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大佬深度解析:AI 经济泡沫还是颠覆未来? 北美王路飞 2026-02-27

AI 投资的宏观审视

Jim Covello: 话说啊,前不久呢,高盛 (Goldman Sachs) 举办了,一年一度的全球宏观大会。台下坐的都什么人呢?对冲基金经理,主权基金的人,各大银行的首席投资官。说白了,全球最有钱的那帮人聚在一起聊一件事情:钱往哪里投?

这天的压轴环节呢,主持人把两个人请上了台。一位呢,叫做 Joseph Briggs,他是高盛全球经济研究团队的联席主席,之前呢,在美联储干过,又在纽约大学和Johns Hopkins教过经济学。他最近两年干了一件事情:用数据算清楚 AI 到底能够给经济带来多大冲击。

另一位呢,叫做 Jim Covello,高盛全球股票研究的负责人。这哥们呢,在高盛待了25年啊,之前呢是全美排名第一的半导体分析师,英伟达 (Nvidia) 他跟了25年。詹森·黄 (Jensen Huang) 都亲口说啊,这人是个天才。

但主持人上来就说了:“Jim,我觉得这样讲比较公平,台下这帮人呢,大概率会觉得你是 AI 的看空者。” Jim 也没有否认,他直接接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他说:“你也可以换一个说法,叫做理性的声音啊。”

这时候你就会好奇了,为什么全球最了解 AI 芯片的人,反而呢,最不看好 AI 的经济账呢?台下人都笑了。但笑完之后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觉得每一个关心 AI 投资、关心 AI 会不会抢走工作的人,都应该仔细听一听。因为这两个人呢,一个拿着万亿美元的账本告诉你啊,钱花太多了;另一个人拿着宏观经济模型告诉你,长期来说是值得的。而他们的分歧呢,恰恰就是今天整个 AI 行业最核心的那个问题。

对话还没正式开始啊,主持人先搞了个现场投票。

第一个问题:你在工作中用 AI 用的多吗?结果不出意外啊,绝大多数人都说每天都在用,天天用。

第二个问题啊:你在家里用 AI 花钱吗?44% 的人说用的都是免费版,还有 6% 的人说 AI 是啥?台下笑了。但你想想,这可是高盛的宏观大会啊,来的都是华尔街精英,6% 的人连 AI 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第三个问题才是重头戏:你觉得 AI 在未来 12 个月内对劳动力的市场的影响是什么样的?50% 的人选了“减少招聘,替换工作流程”,40% 的人选了“小幅裁员”。

最后啊,主持人翻到了投资偏好的股票。问题是:你最偏好的 AI 投资策略是什么?选项有 4 个:买超大规模公司?买基础设施?抄底?还是干脆别碰?你猜一下最多的人选了哪一个?干脆别碰。50%。

主持人一看这数字啊,转头对 Jim 笑着说:“哎,你看我说了吧,现在市场情绪比一年前健康多了,一年前这个选项是不可能达到 50% 的。” Jim 点点头啊,说了句大实话:“不过呢,这是一个宏观大会,台下也不全是 AI 投资人,我很理解。但这数字背后的信号呢,其实非常清晰了,风向变了。”

18 个月前啊,如果你在华尔街说 AI 可能是泡沫,大家都觉得你疯了。但时间到了 2026 年,越来越多的聪明钱呢,开始犹豫了。

好,那到底是什么让这帮最精明的投资人开始犹豫了呢?Jim 上来就把话挑明了,他说啊:“我对于 AI 的经济学看法,比以前比一年前更悲观了。” 注意啊,他说的不是 AI 不行,他非常清楚啊,现在 AI 在消费端有多火,全球日活用户 8-10 亿,大家天天都在用。他说的是经济账。

你想啊,18-24 个月前,大家都觉得这波 AI 和互联网泡沫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呢?因为砸钱的是谁啊?是苹果 (Apple)微软 (Microsoft)谷歌 (Google)亚马逊 (Amazon) 还有 Meta。全世界现金流最充沛的公司,他们用自己赚来的钱去投资啊,不借债,不加杠杆。

但是过了 24 个月之后呢,Jim 说:“情况都变了。” 大公司确实还在用自由现金流,但是呢,后面跟上来一大堆新玩家开始举债了。循环融资出现了。就是 A 公司给 B 公司投钱,B 公司再拿着这笔钱啊,去买 A 的服务。然后呢,A 再拿收入数字去融更多的钱。

Jim 说啊,这看起来越来越像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的剧本了。当年呢,Global Crossing 借了一屁股债铺光纤管道,最后破产了。20 年后,Uber 在这些管道上面做出了改变世界的应用。前驱者挨剑,定居者分地。这就是 Jim 最核心的担忧:不是 AI 会不会改变世界,而是呢,在它改变世界之前,谁来为这笔史上最大的技术豪赌买单?

