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利率决策与美国国债困境
当前华尔街最关注的问题之一是,美联储(Federal Reserve: 美国中央银行体系)的利率决策可能受制于国债成本。这不仅关乎唐纳德·川普(Donald Trump)反复要求大幅度降息的理由,也涉及其观点的利弊。鉴于美国债务负担沉重,未来若需再次加息,将是一项极为敏感和艰难的任务。
根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hicago Mercantile Exchange: 全球最大的衍生品交易所之一)对交易员的调查,目前交易员们认为美联储下周降息的概率接近100%,12月份再次降息的概率也高达94%,预计2026年还可能有更多的宽松措施。尽管美国经济目前并未显现出虚弱迹象,市场普遍认为降息是理所当然的事。
川普政府今年以来强烈要求美联储降息,其核心逻辑并非为了GDP增长,而是认为美国国债(Treasury bond: 政府发行的债券,用于筹集资金)成本太高,支付国债利息的支出过大。若能降息,可大幅减少美国政府的财政负担。
历史上,美国在1951年曾出现类似情况。当时即使通胀(Inflation: 货币购买力下降,物价普遍上涨的现象)率升至百分之十几,美联储仍将短期利率维持在0.5%以下,长期债券收益率维持在2.5%左右。当时美国财政部和美联储观点一致:宁可通胀上升,也要降低利率以消化政府债务,减少财政负担。这一案例被美国经济学界视为成功,但也揭示了通胀的本质:政府通过高通胀和低利率减轻自身负担,却以牺牲民众财富为代价。
华尔街日报的报道似乎想解释川普政府的要求有一定合理性,即在当前通胀不高的情况下,大幅度降息能显著减轻美国政府的债务负担。川普与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之间的矛盾焦点并非是否降息,而是是否大幅度降息。
华尔街日报进一步的沙盘推演(Sand table exercise: 模拟演练,用于评估策略和预测结果)指出,若美联储现在满足川普高频率、高强度的降息要求,将助长美国政府债务迅速膨胀,可能导致债务规模失控,重蹈日本等负债更严重国家覆辙。因此,该报道警示投资者,当前为降息欢呼雀跃,但若未来需要再次加息,今日的过度降息将埋下陷阱。这反映了美联储在利率、国债成本、通货膨胀和民间财富等宏观变量之间复杂而紧密的权衡。
加沙和平协议的脆弱性与土耳其的崛起
加沙和平协议的进程面临巨大压力。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官员正加大对以色列和哈马斯(Hamas: 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组织)的压力,警告双方避免局势升级,以免破坏停火。美国特使戴维·威特科夫(David Witkoff)和川普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向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发出强烈信息,要求以色列对哈马斯任何涉嫌违反停火的行为做出相应回应,但要避免局势升级。川普也警告哈马斯若继续违反协议,将面临打击。
路透社报道,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和参议员马尔科·卢比奥(Marco Rubio)也抵达以色列,显示美国对当前脆弱停火的担忧。内塔尼亚胡曾当着美国特使的面表示“以色列不是美国的附庸(Vassal state: 依附于强大国家的弱小国家)”,这表明美国不仅在压制哈马斯,也在对以色列施压,以维护川普主导的停战协议。
路透社的独家报道揭示了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如何将川普的加沙协议转化为土耳其的权力游戏。土耳其与哈马斯的关系曾是华盛顿的负担,如今却成为地缘政治资产。川普通过埃尔多安说服哈马斯签署协议,使土耳其在中东棋盘上重新确立了地位,令以色列及其他阿拉伯对手感到沮丧。哈马斯领导人最初拒绝了美国的最后通牒,直到土耳其的敦促才让步。川普曾公开赞扬埃尔多安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和“可靠的盟友”。
