大家好,非常高興天下文化和靜思人文共同推出這一系列訪談。今天我們要來談談教育,教育真的是每一個人核心的根本。我非常感恩跟高興,能夠邀請到我自己也非常敬重的慈濟教育志業的執行長,王本榮執行長。王執行長您好。青兒好,大家好。非常高興今天有機會來跟大家來談談教育以及慈濟的教育。大家可能不知道王執行長的背景,他也是醫生,也是教育家,他是兒科醫生。他這麼多年來,其實跟慈濟也結緣四十年了。我想請執行長來談談,這麼多年來您接觸上人,親近上人,我們都還沒認識慈濟的時候,您就已經接觸了,開始來看門診了。您就在這個過程當中,看到上人在對教育的重視。上人常常在講說,教育要在心中紮根。您可以跟我們來談談,您看到上人對教育的重視。
教育的本質:心靈淨化與潛意識的塑造
上人對教育的定義是「教而化之,義而成之」。我們都知道教育是國家的百年大計,也是人類最好的希望工程,更是效益最大的投資。我們的師公上人(印順導師)講說「盡心第一,利他為上」。上人也講說「人心淨化,社會才會祥和,人間才會減少災難」,所以都是從一念心開始,慈悲也是從上人的一念心開始。我常常講說「一生無量慈濟心」,就是上人從一開始到無數的慈濟人,有慈悲濟世之心;「一生萬法聞思修」,因為我們很多的志業,有很多經世致用的學問,所以大家必須要聞思修;「一生懸命信念心」,一生懸命,大家要禁吃禽獸,敬生命,就像上人一樣,上人是我們的典範,有信念心,慈濟人是一生不悔慈濟路。
淨心,為什麼要從心開始?上人為什麼要強調心?我們知道比爾蓋茲也講過一句話,他說錢是最沒有個性的東西,到了誰的手中就會變成水。假如說上人以前告訴我們,從慈濟開始要教貧濟富,或是教富濟貧,其實就是把這個心帶好,大家能夠淨心。淨心以後,這個人就會腦也會清淨了,淨腦,事實上也把這個錢也淨化了。假如說這個錢到壞人的手中,他就會造業;假如這個心已經改變了,腦也改變了,已經淨心了,所以我們常常講,可能要洗錢就要先洗腦跟洗心。把心洗好了,這個錢也變成好錢,對這個人也是非常好,因為你把心洗好了,你造的都是上業,對你自己人生的價值也能夠很好的提升。
心為什麼重要呢?因為我們人生其實是一個不斷抉擇的過程。我們意識會決定某一些事情,但是科學已經告訴我們,其實我們意識在決定一件事情的時候,在0.3秒以前,我們的下意識(subconscious mind)已經做出決定。從腦神經的觀點,我們在認可的所謂的價值判斷(value judgment)都是從我們的前額葉的腦區,這是一個主管理智跟邏輯的腦區域。它必須跟我們更深部的腦,稱為腹側紋狀體(ventral striatum),腹側紋狀體牽涉到你的情感,甚至你的欲望。所以在做所有的決定時,都是理智跟感性,或是所謂的邏輯跟欲望在做拔河。我們要善惡拔河,但在拔河以前,潛意識已經做出決定。潛意識就是教育所造成的,我們所謂的這個心,這個心就是腦心(brain-mind)。科學已經告訴我們,如果我們教育它,不斷有正的思維或正的行為,我們大腦也會改變。大腦改變就是大腦的突觸連結(synaptic connection)會不停地在改變。改變以後,因為現在有表觀基因學(epigenetics),它也會影響到基因的表現,所以腦跟心都會改變。好的教育,有好的價值觀、好的生命觀,這樣的突觸連結,甚至基因,都生長在我們腦部的潛意識、深意識裡面。這個潛意識就會影響到我們的額葉來跟我們的腹側紋狀體做一個價值的判斷。
所以上人說教育其實就是要改變,就是一念心,就是要轉識成智,甚至轉染為淨,轉迷為悟。我們學習要所謂的轉苦為樂,所以教育也讓學生能夠學得快樂,讓他們有人生的價值觀,把他的心改變了。這個心改變為什麼很重要?因為心改變了,你行為改變,你一輩子也會幸福,甚至你用的錢也會用在好的地方。這是上人的理念,他從開始就要改變我們,淨化人心,更重要的是,他是教貧濟富、教富濟貧。慈濟從六十年來,從上人慈善開始,就是秉著這種教育的一念心,這個心其實也用在我們的教育上,所以我們是教育完全化(holistic education)。人的一生就是腦的意識,這個腦也不停在做改變。特別在小時候,把這種善念紮根是很重要的。在不停的階段,我們的教育,無論是所謂的品德教育、靈魂教育,最重要是給他最好的一個生命觀、人生觀、價值觀,生長在我們的深部潛意識中間。你在無形中,你認為你的意識做出決定,其實不是的,很多都是你的潛意識已經幫你做出這樣的決定了。這種科學是可以證明的,所以上人告訴我們說,教育其實就是要改變,就是在心中紮根,就是教我們轉識為智。
慈濟教育志業的發展:從護專到醫學中心
王執行長講得真好,我們的心、潛意識都會有很大很大的影響,所以上人一直非常重視教育。而且上人的教育不只是在學校,談到學校,上人也真的很用心。王執行長有講說,慈濟的教育是完全化,從幼幼班一直到研究所都有,甚至到社區。最開始的慈濟教育志業,應該算是慈濟護專。那時候上人很捨不得東部地區的女性朋友們,希望她們能夠有一技之長。
