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与现实的落差:一个应届生的生存哲学 笑翻天综艺社 2025-09-23

大家好,我叫于翔宇,去年大学毕业,专业是哲学。大家听到这个专业,一般反应就是“有文化,没工作”。确实,读哲学不太好找工作,身边朋友还会调侃说:“找不到工作怎么了?你们学哲学的人不是都很通透吗?你虽然找不到工作,但是可以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啊。”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不通透。学完哲学,我跟大家学任何专业一样,还是要出来找工作打工。当我发现现实生活跟我学的不一样时,我只会更加矛盾。

我找工作那会儿,上午还在上课学**《资本论》(Das Kapital: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著作),批判资本会无情压榨、剥削剩余价值,认为“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都流着血跟肮脏的东西”。结果下午去面试,我往那一坐,就得说“我可以加班”,奉行“多劳才能多得”的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古希腊哲学家)式理念。去年经济压力真的挺大,刚毕业找不到工作,想干脱口秀,但脱口秀行情也不太好。当时我对象也被裁员了,半年多完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知道干啥好。我最后都想着破罐子破摔,我说:“这样吧,我决定咱俩就去开网约车吧。”他说:“好主意啊,就差一辆车了。”我研究过了,咱俩可以先租个车,等赚了钱再买就行。他说:“先租车再买车,你没看过**《骆驼祥子》**(Rickshaw Boy: 老舍创作的长篇小说)吗?于翔宇,你要租车你就完了,你就一直给人干吧,你还叫什么翔宇啊,你就叫祥子。”

哲学理想与物质现实的撕裂

我这个人真的很矛盾。上学的时候,导师跟我们说:“咱们学哲学不是为了赚钱、买房买车,是为了追求纯粹的精神世界。”可我去年压力最大的时候,就想着回学校跟我老师聊一聊。我当时回了趟学校,在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我导师在跟其他教授讨论买学区房的问题。我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那真是压倒骆驼祥子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心想:“老师你也这么现实的吗?你上课教我的可都是形而上学,背地里却偷偷研究小孩上学。”

崩溃之后,我发现其实我很羡慕我老师,他有这个物质基础。很多伟大的哲学家也是这样。比如叔本华(Arthur Schopenhauer: 德国哲学家,悲观主义哲学的代表),他自己是个富二代。叔本华的生平是这么写的:“自幼喜好哲学,十一岁学习宗教学,十五岁研读伏尔泰(Voltaire: 法国启蒙思想家)和卢梭(Jean-Jacques Rousseau: 法国启蒙思想家),十九岁研读古希腊哲学,二十一岁继承父亲遗产。”我可能表现没这么高,我二十一岁还在那看什么是自由、什么积极自由、消极自由。叔本华可能一巴掌拍过来:“财务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

我看完都觉得我看不懂叔本华的哲学。可能不是我理解能力有问题,就是单纯没有办法跟有钱人共情。你看他写那些句子,什么“意志决定命运”,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是“遗产决定命运”?还有什么“不要拿健康换取身外之物”,你说我还是不用换啊,你是拿你爸的健康换的。还有那句最经典的“人要抑制自己的欲望,因为人的欲望无法满足就会痛苦,满足了就会无聊”。我太想过无聊的生活了!我虽然现在是靠搞笑有趣吃饭,但你问我的梦想是什么?我想做一个无聊的人。有趣有什么用啊?在我们这个行业,有趣的灵魂千篇一律,无聊的人生才是万里挑一啊。我好想过上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住在陆家嘴的顶层豪宅,穿着真丝睡袍,端着一杯红酒,望着窗外,然后感叹一句“没啥意思啊”。我现在通透了,我觉得最基础的哲学问题我已经想通了:什么“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的答案是:“我是祥子,从那里来想到那里去。”

城市漂泊与身份认同的迷失

去年为了录节目,我搬来了上海住。我经常被问“你是哪里人”,每次都很难回答,因为我这个身世很复杂。我爷爷奶奶好像是江苏的,姥姥姥爷是河南人,他们逃难去了东北。我小时候在黑龙江长大,上初中爸妈又带我去珠海上学。因为珠海房价很贵,我们就住在隔壁中山。我自己上大学去广州待了七八年,现在在上海工作生活,脱口秀俱乐部在杭州。感觉我这一辈子都在流浪,有人问我哪里人,我说我是吉普赛人(Gypsy: 欧洲流浪民族)。

