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滥用报告与大模型数据争议
直播开始时稍微迟到了两分钟,刚才正在跟金鸟聊天。如果大家在评论区听着没有问题的话可以打个“1”,看看后台系统是否正常运行。今天以及本周的一个重磅大新闻,就是关于 Claude 与 Anthropic 发布的开盒报告。
在查阅了相关报道后可以看到,Anthropic 官方发布了一份关于不正当使用 AI 的调查报告,其中列举了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不当使用案例,包括中国在内。涉及中国的主要指控集中在两点:一是某家武器设计相关的公司在 Claude 平台上开发用户文档等材料;二是明确指控中国的部分大模型公司通过虚假账号及各种技术手段,非法、违规地对 Anthropic 的模型进行数据“蒸馏”(Distillation)。
看到这份报告的第一反应令人感到担忧。设想如果未来像 Anthropic 或 OpenAI 这样的人工智能系统演变成全社会的基础设施、所有人都在使用的超级模型,就极有可能出现一种新的权力格局:人工智能公司拥有一套自己设定的道德标准,无论这套标准在客观上是否绝对正确,平台自身都会将其视作至高无上、对全人类最优的准则。为了维系这套标准,一旦用户的任何行为被判定为不符合其规定,平台就可以直接公开披露、进行“开盒”示众,或者直接封禁账号。更进一步,如果未来人类的数字化生活——包括数字货币、资产钱包以及各类身份认证——全部被接入到这套网络中,AI 系统甚至可以直接将某个人从赛博网络中彻底抹除,让其在数字世界中寸步难行。
人工智能时代的数字监控与隐私画像
这种发展趋势确实带来了一种强烈的“老大哥在看着你”(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的既视感。人工智能平台所获取的用户隐私,其深度和广度远远超过了 Facebook 等传统社交网络。在 Facebook 等社交平台上,用户留下的主要是公开或半公开的社交动态与聊天互动,通常不会主动上传极度私密的核心数据;但像 Claude 和 ChatGPT 这类大模型助手,用户在日常交互中会主动输入大量包含深度个人隐私、工作机密和思想底细的详细内容。
此前 OpenAI 甚至直接协助警方报警抓人:高盛或其他金融机构的一名员工在利用 AI 密谋策划绑架甚至杀害其女友,企图实施严重犯罪,结果直接被平台系统预警并拦截。暂且抛开该案当事人的具体犯罪动机不谈,单从已报道的典型案例来看,公众很容易觉得此类涉嫌严重违法犯罪的行为是“活该被抓”。然而核心问题在于,一旦未来的道德判定边界发生偏移,当某个用户的意识形态或特定观点被 AI 系统单方面定义为违规时,平台同样有能力对其采取制裁措施。
更为关键的是,用户每天在与 AI 进行多轮对话的过程中,AI 系统实际上无时无刻不在对用户进行精准的“人物侧写”(Profiling)。这种基于一手、连续、动态数据所构建的人物画像,其精准度甚至远超警方的专业心理侧写专家。未来当各类 AI Agent 能够深度接管并控制用户的电脑终端,掌握了跨越各个网络系统的账号密码与身份令牌(Token)后,AI 对用户的了解程度甚至会超越用户自身,而且这些数字记忆永远不会被遗忘,并在云端全部留有完整备份。
当 AI 平台想要对某个特定目标展开全方位调查时,可以瞬间调动庞大的算力集群,部署数百个专职 Agent 分头检索并穿透不同的网络节点,仅凭用户的账号名称、手机号码等基础信息就能完成全网信息的深度挖掘与清洗。因此,这些人工智能公司最终的走向存在一种可能:在 AI 商业泡沫破裂后,顺理成章地转型为协助政府监控全体国民的数字化基础设施平台。OpenAI 此前提出向特朗普政府让渡 5% 股权(Equity)的举动,背后或许就隐含了未来与国家机器深度绑定的考量。