Joseph 这一边呢,就相对更乐观一些了。他这人很有意思,他不跟你辩论 AI 好不好用。他上来就说啊:“这些数字应该被认真对待,但是呢,不要当成精确预测。”

他首先报了三个数: 第一个 25%。他说啊,我们估算,生成式 AI 最终可以自动化掉所有工作时间的 25%。这怎么算的呢?他用了美国劳动统计局一个数据库叫做 O*NET,里面记录了美国每一个职业每天具体在干什么,大概有 2000 多个任务类别。他们去一个一个判断,这个活 AI 能不能干,能自动化多少,然后呢,汇总起来,得到了 25%。

第二个数字 15%。如果有 25% 的工时被自动化,最终啊,会带来全经济范围内的 15% 的生产力提升。

第三个数:按照今天的 GDP 算,这约等于 4.5 万亿美元。这约等于 4.5 万亿美元。要注意啊,这不是一次性的,这是每年每年都会产生的经济价值。

听起来非常诱人,对不对?但 Joseph 呢,紧接着说了一句非常关键的话:“我认为啊,这个过程会持续 10 年,不是 1 年,不是 3 年,而是 10 年。”

他说啊,最近的证据正在证实,我们不应该期待未来一两年内看到大规模自动化。潜力是有的,但是呢,离兑现还早得很。

那么现在 AI 对于就业市场有多大影响呢?Joseph 去 BLS 的数据里头翻了个底朝天。他结论是啊,目前 AI 对于美国就业的拖累啊,大概是每个月减少 1 万-1.5 万个岗位。听起来不少,对吧?但是美国经济每个月新增就业通常在十几万到二十几万,1 万五放在里面几乎看不见。

所以呢,Joseph 的结论很简单:AI 对于劳动力市场的冲击呢,目前还没有真正的开始。

Joseph 刚刚把饼画完啊,Jim 马上接过话头说啊:“Joseph 的工作非常重要,因为呢,他说那个劳动力市场的故事,是整条供应链唯一能够走通的经济逻辑。”

什么意思呢?你想想这条链是怎么玩转的:高盛这样的公司呢,得靠 AI 省下来足够多的钱,才能够付得起给模型公司的账单;模型公司拿这笔钱呢,才能够付得起给超大规模云计算公司的账单;超大规模公司拿了这笔钱之后呢,才能付得起给 英伟达 (Nvidia) 的账单。

Jim 说呢,今天这条产业链的现实是什么样的?只有 英伟达 (Nvidia) 在赚钱,其他所有人都在亏。他说啊:“开发者编程效率提升了 30%,好,但是呢,开发者只花 30% 的时间写代码。30% 乘以 30% 实际省下来的不到 10% 的时间。” 你总不可,你永远不可能靠攒这种零钱啊,攒出一个能够撑起 5 万亿美元已花资本和 20 万亿美元未来支出的回报率。

所以呢,Jim 的逻辑砸到最后只剩一句话:必须得是劳动力市场,必须得大规模替代人工,否则呢,这笔账永远算不过来。而这恰恰就是 Joseph 说的,可能需要等 10 年才能看到的东西。

你看到了吧,两个人呢,其实没有多少根本性的分歧。Joseph 说 AI 长期呢,值 45,000 亿;Jim 也不否认。但 Jim 现在问题是,钱就在烧,回报 10 年后才来,中间这个 Gap 谁来扛呢?这其实就是 AI 投资今天最核心的一个矛盾。

AI 在企业中的应用困境与前景

Jim Covello: 好,那如果现在聊到 AI 在企业中具体用的怎么样呢?Jim 说了一个非常精准的词啊,叫做 workslop(工作泔水)。这词怎么来的呢?哈佛做了一项研究,发现很多员工用 AI 生成东西质量很差。你让 AI 帮你写个报告、做个分析,它哗给你吐出一大堆,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你仔细一看啊,到处都是错的。然后呢,你得花大量时间去改,去核实,去重新写。写完之后你一算时间,嘿,跟自己从头开始写差不多嘛,甚至还更慢了。

