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博弈下的全球震荡:从利率困境到产业人质,再探中共权力核心的未解之谜 LT視界 2025-10-22

美联储利率决策与美国国债困境

当前华尔街最关注的问题之一是,美联储(Federal Reserve: 美国中央银行体系)的利率决策可能受制于国债成本。这不仅关乎唐纳德·川普(Donald Trump)反复要求大幅度降息的理由,也涉及其观点的利弊。鉴于美国债务负担沉重,未来若需再次加息,将是一项极为敏感和艰难的任务。

根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hicago Mercantile Exchange: 全球最大的衍生品交易所之一)对交易员的调查,目前交易员们认为美联储下周降息的概率接近100%,12月份再次降息的概率也高达94%,预计2026年还可能有更多的宽松措施。尽管美国经济目前并未显现出虚弱迹象,市场普遍认为降息是理所当然的事。

川普政府今年以来强烈要求美联储降息,其核心逻辑并非为了GDP增长,而是认为美国国债(Treasury bond: 政府发行的债券,用于筹集资金)成本太高,支付国债利息的支出过大。若能降息,可大幅减少美国政府的财政负担。

历史上,美国在1951年曾出现类似情况。当时即使通胀(Inflation: 货币购买力下降,物价普遍上涨的现象)率升至百分之十几,美联储仍将短期利率维持在0.5%以下,长期债券收益率维持在2.5%左右。当时美国财政部和美联储观点一致:宁可通胀上升,也要降低利率以消化政府债务,减少财政负担。这一案例被美国经济学界视为成功,但也揭示了通胀的本质:政府通过高通胀和低利率减轻自身负担,却以牺牲民众财富为代价。

华尔街日报的报道似乎想解释川普政府的要求有一定合理性,即在当前通胀不高的情况下,大幅度降息能显著减轻美国政府的债务负担。川普与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之间的矛盾焦点并非是否降息,而是是否大幅度降息。

华尔街日报进一步的沙盘推演(Sand table exercise: 模拟演练,用于评估策略和预测结果)指出,若美联储现在满足川普高频率、高强度的降息要求,将助长美国政府债务迅速膨胀,可能导致债务规模失控,重蹈日本等负债更严重国家覆辙。因此,该报道警示投资者,当前为降息欢呼雀跃,但若未来需要再次加息,今日的过度降息将埋下陷阱。这反映了美联储在利率、国债成本、通货膨胀和民间财富等宏观变量之间复杂而紧密的权衡。

加沙和平协议的脆弱性与土耳其的崛起

加沙和平协议的进程面临巨大压力。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官员正加大对以色列和哈马斯(Hamas: 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组织)的压力,警告双方避免局势升级,以免破坏停火。美国特使戴维·威特科夫(David Witkoff)和川普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向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发出强烈信息,要求以色列对哈马斯任何涉嫌违反停火的行为做出相应回应,但要避免局势升级。川普也警告哈马斯若继续违反协议,将面临打击。

路透社报道,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和参议员马尔科·卢比奥(Marco Rubio)也抵达以色列,显示美国对当前脆弱停火的担忧。内塔尼亚胡曾当着美国特使的面表示“以色列不是美国的附庸(Vassal state: 依附于强大国家的弱小国家)”,这表明美国不仅在压制哈马斯,也在对以色列施压,以维护川普主导的停战协议。

路透社的独家报道揭示了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ğan)如何将川普的加沙协议转化为土耳其的权力游戏。土耳其与哈马斯的关系曾是华盛顿的负担,如今却成为地缘政治资产。川普通过埃尔多安说服哈马斯签署协议,使土耳其在中东棋盘上重新确立了地位,令以色列及其他阿拉伯对手感到沮丧。哈马斯领导人最初拒绝了美国的最后通牒,直到土耳其的敦促才让步。川普曾公开赞扬埃尔多安是“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和“可靠的盟友”。