我爸妈当时刚去珠海,开了一家东北饺子馆,生意特别差。他们为了省钱,开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完全没人。我妈说:“没事,这附近有一家中学,等开学了肯定很多学生来吃。”但是没有学生来我家吃饭,都坐家门口玩呢。这又不是春晚小品,闹着闹着就来帮阿姨包饺子。

我上大学后去了广州,毕业后住在城中村。那种城中村的房子,楼间距很密,二十四小时见不到太阳。你在亚热带可以感受到极夜,一个东亚家庭,北欧风。这房子中介还能吹呢,说:“这屋以前仁科(仁科: 乐队“五条人”主唱)住过,眼前虽然黑,但前途一片光明。”结果推门进去是个群租房,我心想:“仁科走了,里面还有五条人(五条人: 中国内地民谣乐队)啊?”城中村的房子家电家具也都特别破,破空调不好使,广州热得只能睡竹子凉席,每天早上起来一身美拉德反应(Maillard Reaction: 羰基化合物与氨基化合物反应,形成棕色物质)。我家那破洗衣机,每次一开就想逃跑,哒哒哒地响,我下楼拿个快递,它都快跑到门口了。我每次要用它,就只能按着它跟它一起震。有一次,我震着震着跟那个洗衣机共情了,我说:“我也不喜欢这个家,咱俩一起跑吧,我也想住在有阳台的地方。”

租房就算住得好,也没有什么安全感。我一个房子住了两年多,房东是个河北大哥,他突然跟我说要把房子卖了,要回石家庄养老。我说:“那我咋办?”他说:“那你要买吗?”我说:“那我能小刀你一下吗?”那段时间临时找房特别难受,也没啥办法,每天发泄情绪,只能靠听那种很躁的摇滚乐**《杀死那个石家庄人》**(《杀死那个石家庄人》: 万能青年旅店乐队歌曲)。

城市高压与“乡愁”的奢侈

来到上海之后,感觉压力更大。你真的很难留在上海,房价都十几万一平。我第一次看到上海房价,都觉得这房子是用现金盖的吗?别人都是钢筋混凝土,上海是用美金人民币一沓一沓地砌墙、刷墙,直接用黄金。墙一掉皮,我就给房东打电话说:“哎,这美元跟黄金怎么脱钩了呢?这人民币怎么一直往下掉啊?”有点疯了。

有朋友劝我说:“你年纪轻轻不要想那么多,你就努力挣钱买房落户,成为一个新上海人。”我心想:“我奋斗的最高目标居然是消灭自己的身份?杀死那个黑龙江人?”我觉得你哪怕是移民的美籍华人,都还是个华人。你落户上海成为新上海人,我都宁可你叫我“户籍黑人”。而且我发现身份、地方其实都可以换,但你的胃没法换。我在上海最难受的时候,最想吃的还是东北菜。但我是以上海的物价吃东北菜,我图个啥呢?你在东北十块钱三个菜,在上海三十块钱吃一个韭菜盒子。我发给我妈,我妈说:“儿子这是用啥韭菜包的啊?”我说:“用我包的新上海韭菜。”

我改这篇稿的时候,他们问我说:“于翔宇,你这篇是不是想表达一种诗意的乡愁?”我说:“啥乡愁啊,我要愁的事儿多了去了。户口、搬家、预制菜……乡愁是一种非常奢侈的情感。”我现在看什么“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说:“李白(Li Bai: 唐代诗人),你有阳台,你这个新长安人!”

职场异化:从螺丝钉到“社会化训练”

去年我的人设是“干净的应届生”,其实我早就“脏了”,也偷偷工作过。我之前干过两年补习老师。本来大家觉得老师是一个高尚的职业,为人师表,德高望重。但我们是那种机构老师,除了要上课,还要自己卖课。谁能德高望重地干销售?孔子(Confucius: 中国古代思想家、教育家)站在路边发传单:“子曰,《论语春秋》(Analects and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孔子及其弟子言行录与编年体史书)了解一下,学过了温故而知新。哎,别走,最近搞活动,三人行必有免单!”我们甚至真的有入职培训,就教你怎么把课卖出去,怎么让家长掏钱。我觉得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后来很多补习老师可以转型为非常优秀的主播。这玩意儿我们都练过,开家长会的时候,像直播一样制造那种紧张感,说:“家长们、家长们,这一刻再不学,孩子马上就跟不上了!三、二、一,跟不上了!”