这不是哈佛一家在说啊。Jim 一口气就列举了好几个调查:一个叫做 Section 的 AI 咨询公司调了 5000 人,结果呢,2/3 非管理层员工说 AI 每周帮他们省下来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Workday 调了 1600 人,85% 说确实省了 1-7 个小时,但是呢,大部分时间啊,又被用来纠正 AI 的错了。PWC 调了 4500 个 CEO,不到一半的人说啊,他们已经从 AI 中看到了任何回报。

你看到问题了吗?最有意思的是那个 Section 的调查,这调查把管理层和一线员工分开来问。管理层觉得 AI 给团队省了很多时间,效率提升非常明显。但是一线员工说啊,没什么感觉,省不了多少。

Jim 说啊,这其实就是人性。每个 CEO 去见股东的时候,被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的 AI 战略是什么?” 所以呢,每个人都得编一个 AI 故事来,哪怕呢,技术根本还没准备好。啊,这有点像当年这个中国热的时候,啊,每一个公司的 CEO 都会被问:“你的中国策略是什么?” 管理层呢,在讲 PPT,但是员工在忙着擦屁股。这其实就是 2025 年 AI 在企业的真实状态。

那有人会说啊:“好,那现在不行,未来呢?” Joseph 这里有个非常重要的数据啊:美国人口普查局调查显示,目前只有 17% 的美国企业在正式使用 AI 进行任何日常生产。17% 也就这么多了。

但 Joseph 说啊:“别急。” 高盛自己搞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内部调查。他们让投行部门所在的美国做客户覆盖的 Banker,也就是每天跟大企业 CEO 和 CFO 打交道那帮人来回答一个问题:你的客户在用 AI 吗?结果呢,37% 的大企业已经在日常生产中使用 AI,预计啊,未来三年内,这个数字会涨到 70% 以上。

更刺激的是后面这个数字:Bankers 们自己说啊,他们的顾客,他们的客户啊,目前还没有因为 AI 裁员。但是呢,未来一年啊,预计会因为 AI 减少 1%-4% 的员工。未来三年减少 11%。11% 啊!你想想一个 1 万人的公司,三年后因为 AI 少了 1100 人。

Joseph 马上补了一句啊:“这个时间线呢,比我们预测全经济范围的节奏要快得多。这是大企业先行军的速度,不是全社会的速度。” 但即便如此呢,如果这些大企业真的开始动手啊,劳动力市场的冲击波会比现在这数据暗示来得猛烈得多。

所以呢,从 17% 到 70%,这中间卡在哪里呢?Jim 说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判断,他说啊:“消费端 AI 的巨大成功呢,反而遮住了大家的眼睛。” 你看数据啊,全球 AI 模型的日活用户 8-10 亿,这个数字实在太炸裂了。但凡你身边有个智能手机的人啊,多多少少都在用 ChatGPT、用 Claude、用 Gemini

但 Jim 说啊:“你看那个现场投票,44% 的人在用的是免费版。” 他说这其实就是问题的核心:消费端确实很火,但是八成用户用的都是免费。你用免费的 ChatGPT 帮你查个菜谱,帮你写个邮件,帮你小孩讲个故事,很好用啊,确实很好用。但你不付钱啊。

Jim 的原话就是:“你永远不可能仅靠消费端解决 AI 的经济问题。因为钱在哪里啊?钱在企业端。企业花大价钱买模型买算力买服务,然后呢,通过提高效率把这笔钱给赚回来。这才是整个 AI 产业的经济引擎。”

消费端的繁荣啊,说难听点,就是给投资人看的一个用户增长曲线,好看呢,但是根本不赚钱。就像 Jim 说的,大家都把 AI 当成一个高级版的谷歌搜索替代品,确实有价值,但是价值呢,撑不起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入。

所以啊,整个 AI 经济学的赌注全都压在企业端。而企业端呢,就是我们刚才说了,卡在数据结构上。Jim 举了一个例子啊,他说就拿 高盛 (Goldman Sachs) 来说吧。高盛 (Goldman Sachs) 有很多部门:投行、交易、资管、研究。每个部门的数据格式都不一样,存的地方也不一样,来源也不一样。90% 的人不知道大语言模型的未来竟然是小模型。你想把大语言模型往这些东西上一扣,让它帮你干活,它会胡说八道的。这就是所谓幻觉问题的根本原因之一啊。根本不是模型不够聪明,而是呢,你喂给它的数据实在太乱了。

那怎么办呢?Jim 说:“现在企业里头真正好使的,不是那些大模型,而是小模型 SLM (Small Language Model)。你不搞一个通用大模型解决所有问题,你针对某一个具体任务,训练一个专门的小模型。这个小模型只干一件事情,但它干得很准。”