埃尔多安在加沙和平协议上的签名,增强了土耳其争取在中东地区发挥核心作用的动力,其重新夺回中东主导地位的野心,让人联想到奥斯曼帝国(Ottoman Empire: 曾横跨欧亚非的伊斯兰帝国)的遗产。通过拉拢埃尔多安,川普让土耳其获得了其渴望的地区逊尼派(Sunni Islam: 伊斯兰教两大主要分支之一)主导力量的地位,这让沙特阿拉伯、阿联酋等阿拉伯竞争对手感到不安。这表明加沙和平协议背后并非风平浪静,哈马斯背后的各方势力利益不一致,埃尔多安目前占上风,但这种脆弱性给加沙的和平带来了巨大风险。
乌克兰战局:升级的决心与分裂的盟友
乌克兰战争形势的最新发展呈现出交战双方升级战争的决心,但支持力量却出现分歧。
华尔街日报报道,川普表示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的会晤将是浪费时间,并将在两天内透露对乌克兰战争的新想法。川普希望战争结束,但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Sergei Lavrov)表示,俄罗斯的立场坚定,基本保持不变,仍在其最初提出的最高要求范围内。美国官员也证实俄罗斯不愿达成协议。川普多次提出的“新想法”被证明是一厢情愿,普京从未妥协。
路透社报道,俄罗斯已进行了涉及核武器演习(Nuclear weapons exercise: 模拟使用核武器的军事演练),由总参谋长瓦列里·格拉西莫夫(Valery Gerasimov)将军向普京汇报,演习发射了包括能够打击美国的洲际弹道武器(Intercontinental Ballistic Missile, ICBM: 射程可跨越洲际的弹道导弹)在内的导弹。前一天,美国宣布推迟川普与普京的第二次峰会计划。
与此同时,乌克兰正寻求加强防御。瑞典已签署协议,将向乌克兰出口英式战机(Gripen: 瑞典萨博公司生产的鹰狮战斗机)。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在访问瑞典国防制造商萨博公司(Saab AB)时表示,乌克兰已开始采购英式战机,预计未来合约将允许采购不少于100架。英式战机与美国的F-35等飞机相比,是一种坚固耐用且成本相对较低的选择。
交战双方都在做战争升级的准备。俄罗斯的核武器演习更多是向美国和欧洲发出警告,利用核恐吓和威胁。然而,美国与欧洲目前并不在同一战线上,这使得俄罗斯的核威胁效应在当前时间节点上显得尤为强大。
路透社还报道,欧盟(European Union)将两家中国炼油厂和一家贸易商列入对俄罗斯的第19项制裁(Sanctions: 国家或国际组织对违反国际法的国家或实体实施的限制措施)名单,指控它们规避西方制裁并参与中国石油行业。尽管中国否认除正常贸易外的任何活动,且欧盟此前也制裁过中国炼油厂,但此次制裁的经济意义更为重大。
乌克兰战争的最新进展显示,交战双方的战争决心丝毫未减,甚至更大。然而,俄罗斯背后的支持力量有所加强,而乌克兰的支持力量则出现重大分歧,可以理解为被削弱。
美国政府关门危机与社会风险
彭博社报道,美国政府关门危机正在加深,6万名航空人员面临财务压力。在政府关门期间,负责维护美国空中安全的6万名工作人员一直没有领到薪水。联邦员工表示,若无法尽快达成拨款协议,许多人将被迫动用积蓄、背负信用卡债务或兼职工作来维持生计。
政府停摆已持续三周,数万名维护安保线和空中交通安全的政府员工即将失去全额工资。他们上次领到薪水是在10月中旬,且薪资支票最多只相当于两天的薪水。许多人表示,下班后不得不去兼职打工以养家糊口。
政府停摆给美国社会带来了风险。若这6万名空中交通管制人员长期无法领到工资,将给他们的个人生活带来困难。虽然一些美国人有存款,但相当比例的美国人是月光族(Moonlight clan: 指每月赚多少花多少,没有储蓄习惯的人),没有存款。哪怕只有10%的人生活难以为继,也可能引发诸多问题。例如,兼职工作可能导致疲劳,影响本职工作,甚至最终影响美国的航空安全。
政府停摆并非华尔街所认为的两党“演戏”,它对具体的工作人员和行业造成了巨大困难。从目前来看,两党对峙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政府关门可能还会持续。
美国政治的复杂性:川普提名风波
当前美国争议最大的政治事件之一,是共和党参议员反对川普提名的保罗·英格拉西亚(Paul Ingrassia)担任特别检察官办公室主任(Director of the Office of Special Counsel: 负责调查联邦政府不当行为的独立机构负责人)。