与传统的社交软件不同,AI 还会给用户制造一种极具欺骗性的“私密感幻觉”。在微信或 Facebook 上发言时,用户潜意识里清楚内容处于半公开或公开环境;但当独自面对 AI 对话框时,用户往往会误以为这只是自己与机器之间绝对私密的一对一交流,仿佛在和一个完全中立的人对话。然而事实是,尽管各大厂商均宣称拥有严格的隐私协议与数据保护机制,背后依然存在数据留存与人工审查的风险。
OpenAI 争抢学术成果与 Pro 账户暂停注册
前段时间数学界爆出了一起备受关注的争议事件:两位数学家在尝试破解著名的“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的过程中取得了重大突破,随后与 OpenAI 之间爆发了一场公开矛盾。
具体细节表明,这两位数学学者耗费了整整一年时间,深度利用 OpenAI 的 Codex 以及其他 AI 工具进行数学推导,一步一步接近了最终成果。在即将大功告成之际,由于其中一位学者在 Anthropic 任职,他们便与 OpenAI 方面就合作事宜进行了沟通。OpenAI 在获悉这一关键突破后,迅速调动了内部的大量算力资源介入攻关,并向学者提议共同联合发表学术论文,对外宣传该难题是由 OpenAI 的 Codex 辅助攻克的;但 OpenAI 提出了一个苛刻的前提条件——必须将那位具有 Anthropic 背景的学者从论文作者名单中剔除。
当事的大学教授坚持学术独立原则,拒绝了这一无理要求,随后却遭遇了对方带有施压性质的反问:“难道你不担心你的职业生涯吗?”教授则直言自己身为终身教授,根本无须为此妥协。随后这些内部沟通记录被公之于众。尽管 OpenAI 事后依然高调宣布了破解数学难题的成就,但其幕后所展现出的公关手段与学术争夺行为,在业内引发了极其负面的评价与巨大争议。
与此同时,OpenAI 在商业策略上也出现了调整。此前针对每月 200 美元的 Pro 订阅方案,业内早已指出该定价模式难以实现盈利,近日这一判断得到了印证——OpenAI 已正式暂停了 200 美元 Pro 账户的新用户注册通道。
这一现象的本质在于商业模式上的“逆向筛选”。愿意每月支付 200 美元高昂费用的用户,几乎清一色是每天从早到晚高强度调用算力的重度极客;而普通轻度用户根本不会选购该套餐。这与健身房的商业逻辑截然相反:健身房依赖大量购买了年卡却极少到店的用户来维持利润;若所有会员都是天天泡在器械上的高频消耗者,健身房必将面临严重亏损。尽管 OpenAI 官方对外宣称暂停注册的原因在于新模型过于火爆导致算力资源紧张,但其深层动机显然是在为后续的 IPO 财务指标进行成本控制与数据优化。
谁来定义道德边界与潜在的政治黑料风险
将 OpenAI 与学术界争夺成果、以及 Anthropic 披露滥用案例联系在一起,可以发现一个值得深思的根本性问题:虽然报告中所列举的部分行为在道德或法律层面上确实可疑(Suspicious),但究竟应该由谁来界定道德与合规的边界?
设想如果某一天 AI 系统自主或在设定下得出结论,认为“反对建设数据中心”或“出台法案限制 AI 发展”属于危害人类长远利益的行为,那么所有参与抗议数据中心的民众以及提出监管限制的立法议员,都有可能被系统判定为潜在的威胁对象并受到定向监控。AI 可以极为便捷地调取这些关键人物的全部历史隐私数据,撰写详尽的“反对派研究”(Opposition Research)报告,批量整理出其个人黑料。如果 AI 巨头的高管(例如 Sam Altman 或 Dario Amodei)试图在政治选举中利用技术力量打击特定竞争对手,只需锁定目标政客的账号并调取其底层数据即可。这种能力对现代民主选举机制构成了前所未有的潜在冲击。
目前甚至连部分 API 付费渠道都开始实施严格的限额措施,反映出底层算力确实处于紧平衡状态。而规则的制定权,目前实质上仍然掌握在拥有 AI 产权的科技资本巨头手中。AI 对传统民主与社会治理机制的冲击才刚刚拉开序幕。尽管近期有部分大模型安全研究员公开发声警告“AI 将毁灭人类”,但其所预设的技术毁灭场景,与眼前这种通过侵蚀社会制度、操控信息流动所带来的实质性危害,并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在 Anthropic 披露的滥用案例中,存在大量利用 AI 发动“信息战/认知战”的操作:攻击者可以在社交媒体上针对特定议题,利用 AI 批量自动化生成成千上万个虚假账号,并源源不断地产出针对性文案,从而蓄意操控与引导公众舆论走向。在此背景下,熟练掌握 AI 技术的群体与不具备相关能力的群体之间,已经拉开了巨大的技术代差。这种技术鸿沟的悬殊程度,甚至类似于当年哥伦布带领欧洲人踏上美洲大陆、对美洲原住民所形成的绝对科技碾压。