上人創立醫院是在民國75年(1986年)成立,那時候東部確實是一個醫療偏遠的地區。我到民國76年(1987年)到慈濟看門診就發現,重病都是要往西部走,而且西部那時候交通非常不方便,常常要經過直升機轉運的過程會產生危險,甚至轉到西部來,西部也不一定有床。所以上人要創立醫院,就發現必須有人才。當時,民國75、76年,東部是一個非常落後的地區,很多原住民少女沒有很好受教育的機會,常常會被賣到青樓或特種行業去。上人為了改變她們的人生,就創立了慈濟護專,讓她們提升能力跟智慧,轉識為智;要轉染為淨,希望她們改變人生,走向像所謂的白衣大士(nurses)這樣救人的道路,翻轉她們的命運。所以慈濟當時在1989年就創立了慈濟護專。
慈濟護專一屆一屆的創立以後,我們就發現上人在醫院成立的時候,剛開始特別要找醫生非常辛苦。在這種情況之下,上人才在1994年創立了慈濟醫學院。在整個慈濟醫學院的過程非常辛苦,特別當時醫學院必須要有解剖教育,又必須有專業的教育。如果沒有培養人才,慈濟醫院要紮根是非常困難的。所以1994年創立了慈濟醫學院,包括科大,現在已經培養非常多的人才,很多人才在我們的醫院。可以說,上人創立了科大,後面創立了慈濟醫學院,已經徹底改變東西部醫療嚴重失衡的情況。如果沒有這兩個教育機構,慈濟醫院絕對不會成為東部唯一的醫學中心。要成為醫學中心,必須要有醫學研究,也必須要培養源源不絕的人才。現在醫護人才在慈院裡面,護理大概七八成,醫生大概五成都是慈大慈濟教育的人才所培育出來的。
上人這樣的一念心,覺得教育還是要往下紮根。人的一生其實是腦的一世,我們的大腦跟動物的大腦不一樣。動物的大腦是硬體結構,一體成型,出生以後父母給他什麼樣的行為,他就什麼樣的行為,完全不會改變。但是人類的大腦,從大腦的角度,它是一個早產兒,也是一個非常晚熟的動物,針對人類是一個絕對性的社會動物。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人類的大腦成為軟體連線(software connection),大腦的突觸連結不停在做改變,一輩子不停在做改變。所以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是空前絕後的,因為你大腦的改變就是你的人生的事件線,你的生命歷程。
呱呱落地的小朋友,必須要有刺激,必須要有學習,他大腦的突觸才會連結得更好。如果沒有學習,整個突觸連結不好,這個人的發展會有嚴重問題。我們大腦在非常早期,有一些營養分子,特別在出生到十二歲的時候是最豐富的,所以當時學習很容易。大人要學習一個語文是很困難,小朋友就非常自然地把母語、把所有的語文就可以學好。所以可以說是最早期的時候,是學習最重要的一個時刻。這個重要的時刻,也要不停地去讓他能夠有很好的教育,很好的教育,而且要是正向的教育。到青春期的時候,因為大腦額葉本身的髓鞘化(myelination)還不是那麼成熟,青春期我們的內分泌會改變,身體會改變,所以青春期是一個反叛的時期。他也需要有人在青春期的時候去陪伴他,讓他不至於變壞。在我們的成長過程中,是一個不停的過程,有不同的一些教育理念。有些父母覺得孩子很叛逆,其實不用太擔心,如果好好陪伴他,他以後可能會變好的。
天下的父母都很辛苦,因為要經過十幾歲孩子的叛逆,這個叛逆就是要好好去陪伴。很多教育的歷程中,有很多的霸凌、很多的創傷。創傷就會影響到大腦的結構、大腦的生成,這樣的一個惡的種子,就會一輩子會改變你。像希特勒還有很多暴君,很早期都是兒童虐待或是霸凌的受害者。所以你加害一個人可以危害全世界,這是可能的,你加害一個小朋友他以後變成暴君。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上人就會覺得整個教育也不是只有大學,因為大學進到大學有時候要改變,不是那麼容易。所謂教育完全化,就是從小就要無論是從學識、從學習要很努力以外,最主要是要嚴格的調養,人文教育的一個紮根,讓他們在不同的時期中,能夠安然地度過,而且是走向正向的人生。所以才慢慢地又創立了我們的兩個中學,希望能夠教育完全化。
品格與人文教育:塑造完整人格的六脈神劍
聽執行長分享,真的是收穫很多。因為他也是醫生,而且是小兒科醫生,也是一個教育家。他分析說,孩子吸收力很強,種下來他心目中那一刻,影響很大。到了青春期,他可能有一點叛逆期,可是還是需要陪伴。很重點是,被霸凌的孩子以後在他心目中留下一個很陰影,還會去傷害別人,所以我們需要所有人好好地共同努力。慈濟一直在做一個很重要的部分,就是品格教育。不管是在我們的學校、在社區,尤其在學校,除了學會成為一個好醫生、好的護理師,那個品格是很重要的。
教育不好養成的人,也會危害社會。各位可以看到,最近無差別殺人的事件,有些人不停地受到霸凌或挫折,產生一些心理的不平衡。現在社會競爭太快,壓力太大,步調又太快,很多人不是選擇退化,就是自己把他萎縮掉了,就是開始會去衝動地虐待,甚至是危害社會,甚至有些人會殺死自己,會自殺。所以在養成的過程其實非常重要,所以最大的競爭力還是你的人格教育、品德教育。