好消息是啊,这玩意真的好使。坏消息是啊,贵,而且呢,没法规模化。Jim 说啊,大部分企业现在跑着几百个小模型应用,几百个小模型应用,几百个。每一个都需要单独开发、单独训练、单独维护。单独维护。你想想这个成本。

所以你看到了吗?一条路是大模型:便宜,能规模化,但它搞不定企业的脏数据,会产生幻觉。另一条路啊,是小模型:准确好用,但是太贵,太碎片化了。搞几百个也攒不出一个划算的投资回报率。这其实就是为什么企业的 AI 采用率卡在 17% 上不去的真正原因:CEO 不是不想用啊,而是用不起,或者根本用不好。

当然了,也总有人爱说:“你看当年互联网企业不也烧了很多钱吗?最后不是改变了世界?AI 也一样吗?” Jim 说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他说我是亲历者,我当时在华尔街覆盖半导体,我是看着互联网从头长起来的。1995 年,亚马逊 (Amazon) 卖了第一本书,就在上线第一天,你就能够在亚马逊上花到更少的钱买到一本书,比你去 Barnes Noble 书店更便宜。用例是什么呢?一目了然啊:便宜、方便、选择多。

数字广告是什么?也一目了然。你在网上投广告,能够追踪点击率,比报纸的广告精准 100 倍。Jim 说,互联网的用例第一天就非常清楚。后来确实经历了泡沫,经历了破灭,经历了很多年的发展,才到今天的规模。但是从 day one 起啊,你就知道这玩意能干嘛,能替代什么,为什么更好。

但是 AI 呢?Jim 说了一句话,我觉得非常值得大家深思啊:“你现在在用非常昂贵的技术,试图替代非常便宜的人。互联网时代是用便宜的技术替代昂贵的流程,而 AI 时代是用昂贵的技术替代便宜的人力。” 方向完全反过来了。

Joseph 说对了,长期来看,如果真的能够替代 25% 的工时,4.5 万亿美元的经济价值是真实存在的。Jimmy 没否认这一点。Jim 的问题是啊,互联网的 Amazon day one

就有经济价值,而 AI 的 Amazon 时刻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我们知道我们想干什么:用 AI 来替代人工,提高效率。但怎么干?哪个环节先干?成本什么时候才能降下来?到现在,还没有人给出一个能够让整个行业信服的答案。这就是 2026 年 AI 产业最诚实的现实:万亿美元已经花出去了,但是那个啊哈时刻还没有到来。

AI 投资的泡沫与博弈

Jim Covello: 接下来呢,就到我们要聊所有投资人都关心的那个词了:泡沫。Jim 对于这个词的回答啊,是我听过非常精准的一个框架。他说啊:“我不认为今天的 AI 在公开市场上有估值泡沫。” 啊?你不是那个 AI 看空派吗?你怎么说没有泡沫了呢?别急啊。他说的是公开市场,也就是你在纽交所、纳斯达克能够买到那些股票。这些公司的市盈率呢,虽然都不便宜啊,但还没有到 2000 年互联网那种疯狂的程度。

但是啊,他说两个泡沫是真实存在的。第一个呢,叫做 e泡沫,也就是盈利泡沫 (profit bubble)。什么意思呢?供应链下游的一些公司啊,现在的利润是被 AI 投资周期人为撑起来的。大家疯狂买芯片、买服务器、买算力,这些订单呢,让很多公司业绩看起来特别漂亮。但这些利润是可持续的吗?如果一旦上游开始减速,这些数字会瞬间崩塌。

第二个泡沫呢,在私募市场。Jim 说啊,有些亏着大钱的 AI 创业公司,估值高得离谱。2000 年互联网泡沫的时候呢,公开市场和私募市场一起疯。但今天呢,公开市场的投资人啊,比较理性。你看那些举债搞 AI 基建的公司啊,股价已经跌了 50% 了。市场学乖了。但是私募公司还没学乖。随便一个 AI 创业公司啊,商业计划书只写了一页纸,就能拿到天文数字的估值。谷歌 (Google) DeepMind 的 CEO 都公开说了,私募市场给 AI 公司的钱实在太容易了。