我发现现在人一工作,就是要干很多这种“脏活”。好像就没有哪份工作是你只用干本职工作:实习就是实习,不用帮忙贴发票;会计就是会计,不用帮忙蹲监狱;讲段子就是讲段子,不用帮忙念广告。现在好像都是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我小时候跟自己说:“于翔宇长大以后千万不要做一颗社会的螺丝钉!”做什么梦呢?你现在得当各种型号的螺丝钉,还得自己给自己当螺丝刀,卷自己。甚至你就是个锤子,因为一直在钉钉。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那种,你在工作的时候有一个特别离谱的安排,你刚一不高兴,就会有人跟你说:“你工作的时候不要有情绪啊,有情绪是不专业的表现。”我说人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没有情绪?我唯一见过在工作中没有情绪的人,就只有杀手。但你把杀手逼疯了,他也有情绪吧?你试一下,晚上十一点突然跟杀手说:“你用这一颗子弹,把这六十七个人杀完给我,Deadline今晚!刷手速!”那他可能只会刷你一个。

你就算把活都干完了,现在也没有办法安心休息,还有团建这玩意儿。我之前上班团建说准备一起去泡澡,谁会想跟同事一起洗澡?领导说一定要全员参加。我当时都想说我能不能就不去了,我直接把裸照发群里。去应酬也很烦,我酒量又不太行。有一次我就说:“王总,那我以茶代酒感谢您。”他说:“等会儿,你先换成酒,你再说话。”我也不是不想喝,主要是我讨好别人是需要保持清醒。你要让我喝酒喝完,我可就不怕你了。我刚叫你王总,喝完我说:“小王你过来,我考考你,你说我刚才吐是因为酒呢,还是因为你呢?”

大家都说喝酒是一种服从性测试(Obedience Test: 心理学概念,指通过特定行为测试个体对权威或规则的顺从程度)。但现在很多人也没有那么怕酒精,不是更怕碳水吗?怎么没有人在饭局上劝饭,说:“你这炒面不吃,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大家都端着一碗米饭打圈儿,我说:“领导,这碗白的,我干了,您随意!”

这些破事就是一些社会潜规则,你就算都干了也没有用。你四次团建都参加,该裁员不还是裁你?你总不可能裁员的时候,领导跳出来说:“不能裁,他有我裸照。”所以我就觉得咱就别整那些虚的,也别说什么应酬是工作的一部分。如果是咱们喝之前就签合同明码标价,红的三百,白的五百,那我能把你喝到破产,把你从老板喝成老赖,把你公司喝到我名下。别人问我财富自由的秘诀是什么,我说:“都在酒里了。”

我那些工作了很多年的朋友,每次跟我聊这些事儿,他们就会跟我说:“于翔宇你就是刚步入社会,社会化程度比较低,需要进行一些社会化训练(Socialization Training: 指个体学习社会规范、价值观和行为模式的过程)。”我一搜社会化训练,最早是用在狗身上。这事儿让我干嘛?学会握手、狂舔、绝育?那以后谁再问我说你怎么不要孩子,我说我社会化做得比较好。

我上学那会儿学了很多“人是什么”的哲学,说“人是万物的尺度,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现在一出来发现人是狗、是牛、是马、是驴,是温水煮的青蛙。那什么“人是万物的尺度”,人是“动物的总和”。以后再玩动物园里有什么,我说:“有我啊。”我就感觉现在这人都反祖退化了,那还学什么哲学啊?你把那个进化论倒着看,就是资本论。一个人好不容易成人了,一进社会,就得“王总您好,拜托了,拜托了,我干了,我干了!”可别再让我退化了,再退化,我可就要要人了。

人情社会的无奈:关系与金钱的困境

去年录完节目之后,我确实变化挺多的,现在已经开始有亲戚找我办事了。上个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跟我说:“翔宇你表哥被抓了。”一问,是因为我哥开店不小心收了一笔诈骗的赃款,要配合调查,现在被抓到了上海,联系不上。亲戚问我:“翔宇,你看能不能找个人去看守所把你哥弄出来?”我听完直接懵了,我上哪儿找人去?我在上海认识的全是脱口秀演员,屁用没有,只会幽默。我要问他们:“你们有什么路子能去看守所吗?”他们会说:“咋的,你想去看守所演出?那你去不了,那里明星太多了,你咖位不够。”