报告中的涉华案例与 API 中间路由(Router)内幕
梳理 Anthropic 发布的这份报告,全篇共归纳了 7 大类滥用形态、总计 44 个具体案例,其中有 16 起与中国直接相关。从发布节点来看,Anthropic 选择在当前时机抛出这份报告,很大程度上也是在为美国政府在中美科技博弈中增加博弈筹码。当前美方频繁指责中国大模型公司“违规蒸馏”美国领先模型并呼吁出台限制措施,而中方则认为模型蒸馏是全球 AI 领域广泛通用的合法技术探索方式。在此背景下,Anthropic 的调查报告直接为美国政府及相关内阁决策层提供了政策弹药。
在这 16 起直接涉华案例之外,还有 2 起案例是以中国境内的服务器作为网络路由或中间跳转节点的。这引出了大模型领域一个关键的中间生态——API 中间路由服务商(Router)。
诸如 OpenRouter 这类第三方路由聚合平台,其核心业务逻辑在于通过统一的 API 接口分发各类大模型能力。在常规流程下,用户若想使用通义千问、Kimi 等不同模型,必须逐一前往各自的官方平台注册独立账号并调用专属 API;而通过 API Router 平台,用户可以在单一界面或统一代码中自由切换调用 OpenAI、Claude、Gemini 以及各类国产大模型和开源模型。
然而,市场上存在一些运作并不规范的小型中间路由服务商,其给出的 API 调用费率极为反常,甚至远低于官方给出的基准价格。这种反常的“倒挂”低价背后,通常隐藏着以下几种运作可能:
- 黑灰产信用卡盗刷与洗钱套现:部分黑灰产团伙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大量海外身份信息与被盗信用卡,在 Anthropic 或 OpenAI 官方平台批量注册账号并绑定盗刷信用卡;随后通过打折提供 API 服务的形式吸引大量真实用户使用,用户支付的合法资金直接进入黑产账户,从而完成了信用卡盗刷资金的快速洗白与变现。
- 抓取并打包倒卖用户对话隐私数据:由于中间路由平台完全掌控了流量的中转链路,服务商可以毫无阻碍地收集所有经由该节点传输的用户 Prompt 与上下文对话,将其打包清洗后二次出售给其他模型训练公司作为语料。在此模式下,低价 API 本质上是引流诱饵,用户自身提交的数据才是真正的核心商品。
- 大客户批发转零售的分包模式:部分具备特殊商务渠道的机构能够直接从大模型厂商处获得极低成本的批量 Token 额度,随后再以略低于市面的零售价分包倒卖给下游散客。不过,考虑到 Claude 等顶级闭源模型的官方定价远高于普通开源模型,单靠批量转售很难维系极端幅度的亏本补贴。
- 利用脚本刷取教育等免费额度:服务商通过自动化脚本批量注册并白嫖官方针对学生或开发者的免费优惠额度,在后台将用户的 API 请求动态分发至这些庞大的机器人账号池中完成中转。
正因如此,调用此类非官方的中间路由平台存在着巨大的隐私泄露风险。一旦将包含敏感信息的业务代码或机密数据接入此类平台,相关信息极有可能面临被拦截、打包甚至二次倒卖的境地。
相亲交友软件中的 AI 造假案例
在 Anthropic 报告列出的直接涉华案例中,排在首位的一个案例情节颇为戏剧化:一家位于中国的出海移动应用开发公司,在苹果 App Store 以及谷歌 Google Play 商店中上线了二十余款主打恋爱交友与相亲的 Dating App。
当海外真实用户下载并进入这些相亲软件后,系统为其推荐和匹配的互动对象中,高达四分之三(75%)的账号背后全都是由 AI 大模型自动驱动的虚拟角色,只有四分之一(25%)属于真实的人类用户。平台通过精心设计这种特定的 AI 与真人比例,在幕后开展规模化的虚假社交互动。
