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裔女性政坛传奇
[Speaker 0]: In any event, Elaine Chao is no stranger to politics. She served as President George H.W. Bush's Deputy Secretary of Transportation, and President George W. Bush's Secretary of Labor, 赵小兰。
[Speaker 1]: 那她是到了美国政治最高层的华人女性了。在小布什时期，她担任了八年的劳工部长，当时就是第一位进入内阁的亚裔女性。后来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她担任交通部长，领导五万五千名员工，拥有辉煌的从政经历。实际上，自从一九八零年代里根时期以来，赵小兰在历任共和党政府当中都担任过重要的岗位。她应该是处于历史性的领先地位，因为目前还没有其他的华人女性能够接近她的成绩。而且华人女性往往比较显年轻。赵小兰几十年前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时候，是个中年人的形象。总统换了好几任以后，现在其实还是中年人的形象，但实际上她跟习主席一样，是一九五三年出生的，已经七十三岁了。
[Speaker 2]: Add Elaine Chao to the growing list of Trump cabinet and related officials who are leaving now, rather than sticking around for another thirteen days.
[Speaker 1]: 在二零二一年一月六号冲击国会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也就是一月七号，赵小兰宣布辞去交通部长的职位，当时她是特朗普政府当中级别最高的辞职官员。片尾字幕到来以前，她就提前离场了。因此，她也就站到了特朗普的对立面，特朗普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这种做法。赵小兰不仅自己特殊，她的婚姻也非常特殊。结婚三十多年的丈夫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担任美国参议院的共和党领袖长达十八年。从二零零七年到二零二五年，他是美国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参议院政党领袖。按照中国的标准，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比正国级可能略低一点。美国只有总统一个人是严格的正国级，但是比中国的副国级肯定还是要高一些。因为中国有七个正国级。那这样看，赵小兰也是丈夫政治地位最高的华人女性。他们这样被称作“权力夫妻”（Powerhouse Couple），两个人都是自带政府停车位的，没有人会去争抢。
麦康奈尔的政治路
[Speaker 3]: 国家副主席韩正在北京会见美国前运输部长赵小兰。
[Speaker 1]: 六月十二号，赵小兰再次到中国访问，韩正副主席亲切会见。她在北京的时候，还去了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大卫·珀杜（David Perdue）从前跟麦康奈尔在参议院是同事。赵小兰也走访了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和自己父亲的母校上海交通大学。这趟旅行在美国媒体上引发了不少的争议。因为她到中国两天以后，也就是六月十四号，她八十四岁的丈夫麦康奈尔参议员由救护车从华盛顿的家里送到医院去了。赵小兰是按照原计划完成了在中国的旅行，没有立即返回美国。赵小兰的发言人对媒体说，这次中国之行很久以前就已经规划好了，目的是支持家族的慈善事业。麦康奈尔参议员的健康状况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她立即返回美国的程度。参议员住院以后，情况持续在好转。
[Speaker 5]: Meantime, there has been criticism of Elaine Chao, McConnell's wife, who went to China and stayed overseas while the senator was hospitalized.
[Speaker 1]: 共和党现任的参议院领袖们已经跟住院的麦康奈尔通过电话了，说他的思路清晰。但是没有消息说他在七月十三号周一参议院经过独立日假期重启工作以后，能不能回到办公室。现在好几项重要的拨款和支助法案等着投票。极右翼的网红劳拉·鲁莫（Laura Loomer）在 X 上说，麦康奈尔已经脑死亡，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她的说法应该是严重的夸大其词。因为最新的消息是，麦康奈尔通过脸书发布了自己的照片。他坐在病床上，手边还拿着一份当天的《华盛顿邮报》，不是几年前的。妻子赵小兰陪伴在身边。麦康奈尔说自己因为在家中跌倒而住院，一度短暂失去意识。但是并没有心脏病发作或者中风，也没有骨折或者是脑震荡。他住院近一个月以后，目前已经可以转往康复中心了。麦康奈尔将在二零二七年一月完成最后一个六年任期以后从参议院退休。他总共担任了七个任期、四十二年的参议员，当然是美国参议院的活化石。
[Speaker 6]: Apparently the 84-year-old Kentucky Republican fell in his office, sharing this photo.
[Speaker 1]: 麦康奈尔一九四二年出生在美国南方，是家中的独子。他先后在阿拉巴马州和佐治亚州生活，直到高中之前，才随父母迁居到肯塔基州的路易斯维尔。他两岁的时候感染了小儿麻痹症，那个时候离疫苗研制成功还有十年。当时父亲已经应征参加二战，妈妈独自一人照顾他，每天帮助他完成痛苦的康复训练，最终没有留下明显的后遗症。只是左腿略显无力，这也是他上年纪以后容易摔倒的主要因素。童年艰难的经历和妈妈顽强的意志，给予了麦康奈尔整个人生最重要的教益，就是要一直保持专注力和进取心。从小对政治感兴趣的他，为自己设定的目标就是要成为参议员，他不是要成为总统，就是参议员。他大学毕业的论文研究的就是肯塔基州十九世纪的著名参议员亨利·克莱（Henry Clay）。克莱在历史上享有“伟大的妥协者”（The Great Compromiser) 称号。克莱在叙奴这些关键议题上促成了南北的妥协，虽然最终没有能够阻止内战，但是多次延迟了内战的爆发。
[Speaker 7]: He recognized that people had power in politics; that appealed to him. The lonely kid had found his calling: politics.