华尔街日报报道,共和党领袖约翰·图恩(John Thune)表示,英格拉西亚在参议院没有足够的票数获得确认。川普总统提名的这位白宫道德监督办公室负责人,在一系列简讯中发表了种族主义和反犹太主义(Anti-Semitism: 对犹太民族持有偏见、歧视或仇恨的思想和行为)言论。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以及国土安全委员会的三名关键共和党参议员——来自俄克拉荷马州的詹姆斯·兰克福德(James Lankford)、佛罗里达州的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和威斯康星州的罗恩·约翰逊(Ron Johnson)——都呼吁川普撤回该提名。
英格拉西亚的提名在美国社会引起广泛争议,因为他公开赞成甚至信仰纳粹(Nazism: 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及其意识形态,以种族主义和极权主义为特征),并公开反犹太人。他本人也向媒体承认确实有纳粹倾向。
这一事件揭示了美国政治的复杂性。共和党或保守派势力内部成分非常复杂,在重大问题上互相之间可能对立。例如,在川普的支持者中,既有反犹太主义者、种族主义者(Racist: 相信自己种族优越,并歧视其他种族的人)、白人至上(White supremacy: 认为白人种族优越于其他种族的意识形态)者和纳粹支持者,也有反对纳粹、支持以色列的人。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不支持川普或共和党。这一现象有助于理解美国政治并非简单地由总统或执政党/在野党主导,而是由复杂且内部差异巨大的政治生态构成。在具体问题上,个体的差异可能非常大,不应简单地寻求“同盟军”。
“产业人质”危机:安士半导体与去风险的幻灭
彭博社报道,安士半导体(Nexperia: 荷兰半导体公司)面临危机,其“欧洲研发+中国制造”模式停摆。荷兰与中国围绕安士半导体的主导权之战陷入僵局,导致这家汽车芯片巨头即将停摆,其中国工厂已面临缺货与涨价压力。分析师指出,这种商业模式已难以为继。
荷兰政府于9月30日裁定,对中国闻泰科技(Wingtech Technology: 中国半导体公司)旗下的荷兰子公司安士半导体冻结控制权一年。随后,中国商务部对安士半导体中国区及其分包商产品实施出口管制(Export control: 政府对特定商品、技术或服务出口的限制)。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与荷兰经济部长卡利曼斯通话,但双方未能找到解决僵局的办法。
安士半导体总部已通知中国分公司将不再支付劳动报酬,并切断公司系统许可权。闻泰科技回应称,中国区正展开独立自救,紧急拉通国内供应链以保障客户需求。位于东莞黄江镇的安士半导体工厂自十一长假后已限制出货,并计划实施“做四休三”,该厂是安士半导体旗下最大的封装测试基地,员工约4000人。
这一事件引起国际财经媒体广泛关注。其核心在于,中国闻泰科技收购荷兰安士半导体部分股权后,被指利用此机会将相关半导体技术偷运回中国。在美国政府要求下,荷兰政府冻结了闻泰科技对安士半导体子公司的控制权,以阻止技术外流。作为反制,中国政府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封锁了安士半导体在中国的加工厂,禁止其产品出口,仅允许供应中国国内汽车制造商。这导致德国整个汽车产业面临停摆风险。
这一事件让欧美意识到一个尴尬且危险的现实:在全球化推动下,将研发放在欧美,生产基地放在中国的模式,使得这些生产基地变成了产业人质(Industrial hostage: 指一国企业在另一国投资设厂,其生产能力或供应链可能被所在国政府作为政治筹码劫持),成为中共的人质。中国有能力随时进行完全封锁。例如,若中美因苹果公司发生矛盾,中国可以按此办法管制苹果代工厂,禁止产品流向欧美。同样,美国最大的防护用品生产商3M在中国加工的产品,中国也可以随时禁止其出口。
这一新闻提示欧美,所谓的“去风险”(De-risking: 减少对特定国家或供应链的依赖,以降低地缘政治或经济风险的策略)已不再是未来时,而是现在时或过去时。风险早已产生,欧美必须应对。此事件将进一步发酵,推动中国与西方走向“脱钩”。
中美贸易战:谈判与对抗并存
中美贸易战的最新进展显示,双方在谈判的同时,对抗也在持续升级。
彭博社报道,国际大豆价格稳定在两个月高点附近,市场焦点集中在中美贸易前景。有消息指出,中国已停止采购巴西大豆,预示着可能开始采购美国大豆,这与川普的判断一致,市场价格也支持这一预期。
彭博社的另一则报道指出,中国商务部在反倾销调查(Anti-dumping investigation: 调查外国商品是否以低于正常价格倾销到本国市场)中,要求一些美国半导体公司提供敏感数据,包括销售活动、成本、利润、客户名称和交易细节等,并限期37天回复。这表明中国一方面在与美国谈判,另一方面也在不断推动贸易战的恶化和升级。