所以呢,Jim 的判断是啊,这不是 1999 年那种全面泡沫,但它毒性呢,正在局部聚集。公开市场有利润泡沫,私募市场有估值泡沫。2 颗定时炸弹,计时器在走。

接下来啊,Jim 讲了一个案例啊,觉得特别有意思。他提到了 微软 (Microsoft)微软 (Microsoft) 是什么公司啊?世界上最好的公司之一啊:OfficeWindowsLinkedInGitHub。你每天用的东西啊,有一半都是他们家的。过去四年呢,美股经历了我们这辈子见过最猛的牛市之一,标普 500 一路往上。但是呢,微软 (Microsoft) 的股价四年跑输大盘。哎,你没听错啊,就在这最好的牛市里呢,最好的公司居然跑输了。

为什么呢?Jim 说啊,很大程度上呢,是因为 AI 的资本开支。微软 (Microsoft) 在 AI 上砸了多少钱?你看看它的折旧摊销,未来几年啊,每年增长 20%。但是收入呢,高个位数增长。折旧涨 20 个点,收入涨七八个点。这笔账啊,这笔账啊,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些不对劲。

Jim 说呢,当年投资人买微软 (Microsoft),买的是一家轻资产、高利润率、现金流充沛的科技公司。现在微软 (Microsoft) 把自己变成什么了?一家重资产的工业公司,花几百亿美元建数据中心、买 GPU、铺算力。这不是投资人当初买微软 (Microsoft) 的理由啊。

然后呢,Jim 做了一个对比啊:Meta 还记得吗?Meta 当年改名为 Meta,all in 元宇宙。每次电话财报一提元宇宙资本开支,股价就蹭蹭往上涨。当时的华尔街啊,真的爱死这个故事了。结果呢,花这么多钱啊,回报一点点也看不见。市场逐渐失去耐心了,股价开始暴跌。然后呢,Meta 做了一件事情:砍了元宇宙的开支,股价再次直接起飞。

Jim 说啊:“我觉得超大规模公司也需要经历类似的事情。如果哪一天啊,一家超大规模公司宣布啊,我们要适度缩减 AI 的CAPEX (资本开支),我会开始想买这只股票。这意味着管理层终于开始理性了,不再因为 FOMO (Fear Of Missing Out) 往火里砸钱,而是认真的算这笔经济账了。” 诶,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大家可以记住。

好了,说了那么多悲观的,Jimmy 有没有看好的公司呢?有啊,就是谷歌 (Google)。想想 18 个月前啊,市场是怎么看谷歌 (Google) 的?AI 的输家啊,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ChatGPT 横空出世,所有人都说谷歌 (Google) 搜索要被颠覆了,谷歌 (Google) 慌了,谷歌 (Google) 当时自己都觉得自己要完了。

18 个月后呢,谷歌 (Google) 是 2025 年表现最好的超大规模公司。Jim 说啊,谷歌 (Google) 做了一件极其聪明的事情:他把自己放在 AI 供应链的每一层。如果说最赚钱的是应用层,那么谷歌 (Google) 有现在世界上最好的 AI 应用:搜索、GmailGoogle Docs、安卓全生态。如果说赚钱的是云服务,谷歌 (Google) 的 Cloud 是三大云之一。如果赚钱的是模型层,Gemini 是最好的大模型之一,跟 OpenAIAnthropic 轮流领跑。如果赚钱的是芯片层,谷歌 (Google) 自己也做了 TPU,正在抢英伟达 (Nvidia) 的份额,因为它更便宜。

Jim 说了一句话:“不管价值最终落在供应链的哪一层,谷歌 (Google) 呢,都在那里。” 这其实就厉害了。别人是在赌啊,AI 的未来落在哪一层。谷歌 (Google) 说啊:“无所谓,不管落在哪,我都能接住。” Jim 说呢,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浏览器大战。90 年代冒出一堆浏览器公司,最后活下来的是谁?就一家。谷歌 (Google) 很知道怎么玩这种游戏。而且呢,Jim 特别强调,谷歌 (Google) 学了历史的教训,他没有把赌注啊压在一个环节下,而是横向展开,全栈覆盖。18 个月前呢,是 AI 的输家,但今天是最大赢家。市场已经给了它奖励。

好的,如果你是投资人呢,你现在听完了 Jim 说这些,你会怎么做呢?Jim 给了一个非常反直觉的建议啊,他说:“我这人天生就是个逆向投资者。现在全世界的钱都涌向哪呢?半导体、AI 芯片:英伟达 (Nvidia)、AMD、台积电、ASML。这些名字你闭着眼睛都能够背出来。但被抛弃的是谁啊?软件。”