慈濟的人文教育,我覺得他不是只有品德教育,整個慈濟的人文教育我覺得他是六脈神劍:
- 品德教育
- 生命教育
- 生活教育(包括環境教育)
- 典範教育
- 美學教育 這六個要一體成型,不是只有正式的課程,還有很多潛在的課程。我常常覺得,我們應該有很多三過程:
- 我們的教育應該是除了學養以外,要增加賦能以外,還有修養跟教養。
- 我們的三品就是品德、品質、還要有品味。
- 我們的三儀應該是服儀、威儀跟禮儀,特別禮儀的教育也很重要。
- 也要三識,就是我們要有膽識、要有見識。
在不同的教育過程中,我們就不停地在互相激蕩。各位都知道,我們在慈濟裡面其實有茶道、美學,甚至司法教育,並不是只在信念說這個美是你的意識形式而已。這樣的一個信念它本身就是養成你的規律跟節律,你身體的一個節律、規律,最重要的是禮儀。所以老師們在受這樣的美學教育,就一定會請他們鞋子排好,請他們要坐得端正,請他喝茶還要感謝老師。從這樣的一個教育慢慢去形成。慈濟的淨教也很重要,我們的環境要把它弄得非常地乾淨,而且簡潔。
典範教育我覺得是最重要的。慈濟有太多典範了,因為他身邊都是慈濟人,慈濟人都是無所求的付出。特別我們的教育系統,無論從小學、中學到大學都有慈誠懿德爸爸媽媽。慈誠懿德爸爸媽媽都是上人非常欽定的慈濟人,他們都是為社會貢獻的人。這些人其實陪伴很多小孩子,無論到大學一樣,他們會見到挫折,陪伴他們,轉化他們,讓他們有更好的,能夠走向一個正向的想法。他們也看到這些慈誠懿德爸爸媽媽如何奉獻社會,這就是一個潛移默化的教育。
我們大學有模擬手術教學,很多慈誠懿德爸爸媽媽或是我們慈濟人,到最後就把身體的最後的功能又捐給大體教育。這些醫生們都很感動,因為他們的慈誠爸爸有時候真的不幸往生了,就變成他的老師,又變成他的慈誠老師。在這樣不停的激蕩之下,他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典範教育。所以我們不但在學識上要他有學養,我們在品德教育讓他能夠有更好的教養,人文教育讓他有更好的修養,我稱之為三養開泰。
人生最重要就是,你在不同的情況之下,你的情緒控制,你在人生的不同階段,無論你飛黃騰達,還是你挫折的時候,你如何經得起考驗。很多的考驗不一定是在你苦難的時候,或者是在你逆境的時候,反而是在你得勢的時候,你飛黃騰達的時候,你如何來維持你的品德,不至於身敗名裂。我們也知道很多身敗名裂的人很會讀書,我們就不談了。人生本來就是一個不斷抉擇的過程,隨時都可能是一個危機的時候。如果你不是有非常好的一個品德,或是人文,很好的價值觀,你一念之間可能就身敗名裂,在各個過程都會產生。所以我覺得最好的競爭力,其實我們大學畢業以後,大家都是菜鳥。我們進到醫院,像醫學生到醫院,說得難聽一點,什麼都不會,還是要從頭開始學。很多醫學生都很聰明,以前都是第一名、第二名,這些人經不起挫折。如果病人跟他壞臉色,或是他醫療失敗的時候,他就會畏縮、會退縮。但是你平常就是讓他去養成的時候,你碰到不同的一個情境,你要有不同的一些過程。所以我覺得人生最重要,其實他的競爭力,就是在潛移默化之下,培養他的一個品德,培養他人文的精神,這才是最好的一個競爭力。
大體老師:醫學教育的真善美循環
我真的覺得在醫學生,在教育的各個層面,各種不同的方式都好重要。剛剛講的,我自己也非常受用。最後講到一個很重要的,叫典範學習。很多像剛剛說在慈濟的教育志業,他會有一個懿德爸爸媽媽陪伴這些孩子。很多志工看到我們敬愛的上人行願一甲子,上人就是最認真的志工,到晚上心心念念為了全世界,沒有任何的酬勞,就是志工,這也是一種典範。另外一個部分講到,上人因為是這麼好的典範,所以很多的志工被感動,他們一生投入做志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還把自己的身體捐出來給醫學系的學生,成為叫做大體老師。
我小時候來慈濟第一次,那時候印象很深刻,有一個叫李鶴振老師。他那時候已經癌末,也知道他即將走入人生的最後時光。上人鼓勵他多出來跟年輕人講話,所以那時候我們就圍著他,他就告訴我們說,這個身體未來就是給醫學生去當大體老師。他說:「我不怕你們在我的身上劃錯千刀萬刀,只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在任何的病人身上劃錯一刀。」我到現在非常非常深刻,也覺得說怎麼那麼感動。我想請執行長談一談有關大體老師的部分。
慈濟人其實在上人就是一個典範教育。上人也是一個潛能開發公司,所以在慈濟就可以開發很多的潛能,因為大家無所求的投入就開發很多的潛能。慈濟人理論上說起來就是三生有幸:
- 尊重生命
- 鑽研生活
- 超越生死