路透社报道,关于习近平是否出席APEC峰会(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Summit: 亚太经济合作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以及与川普会晤,中国至今未松口。川普此前突然表示可能不会与习近平举行会谈,加剧了外界的揣测。然而,取消出席APEC峰会和川习会,对习近平而言风险较大,因为它不仅影响中美关系,还涉及中韩关系以及中国与亚太国家的关系。
路透社还报道,美国贸易代表和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今天启程前往马来西亚与中国贸易代表会谈,这比原计划提前。这体现了双方对新一轮停战表现出一定的积极性。
关于此次中美贸易谈判中,曾被耶伦批评为“精神不正常”的中国贸易谈判代表李成钢是否会出席,成为一个关注点。有观点认为李成钢会出席,理由有三:首先,中国方面公布了李成钢与韩国贸易部长视频会谈的新闻,旨在驳斥西方关于李成钢被边缘化的说法,显示中方力挺李成钢;其次,在川普第一个任期时,中方曾要求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不参与谈判,但美方未予理会,因此中方没有理由在此次谈判中顺应美方要求撤换李成钢;第三,澳大利亚总理在白宫与川普会谈时,前总理陆克文(Kevin Rudd)与川普的“互相不喜欢”并未演变为国际纠纷,这显示中美关系当前“破罐子破摔”的现状,中方没有理由撤换李成钢。
中共四中全会:高层人事大调整与“无人敢提”的接班人问题
中共二十届四中全会(Fourth Plenary Session of the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正在召开,高层人事调整成为焦点。
德国之声报道,此次会议军政高层迎来近年最大规模的人事调整,多名将领因腐败落马,多位地方与中央官员面临替换,权力版图悄然重塑。按照惯例,二十届中共中央委员会三百多名委员和候补委员中,至少有11人需要替换,这可能成为2017年十八届七中全会以来单次会议人员更替最多的一次。报道指出,除了习近平一次性开除9名上将党籍(其中涉及8名中央委员)外,还有一些已被抓但未对外公开的人员,包括前工信部长金壮龙和国际舆论关注的中国对外联络部长刘建超(他也是中央委员,但中方不愿证实其被抓)。此外,前新疆党委书记马兴瑞的政治局委员身份能否保留也存疑。这些都预示着四中全会后中共高层人事将出现大调整,且调整的依据是习近平随心所欲地重新组织人马,与以往党内各派系权力平衡的调整完全不同。
纽约时报的报道则提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话题:四中全会上有一个重要问题无人敢提及,即习近平的接班人问题。尽管中共强调主要议题是“十五五”(15th Five-Year Plan: 中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但民间和国际舆论更关注人事问题。
纽约时报指出,中国高层官员在北京闭门开会,谋划在动荡世界中巩固国家实力的方案,但有两个重大问题笼罩着中国的未来,却无人敢公开提及:一是习近平还要执政多久,二是谁会接替习近平(Successor: 指在领导人卸任后接替其职位的人)。
习近平已掌权13年,权力集中程度前所未见,没有任何退位迹象。然而,若处理不当,他这样一直执政下去可能埋下政治动荡的种子。他既未指定接班人,也没有明确时间表,这加深了人们对其健康状况万一出现问题时谁将接班的不确定性,以及接班人是否会延续其强硬路线的疑问。如今已72岁的习近平,若要物色接班人,极可能从更年轻、尚需历练并赢得其信任的官员中挑选,且忠于他本人及其路线几乎肯定成为首要目标。他曾表示,苏联选用改革派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Mikhail Gorbachev: 苏联最后一任最高领导人,推行改革导致苏联解体)是致命错误,最终导致国家解体。
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中国分析中心研究员尼尔·托马斯(Neil Thomas)认为,习近平几乎肯定意识到接班问题的重要性,但他明白一旦明确或暗示接班人,一定会削弱自己的权力。在当前的政治和经济危机下,这些迫在眉睫的挑战可能会不断压过安排接班计划的优先级。在中国,关于习近平未来的猜测极为敏感,受到严格审查。