AI情感诈骗App的运作模式与针对特定群体的收割
这类交友软件(Dating App)的商业模式设计得非常具有针对性。平台首先会让用户在上面匹配到一个对象,配套的照片、社交媒体账号等各类背景资料一应俱全,做戏做全套。在日常聊天的大部分时间里,背后其实都是由 Claude 等 AI 在负责回复。直到用户开始产生怀疑,或者提出想要视频通话、确认对方是否为真人、索要特定照片进行验证(verify)的时候,真人操作员才会介入上线。真人的启动主要集中在对方想要进行身份核验,或者察觉到异样产生怀疑的节点,由真人接手发送关键信息。
这些真人操作员采用的是类似于 Uber 的众包打零工兼职模式,分布在美国等地,在平台上按发送消息的条数来获取报酬。操盘团队一共开发了二十多款类似的 App,在短短两周时间内就能够触达 2.5 万人,累计发送了 236 万条消息。其盈利机制主要是通过 App 内置的金币充值额度:用户在初期可以免费聊一段时间,等额度用尽后,如果想继续跟对方聊下去就必须充钱。一旦用户在心理上觉得匹配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潜在恋爱对象、开始情绪上头,就会不断充值继续聊,从而掉入被收割的陷阱,本质上就是一种针对中老年群体的“杀猪盘”(蹦老头)软件。
关于此类交友软件使用的照片来源,通常既有 AI 生成的图片,也有直接盗用网络上其他网红或普通用户的真实照片。在社交媒体上,还存在专门针对特定中老年群体(如共和党婴儿潮一代 Boomer)的账号矩阵。例如生成性感金发白人女性开大卡车的形象,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是 AI 生成的内容,但很多 MAGA 群体由于年龄较大、对 AI 生成物缺乏辨识力,往往对此深信不疑。除此以外,还有专门针对福音派(Evangelical)老年信教群体的定制账号。Claude 的开发方 Anthropic 在发现这一系列恶意行为后,已经将相关的开发文档和证据全部移交并通报给了苹果(Apple)和谷歌(Google)。
针对创作者的工业化钓鱼邮件与盗号手法
这种工业化网络诈骗在视频创作者群体中也非常普遍。如果在 YouTube 频道的公开信息中留下了商业合作邮箱,基本上每天都会收到大量伪装成合作邀请的钓鱼邮件。这些发信账号通常伪装成某家人工智能公司、AI 工具团队的市场经理(Marketing Manager),邮件内容会根据该频道发布的视频内容提取关键词,生成一封看似定制化的商业开发推销邮件(Cold Email),声称非常喜欢该频道的视频内容,希望付费开展推广合作。
这类骗局的核心套路最终都落脚在引导创作者点击恶意链接。邮件会附带一个高仿的虚假网站,诱导用户一步步点进去操作,最后一步通常是要求创作者输入自己的 YouTube 账号凭据进行身份验证(verify),或者利用恶意链接劫持浏览器的 Cookie 与验证系统,瞬间接管账号权限。黑客在登录后台后会迅速更改密码,并将被盗频道用于发布加密货币宣传或发币直播等内容。即便是很多专门讲解计算机技术的硬核技术博主,也曾多次中招被盗。细看这些邮件的文本,明显带有大语言模型生成的痕迹,整体非常敷衍,仅仅是在表面机械地提及几个视频关键词,缺乏任何深度的讨论,只是套用模板声称自己是某某开发团队。
利用AI搭建国家级监控平台的规模化案例
Anthropic 披露的黑客滥用案例中,还包括有订阅用户利用 AI 搭建了一套覆盖全国范围的监控系统。该系统接入了三家电信运营商,覆盖了多达 2500 万张 SIM 卡。在当前 AI 时代,大模型能够自动化派发大量子智能体(Sub-agent)去执行指令、分头收集数据并执行监控任务。这种规模化并发作业的能力展现出了极高的自动化程度,也体现出 AI 在软件开发与系统集成方面已经演变成为一种极为强大的生产力工具。
Kimi调用与蒸馏Claude API争议及涉密数据分析