[Speaker 1]: 参议院可能特别适合麦康奈尔。他并没有里根那样特殊的个人魅力，或者克林顿那样善于将故事讲进选民力深处的才华。但是，他拥有坚定不移的雄心和精于谋划、目光长远的天赋。大学毕业以后，麦康奈尔获得了到肯塔基州的联邦参议员约翰·谢尔曼·库珀（John Sherman Cooper）办公室实习的机会。
[Speaker 8]: He has become your role model. From my research view, reading your work...
[Speaker 9]: Well, he was the most consequential figure I had ever met in my life at that point. He was a Republican. He was a successful Republican in a largely Democratic state, and he was a legislator.
[Speaker 1]: 库珀是一位极具魅力、经常出现在肯尼迪家族社交聚会上的共和党温和派人物，媒体称赞他能够追随良知，而不是一味迎合肯塔基的民意调查。麦康奈尔说，库珀参议员是自己这一辈子实际遇到的第一位真正伟大的人物。他学会了有时候需要随大流，有时候必须坚持走自己的路。而且显然他后来逐渐琢磨到了，当随大流或者是坚持原则都不太方便的时候，需要依靠的就是第三种能力——就是要等，等风向变，等时间站到自己这一边。
[Speaker 9]: As we all do when we want to grow up, there's usually somebody with sagacity. "I'd like to be like him when I grow up," right? And so he became somebody that I watched very carefully.
权力夫妻的结合
[Speaker 1]: 从肯塔基大学法学院毕业以后，麦康奈尔开始了自己的攀升之路。一九七一年，二十九岁的他竞选州议会的议员，但是因为不符合居住年限的要求被取消了资格，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忽视规则当中的细枝末节。后来他逐渐成为了精通联邦参议院复杂的议事程序和规则的高手。一九七七年，三十五岁的麦康奈尔当选为路易斯维尔所在的杰斐逊县行政官兼法官。这是肯塔基人口最多、经济规模最大的县。一九八四年，麦康奈尔竞选联邦参议员，挑战民主党在任的哈德尔斯顿（Walter Dee Huddleston）。这预示着他政治生涯的未来走向。
[Speaker 7]: McConnell put his ambitions first.
[Speaker 1]: 选战当中，极少有人真的认为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官员能够击败在任已经十二年的哈德尔斯顿参议员。但在竞选的最后几个星期，麦康奈尔的支持率迅速攀升，最终以极为微弱的优势爆冷获胜。他只赢了大约五千票，即百分之四十九点九对百分之四十九点五。他的选战很大程度上受益于一条选战电视广告，策划人叫罗杰·艾尔斯（Roger Ailes）。艾尔斯在一九七零年代曾经是尼克松的媒体顾问，一九九零年代他帮助默多克创办并且主持了福克斯新闻的工作长达二十年，当然是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这条幽默广告当中，一群猎犬四处搜寻哈德尔斯顿参议员，用意是讽刺他四处参加收取费用的演讲，并因此缺席了太多参议院的投票，参议院里根本找不到人，需要动用猎犬。其实，哈德尔斯顿参议员的投票率并不低于参议院的平均水平。但选民不会去看统计数据的，他们只记住了广告。这广告还用麦康奈尔的名字起了一条巧妙的押韵口号——“Switch to Mitch”，换人就换米奇这样的人。这条广告迅速传开，收到了奇效，麦康奈尔成为当年选举当中唯一击败在任民主党人的共和党人。
[Speaker 1]: 电视广告时段和顶级媒体顾问价格不菲，角逐参议院的经历进一步坚定了麦康奈尔的看法：政治离不开理念，选战离不开资金。此后的生涯当中，麦康奈尔将筹款看作一门艺术，也是一种乐趣。一提到筹款，他就会眼睛发亮，走路都会快上几步。他成为了参议院最有能力的筹款人之一，并且因此一步步跻身领导层。朋友们还说，当时他就立志要娶一位有钱的妻子，就跟他的政治导师库珀参议员一样。一九九二年他遇到了赵小兰，当时他五十岁，赵小兰三十九岁。后来有人说这是爱情，也有人说是华盛顿最成功的政治伙伴关系之一。在我看来，这两种说法并不矛盾，政治婚姻未必没有爱情，爱情也未必不能够成就一段成功的政治伙伴关系。
[Speaker 12]: Elaine Chao may have been born in Taiwan, but her story is uniquely American, from arriving in the US on a cargo ship to becoming the first Asian-American woman to serve in the cabinet. Chao has proven that she's more than just Mitch McConnell's wife.