我实在不知道咋办,就寻思帮我哥找个律师。但你也不知道上哪找,就打开了大众点评(Dianping: 中国生活服务平台)。大众点评上真的有很多律所,但那个好评你也不敢信,就跟饭店一样,很多好评一看就是刷的,说什么“这家律所位置好找,不用排队,判的死刑立即就执行了”。而且选择一多,你就会想找一个最划算的。我最后给我哥精挑细选了一家4.7分的律师事务所,团了一个三块九的刑事辩护套餐。现在想想真的荒谬,真是穷病乱投医。三块九的刑事辩护律师能干嘛啊?那法官说无期,律师说“行”。我哥在那儿问:“我到底犯什么罪了?”答案是“贫穷”。后来我哥当晚就放出来了,但这个事儿对我冲击特别大。

我本来以为我能不用搞关系、找人情,靠自己就能生活下去。但其实我靠的就是啥事儿上网搜。亲戚问我:“翔宇,你在上海有人吗?”我说:“我有人工智能,有问题找夸克(Quark: 阿里巴巴旗下智能搜索APP),夸克AI超级框(Quark AI Superbox: 夸克APP的AI搜索功能),啥都能回答,就是搜商高。”亲戚说:“翔宇,你要不先搜索怎么提高情商吧。”

从上大学开始,家里亲戚就会说:“你出门在外以后工作要靠人脉的,要多和那些比你厉害的人来往。”但是比我厉害的人凭啥跟我来往?人脉的本质是资源置换(Resource Exchange: 社会学概念,指通过交换资源建立和维持社会关系)。人图我啥资源啊?图我网盘资源?我直接给爱奇艺(iQiyi: 中国在线视频平台)CEO发私信:“我有影视资源要跟你置换,我拉你进资源群,你让我进娱乐圈。”感兴趣出来吃个饭,我还有海底捞大学生优惠(Haidilao Student Discount: 海底捞火锅针对大学生的优惠活动)。

我现在能意识到,有些事儿你只靠自己确实很难办。我去年刚来上海的时候看过一次病,我脚趾烫伤一块,一直化脓不好。上网查贼吓人,说是会发烂发臭,然后截肢。但是有烫伤科的医院又特别少,一看号至少要等一个礼拜。我说:“那不用看了,直接截肢吧,《喜剧之王》(King of Comedy: 周星驰主演电影)单脚记啊。”我找了半天,发现唯一能挂到的就只有那个特需门诊(Special Needs Clinic: 医院提供的高级医疗服务,通常费用更高但无需排队)。它的意思就是你不用排队了,但是同样的医生,你直接挂五十,特需门诊一千。我说:“哎,这怎么医院还有迪士尼速通卡(Disney FastPass: 迪士尼乐园的快速通行服务)呢?”我要不还是排队吧。我就发现人在财力有限的情况下,你哪怕是看病也会下意识考虑性价比,这真的要钱不要命。身体的事不着急啊,不就是排队排到死吗?至少玩儿上一个项目吧,飞跃太平洋(Soaring Over the Horizon: 迪士尼乐园游乐项目)。

我问我上海的朋友怎么看病能更方便一点,他们就跟我说:“那就找人呗。”“我不用排队,我哥是肿瘤医生。”我说:“那你天天得肿瘤?”他说:“不是,我哥会带我去其他科室再找人。”那医院也是小社会,能关照的地方肯定会优先亲友。为啥是亲友优先啊?不应该是ICU优先吗?以前也没人教我这些啊,我只知道“学医救不了中国人”,不知道学医能救自己人啊。难道医学生宣誓仪式的时候,问咱们为什么献身医学,是为了家人谋福利?