Jim 说他看了一个数据啊,美国软件板块在 标普 500 的市值占比曾经是 15%,现在呢,只有 4%。从 15% 跌到 4% 啊,这在有史以来最大牛市里头,软件板块被碾成了渣。什么原因呢?主要有两个:第一呢,企业把 IT 的预算啊,都挪去搞 AI 了,传统软件的单子少了。第二呢,市场有个叙事:人工智能要把所有的软件公司都干掉。

但 Jim 不相信这个叙事。他说啊:“如果我们确实会看到 AI 的资本开支 (CAPEX) 放缓,而且我认为这是大概率事件,那被压得最惨的软件板块反弹空间最大。”

更有意思的是什么呢?Jim 说啊,他已经看到一些非常聪明的 PE (Private Equity) 在这么干了。什么意思呢?私募基金啊,现在开始低价收购上市的软件公司私有化,坐等 AI 的疯狂投资周期过去,然后啊,再把这些公司重新带回公开市场,以更高的估值重新上市。

用 Jim 的话说:“全世界都在做多芯片,做空软件,而我觉得应该反过来了。” 这是一个赌注啊,赌的是什么呢?赌的就是 AI 的 CAPEX (资本开支) 狂潮会降温,赌那些被错杀的软件公司会回来,赌市场啊,最终会从讲故事回到算账。

2026 年 AI 的关键关注点与未来走向

Joseph Briggs: 好,那回到最后一个问题,2026 年呢,他们最关注的是什么?Joseph 先说啊,他首先盯着两个东西:第一个呢,是采用率。现在呢,17% 的企业啊,在用 AI 做正式生产。这个数字啊,如果开始明显爬升,整个长期故事就在兑现。但如果一直卡在那里不动呢,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第二个更有意思啊,Joseph 说:“学术研究已经发现啊,那种买一个大模型丢给员工说去提高效率的方式呢,100% 不好使。” 什么意思啊?就你不能够直接把 ChatGPT 或者 Gemini 往公司一装,发个邮件说大家都用起来,然后呢,就等着生产力提升。这是不可能的。你必须得针对某个业务流程重新设计工作方式,这才是关键。

Joseph 说啊:“如果哪天企业开始大规模做这件事情,不是装软件,而是重构工作流啊,这才是 AI 真正起飞的信号。”

Jim Covello: 然后呢,Jim 说了一段话,我觉得是全场最真诚的几句。他说啊:“你知道像我这种人对 AI 比较谨慎,每天醒来最怕什么吗?是怕今天突然冒出来一个杀手级应用,一个啊哈时刻,证明 AI 可以大规模的替代人工。如果事实变了,我就改变观点。” 凯恩斯 (Keynes) 怎么说来着?事实变了,你怎么办?那我就改嘛。但他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到目前为止,这个时刻还没有到来。”

然后呢,他说了,他最期待看到那一幕,是如果 2026 年啊,终于有一家超大型公司率先宣布削减 AI 的资本开支 (CAPEX),其他几家会怎么反应?是松一口气说:“哎呀,终于有人带头了,那我也可以少烧点钱了?” 还是说:“太好了,对手退出了,我正好加码抢份额?” Jim 说啊,这一个反应函数会决定 AI 的投资周期是软着陆还是硬着陆。这反而变成了 2026 年啊,整个科技行业最大的悬念。谁会是第一个踩刹车的巨头,以及踩完之后呢,会发生什么?

到对话快结束的时候呢,Jim 说了一段话。他说呢:“我觉得我们已经进入到一个阶段,不要听我的,也不要听任何公司的,尤其不要听那些需要融资、需要把股价炒上去的科技公司的。看看你自己的公司,看你自己在干什么。你能用 AI 替代掉你团队的几个人?你今天就能回答这个问题。我并不觉得 AI 底层技术在未来几年会有多大质变,模型进步的速度已经在放缓了。接下来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执行的问题。”

“所以呢,答案不在 Jim 这里,也不在 Joseph 这里,不在 OpenAI 的发布会上,也不在英伟达的财报里。答案呢,其实在我们每个人的办公室里。你今天拿着 AI 工具能够帮你的团队省多少时间?砍多少成本?做多少以前做不了的事情?如果你答案是很多,那么 Joseph 就是对的,长期价值巨大。如果你答案是没多少,那么 Jim 就是对的,钱烧太快了。但无论是哪个答案,你都是通过自己的实践得出来的,不是通过看别人的 PPT。自己动手去试一试,说不定答案就在那里。”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公司/组织: Goldman Sachs, Nvidia, Google, Microsoft

产品/模型: Gemini, GPT-4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