上人對我們的教育,並不是只有你的一個,包括我們剛才提到尊重生命,還有鑽研我們的生活,我們要有禮儀的教育。但最重要上人最後也會告訴我們說人生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上人其實讓我們覺得很偉大,因為他的一念之間,而且他的毅力和勇氣往往改變一個思維,改變一個風氣,甚至改變全世界對於解剖學的一個看法。這是我們親身經歷。各位都知道,如果你看**《大濛》那部電影**,現在很夯的《大濛》那部電影,到最後國防醫學院從福馬林撈出那個大體,那不是真金化銀的嗎?大家都覺得非常心酸。當時對於大體是像物化,這樣的不尊重。我們當醫學生的時代就是這樣,碰到的大體都是來路不明的大體,都是路倒,或者是說突然沒有人去認領的大體。結果在福馬林,有嗆人的味道。面對這樣來路不明的遺體,我們現在記不得那個老師的名字在哪裡,也不曉得他的生活經歷是什麼,我們在解剖手記住他那只手,那只腳,但是完全不曉得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人。像這樣的一個物化,在整個過程中,沒有感念的尊重,也沒有人文的儀典,其實就是一個物化,把身體物化的一個情況。對於我們醫學生的教育,其實不是很好的教育,我們就覺得身體只是一個body。
上人就很有智慧,因為他在創立醫學系第二年的時候,他知道要面臨解剖教育。他為什麼會這麼有智慧?因為他在創立醫學院之前,他就到各個醫學院去參訪,就問了醫學院的一些前輩大老們,在醫學教育最困難的是什麼?他們就告訴他,就是大體的來源,解剖教育找不到大體。所以我們當時當醫學生的時候,大概十五人二十個人共用一個大體。共用大體中間,大家都在系內中間把這個解剖完成,所以沒有感念的尊重,甚至根本不是一個很好的生命教育。
上人是一個非常有智慧的人,他真的是一個很有高度的創造力的人。他就想到說,其實他就跟慈濟的人講說,我們華人都是入土為安,入土哪一年為安呢?欲知你的後世,要看下回身體被分解的情況,所以入土不一定為安。上人講說,其實你火化,但是火化很可惜,因為火化就一縷清煙,無聲無息就走了。上人就說,我們可以把身體最後的功能捐贈給大體教育。他是叫我們的慈濟人,可以以身體做教材,這樣的話來延續你生命的價值。所以上人就是有非常極度高度的創造力,把我們死亡的那種印象,從傳統那種消散、寂滅、陰森的感覺,轉化為在空間上,因為我們有人文的儀典,我們的大體的解剖都是非常的晶瑩剔透,轉變在一個空間上是一個晶瑩剔透的潔淨莊嚴。在我們的人間上,就是我們超越凡我的精神。在時間上,就是讓我們的生命大體又延續我們身體的一個功能。
所以在慈濟,大體的解剖教育完全改變了以前的解剖教育的做法。以前是禁止所有的醫學生跟家屬見面,怕有利益的衝突,怕以後可能會有一些家屬又會跟醫學生討人情,還是醫學生跟家屬有什麼樣的瓜葛。所以以前是禁止醫學生跟家屬見面的。上人反而鼓勵醫學生要去感化,所以我們的大體解剖前一定要去家訪。家訪為什麼要了解這個人的生命歷程,這個人在生命中碰到什麼樣的挫折快樂,他為什麼要把這個大體捐贈給醫學教育。在了解中又跟家屬建立了非常好的一個關係,家屬也會覺得醫學生的敬重他,讓他能夠更願意來捐獻。我們在整個過程中,會有啟用典禮,也會有各種的追思典禮、送靈典禮,這個典禮都非常的一個莊重。所以他在把時間空間連接上,他提升為一個可以說是科學的真、宗教的善跟靈魂的美,而且這是一個真善美循環的教學方式。
在這個教學方式中間,很多人來看我們的大體解剖,看我們的大捨堂,看到我們的大體過程中都非常感動。特別我們在追思會,我當了快十四年的校長,大概主持了兩三百場以上的追思典禮或是送靈典禮。特別在追思典禮每一場,只要聽到家屬的分享、醫學生的分享,你的眼淚一定奪眶而出。我經過了幾百場,還是沒有辦法禁止眼淚流出,這只是證明說眼淚的存在,才證明感動不是一場幻覺。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之下,就覺得說其實在這樣的一個感動的人心。
我們的慈濟大學有多少人捐獻,你很難想像,現在大概四萬五千個人。這個對我當校長是一個非常美麗的負擔,一個非常痛苦的事,因為每天都有人送進來。以前我們的大體解剖,像五六位同學用一位大體老師,大家可以不像以前我們二十個三十個人去,他們很辛苦地把大體完成。但是無論如何一年就只有十二個大體,但是我們有四萬五千個人要捐獻,四萬五千人是要簽署的,但是每天都有人送進來。所以我們在儲存大體,要等他們要大體解剖的時候,要經過五年以上。所以對於很多家屬說,我捐獻大體,他五年以上還沒有辦法火化。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當醫學系主任的時候,我就跟曾國藩教授講說,人家太平天國,那就是太平天國,你要做太平到天國的事情。曾國藩教授是一個非常有創意的人,他是台大來的一個以前我們的同事來的慈濟,他非常敬仰上人,他也非常努力。我們希望讓大體的老師,我們就稱為他大體老師或是無語良師,老師對他們很恭敬,所以每一個都是我們的老師。在這樣情況之下,我們就把這個大體解剖,創立了全世界第一個模擬手術教學。這在2002年創立,中間會經過很多試驗的過程,希望不要在中間有感染。在某些情況可能是因為大體的狀況不好,訓練裝置裡面有很多冰箱,哪一個冰箱是最理想。