[Speaker 1]: 麦康奈尔和赵小兰之所以有缘相会，要从一九六零年代说起。念大学期间，麦康奈尔就开始从肯塔基来到华盛顿，最初在国会实习，后来进入参议院做助理。他认识了一位自由派人士、反越战的说客叫斯图尔特·布洛克（Stuart Bloch）。两个人政治理念对立，但是意外成为好朋友，经常一块吃饭，互相祝贺生日。犹太人布洛克后来成为了银行家和律师，他与哈佛的同学、华人张之香（Julia Chang Bloch）结婚。张之香是美国亚裔中第一个晋升到大使级别的职业外交官。一九九二年前后，他们替离婚多年、一直处于单身状态的麦康奈尔介绍女朋友。张之香算是赵小兰进入华盛顿政坛最早的引路人。所以他们开发了一次烛光晚餐，让麦康奈尔和赵小兰见面。但在烛光当中，两位并没有立即擦出火花。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还是很快好上了。赵小兰当时还有另外一位追求者，老布什总统时期的法律顾问叫博伊登·格雷（C. Boyden Gray）。格雷出身美国东海岸的名门，家族财富和社会地位已经延续了好几代，到他的父亲还担任过北卡大学教堂山分校的校长。格雷本人深得老布什总统信赖，后来还担任过美国驻欧盟大使。后来格雷对赵小兰的评价是说她人脉广泛，为了麦康奈尔，她一直不知疲倦地在努力工作。一九九三年的二月六号，麦康奈尔和赵小兰在国会参议院的礼拜堂举行了婚礼。当天是里根总统的生日，也是中国的农历正月十五。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赵小兰希望在自己三月份四十岁生日之前完成婚礼。
赵氏家族与中国渊源
[Speaker 1]: 赵小兰的父母赵熙成和赵朱木兰，一九四九年前后从中国大陆移居到台湾。赵熙成是一九五八年先到纽约打拼，三年以后，也就是一九六一年，赵小兰八岁时，跟着妈妈从台湾移民到了纽约的皇后区，她十九岁成为美国公民。本科赵小兰是从曼荷莲学院（Mount Holyoke College）毕业的。这个小型女子文理学院培养了不少人才，比如杰出的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还有奥斯卡获奖导演赵婷。接下来，赵小兰从哈佛商学院取得了 MBA 学位。在银行业短暂工作过后，一九八零年代初，赵小兰进入里根政府工作。自此以后，她的职业轨迹就成了美国政坛“旋转门”的示意图：共和党人担任总统的时候，她进入政府担任高级官员；民主党人担任总统的时候，她回到智库、公司和 NGO 的董事会，等待下一次共和党重返白宫。
[Speaker 12]: Not only did she experience challenges adjusting to a new culture and learning a new language, but Chao also described struggling with bullying from her peers when she first came to the US. She didn't know any English, but her father helped teach her after school.
[Speaker 8]: I was really scared. I was not able to catch on to life in America.
[Speaker 1]: 赵小兰在美国主体的英文世界当中，是一个保持冷静、处变不惊的形象。二零一八年六月，赵小兰的一段视频在网络上广泛传播。当时在华盛顿的乔治城大学参加完活动以后，赵小兰跟丈夫、时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麦康奈尔离开现场时，遭到一群抗议者围堵。他们表达的是对特朗普政府移民政策的不满。面对这一群不断逼近、清一色由年轻学生组成的抗议者，六十五岁、时任交通部长的赵小兰没有退缩，也没有提高音量。她对这群人说：“不要打扰我丈夫（Leave my husband alone）！”语气非常严厉。如果说耶鲁法学教授蔡美儿代表着华裔女性“虎妈”的一面，主要是对子女的严格教育，赵小兰则体现出了另外一个特点——“虎妻”（Tiger Wife）的一面，她们保护白人丈夫的时候都非常勇敢。当然赵小兰的反应还是比较文静的，尤其是跟邓文迪比较。二零一一年，邓文迪当时八十岁的丈夫默多克在英国议会接受质询时，一名左翼喜剧演员突然冲上前，将一个装着白色泡沫状剃须膏的纸盘砸向默多克的脸。四十二岁的邓文迪几乎是本能地跳了起来，像打排球一样，一巴掌拍向袭击者，随后抓起纸盘往对方脸上砸了回去，动作迅速有力，一气呵成。如果说邓文迪是动作型的虎妻，赵小兰应该就是语言型的虎妻。赵小兰担任过默多克拥有的新闻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介绍麦康奈尔和赵小兰认识的犹太律师和银行家布洛克，确实就是用“虎妻”（Tiger Wife）来描述赵小兰，说赵小兰是用钛合金制成的秘书。自从乔治城大学事件之后，至少发生过三起抗议者当面围堵麦康奈尔夫妇或者麦康奈尔本人的事件。两起发生在肯塔基州，另外一起发生在他们华盛顿住所外。二零一八年七月，一群主张废除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的抗议者在肯塔基一家餐馆外，不断痛斥麦康奈尔。麦康奈尔始终神情镇定，没有什么回应。后来他的团队在推特上调侃说：“我们知道这些抗议者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动手，他们有意挑的是赵小兰不在参议员身边的时候。”
[Speaker 12]: She first met Senator Mitch McConnell in the early 1990s, and the couple married in 1993. McConnell was previously married to Sherrill Redmon until their divorce in 1980.