埃尔多安在加沙和平协议上的签名,增强了土耳其争取在中东地区发挥核心作用的动力,其重新夺回中东主导地位的野心,让人联想到奥斯曼帝国(Ottoman Empire: 曾横跨欧亚非的伊斯兰帝国)的遗产。通过拉拢埃尔多安,川普让土耳其获得了其渴望的地区逊尼派(Sunni Islam: 伊斯兰教两大主要分支之一)主导力量的地位,这让沙特阿拉伯、阿联酋等阿拉伯竞争对手感到不安。这表明加沙和平协议背后并非风平浪静,哈马斯背后的各方势力利益不一致,埃尔多安目前占上风,但这种脆弱性给加沙的和平带来了巨大风险。

乌克兰战局:升级的决心与分裂的盟友

乌克兰战争形势的最新发展呈现出交战双方升级战争的决心,但支持力量却出现分歧。

华尔街日报报道,川普表示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的会晤将是浪费时间,并将在两天内透露对乌克兰战争的新想法。川普希望战争结束,但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Sergei Lavrov)表示,俄罗斯的立场坚定,基本保持不变,仍在其最初提出的最高要求范围内。美国官员也证实俄罗斯不愿达成协议。川普多次提出的“新想法”被证明是一厢情愿,普京从未妥协。

路透社报道,俄罗斯已进行了涉及核武器演习(Nuclear weapons exercise: 模拟使用核武器的军事演练),由总参谋长瓦列里·格拉西莫夫(Valery Gerasimov)将军向普京汇报,演习发射了包括能够打击美国的洲际弹道武器(Intercontinental Ballistic Missile, ICBM: 射程可跨越洲际的弹道导弹)在内的导弹。前一天,美国宣布推迟川普与普京的第二次峰会计划。

与此同时,乌克兰正寻求加强防御。瑞典已签署协议,将向乌克兰出口英式战机(Gripen: 瑞典萨博公司生产的鹰狮战斗机)。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在访问瑞典国防制造商萨博公司(Saab AB)时表示,乌克兰已开始采购英式战机,预计未来合约将允许采购不少于100架。英式战机与美国的F-35等飞机相比,是一种坚固耐用且成本相对较低的选择。

交战双方都在做战争升级的准备。俄罗斯的核武器演习更多是向美国和欧洲发出警告,利用核恐吓和威胁。然而,美国与欧洲目前并不在同一战线上,这使得俄罗斯的核威胁效应在当前时间节点上显得尤为强大。

路透社还报道,欧盟(European Union)将两家中国炼油厂和一家贸易商列入对俄罗斯的第19项制裁(Sanctions: 国家或国际组织对违反国际法的国家或实体实施的限制措施)名单,指控它们规避西方制裁并参与中国石油行业。尽管中国否认除正常贸易外的任何活动,且欧盟此前也制裁过中国炼油厂,但此次制裁的经济意义更为重大。

乌克兰战争的最新进展显示,交战双方的战争决心丝毫未减,甚至更大。然而,俄罗斯背后的支持力量有所加强,而乌克兰的支持力量则出现重大分歧,可以理解为被削弱。

美国政府关门危机与社会风险

彭博社报道,美国政府关门危机正在加深,6万名航空人员面临财务压力。在政府关门期间,负责维护美国空中安全的6万名工作人员一直没有领到薪水。联邦员工表示,若无法尽快达成拨款协议,许多人将被迫动用积蓄、背负信用卡债务或兼职工作来维持生计。

政府停摆已持续三周,数万名维护安保线和空中交通安全的政府员工即将失去全额工资。他们上次领到薪水是在10月中旬,且薪资支票最多只相当于两天的薪水。许多人表示,下班后不得不去兼职打工以养家糊口。

政府停摆给美国社会带来了风险。若这6万名空中交通管制人员长期无法领到工资,将给他们的个人生活带来困难。虽然一些美国人有存款,但相当比例的美国人是月光族(Moonlight clan: 指每月赚多少花多少,没有储蓄习惯的人),没有存款。哪怕只有10%的人生活难以为继,也可能引发诸多问题。例如,兼职工作可能导致疲劳,影响本职工作,甚至最终影响美国的航空安全。

政府停摆并非华尔街所认为的两党“演戏”,它对具体的工作人员和行业造成了巨大困难。从目前来看,两党对峙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政府关门可能还会持续。