所以他是冰凍在零下35度,在大體啟用之前五天啟用,他完全不用福馬林。那種情況已經到最後都變成,他除了沒有血流跟心跳的生命跡象以外,他跟正常的人完全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話,我們模擬手術就開始做手術的教學。剛開始是醫學生來做手術的教學,我們就開始來訓練醫學生們,他們急救的技能,他們簡單開刀的技能。在比較成熟以後,我們就開放給全世界的大學來了。北京大學、上海交通大學、蘭州大學等大陸大學都來,新加坡大學、香港大學、甚至澳洲大學都來。所以我們到現在醫學生大概有兩千個人參與。兩千人次參與以外,我們就開始覺得說我們可以更開放,所以我們就開始給全世界的專科醫學會都可以來申請。像婦產科協會他們要做微創手術,肝膽協會要做換肝,各個手術他們的所有的醫學會都可以來申請我們這樣。我一年要辦八次,一次八個大體老師,一年就六十四個大體老師,我們就可以快速來圓滿這些老師的遺願。
在這個課程的設計,對醫學生的課程跟專科醫師的課程都不一樣。像整形外科的課程長庚就來很多次,他們來他們就做微創手術以外,他們也會去做所謂的新的手術的一個試驗。這樣的話,這些人目前為止已經有全海內外有43個專科醫學會曾經來申請過,有一萬兩千個專科醫師在這裡學習過。我常常講說,這個已經我們把整個一個解剖教學,從傳統只是一個基礎醫學,認識身體構造的基礎醫學,現在來提升為臨床醫學,這是一個解剖教學的新紀元。
外科醫生是一個非常孤獨的行業的志願,因為他們在開刀的時候,自己要負擔成敗,而且這個成敗是應用在病人的身上。如果失敗的話,病人會承受某一些。但是外科醫生養成的過程中,一定會經過病人的失敗。所以我想模擬手術就讓他們在沒有任何壓力的環境之下,有我們的資深醫師來帶領他們來反覆的練習。事實上這樣可以減少病人受到傷害,也增加他們手術的技能,增加他們執醫的信心,找回醫學的初心。他們對大體老師非常感動。外科醫生以前就是一個人要負擔,這個叫獨孤求敗,現在來學習以後變成東方不敗,這是我們非常期待他們變成東方不敗。
我們去年就辦一個慈大三十週年的紀念,我們就做了這個研討會。所有臺灣比較大的醫學會的理事長都來分享,我們編了一本書叫**《大捨與大愛》**。他們這些理事長都帶了很多醫生來,比如說外科協會,無論是整形外科協會、神經外科協會,或是所謂的婦產科協會,要做內視鏡、要做什麼樣的手術,他們都帶了一票臺灣的所有的醫生來。所以我們大體老師不是只有對我們慈濟的志業或是我們慈濟的醫生,我們開放給全世界的人,包括所有的醫學會的專科醫生都來這裡學習。這個學習我們就看到大體老師造福多少人。
美國有一個普利茲報導獎的得主,他主動來這裡參訪,他非常感動,他就在**《華爾街日報》的英文版裡面,推薦這是全世界最好的醫學教育。去年美國最好的科技雜誌《Issues》**,他其實也在介紹我們的大體跟模擬手術,他們認為說,西方的解剖教學要跟東方來學習。上人就是這麼一念心,上人的一個智慧改變了,第一個改變了我們入土為安的觀念,很多人願意。他不但我們的所謂的尊重生命,專研生活,甚至能夠超越生死。大體老師他們以大愛自然的生命,都進入我們的生命共向中間,這些共向就會影響到每一個醫學生,會照亮醫學之路的明燈。他們每一天想到大體老師,他們至少就不會走歪了,他們就會覺得他們醫療的初心是什麼。所以我想大體解剖變成模擬手術,除了把基礎醫學變成臨床醫學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一個生命教育,也是一個人文教育,也是一個對於一個醫生的醫德的教育。這個教育對他們是非常非常深刻的。他們每一次包括這些理事長來分享,我都非常感動,他們在這裡面教了很多學生,對他們很有成就感,他們自己也提升了,他們自己也找回他們執醫的初心。這是大體老師對於我們的社會,對於我們的醫學無以倫比的貢獻,這個貢獻也是上人的一個智慧把它形成的,宗教家的智慧。
剛才提到李鶴振老師,他是一個校長,他胰臟癌。他最後在我們安寧病房,他首先跟學生上課,還沒有往生就跟學生上課。所以他才會講說:「你們在我身上劃錯多少刀都沒有關係,你不要在病人身上劃錯一刀。」這是多麼尊嚴,而且多麼重要的一個教學,生前的教學,不是生前的追思會,生前的教學。我想這樣的教學對於學生,真的是不可抹滅的。大體老師到現在是從十四歲到一百零五歲左右。我們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是卵巢癌,他是一個班上全校都是第一名的學生,資優生。他得到卵巢癌,他知道已經不久人世了,他跟媽媽要求要到慈大做大體老師。他媽媽非常非常不捨,一直不肯答應。他就跟媽媽講說,他對人生沒有什麼貢獻,所以他必須要把大體來做最後的一個醫學教育。他媽媽在最後追思會的分享,所有的學生,你要不流淚很困難,大家都動容。這樣的一個母親對孩子的不捨,還有孩子的勇氣,他願意當大體老師,這樣的一個精神就深處在我們的醫學生,或是我們的醫生的心靈中間。