[Speaker 1]: 赵小兰极少公开谈论自己的家庭生活，保持着低调的姿态。她偶尔会说丈夫很体贴，不需要太多照顾，考虑问题很周到，很适合共同生活。麦康奈尔自己会洗衣服，也喜欢做饭。虽然因为工作忙，做饭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两个人都将陪伴彼此当做优先事项。麦康奈尔几乎每个周末都会返回家乡肯塔基州。赵小兰需要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时间陪着丈夫回到路易斯维尔的家中，另外一部分时间回到纽约陪伴老父亲和几个妹妹。她的父亲赵锡成是一九二七年出生的，中国大革命陷入最低潮的一年，今年已经九十九岁了。在肯塔基的时候，赵小兰夫妻都会参加当地一家大型教会（Mega Church）周六晚上的礼拜。到了周日上午，麦康奈尔还有另外一项固定的安排，他需要关注各大电视网周日的政治访谈节目，这是他每周的家庭作业。麦康奈尔在回忆录当中说，赵小兰是自己志趣相投的灵魂伴侣，两个人都体会过那种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也都为了证明自己而长期努力奋斗过。
[Speaker 0]: What I found is, in a year of watching negative campaigns, it doesn't get much more negative than Kentucky.
[Speaker 16]: After six years of this, we've seen the results. This is the slowest recovery after a deep recession since World War II. These people have run this country into the ground, and they need to be stopped.
[Speaker 1]: 麦康奈尔政治生涯当中遭遇到的重大挑战不算太多，主要是二零一四年参议员连任竞选的时候，他面对一位资金充裕的民主党女性候选人艾莉森·格赖姆斯（Alison Lundergan Grimes），她是赵小兰曼荷莲学院的校友。这个时候，赵小兰的作用被充分展示。当时六十一岁的她在竞选广告和各类演讲活动当中频繁出现反击，否认民主党对手提出的“麦康奈尔在女性议题上存在某种盲点”的说法。赵小兰是对手最难反驳的第一手证人，她说对丈夫的这一类攻击并不属实。竞选团队对赵小兰在选战当中的表现给出的评价是“忠诚、专注、猛烈”（Fierce）。而她跟肯塔基的女性团体见面的时候，总会以一种妻子般的方式谈论丈夫，从而柔化麦康奈尔的形象，比如谈论洗衣、做饭、顾家这些。
[Speaker 17]: Have you ever noticed how some liberals feel entitled to speak on behalf of all women? If you agree with Barack Obama, Alison Lundergan Grimes' gender-based attacks are desperate and false.
[Speaker 1]: 跟着丈夫参加肯塔基州的传统活动的时候，赵小兰的兴趣就不是太高。在著名的肯塔基年度赛马活动（Kentucky Derby）当中，她没有像美国南方女性那样戴各种风格强烈的传统礼帽，对社交也不是特别积极。她只是穿着朴素的白色套裙待在贵宾房间里，看起来不像在参加赛马的社交活动，更像是在开董事会。在路易斯维尔大学的橄榄球比赛现场，她会戴上深色的太阳镜悄悄打瞌睡，旁人会跟麦康奈尔开玩笑说：“你把太太累坏了。”但是只要谈到政治，尤其是选战，赵小兰立刻就会切换状态，跟混合动力车一样，由电池驱动的安静省油模式进入到涡轮增压模式。当地方民主党候选人攻击说麦康奈尔娶了赵小兰，他的工作也就外包到中国去了，赵小兰在电视竞选广告当中回应说：“极左特殊利益集团不仅攻击我的亚裔身份，还因为米奇娶了我而攻击他的爱国心。有些人真的可以卑劣到这种程度。”
[Speaker 18]: Opened in 2009, the permanent gallery that is open to the public is filled with displays about the politics and history behind.
[Speaker 1]: 二零零九年，夫妻两人在肯塔基州的路易斯维尔大学共同设立了档案馆，二零二五年完成了扩建。麦康奈尔与赵小兰在落成仪式上互相给予了赞美。赵小兰说，丈夫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最默契的伙伴，是自己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人。麦康奈尔回应说，能够与赵小兰共度人生是一种幸运，妻子从始至终都是自己最有力的支持者。夫妻两人的朋友说，赵小兰能够准确说出哪些人为丈夫竞选捐过款，具体捐了多少金额。麦康奈尔-赵小兰档案馆完整记录了夫妻两人几十年的政坛生涯，成为近距离了解美国政府运作的一扇窗口。
[Speaker 18]: Elaine Chao, the first Asian-American woman ever appointed to the president's cabinet and the longest-serving cabinet member since World War II.
[Speaker 19]: I wondered for the longest time if I would ever find my place in America. Well, I did find my place in America, and it's home here in Kentucky.