美国政治的复杂性:川普提名风波

当前美国争议最大的政治事件之一,是共和党参议员反对川普提名的保罗·英格拉西亚(Paul Ingrassia)担任特别检察官办公室主任(Director of the Office of Special Counsel: 负责调查联邦政府不当行为的独立机构负责人)。

华尔街日报报道,共和党领袖约翰·图恩(John Thune)表示,英格拉西亚在参议院没有足够的票数获得确认。川普总统提名的这位白宫道德监督办公室负责人,在一系列简讯中发表了种族主义和反犹太主义(Anti-Semitism: 对犹太民族持有偏见、歧视或仇恨的思想和行为)言论。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以及国土安全委员会的三名关键共和党参议员——来自俄克拉荷马州的詹姆斯·兰克福德(James Lankford)、佛罗里达州的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和威斯康星州的罗恩·约翰逊(Ron Johnson)——都呼吁川普撤回该提名。

英格拉西亚的提名在美国社会引起广泛争议,因为他公开赞成甚至信仰纳粹(Nazism: 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及其意识形态,以种族主义和极权主义为特征),并公开反犹太人。他本人也向媒体承认确实有纳粹倾向。

这一事件揭示了美国政治的复杂性。共和党或保守派势力内部成分非常复杂,在重大问题上互相之间可能对立。例如,在川普的支持者中,既有反犹太主义者、种族主义者(Racist: 相信自己种族优越,并歧视其他种族的人)、白人至上(White supremacy: 认为白人种族优越于其他种族的意识形态)者和纳粹支持者,也有反对纳粹、支持以色列的人。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不支持川普或共和党。这一现象有助于理解美国政治并非简单地由总统或执政党/在野党主导,而是由复杂且内部差异巨大的政治生态构成。在具体问题上,个体的差异可能非常大,不应简单地寻求“同盟军”。

“产业人质”危机:安士半导体与去风险的幻灭

彭博社报道,安士半导体(Nexperia: 荷兰半导体公司)面临危机,其“欧洲研发+中国制造”模式停摆。荷兰与中国围绕安士半导体的主导权之战陷入僵局,导致这家汽车芯片巨头即将停摆,其中国工厂已面临缺货与涨价压力。分析师指出,这种商业模式已难以为继。

荷兰政府于9月30日裁定,对中国闻泰科技(Wingtech Technology: 中国半导体公司)旗下的荷兰子公司安士半导体冻结控制权一年。随后,中国商务部对安士半导体中国区及其分包商产品实施出口管制(Export control: 政府对特定商品、技术或服务出口的限制)。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与荷兰经济部长卡利曼斯通话,但双方未能找到解决僵局的办法。

安士半导体总部已通知中国分公司将不再支付劳动报酬,并切断公司系统许可权。闻泰科技回应称,中国区正展开独立自救,紧急拉通国内供应链以保障客户需求。位于东莞黄江镇的安士半导体工厂自十一长假后已限制出货,并计划实施“做四休三”,该厂是安士半导体旗下最大的封装测试基地,员工约4000人。

这一事件引起国际财经媒体广泛关注。其核心在于,中国闻泰科技收购荷兰安士半导体部分股权后,被指利用此机会将相关半导体技术偷运回中国。在美国政府要求下,荷兰政府冻结了闻泰科技对安士半导体子公司的控制权,以阻止技术外流。作为反制,中国政府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封锁了安士半导体在中国的加工厂,禁止其产品出口,仅允许供应中国国内汽车制造商。这导致德国整个汽车产业面临停摆风险。

这一事件让欧美意识到一个尴尬且危险的现实:在全球化推动下,将研发放在欧美,生产基地放在中国的模式,使得这些生产基地变成了产业人质(Industrial hostage: 指一国企业在另一国投资设厂,其生产能力或供应链可能被所在国政府作为政治筹码劫持),成为中共的人质。中国有能力随时进行完全封锁。例如,若中美因苹果公司发生矛盾,中国可以按此办法管制苹果代工厂,禁止产品流向欧美。同样,美国最大的防护用品生产商3M在中国加工的产品,中国也可以随时禁止其出口。