在社交媒体上,Anthropic 发布的报告引发了关于月之暗面(Moonshot AI)旗下 Kimi 模型的广泛讨论。报告指出,Kimi 模型将大量用户的请求直接通过 API 调用转发给了 Claude,再将 Claude 返回的结果直接发回给终端用户,导致用户在使用 Kimi 时并不知道部分答案实际上来自 Claude。根据报告披露的数据,在十天内有近 30 万次客户请求被转发,背后动用了由 5380 个欺诈账号组成的调用网络,在 5 月至 7 月期间的交互次数超过了 2300 万次。
这一细节披露后在 Twitter(X)等平台上引发了质疑与嘲讽。质疑者指出,Kimi 自身的 API 售价远低于 Anthropic 的 Claude API,从商业成本角度来看,全量转发用户请求无异于“往水里掺茅台”,商业逻辑上根本无法持续。从实际成本来看,Anthropic 的 Claude 模型(如 Claude Sonnet)在业内属于调用成本极高的梯队,许多企业在使用时都不得不设立每日消费上限,甚至为了控制成本被迫转向 OpenAI 的 Codex 或 GPT 系列模型。
针对这一商业逻辑悖论,合理的解释是 Moonshot 并非将所有普通用户的请求全量盲目转发,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收集真实用户的高质量提问及 Claude 的对应回答,用于构建高质量的蒸馏与训练数据集,以此迭代训练下一代 Kimi 模型。相较于以往由团队自行生成合成问题(Synthetic Questions)再去请求外部模型,直接利用真实用户的高频请求相当于以“众筹”提问的方式低成本获取训练数据。
该事件中更为敏感的焦点在于数据安全与潜在的泄密风险。Anthropic 报告中提及,在被转发的数据请求中,包含了国内大型国企工程师输入的内部代码及有效凭据(通过这些凭证和内部网址可能对企业内网构成渗透风险),甚至还包括疑似军方或涉密单位用户上传的针对成都市单一监控对象的数百个摄像头追踪资料。如果这些信息属实,暴露出 Kimi 在内部请求路由与敏感数据过滤机制上的严重疏漏。许多国内用户基于对本土大模型的信任输入了敏感数据,但如果平台未经脱敏和严格的安全评估,直接将包含敏感信息的用户 Prompt 路由转发至海外的 Anthropic 平台,便构成了严重的安全漏洞与数据出境风险。
不过,对于涉及真正高等级军工机密的数据泄露,业内也存在一定的审视空间。国内涉密与军工单位在网络安全、外网访问和数据审核上有极其严格的管理规范,通常不可能直接使用外部公有云的商业大模型,而是普遍采用本地私有化部署的服务器集群。报告中提到的监控资料上传,更可能是某些基层执法或管理人员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违规将多路摄像头的监控追踪数据直接打包上传给 Kimi 进行分析处理,随后被系统直接转发至海外 Claude 平台并被安全策略标记(Flag)。
AI多态恶意软件与传统网络安全的对抗演进
传统的病毒与杀毒软件之间多为静态博弈:攻击方挖掘系统漏洞编写恶意代码,安全防御厂商则分析样本、提取特征码并更新病毒库。而在人工智能时代,恶意软件正向动态化与多态化演进。攻击方利用 AI 可以让恶意软件具备自适应重构能力:一旦恶意代码被安全防护产品拦截识别,AI 会根据拦截反馈自动重写、重建代码结构,进行反复的自我循环与对抗实验,直到生成完全绕过特征检测的新变体。
与此相对,网络安全防御体系同样在深度整合 AI 技术,根据新型攻击动态自我迭代。针对国内常见的安全防护软件生态,部分传统杀毒软件和电脑管家存在安装容易、卸载困难且频繁捆绑推广软件的问题,其行为模式与流氓软件无异。
API中转站的凭证安全隐患与本地部署建议
在第三方 API 中转站的使用过程中,存在服务商在后台窃取用户 API 密钥(API Key)并将之转为己用的严重风险,这些密钥可能被用于非法的批量调用或网络攻击。因此,在调用大模型接口时应尽量避免使用非官方的中转服务,优先通过官方渠道申请正规 API。对于涉及核心隐私、商业机密或高敏感度的数据处理需求,应当在本地部署开源或轻量级大模型,尽管本地模型在某些复杂能力上可能略逊于顶尖闭源云端模型,但在数据隐私与物理隔离层面具有更高的安全保障。