[Speaker 1]: 展览当中提到了麦康奈尔家族的历史，包括他如何克服小儿麻痹症，但是完全没有提到麦康奈尔的第一任妻子谢里尔·雷德蒙（Sherrill Redmon）。谢里尔也跟赵小兰一样，本科点出曼荷莲学院。显而易见，麦康奈尔跟曼荷莲学院有一种神秘的联系。谢里尔跟麦康奈尔结婚十二年，育有三个女儿，一九八零年离婚。赵小兰跟麦康奈尔没有自己的孩子。赵小兰的父亲赵锡成一九六四年创办了航运公司福贸集团（Foremost Group）。一九七二年尼克松访华之后不久，赵锡成就去了中国，由此开启了以后几十年一连串的访华之旅，树立了一个心系祖国的成功华侨形象。一九八四年，他受邀到北京参加了中国三十五周年国庆，并且跟最高领导人邓小平有了见面机会。当时赵锡成入股了中国电子部下属的一家海事电子设备制造商。他的上海交大校友江泽民当时担任电子工业部部长。这家企业目前已经不复存在了。当初的利润其实主要也是捐给了赵家在上海创办的一个基金会，用于上海海运学院培养商船的海员。
[Speaker 15]: 不过我们以此为荣，我们以此为重，我们最主要的希望能够报效家乡服务。现在我们有二十六条船，有三百一十八万吨。
[Speaker 1]: 一九八九年八月，赵锡成见到了已经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江泽民，两个人在中南海交谈了一个小时。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的领导人当时也在场。一九九三年，赵小兰与麦康奈尔结婚以后访问过北京，与父亲一起再次跟江泽民会见。赵锡成与江泽民的直接联系至少保持了十几年。二零零八年的时候，在劳工部长任上的赵小兰代表美国参加了北京奥运会的闭幕式。根据维基解密泄露的外交电报，访华期间，赵小兰带父亲几次与中国不同的领导人会晤，包括温家宝总理。当时赵锡成还担任中国船舶工业集团公司的外部董事。考虑到赵小兰在美国政坛的地位，这样一来，赵家在太平洋两岸都显得非同一般，他们实际上与世界上两个超级大国的最高层都有着特别直接的联系。
[Speaker 15]: 这个在台湾，在台湾我和蒋经国先生，蒋经国先生也很重要。我认识蒋经国先生，是在他家里，在七星街家里。
[Speaker 1]: 奥巴马的八年总统任期当中，赵小兰离开了政府，但是继续利用自己的名人身份帮助家族建立各种联系。二零零九年，赵小兰曾经在武汉接受采访，她被任命为武汉市政府的国际咨询顾问。这种聘任当然是礼仪性质，但是提供了接触地方领导人的机会。她去武汉应该跟福贸集团承运武汉钢铁公司的大宗散货有关系，包括铁矿石和煤炭。同年，上海复旦大学聘请了赵小兰担任荣誉教授。第二年，即二零一零年，赵小兰父亲的母校上海交大授予了她名誉博士学位。二零一七年特朗普第一任期的时候，提名赵小兰担任交通部长。按照参议院听证任命的规定，她需要披露在中国获得的各种荣誉，但是她完全没有提及。事后，交通部发言人说这是一个疏忽。参议院提名确认的听证会上，赵小兰的身后就坐着父亲赵锡成。
[Speaker 9]: The nominee before us is extraordinarily well-qualified, incredibly capable, and she's got really great judgment overall. Thanks.
交通部长任内的争议
[Speaker 1]: 福贸集团是一家美国注册的公司，但是由于长期跟中国保持大量的业务往来，因此一直受到美国左右两派的关注。赵小兰也因此遭到指控，说她利用担任交通部长的机会为家族企业谋取利益。特朗普二零二一年离任之后，也在社交媒体上指责过赵小兰和丈夫麦康奈尔，说他们对中国过于忠诚，靠中国发财。对于赵小兰在交通部长任上可能的违规问题，《纽约时报》和 Politico 网站给予了相当篇幅的关注。《纽约时报》长期聚焦中国的记者傅才德（Michael Forsythe）和多年驻中国的记者简安捷（Keith Bradsher）在二零一九年合作撰写了一篇报道，详细描述了赵小兰担任交通部长期间与家人的互动，包括她计划在二零一七年与父亲和妹妹一同前往中国。赵小兰手下的工作人员为这趟旅行做了大量的安排，包括与中国最高领导人会面。她的父亲赵锡成和妹妹赵安吉（Angela Chao）计划参加，还有赵安吉的丈夫、风险投资家吉姆·布雷耶（Jim Breyer），但不包括交通部的其他人员。这个旅行计划引发了政府官员对伦理问题的担忧。包括《纽约时报》在内的媒体向交通部询问代表团的组成人员，后来旅行就突然取消了。
[Speaker 20]: Chao's family runs the U.S.-based Foremost Group, a shipping company with a large presence in China. While Secretary Chao has no formal affiliation with her family's business, the Times notes that she has used her high profile to help the company.
[Speaker 1]: 二零二一年三月，美国交通部的监察长办公室发布了报告，揭示了赵小兰担任部长期间涉嫌违反政府伦理规则的行为，包括多次利用工作人员和自己的部长办公室，为家人和他们的生意提供方便。美国政府部门内的监察长办公室（Inspector General）直接对国会和总统负责，不受所在部门领导的管辖，是独立运作的。
[Speaker 20]: You write about requests from Secretary Chao raising ethics questions with American officials in Beijing ahead of an October 2017 visit. What were some of their concerns?
[Speaker 21]: What the situation was is that Elaine Chao was planning to go to Beijing, and her staff had communicated with State Department officials who were in charge of actually arranging the meetings with the top government officials in China.