慈濟教育的全球化足跡與AI時代的挑戰
真的是看到這一群無語良師,化無用為大用,真的也感恩上人的智慧,樹立典範讓大家跟隨,付出無所求。教育家真的很不容易,陪伴、感恩、尊重、愛,也就是一個最好的教育。這不只是在臺灣,不只是在慈濟的教育志業,他還打開心胸,歡迎所有的醫學系的這些一起來交流,一起來學習,然後來把這樣的一個精神,對生命走入生命的帶到各個地方。當然慈濟的教育,上人一直很重視教育,不僅僅是在臺灣。我們現在也在尼泊爾佛國,還有在非洲的國家,世界各地,語言都不通,可是大家從這裡的一個種子帶過去。這六十年上人把這個愛的點滴的教育帶到世界各地。
像**《無量義經》有一個「布善種子遍功德田」。我在民國109年(2020年)演了《無量義經》,事實上我們就上臺演《無量義經》,我才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無量義經》,而且我才發現上人正在行經。所以我就寫第一本書叫《一生無量》**。《一生無量》這一本書,剛才提到的大體解剖,就是《無量義經》所說的「頭目髓腦悉施人」。頭目髓腦悉施人是佛陀講的,但在那個時代根本不可能做到。但在我們科技的時代,讓佛陀以前的預言,或是佛陀希望我們頭目髓腦悉施人的預言成真。裡面有「布善種子遍功德田」,所以上人所做的事,都是在《無量義經》裡面。
慈濟除了我們本島的學校以外,我們在外面有很多學校,很多是援建學校。在國內有很多援建學校,譬如說921大地震的時候,上人從自食其力到不自量力,他剛開始自食其力,到最後是不自量力,還去蓋51間學校,還給他蓋成了。上人常常有一句話說,他就是從心,從教富濟貧從心開始。上人說:「我都沒錢,錢都在你們的口袋。」上人就這樣告訴我們大家的口袋。所以事實上就在我們援建蓋了51個學校。我到四川汶川大地震,我到四川去,最後有幾次去四川。我在汶川地震的時候,有兩位學生來跟我們門診,他們就看到我們的醫療如何來奉獻,他們兩位就說他們要當醫生。我當時覺得你在說假的,當醫生哪有那麼簡單。但是我在幾年前到四川去做環保教育的時候,帶學生去的時候,他們兩個都已經醫學生了,來相認了。所以這是一種所謂的感化的力量。上人其實在四川也蓋了13種援建的學校,就是說他們的學校傾倒了,我們就援建他們,蓋了13所。臺灣現在也不停地在援建學校,因為很多學校都是可能地震會倒,所以上人希望是千年不倒。上人覺得學校跟醫院最重要。
我們在海外有很多人文學校、國際學校,還有難民學校,我們到馬來西亞就到難民學校去。上人會針對世界上不同的一個弱勢的團體。剛才提到的莫三比克已經蓋23個學校,也要翻轉他們的人生,從伊代颱風開始。佛國是上人想要去翻轉佛國,因為我們都知道,佛陀是最偉大的宗教家。佛陀基本上他是覺得說,他就是一個希望把我們人間的實相、真理的大道串聯起來,所以他是「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但是各位都知道,非常可惜的,佛陀的故鄉藍毗尼、佛陀成道的地方菩提迦耶,在旁邊其實都是不平等的,都是非常貧窮的,非常弱勢的。因為我們都知道,印度的種姓制度是非常嚴重的。即便他現在整個一個法律把種姓制度廢除掉,但是根深蒂固在民間是不會改變的。但是唯一在印度沒有種姓制度的地方,就是高科技的產業。所以表示說,這個非常重要的一個教育,如果變成高科技的人才,高科技的公司是不會給你不平等,就看你的能力。
所以上人其實也覺得說,他想要翻轉佛陀的故鄉。因為佛陀說無緣大慈,要眾生平等,為什麼在佛陀的故鄉、佛陀成道的地方,旁邊都還是有這麼弱勢的人,這麼不平等的一個境遇?所以上人想要去翻轉他們的人生。所以無論從教育,從自信開始,就是希望他們去打破他們的心防,他們從認命開始,來超越他們的生命。唯有教育才能夠去改變他們。教育就是啟智,第二個是賦能。他們啟智要用能力,這個能力以外,其實他們就慢慢地一代一代。我想過了很多的時間,如果把這個精神傳承下去,真的有可能去改變一些在佛陀的故鄉所受的不平等的教育。所以上人說是要回饋佛陀的故鄉,因為佛陀有很多的真理大道,其實傳播到全世界去,傳播到東亞,再到南亞,但是事實上在印度反而是沒落了。這是上人的一個悲智大願。
所以我們的教育在全世界有非常多的學校,幾百個學校,我都算不清楚,但是事實上還在進行中。我們最近在訓練莫三比克的校長們,23個學校,還有佛陀回來的校長們,希望來認識慈濟的教育,讓他們知道教育如何來紮根,從衛生教育、從生活教育做起,特別生活教育、品德教育、人文教育,其實就是要希望他們能夠把教育帶到那邊去。上人希望我們慈濟的教育,其實不是只是在教育一部分的人,而且能夠成為典範,讓大家來學習,這樣影響的廣度會更廣一點,希望能夠更普及化。
AI時代的教育:培養愛與人文素養
王執行長講說善惡拔河,哪裡會贏?就是人多的那個地方,就是說善多一點的人,那邊就會更好。現在AI時代,就是科技很發達的年代,大家看手機,或者是AI來了,我們如何去因應?慈濟教育的推展,如何跟AI的年代結合?