AI克隆说话风格与数字生命讨论
通过让大语言模型深度学习特定个人在社交网络上的全部历史发帖、语言习惯与交流语气,AI 能够高保真地模拟该个体的口吻与他人进行互动交流。例如网络上出现的针对知名公众人物(如王局)的历史言论克隆与互动实验。
这种技术在应用层面也延伸到了“数字永生”领域:当个人离世后,家属可以通过汇总其生前发布的所有文字、帖子和语气特征构建出专属的 AI 形象,实现数字层面的陪伴与交流。在社交网络上,类似逝者账号在周年节点被系统或第三方自动化调取、持续参与公共讨论的现象,在带来技术可能性的同时也引发了奇特的情感与伦理体验。此外,安全报告中还记录了黑客侵入十余家机构并将后门持久化隐藏在系统备份文件中的高隐蔽攻击手段。
智能体自动化挖掘漏洞与防御挑战
现在的软件系统大多是在 AI 大语言模型爆发之前建立的,因此客观上存在着诸多漏洞。过去想要发现并修复这些漏洞,通常需要举办黑客松(Hackathon)这类活动,邀请大量专业黑客来进行实战模拟攻击,以此找出系统潜在的安全隐患。而在拥有了智能体之后,情况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只要拥有无限的 Token 配额和充足的算力资源,智能体就可以完全不休不眠地持续运行,疯狂地对各种系统开展自动化安全测试并挖掘漏洞。面对这种新型攻击与测试手段,过去的许多传统软件确实迫切需要打补丁,并探索全新的防御加固策略。
Anthropic 指控 DeepSeek 蒸馏与敏感数据泄露
关于 DeepSeek 的相关争议,核心指控之一在于 DeepSeek 被指将用户的问题转发给 Claude 的模型。不过从常理推断,其旗舰模型在大部分日常情况下可能不会普遍采取这种做法,更大概率是挑选特定样本来进行数据收集与模型蒸馏。因为如果进行大规模的实时转发调用,成本上将难以承受——DeepSeek 的使用价格远比 Claude 便宜,甚至不及 Claude 的十分之一,且其 API 响应速度极快,如果全量转发在工程和成本上的难度都极高。
根据 Anthropic 的指控,DeepSeek 将用户的问题发送给 Claude 后,建立了一套专门的工作流,将 Claude 完整的思考过程与思维链(Chain of Thought)完整保存下来,随后利用这些高质量数据反哺自身模型的训练。在此过程中,指控报告中指出了三种高度敏感的材料被暴露并发送到了 Claude:
- 某科技公司旗舰 AI 项目的完整规格说明、组织架构及战略目标(推测可能是产品经理在使用过程中直接粘贴了内部机密信息);
- 处理俄罗斯国防部关联政府机构数据的 IT 人员所暴露的有效数据库访问凭证;
- 中国某地市级公安局案件管理系统中,用于比对公民身份证号与个人行动轨迹的核心业务代码。 这些涉事人员原本打算在 DeepSeek 中处理数据,结果相关信息被直接转发到了 Anthropic 的服务端。如果这些情况被进一步证实,相关方面可能会面临严厉的整改与追责。有用户调侃称“本来穷得只能用 DeepSeek,结果误打误撞享受了 Claude 的服务”,但其背后暴露的数据安全风险极其严峻。
阿里千问蒸馏指控与假账号流量池
除了 DeepSeek 之外,阿里巴巴的千问(Qwen)也受到了类似指控。指控称其针对 Claude 的模型进行了密集而疯狂的蒸馏操作:当某些账号因违规行为被封禁后,操作方会立刻更换新的假账号,持续通过海量虚假身份与 Claude 进行高频对话,以此源源不断地收集高质量回复数据。这种被指与阿里巴巴关联的操作手段,意味着国内大语言模型正试图通过激进的数据蒸馏手段,在各项基准能力上快速逼近乃至追赶 Claude。
宗教外壳插件与情报跨国招募
报告中还披露了一种隐蔽且危险的情报搜集方式:攻击者在 Firefox 等主流浏览器平台上线恶意插件,表面上伪装成“祈祷时间提示”或具有宗教色彩、看似供虔诚信徒使用的日常辅助软件,实则在后台持续暗中搜集用户的隐私与环境信息。Anthropic 判断该行动背后的两个实体可能与伊朗的准军事及国内安全机构存在关联。