这一新闻提示欧美,所谓的“去风险”(De-risking: 减少对特定国家或供应链的依赖,以降低地缘政治或经济风险的策略)已不再是未来时,而是现在时或过去时。风险早已产生,欧美必须应对。此事件将进一步发酵,推动中国与西方走向“脱钩”。

中美贸易战:谈判与对抗并存

中美贸易战的最新进展显示,双方在谈判的同时,对抗也在持续升级。

彭博社报道,国际大豆价格稳定在两个月高点附近,市场焦点集中在中美贸易前景。有消息指出,中国已停止采购巴西大豆,预示着可能开始采购美国大豆,这与川普的判断一致,市场价格也支持这一预期。

彭博社的另一则报道指出,中国商务部在反倾销调查(Anti-dumping investigation: 调查外国商品是否以低于正常价格倾销到本国市场)中,要求一些美国半导体公司提供敏感数据,包括销售活动、成本、利润、客户名称和交易细节等,并限期37天回复。这表明中国一方面在与美国谈判,另一方面也在不断推动贸易战的恶化和升级。

路透社报道,关于习近平是否出席APEC峰会(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Summit: 亚太经济合作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以及与川普会晤,中国至今未松口。川普此前突然表示可能不会与习近平举行会谈,加剧了外界的揣测。然而,取消出席APEC峰会和川习会,对习近平而言风险较大,因为它不仅影响中美关系,还涉及中韩关系以及中国与亚太国家的关系。

路透社还报道,美国贸易代表和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今天启程前往马来西亚与中国贸易代表会谈,这比原计划提前。这体现了双方对新一轮停战表现出一定的积极性。

关于此次中美贸易谈判中,曾被耶伦批评为“精神不正常”的中国贸易谈判代表李成钢是否会出席,成为一个关注点。有观点认为李成钢会出席,理由有三:首先,中国方面公布了李成钢与韩国贸易部长视频会谈的新闻,旨在驳斥西方关于李成钢被边缘化的说法,显示中方力挺李成钢;其次,在川普第一个任期时,中方曾要求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不参与谈判,但美方未予理会,因此中方没有理由在此次谈判中顺应美方要求撤换李成钢;第三,澳大利亚总理在白宫与川普会谈时,前总理陆克文(Kevin Rudd)与川普的“互相不喜欢”并未演变为国际纠纷,这显示中美关系当前“破罐子破摔”的现状,中方没有理由撤换李成钢。

中共四中全会:高层人事大调整与“无人敢提”的接班人问题

中共二十届四中全会(Fourth Plenary Session of the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正在召开,高层人事调整成为焦点。

德国之声报道,此次会议军政高层迎来近年最大规模的人事调整,多名将领因腐败落马,多位地方与中央官员面临替换,权力版图悄然重塑。按照惯例,二十届中共中央委员会三百多名委员和候补委员中,至少有11人需要替换,这可能成为2017年十八届七中全会以来单次会议人员更替最多的一次。报道指出,除了习近平一次性开除9名上将党籍(其中涉及8名中央委员)外,还有一些已被抓但未对外公开的人员,包括前工信部长金壮龙和国际舆论关注的中国对外联络部长刘建超(他也是中央委员,但中方不愿证实其被抓)。此外,前新疆党委书记马兴瑞的政治局委员身份能否保留也存疑。这些都预示着四中全会后中共高层人事将出现大调整,且调整的依据是习近平随心所欲地重新组织人马,与以往党内各派系权力平衡的调整完全不同。

纽约时报的报道则提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话题:四中全会上有一个重要问题无人敢提及,即习近平的接班人问题。尽管中共强调主要议题是“十五五”(15th Five-Year Plan: 中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但民间和国际舆论更关注人事问题。

纽约时报指出,中国高层官员在北京闭门开会,谋划在动荡世界中巩固国家实力的方案,但有两个重大问题笼罩着中国的未来,却无人敢公开提及:一是习近平还要执政多久,二是谁会接替习近平(Successor: 指在领导人卸任后接替其职位的人)。