教育其實是歷史的一個演進,文明的一個蛻變,其實都是教育。所以教育都是在培養科技的能力,科技又來改變這個世界。教育到底能不能跟得上這個世界的改變?我們這個年代,像我們這種已經七十歲以上的人,我們是從農業時代進到工業時代,進到資訊時代,然後進到AI時代,讓我們看到這個時代的進程。所以我們都知道說,這個時代以前的一個,無論是一個傳統的思想,或是古老的教育是什麼。現在的年輕人一下來,就是資訊的時代,就是AI的時代。現在的人看手機都看時間,你要叫他畫時鐘,他都不會畫。現在小朋友不曉得時鐘怎麼畫,因為他不看時鐘。所以整個時代在改變,科技會改變人類的命運,這是跑不掉的。AI時代,你也沒有辦法去避免,它事實上它就是一個席捲社會,而且你完全無法去逃脫的一個時代。
工業革命的時候也會產生一些loser,因為工業革命的時候,有一些不適應的人他會被淘汰。AI的時代,大家會非常擔心AI的時代到底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是不是有大量的失業?會不會貧富更不均?如果從教育去翻轉這些事情,AI最厲害是因為它電腦的運算能力跟演算力太強了,所以它可以處理大量的資訊,它可以非常精確來辨識圖像,圖像的辨識它也非常厲害。它更厲害的是它完全不會喪失記憶,我們人類不久就忘記了,它不會喪失記憶。所以他們的能力,AI的能力,有時候是我們人類無法企及的,它可以完成我們人類無法完成的作業。其實看起來是為人類帶來無窮的希望。
但是你看那個Apple,那個蘋果不是被咬一口,被咬一口到底是誰咬的?有的人認為是亞當咬的,有的人認為是圖靈咬的。因為圖靈他是電腦之父,他最後是因為他是同性戀被排擠,所以他咬了毒蘋果自殺而死。我覺得他是圖靈咬的。AI其實就是像這種毒蘋果一樣。機器是一個冷冰的,但是人其實是有溫度的。我們的溫度建立在哪裡?都建立在我們大腦。我們大腦有1000億個神經元,我們大腦有幾十兆的神經連結,這成為一個連結體(connectome)。大腦這樣的一個神經元跟神經的突觸連結,而且這個突觸連結在教育在環境中不停在改變。這個改變就會影響到你的情感、你的情緒、你的理智,甚至會影響到你的價值觀、影響到你的道德觀。所以人是有溫度,但是機器是沒有溫度。
機器雖然能力非常強,但是他沒有辦法去界定那個問題,他沒有辦法去定義意義,他本身沒有辦法分別善惡,他沒有辦法去做溝通協調,他沒有辦法同理共情,他也沒有所謂的價值觀。所以他事實上他最後還是會在人的應用。無可諱言的,AI這個時代是完全避免不了的。所以我們在教育中,是要讓我們的學生來迎向這個AI的時代。我們要培養他們跟AI來提升他們的創造力跟他們的想像力,他們的一個更大的一個能力。所以他必須要跟AI共存,他一定要學習跟AI共存。但是他如何能夠有競爭力?他就是要培養AI沒有的能力。AI沒有的能力就包括我們的愛心、我們人類的同理心,我們的價值觀、我們的善惡的觀點。這是所謂的溫度,這是AI沒有的。
所以我們要如何培養這些AI不能取代的人?你教的學生就是不會被AI取代的人,因為你不得不跟AI共存,所以你要不被AI取代。其實我們就是希望學生能夠跟AI來,因為AI的輔助能提升他的各種的能力。但是他的道德觀、他的生命觀還是一定要有的。不好的人,或是惡的人來用AI是很恐怖的事。所以反而很重要的,我們也期待說,這些人其實是他必須要好的人來使用。特別我們的學生,我們現在其實進入了所謂的少子化、老年化,我都稱為這是不生不滅的時代,小孩不生老人不滅。這些小孩如果沒有功能的話,沒有能力的話,以後如何來承擔這個社會?我們想起來就會不寒而慄。這些小孩如果都會變壞的話,沒有品德的話,你要怎麼辦?他要跟AI共存的話,他又利用AI,他要造成什麼樣的困境?你會很痛苦。
所以我們都常常說,你要學習AI,要先學習愛。要成為專業的人,要先成為真正的人。所以品德教育、人文教育為什麼這麼重要?就是他要跟AI共存,而且他要有AI沒有具備的能力,他要有善念去能夠去應用AI。我想無論他對於他本身,對於這個世界都會更好。這是我們在AI時代的教育目標。
AI時代也會造成媒體的大量資訊出來。現在的資訊排山倒海地出來,所以我們都是被資訊所淹沒。以前資訊很重要,以前我們看一個電視,也覺得這個電視應該是很好的。現在電視太多,你也不會覺得電視的消息是真的。你很難知道,你被資訊所淹沒的話,你真的無法去分辨真假,你也沒有辦法去判斷是非。現在的小朋友在這個所謂的資訊氾濫之下,他們就很容易有資訊恐慌症,或是所謂的資訊成癮性。這個成癮性會打破他的很多的人際關係。現在很多小朋友在學校被霸凌,回去又被網路被霸凌,這二十四小時被霸凌是很痛苦。他有所謂的資訊成癮性,他就完全是網路的一個,在網路上他根本沒有辦法去脫離他。網路的新聞都是真真假假。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個現在是一個媒體跟網路都是一個可以說是在創造無知,然後顛倒是非的媒體。如果你沒有辦法去分辨真假,沒有辦法去分辨善惡是非常可怕的。因為各位都知道,網路在傳播就像一個感染病一樣,也會造成你腦波的變化,會變成一個集體的效應。所以很多傳播可怕的消息,就會造成一個可怕的社會。