布鲁金斯学会研究中国政治的乔纳森(Jonathan)表示,即便习近平本人暂时没有将接班人问题视为紧迫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周围的人也势必会越来越关注这个问题,哪怕他们自己不急于争位,也会开始为自己所属的人谋划。习近平深知接班之争可能带来冲击,他的父亲曾被毛泽东(Mao Zedong)肃整(Purge: 政治清洗,清除异己),他在1989年民主运动爆发时也亲眼见证了中共高层分裂如何导致局势动荡,最终邓小平(Deng Xiaoping)罢免时任总书记赵紫阳(Zhao Ziyang: 曾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因1989年事件被罢免),扶持江泽民(Jiang Zemin: 曾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为新的接班人。
前美国情报官员克里斯托弗·约翰逊(Christopher Johnson)表示,习近平长期研究中国历史上的朝代更替和苏共历史,深知接班问题是他必须认真思考的大事。目前习近平似乎坚信中国崛起取决于他继续掌舵,他无视前任胡锦涛(Hu Jintao)确立的有序退休先例,在2018年废除了国家主席的任期限制,使自己得以无限连任党、国家和军队的最高领导人。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研究中国高层政治的学者史中汉(Shi Zhonghan)认为,即便2027年中共下一次党代会有望进入核心领导层的官员,习近平也会故意选择年龄偏大、难以成为其接班人的人进入政治局常委会(Politburo Standing Committee: 中国共产党最高领导集体)。
对于中共人事问题,特别是习近平的接班人问题,西方分析认为:首先,习近平并非忽视接班人问题,而是高度关注明确接班人后可能对其独裁权力带来的负面影响,因此他故意不确定接班人,甚至可能故意选择年龄偏大的人进入政治局常委,以扼杀接班的可能性。其次,习近平自信身体康健、经验充足,认为中国离不开他,尚未到必须安排接班人的时候。他甚至曾表示要活到150岁,认为自己还有几十年的执政经历。
最后,对于海外中文舆论,特别是某些系统舆论,信誓旦旦地认为习近平将下台或部分交权(如交出军权),这与西方媒体的判断完全不同。严肃讨论此问题,会发现习近平没有任何交权或下台的空间,除非他做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甚至按中共政治斗争逻辑,他及其家庭(包括彭丽媛)都要做好被审判的准备,他才会交权。这对他而言是万丈深渊,他绝不会做此选择。因此,海外舆论的这种说法,可能更多反映了一种希望习近平下台的愿望,或是一种政治斗争的策略。但无论如何,习近平非常惧怕下台,他没有主观意愿交班下台的可能性。
纽约时报的标题“四中全会上有一个重要问题无人敢提及”正是点睛之笔。因为在习近平看来,提及接班人问题就是把他往万丈深渊里推,这会让他做噩梦。因此,中央委员们也无人敢提,因为这可能招致习近平的报复,甚至灭口。这正体现了独裁统治的脆弱性和虚弱性。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人物: Donald Trump, Jerome Powell, Benjamin Netanyahu, Recep Tayyip Erdoğan, Vladimir Putin, Volodymyr Zelenskyy, Xi Jinping, Li Chenggang, John Thune, Rick Scott, Jared Kushner, Marco Rubio, Sergei Lavrov, Hu Jintao, Mao Zedong, Deng Xiaoping, Zhao Ziyang, Jiang Zemin, Mikhail Gorbachev, 马兴瑞, Peter Navarro
公司/组织: Federal Reserve, Hamas, European Union, Nexperia, 3M, Texas Instruments, Analog Devices,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Brookings Institution
产品/模型: F-35
媒体/书籍: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Reuters, Bloomberg, Deutsche Welle, The New York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