习近平已掌权13年,权力集中程度前所未见,没有任何退位迹象。然而,若处理不当,他这样一直执政下去可能埋下政治动荡的种子。他既未指定接班人,也没有明确时间表,这加深了人们对其健康状况万一出现问题时谁将接班的不确定性,以及接班人是否会延续其强硬路线的疑问。如今已72岁的习近平,若要物色接班人,极可能从更年轻、尚需历练并赢得其信任的官员中挑选,且忠于他本人及其路线几乎肯定成为首要目标。他曾表示,苏联选用改革派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Mikhail Gorbachev: 苏联最后一任最高领导人,推行改革导致苏联解体)是致命错误,最终导致国家解体。

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中国分析中心研究员尼尔·托马斯(Neil Thomas)认为,习近平几乎肯定意识到接班问题的重要性,但他明白一旦明确或暗示接班人,一定会削弱自己的权力。在当前的政治和经济危机下,这些迫在眉睫的挑战可能会不断压过安排接班计划的优先级。在中国,关于习近平未来的猜测极为敏感,受到严格审查。

布鲁金斯学会研究中国政治的乔纳森(Jonathan)表示,即便习近平本人暂时没有将接班人问题视为紧迫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周围的人也势必会越来越关注这个问题,哪怕他们自己不急于争位,也会开始为自己所属的人谋划。习近平深知接班之争可能带来冲击,他的父亲曾被毛泽东(Mao Zedong)肃整(Purge: 政治清洗,清除异己),他在1989年民主运动爆发时也亲眼见证了中共高层分裂如何导致局势动荡,最终邓小平(Deng Xiaoping)罢免时任总书记赵紫阳(Zhao Ziyang: 曾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因1989年事件被罢免),扶持江泽民(Jiang Zemin: 曾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为新的接班人。

前美国情报官员克里斯托弗·约翰逊(Christopher Johnson)表示,习近平长期研究中国历史上的朝代更替和苏共历史,深知接班问题是他必须认真思考的大事。目前习近平似乎坚信中国崛起取决于他继续掌舵,他无视前任胡锦涛(Hu Jintao)确立的有序退休先例,在2018年废除了国家主席的任期限制,使自己得以无限连任党、国家和军队的最高领导人。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研究中国高层政治的学者史中汉(Shi Zhonghan)认为,即便2027年中共下一次党代会有望进入核心领导层的官员,习近平也会故意选择年龄偏大、难以成为其接班人的人进入政治局常委会(Politburo Standing Committee: 中国共产党最高领导集体)。

对于中共人事问题,特别是习近平的接班人问题,西方分析认为:首先,习近平并非忽视接班人问题,而是高度关注明确接班人后可能对其独裁权力带来的负面影响,因此他故意不确定接班人,甚至可能故意选择年龄偏大的人进入政治局常委,以扼杀接班的可能性。其次,习近平自信身体康健、经验充足,认为中国离不开他,尚未到必须安排接班人的时候。他甚至曾表示要活到150岁,认为自己还有几十年的执政经历。

最后,对于海外中文舆论,特别是某些系统舆论,信誓旦旦地认为习近平将下台或部分交权(如交出军权),这与西方媒体的判断完全不同。严肃讨论此问题,会发现习近平没有任何交权或下台的空间,除非他做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甚至按中共政治斗争逻辑,他及其家庭(包括彭丽媛)都要做好被审判的准备,他才会交权。这对他而言是万丈深渊,他绝不会做此选择。因此,海外舆论的这种说法,可能更多反映了一种希望习近平下台的愿望,或是一种政治斗争的策略。但无论如何,习近平非常惧怕下台,他没有主观意愿交班下台的可能性。

纽约时报的标题“四中全会上有一个重要问题无人敢提及”正是点睛之笔。因为在习近平看来,提及接班人问题就是把他往万丈深渊里推,这会让他做噩梦。因此,中央委员们也无人敢提,因为这可能招致习近平的报复,甚至灭口。这正体现了独裁统治的脆弱性和虚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