与此同时,相关人员还在深入利用 Claude 突破语言壁垒开展跨国人员招募。例如,在招募者完全不掌握阿拉伯语的情况下,通过 Claude 实现叙利亚当地特定方言的实时翻译与沟通质检,进而在叙利亚境内执行招募。在招募过程中,系统还会主动筛选目标群体,专门针对经济状况拮据、家庭贫困或思想认知相对脆弱的对象进行精准渗透。这种针对“几乎没有可失去之物”的脆弱群体进行拉拢,正是极端组织与情报机构惯用的渗透策略。
恶意提示词注入与安全沙箱绕过
针对 AI 模型的攻防对抗中,攻击者常常利用 AI 供应商提供的自动化测评沙箱实施恶意提示词注入(Prompt Injection)。其具体手法是将真实的恶意攻击指令巧妙隐藏在极其冗长的提示词上下文中。这种长文本对于人类审查者而言极具欺骗性、难以快速识别,但大语言模型在读取时却能解析出隐藏指令,进而按照攻击者的意图执行操作,成功绕开模型原生的安全对齐与防护措施。
这种对抗之所以令人头疼,是因为当前的大语言模型本质上是基于概率运行的复杂系统,极难实现百分之百的绝对控制。攻击者只需不断尝试构造特殊的上下文模式,就可能在某个概率节点上突破模型防线。这类似于经典动漫《猫眼三姐妹》中的心理暗示桥段——电视画面在每秒的某一帧中潜藏洗脑指令,观众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操纵。在现实学术界也有类似机制:部分论文评审与要求中会故意植入隐藏指令,真人写作者往往会直接忽略(Ignore)这些无关细节,而完全依赖大语言模型代写的论文则会忠实执行隐藏指令,在生成正文中插入一段毫不相干的标记内容,从而被检测系统直接识破。这种攻防博弈也使得大模型原生防护措施的有效性始终面临严峻考验。
敏感舆情监控与异见人士账号追踪
报告中还提及了针对特定异见人士海外账号的监控案例,例如涉及“李老师”等知名账号的舆情分析。事件起因是 Claude 拒绝执行某份“维稳周报”的撰写任务后,对方转而尝试通过模型进行特定人员的识别与关联分析。这类行为的实际操作者推测大概率来自国内负责舆情监控的相关机构或人员。Anthropic 在报告中披露此类事件的细节与通信特征后,相关机构往往能够依据报告中呈现的技术痕迹,反向定位具体出现操作失误的责任方或业务方向。
模拟电子战与防空压制软件开发
报告披露的另一典型案例涉及模拟电子战系统的研发。一名位于中国境内的行动者将 Claude 的对话交互与编程代码生成工具结合,试图设计开发一套完整的中文电子战与防空压制软件系统。
- 整个系统架构设计庞大,共包含 16 个核心功能模块;
- 项目前后经历并迭代了十几个版本;
- 研发覆盖范围极为广泛,从底层的雷达信号探测、物理干扰算法,到各层级的漏洞分析,均深度依赖 Claude 提供技术辅助;
- 在研发中途,操作者突然将模拟对抗的默认目标直接切换为台湾,随后展开了一系列针对性的战术分析与推演。
针对该行动者的真实背景,虽然外界有猜测认为其可能属于国防或军工领域的核心科研人员,但更合理的推论是其并非军方核心密级单位。因为如果正规军方核心部门直接将此类高度敏感机密的军事系统架构全盘上传至外部商业模型 Claude,未免显得过于缺乏常识和草台班子。更大概率是承接了相关政府或军工研究课题的外包供应链团队——即总包单位将软件模块层层转包给外部软件公司或研究机构,由供应链下游的具体技术开发人员违规使用外部 AI 工具赶工推进。由于 Anthropic 详细披露了该项目的架构特征,军方及发包方只需对照自身外包项目的模块特征与进度记录,就能迅速锁定具体的涉事团队与责任人。
生物病毒研究防线与军方合作争议
在生物安全领域,利用 AI 辅助实验设计和数据分析正在大幅加快科研效率,但若被用于生物病毒等危险领域则具有极高破坏力。大语言模型对于生物安全、生化武器及病毒合成等话题通常保持极高的安全敏感度。在测试中,一旦让模型阅读自身报告中涉及生物病毒研究的安全案例,模型往往会立即触发内置的安全红线并中断输出。