我说实话,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以前觉得我不想搞关系,是因为从哲学上讲,人想要公平,那我自己也得先做到吧。那这样我就算过得再差,但我至少是个好人吧。但我现在觉得这不就是精神胜利法(Ah Q Mentality: 鲁迅小说《阿Q正传》中阿Q自我安慰的方式)吗?就啥都没有,但是贼有态度。因为你现在想要过得好,你要么就有关系,要么就有钱,但我就是两样都没有啊,空有一身正气,但是嘴硬。我没钱也没关系,都没事儿,好人一生平安。

应届生困境与职场“合法不合理”的荒诞

我大学真的是学哲学的,很多朋友不太知道这个专业学啥,就拿我当心理学用,让我开导他们的人生问题。经常在一些饭局上,一堆中年大哥聊他们那些怀才不遇的破事儿,聊完突然问我:“翔宇,我怀才不遇这个事儿在哲学上该怎么解决?”我哪知道啊?大哥,你真的要从哲学的角度看,那你得先抓住这个问题的本质:有没有可能就是你没有才华,你从来就没有孕育过才华,那你就不是怀才不遇,你就是不孕不育。

这种饭局我不想去,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人家发微信问我:“翔宇,明天一起出来吃个饭呢?”我一边在脑子里骂他,一边手上给他回:“好的哥,明天见。”我朋友就跟我说:“于翔宇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典型的内耗(Internal Consumption: 心理学概念,指个体在心理活动中消耗能量,产生负面情绪)。”你得学着减少内耗。我一开始不知道啥叫内耗,就上网看了一些心理博主,看完之后真的开始内耗了。我在那个博主的主页刷了半天,内耗一点都没减少,病越看越多啊。看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青年,看完以后我现在是一个配得感缺失(Lack of Deservingness: 心理学概念,指个体认为自己不值得拥有好的事物)、没有钝感力(Dullness: 心理学概念,指对外界刺激不敏感的能力)、边界感过强(Strong Sense of Boundaries: 心理学概念,指个体在人际交往中过度强调个人空间和隐私)、但又习惯性讨好别人(People-pleasing: 心理学概念,指过度取悦他人以获得认可)、活在原生家庭阴影(Shadow of Original Family: 心理学概念,指童年家庭经历对成年后心理产生负面影响)里的回避型依恋(Avoidant Attachment: 依恋理论中的一种类型,指个体倾向于避免亲密关系)。之所以说得这么详细,是因为我有完美主义(Perfectionism: 心理学概念,指追求完美和无瑕疵的倾向)这个段子。但凡有一个人不笑,我就会立马开始怪罪自己,因为我还是个高敏感人(Highly Sensitive Person: 心理学概念,指对环境刺激高度敏感的个体)。他们这个诊断方式,别说是我了,我觉得就算是现代心理治疗的开创者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 奥地利精神病学家,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去刷小红书,他也得有病。弗洛伊德刷完之后恍然大悟说:“哦,我原来不是个欧洲人,我是个东亚小孩啊!”

这些心理博主到最后就经常把你所有的问题都归结为你原生家庭有问题。我觉得这个理由也太大了。你说我不会拒绝别人是我爸妈的问题,是不是就因为当初我妈不好意思拒绝我爸啊?我觉得他说我原生家庭有问题这个表述本身就有点问题,它就是个陷阱题。因为原生家庭本身它就不是一个好词儿,人家家庭幸福的人就不叫原生家庭,人家就叫“家”。你没有见过谁跟你说:“哦,我这个工作是我原生家庭托关系帮我找的。”“最近买房了,原生家庭出的首付。”“我爸妈说了,在外面累了,就常回原生家庭看看。”

我觉得就算真的是原生家庭有问题,我很难解决。因为他那个理论说的是你成年以后的很多问题都是小时候父母造成的。但是意识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事儿已经过去了,来不及解决了。小孩身处其中的时候,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的,没有哪个小孩能做到一边被打,一边理性分析“一巴掌打过来,我原生家庭有问题”。所以我现在就算看完这些心理学知识之后,我也完全解决不了我自己的问题。我唯一能用到的地方就是我能看出谁有问题。所以我现在在高铁上看到那种小孩跑来跑去、大吵大闹、外放视频,父母在旁边玩手机完全不管他,那种小孩我都不会讨厌他。我只会觉得:“孩子你这辈子完了,你原生家庭有问题。跑向你不幸的一生吧。别看你现在这么活泼,长大会抑郁的。还有心思看**《汪汪队立大功》(PAW Patrol: 动画片)呢,抓紧看《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Toad at Rest: 英国心理咨询师罗伯特·德·博德所著心理自助书籍)吧。”

我是完全解决不了我自己的问题。因为说到底,我爸妈不也是东亚小孩吗?所以我做不到什么事就只怪他们。我没有什么解决方案,我只能祝大家尽量少一点抽象的焦虑,没事能常回原生家庭看看。