所以我們在資訊的時代,要如何來培養我們的媒體素養?最重要的是,他要分辨,要能夠去鑒別是非的能力,分辨真假的能力。因為我們已經進入了虛實不分的時代。我們這個時代因為我們是經過農業時代,我們有經過工業時代,我們在時代的遞嬗之下,我們有人生的經驗。現在的小朋友一下子就跳到我們的資訊時代,他們在虛擬不分的時代中間,他很容易受到資訊媒體的影響。所以如何來培養他們的媒體素養,我想這也是教育的責任。這個社會上也要有自覺,如果我們這樣搞下去,真的是非常痛苦。我們的資訊、我們的媒體如果這樣下去,其實非常的可怕。所以大愛就是一股清流,我們在濁水是一股清流,但是你既然自以為清流,就要努力地流下去。我想這是在資訊時代,我們覺得好像會讓我們的能力更好,讓世界上創造更多的東西,但是也會產生很多的困境。以後失業的人就是會沒有能力的人,所以一定要培養不被AI取代的人,培養正向的人,能夠應用AI而不受控於AI。這是我們努力,但是這個努力其實也是相當的辛苦,因為還有很多社會的影響力,個人的一些行為。
慈濟的行願一甲子:從心出發,改變世界
謝謝執行長剛剛的分享,說要培養愛,還有真正的人,這是非常重要的。在我們這個AI時代,真的是很感恩剛剛執行長的分享。最後我想說,真的是很珍惜慈濟六十年了,真的一路走來不容易,上人的智慧引領著所有人,行願一甲子。
上人其實行願一甲子,一甲子在人生的歷史很短,但是上人創造了很多的奇跡。無論在臺灣的一個社會中間,其實在引領臺灣的社會,特別在早期,在一個可以說是一個臺灣暴富的時代,很多的浪費。所以上人也期待說,我們人類從佛陀時代的1億人,到現在的80億,已經80倍了,這個時代完全不一樣了。上人帶領我們去行經,其實佛陀的一個悲願,也是一個真實的大道。
我們的地球其實因為被人類摧殘得差不多了,包括我們整個生態多樣性的破壞、我們的極端的天氣、我們有很多溫室的氣體,甚至還有戰爭。實際最重要的就是還是從心開始。所以上人也期待說,每一個人在慈濟的路上都能夠學道。上人也在我們的學校裡面推素,因為我們都知道,上人覺得推素是一個眾生平等,而且他其實也是預防醫學跟健康促進。我們的醫療,大家活著那麼久,健保到底能不能撐多久,我也不知道。所以最重要的還是要回歸到每一個人的心,到每一個人能夠心寬念純。另外也能夠在生活上能夠比較一個簡樸的生活,才能夠去拯救這個地球。
慈濟人其實在上人的領導之下,這一甲子走得並不容易。當然必須一定要繼續走下去,因為他基本上就是一股清流。所以也希望上人的精神,在一甲子,大家能夠讓社會大眾更了解。我們人類其實不是理性的動物,只是擅於合理性的動物。所以我們常常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我們人類都是自己縱容自己,明明知道社會上這麼環境這麼惡劣,沒有人願意去改變自己,每一個人都想改變世界,但是沒有一個人改變自己。上人就是希望我們能夠改變自己,然後去改變世界。
在我們這個地球,無論面臨環境的破壞、面臨戰爭的威脅,還有變成人心在善惡中間,如何能夠善能夠拔河中,能夠在善的一方面能夠得勝。我們人類其實是一個所謂的「很沒有potential(潛力)」的,所以也可以善也可以惡。假如說我們人類大多數都互相在攻擊,或是互相在爭鬥,其實人類是非常非常危險。特別把貧富拉得很開,其實也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社會。所以上人其實也是希望慈濟人能夠見苦知福,然後能夠去有同理心、有愛心。我想這才是一個現在社會最重要的一個力量。但這個力量其實不容易,所以大家在慈濟道上,走得其實也非常非常地幸福,並不是那麼容易。但是無論怎麼樣,就像大愛是一個清流一樣,既然是清流,還要努力地流下去。我們期待我們的慈濟六十年,上人一甲子,但是我們慈濟的佛法的精神一定要傳承下去。謝謝,非常感恩執行長真的百忙中接受我們的採訪,分享這麼多寶貴的教育理念,真的覺得很珍惜。在上人帶領的大家行願一甲子,上人到現在一直告訴大家,就是希望說人心淨化,社會祥和,天下無災難,永遠不變的這樣的一個方向。透過不同的方式,希望能夠帶著我們每一個人,繼續迎接未來的一甲子,未來的更多更多的年份。謝謝大家今天的收看,期待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