[Speaker 1]: 监察长办公室的调查详细列举的一系列事例显示，赵小兰涉嫌四类违反政府伦理规范的行为，包括在对中国的官方访问当中安排亲属随行。赵小兰曾经指示交通部的工作人员，花费联邦政府的时间和资源处理中国一家造船企业跟自己父亲有关的事宜。调查还发现，赵小兰多次要求交通部的工作人员为父亲赵锡成做一些杂事，包括编辑维基百科页面推广宣传二零一六年十月出版的赵锡成中文传记《逆风无畏》。交通部长办公室的两名工作人员将赵锡成的书寄给了一家美国大公司的知名 CEO，询问他能不能为这本书写序言。赵小兰还让交通部的工作人员替自己处理一些私人事务，比如寄送圣诞节的装饰品，查询父亲送修物品的进度。
[Speaker 21]: This is at the same time that Foremost Group has had a ship under order in Shanghai, and had a $300 million commitment from the government of China to help finance the acquisition of some of their ships. So, you know, her family participating in meetings with Chinese government officials could help boost their standing with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s it continues to do business in China.
[Speaker 1]: 二零一七年的时候，赵小兰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还向国土安全部核实过一位中国留学生工作许可的申请情况。这位留学生获得过赵氏家族基金会的奖学金，并且在福贸公司的纽约总部采访过赵锡成，他希望跟中国的年轻一代分享老人的故事。
[Speaker 21]: She was then in the cabinet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she has her father present with her in a company that does business with the government of China. So it raises some questions about, you know, if your family member wants to get access to a top-level official in China, it would be beneficial if your family member is in the cabinet of the United States.
[Speaker 1]: 调查过程当中，赵小兰拒绝回答监察长提出的问题，而是提供了一份备忘录，详细说明了她在公务活动当中推广介绍自己家庭的重要性。备忘录当中说，亚洲地区的受众对她父亲参与活动给予了积极的回应。这份备忘录提交的时间是二零二零年九月。交通部监察长办公室建议展开刑事起诉，但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的最后几个星期和随后的拜登时期，司法部的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和公共廉政处都拒绝启动刑事调查。原因是证据都在行政层面，达不到刑事调查的门槛。另外，交通部监察长办公室其实也没有发现证据来支持其他一些对赵小兰的指控，比如交通部向麦康奈尔参议员的家乡肯塔基州倾斜、拨付了过多的联邦补助资金。
[Speaker 21]: She is essentially helping run maritime policy, and her sister and her father are deeply engaged with China and their maritime policy. And so, you know, we have one family that is in the middle of these two maritime nations.
[Speaker 1]: 赵小兰与福贸集团并没有正式层面上的关联，也不持有公司的股份。二零零八年的时候，赵小兰的妈妈去世，父亲赵锡成馈赠给了女儿赵小兰和她丈夫麦康奈尔参议员一份价值在五百万到两千五百万美元的礼物。在配偶去世以后不久，家族内部大额的赠与在税收筹划上其实比较常见，可以规避或者是降低遗产税跟赠与税。二零零八年到二零零九年是美国金融危机的时候，资产估值相对比较低，这个时候的赠予可以采用比较低的税收基础。麦康奈尔本人并不是富人，他的个人资产因为岳父的馈赠在十年间增长了七倍，进入到参议院富豪榜的前十名。麦康奈尔参议员在江泽民和胡锦涛时期访华是比较多的。习主席之后，中美关系出现了比较重大的变化，他基本没有再去过中国。习主席二零一五年访问华盛顿的时候，麦康奈尔作为国会领袖接待过他。在美国，麦康奈尔经常参加赵家的活动。比如二零一六年，他参加了哈佛商学院一栋以赵小兰妈妈名字命名的大楼落成仪式，赵家出资四千万美元。赵小兰和三个妹妹都是从哈佛商学院毕业的，只有两个例外。哈佛商学院历史上培养过四姐妹的例子，只有赵小兰一家了。
[Speaker 5]: McConnell sits on top of a multi-million dollar fortune, a large part of this is thanks to his wife, former cabinet secretary Elaine Chao. Today, they keep a large portfolio of stocks, bonds, and money market funds, as well as homes in Louisville, Kentucky and Washington D.C. All of this put together is worth an estimated thirty million dollars.