消费主义的“漂亮话”与被忽视的实际需求

今年为了录节目,我直接搬来上海,但感觉还没挣钱呢,就开始花钱了。我得先找个房子,在平台上租的,性价比稍微有点低。他们就跟我说,它服务好,会给我配个管家。我租房还带个管家,就好像我骑共享单车还配个司机。感觉我是个落魄的贵族,一个人来到了大上海,没有家,但有个管家。老管家帮我联系马总(泛指马姓老板),把花呗(Huabei: 支付宝旗下消费信贷产品)套现,然后把房租交了。这套宅子,我要定少爷,万万不可啊!这破房子它只是看着好,住着一点儿都不自如(Ziroom: 房屋租赁平台)。

我发现现在这些花钱的地方就很爱给你用一些很高端的词儿,显得我过得多好似的。像支付宝(Alipay: 蚂蚁集团旗下第三方支付平台)也是,现在都不管你的钱叫“钱”了,叫“资产”,叫你“财富管理”。我看着我的总资产三块七毛六,心想:“完了,被几家电商巨头联合做空了。”还好我还有不动产,我还有一片森林和一座庄园。支付宝就天天劝我保护地球,我还为衣食住行操心呢,我哪有那个能力?你让我保护地球,不就相当于让蚂蚁保护森林?支付宝为了让你多用它,就把这个话说得太好听了,说你的日常生活都可以收集绿色能量(Green Energy: 支付宝蚂蚁森林中的虚拟能量),改善环境。不是我也没有那么高尚吧,我只是为了省钱,被迫过得很环保。我天天出门不打车,挤地铁骑自行车,就是为了以一己之力对抗全球变暖。每次累得要死,心想:“哎,又为地球贡献一小时,真是能量满满的一天啊!”

我觉得用这些高端词就是在说一些漂亮话(Pretty Words: 指表面好听但缺乏实质内容或虚伪的言辞),想让你多花钱。搞得现在用词儿就越来越大,有些都不讲道理了。像很多品牌代言,除了代言人以外,现在还有品牌大使(Brand Ambassador: 品牌形象代表)。大使不是主权国家的代表吗?你这个品牌也太狂了吧?那你和别的品牌合作都不能叫联名了,你俩建交吧。品牌大使,你为了唬人,这个名头叫得也太大了吧。我上次听到这么取名的,还是发型总监。很多奢侈品甚至有全球大使,你都能代表地球了,你是要跟外星人建交吗?你大使拿着你的衣服给三体人(Trisolarans: 刘慈欣科幻小说《三体》中的外星文明),三体人一看吊牌:“这也太贵了!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我觉得代言奢侈品还算好的。更夸张的是,现在很多明星都开始代言生活用品了。我那天买纸巾都有代言人,说什么“明星同款厕纸”。我当时就不想买,我觉得你明星代言赚的钱肯定都是溢价到这个产品上,让普通消费者来承担。我觉得你代言奢侈品可以,我也买不起。你代言厕纸,我是真的会买厕纸,你动到我的蛋糕了。你别哪天出了事,就拿我擦屁股的钱给自己擦屁股。

我觉得一个现代文明社会应该少一点这种漂亮话,多关注一下人的具体需求。但现在经常就是为了表面漂亮,完全不管你实际需求。像很多商场现在会宣传自己各种“友好”,修得贼漂亮,但就是不愿意在厕所门口写个“男”、“女”,非要用个非常抽象的符号。男厕所就这样,女厕所这样,有时候乍一看都分不清。你哪怕画得真实一点:男厕所就画一个小人儿在那偷偷抽烟,女厕所就画一个普通的小人后面排着六十七个小人。你商场为啥不能多修点女厕所?这个现代文明社会能不能解决点实际需求?而且一部分的需求被忽视,最终一定会影响到所有人。我说这个事也不是想显得我自己多高尚,只是它也会影响到我。我跟女朋友一起去逛街,如果她要排队等厕所,我 K就要在旁边等她。我有时候等得没事干,我都想帮她排着,我说:“你先去试衣服吧,我在这儿帮你排着,我愿意为了你做一个变态。我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每次听到这些漂亮话,我就觉得你们有那个说话的功夫,不如多干点事儿。这个世界不需要语言来精装修,只需要少点宣传墙,多点卫生间。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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