[Speaker 1]: 赵氏大家族向麦康奈尔的政治捐款轻松就可以过百万美元。赵家是肯塔基共和党最重要的政治捐款人之一，包括父亲赵锡成和赵小兰的其他妹妹在内。排行老五的赵小虎（Christine Chao）担任福贸的法律总顾问，她向姐夫麦康奈尔的选战组织一次就捐赠过四十万美元。纽约时报的报道当中说，赵小兰多年来反复利用自己在中国的人脉和知名度来提升福贸公司的形象。而北京的产业政策也给这家航运企业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北京的这些具体的产业政策往往是引发中美外交关系紧张的核心议题，比如福贸为中国钢铁企业长期承运铁矿石和煤炭，保障了稳定的收入。而特朗普政府第一任期一直在指责中国向全世界倾销得到了政府补贴的钢铁，从而损害了美国企业的利益。我补充说明一下，虽然中国的运输业务确实占据了福贸运输业务的大部分，但是其实很多其他的船运公司情况也都差不多，因为中国占据国际大宗商品运输市场的比重那就是很高。美国媒体对赵家的生意提出的是合理怀疑，这个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确实也并没有确凿的结论，说到底是哪做错了，因为做错的这些事情得到了多少利润。赵小兰一直拒绝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她担任部长的交通部当时提供了一份书面声明。在声明当中说，初来美国的时候，赵小兰的父母身无一物，只深信美国的根本善意、仁慈和由此带来的机遇。他们一家人热爱美国生活，有充实的目标，为美国做出了贡献，全家人都是美国梦的体现。在父母的启发教育之下，六个女儿都在回馈美国这个她们深爱的国家。
[Speaker 22]: Representative Elijah Cummings and Representative Carolyn Maloney from the House Oversight Committee sent a letter to the Transportation Secretary, Elaine Chao, detailing several ethical concerns. They're looking into whether Chao used her position to financially benefit herself and her family.
[Speaker 1]: 当时交通部的发言人说，纽约时报的报道将赵小兰在部长任上的工作与她的家族经营联系起来，其中的含沙射影和凭空臆断比较多。赵小兰通过交通部律师回应指控的时候，会引用中国文化当中的孝道。说在亚洲社会，表达对父母的尊敬是一项核心价值理念。如果赵小兰部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或者参加涉及亚裔社群的文化和社交活动的时候，只谈自己，完全不提及父母，或者是不让自己在世的父亲参与这些活动，那么在亚洲人和亚裔美国人当中，她作为政府官员的声誉和地位都将大打折扣。
[Speaker 3]: 赵小兰表示，美中元首会晤具有重要意义，保持稳定的美中关系符合各方利益，愿继续为推动美中务实合作、促进民间往来做出努力。
[Speaker 1]: 在赵小兰的职业生涯当中，随着她本人政治地位的不断提高，还有丈夫麦康奈尔参议员的声望持续上升，北京方面对赵家给予了更多的礼遇。赵小兰父母的授权传记是由中信出版集团发行的，前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和时任副总理刘延东出席了新书的出版仪式。二零一八年赵小兰访问北京的时候，中国的交通部长李小鹏（李鹏的儿子）送给了她两副手绘的赵小兰父母的肖像画。那人们提出这个质疑是具有合理性的：赵小兰一家与中国保持着密切联系的时候，她在美国内阁部长位置上做出事关外交与国安的政策建议与决策时，会不会受到影响？另外就是赵家通过与中国上层的密切联系，获得了什么样的实际利益？
[Speaker 22]: In May, Politico reported she had participated in numerous Chinese-language interviews with her father that promoted his biography, and a June story from The New York Times alleged she had used her cabinet position to help her family's shipping company gain influence and status with the Chinese government.
[Speaker 1]: 我看到的纽约时报和其他媒体的调查，其实也就限于在时间线上列举事实，但是事实之间具体如何关联，并没有实际的依据来支撑。赵小兰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的交通部长任上，极少接受美国主要媒体的采访，她从来没有为长期跑交通部新闻的记者举行过吹风会。但是她对中文媒体非常慷慨，在部长任上第一年就至少二十一次接受中文新闻机构的采访或者会面，其中多次是跟父亲赵锡成共同出境的，主要是谈父亲的人生经历、孩子的教育、事业成就和慈善投入。
[Speaker 13]: 这本书是很重要的。因为我有很好的父母，我今天是赵小兰，是因为我父母的爱、父母的帮助、父母的鼓励。
与特朗普的关系起伏
[Speaker 1]: 麦康奈尔和赵小兰夫妻与特朗普的关系也经历过比较大的起伏。特朗普二零一六年当选以后，麦康奈尔跟其他人一样震惊，但是他调整适应比较快，而且向特朗普交接团队提出了一个要求——他推荐妻子赵小兰担任交通部长。特朗普愉快的满足了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这个要求。麦康奈尔在第一任期内积极支持特朗普推进议程。虽然两个人性格做派非常不同，特朗普几乎不会藏着想法，而麦康奈尔恰恰相反，他一直在思考，但是尽量少说话。麦康奈尔知道，在自己非常保守的家乡肯塔基州，特朗普在选民当中的支持度是远远高于自己的。
[Speaker 7]: And they were going to focus on judges, and they did. And in return for conservative judges, McConnell would give Trump what he wanted most.
[Speaker 1]: 麦康奈尔在华盛顿是以老练、善于权谋著称的。他是公认的一九五零年代林登·约翰逊以来最有才能的参议员领袖、复杂议事程序的大师。他知道如何计算票数，什么时候该施压，什么时候该收手。麦康奈尔职业生涯当中最重要的业绩是重塑了联邦司法体系，手段就是利用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安排议事日程的权力，推动保守派人士成为三个层次的联邦法官，包括三位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和两百多位巡回以及地区法院的法官。联邦法官全都是由总统提名的，参议院的多数党领袖控制确认程序。麦康奈尔在奥巴马任期的最后一年，成功地阻挡了一位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提名，成为利用多数党领袖地位阻挠总统议程的经典案例。麦康奈尔当时的理由是应该等到美国民众当年大选以后，由新的总统来提名大法官人选。这个理由当然是非常勉强的，因为奥巴马也是民众选举出来的总统，并没有卸任。在美国历史上，参议院曾经在总统选举年确认过十七位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提名人，也否决过两位，所以并不存在总统选举年不能确认大法官的传统。麦康奈尔二零一六年拖延奥巴马的提名长达三百四十二天，接近一年的时间，直到特朗普当选以后，这个最高法院大法官的空缺才由保守派人士填补。麦康奈尔扮演着交通警察的角色，没有他的允许，总统的车也没有办法通行。
[Speaker 7]: On the Supreme Court, Trump had already filled Scalia's seat with Neil Gorsuch. Neil Gorsuch was confirmed as Justice Gorsuch. Moderate Justice Anthony Kennedy, this centrist, moderating force, was replaced by a conservative, Brett Kavanaugh.
[Speaker 7]: Then the death of liberal Justice Ruth Bader Ginsburg.
[Speaker 1]: 四年以后，麦康奈尔来了一个剧情的大反转。我刚才说到，二零一六年麦康奈尔拖延了奥巴马差不多一年不让他提名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人选通过。到二零二零年，特朗普任上的最后一年，再次出现了空缺。九月十八号，自由派大法官金斯伯格去世了，这个时候离当年大选只有不到两个月了。按照二零一六年的逻辑，新的大法官应该在大选之后由新当选的总统（也就是拜登）来提名。
[Speaker 7]: It was just six weeks until the 2020 election, in the shadow of a presidential election.
[Speaker 8]: The battle lines over the Court's future were already being drawn.
[Speaker 1]: 但是麦康奈尔协助特朗普在三十九天之内填补了这个空缺，成为最高法院一九八零年代以来最快的一次大法官的提名和确认。二零一六年麦康奈尔说：“别急，等等选举，选举结束了再说。”二零二零年麦康奈尔说：“赶紧，赶在选举之前确认，越快越好。”
[Speaker 7]: Just days before the presidential election.
[Speaker 14]: Amy Coney Barrett was suddenly sworn in.
[Speaker 7]: The new justice was sworn in.
[Speaker 1]: 最高法院的九位大法官，由保守派的五人对自由派的四个人的格局，变成了目前保守派六人对自由派三个人的绝对优势，麦康奈尔立下了头功。
[Speaker 8]: The first cabinet member resignation.
[Speaker 7]: The day after the attack on the Capitol, Elaine Chao was the first member of Trump's cabinet to resign.
[Speaker 1]: 二零二一年一月六号冲击国会事件发生之后，麦康奈尔通过一系列的消息来源向各大媒体放风，与特朗普拉开了距离。到一月十九号，拜登就职前一天，麦康奈尔终于出来公开谴责特朗普。共和党内部很多人对此感到惊奇。但是麦康奈尔的真实目的并不是特别清楚，他到底是经过了一场认知上的醒悟，还是又一次出于政治利益的算计？麦康奈尔的立场实际上后来一直在摇摆当中。稍后他阻止了民主党人提出的设立独立委员会来调查一月六号事件的法案。在民主党人控制的国会第二次通过弹劾特朗普以后，麦康奈尔在参议院投出了反对票，说特朗普已经离任，宪法也就不再允许施加弹劾这种惩罚。围绕宪法在总统离任以后是不是还能弹劾这个议题，学界一直存在争议。麦康奈尔当时真正的算计可能在于二零二二年的中期选举，你不希望造成共和党的进一步动荡，彻底失去重新夺回参议院多数党地位的机会。他希望利用特朗普在基层的号召力，保持选民的投票热情。不过后来的选举结果是参议院民主党仍然取得了五十一席对共和党四十九席的微小优势，麦康奈尔没有能够再次成为多数党领袖。
[Speaker 6]: Donald Trump blasted Senate Minority Leader Mitch McConnell as a dour, sullen, and unsmiling political hack who doesn't have what it takes, accusing Democrats of playing McConnell like a fiddle, and suggesting Republicans will not win again if they stay with him.
[Speaker 1]: 自从二零二零年大选以后，麦康奈尔和特朗普再也没有直接联系过，他们的关系经历了从彻底破裂到略有缓和的戏剧性变化。二零二一年一月六号冲击国会事件之后，赵小兰作为交通部长在内阁成员当中第一个辞职，公开与特朗普切割。这个做法进一步激化了矛盾。特朗普大概永远也不会原谅，他在社交媒体上攻击麦康奈尔是“老乌鸦”、“失败者”、“背叛者”，说赵小兰是中国代理人，将她的名字改成了“El Coco”或者“Coco Chao”，主要是贬低的意思。二零二四年特朗普再次当选以后，双方的关系略有缓和。麦康奈尔和赵小兰出席了特朗普的就职仪式。我想等到麦康奈尔明年一月彻底退休之后，他们夫妻俩应该可以安享晚年。好了，各位，今天这个关于麦康奈尔和赵小兰夫妻的话题就先聊到这儿，感谢大家的收听收看。欢迎大家以点赞、评论、转发、打赏、加入会员的方式给予鼓励，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