关于前沿模型与军方的关系,此前曾有传闻称美国政府及军方限制使用 Anthropic 的相关产品。其核心分歧主要源于 Anthropic 此前曾拒绝配合美国军方关于开发“武器自主控制系统”的特定合作协议条款,因对具体协议条款存在伦理与安全争议而选择退出。尽管前沿模型能力强大使得政府与大型机构难以割舍,但在采购与使用中,核心数据外流至商业 AI 公司的风险始终是各方关注的焦点。
舆论战、虚假新闻工厂与军事推演案例
报告还列举了多起利用 Claude 介入地缘政治与舆论战的实际事件:
- 中东政要事务与组织活动:伊朗有三个部门被检测到使用了 Claude。其中甚至包括相关人员尝试使用 Claude 来策划前任领袖哈梅内伊的后事与葬礼流程,包括起草在葬礼上发表的悼词与对外宣传文稿。网络上甚至戏称“美军利用前沿模型进行精准打击,而对方利用前沿模型来安排后事”。
- 也门导弹发射故障排查:也门相关组织在进行一枚制导火箭的实弹发射试验失败后,在数小时内将发射数据与故障现象输入 Claude,试图借助模型分析发射失败的技术原因。不过随后其账号被平台安全系统识别并封禁。
- 流水线化假新闻工厂:生成式 AI 显著降低了虚假信息制造的门槛。过去制造假新闻需要专门团队编写,如今通过大模型可以实现全流程自动化生产,并结合海量虚假账号形成分发网络。例如,法国一家名为 LKM 的公司运营了超过 70 个假新闻网站,通过“左右互搏”的策略,在社会热点事件发生后,针对社交媒体上的两极分化情绪,利用 AI 同时自动生成观点针锋相对的两组文章,并翻译分发为 20 种不同语言,通过规模化制造冲突性内容来收割流量并实现商业变现。
- 反鱼雷系统推演:报告中还提到了涉及中国海军(PLA Navy)相关背景的操作者尝试使用 Claude 辅助生成和推演反鱼雷系统的案例。分析认为,此类情况同样更可能是军工体系下游的承包商或外包高校科研团队所为。鉴于国内在硬件和核心系统层面早已全面推进“信创”与国产化替代,军方与政府体系从常理和政策层面均对境外大模型严加防范,核心机密直接外流至境外公有云的可能性极低,多发于安全防范薄弱的外部协作边缘环节。
政府与军工投标中的模型使用与安全指控
在政策层面上肯定属于明令禁止的范畴,但实际操作中具体是如何执行的就很难说了。实际情况很有可能是这样:比如政府有一些项目发布出来,其中包含一些军工类的项目。当项目发布后,可能会公开项目的相关介绍,包括具体包含哪些要求、设定了什么样的目标等。参与投标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就有可能使用 Claude 对这些材料进行深入分析。
不仅如此,报告中还提到让模型扮演“敌意专家”来进行挑刺和挑唆。这种用法非常符合实际业务逻辑:投标方希望使用 Claude 来撰写技术提案与投标文档,同时通过设定角色扮演的 Prompt,想方设法让模型站在严苛评审的角度,把所有评审专家可能会挑出的漏洞、瑕疵和质询问题提前找出来;在全部找出来并修正之后,最终生成一份完善的技术提案去参与竞标。
此外,相关内容还提到需要与美国同类型的方案进行横向对比分析,这在实际操作中也是极为合情合理的。这很可能就是整个供应链体系中的某个制造商,拿到了政府发布的公开招标文件,进而利用大模型来进行这种业务与竞争对手方案的分析。在美国其实也存在大量类似情况,美国政府如果发布了某个采购或研发项目供企业投标,企业也必须严格按照官方的要求来撰写投标文档,并借助 Claude 这类工具来辅助编写。因此,在这一正常的文书处理与公开信息比对过程中,并不见得会有什么私密或涉密的信息被暴露出去。但 Anthropic 却把这种行为专门拿出来,定性为所谓的“恶意使用”,这种做法确实让人觉得很难评判。因为使用者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参与项目投标,即便该项目本身具有军方背景、属于敏感领域,但本质上也是常规的商业与技术竞标流程。
还有一种情况类似于公开情报与产业链信息收集:比如某款新型武器装备公开亮相几天之后,相关人员就利用模型把该武器的潜在供应商以及核心元器件梳理并挖掘出来,通过收集整理这类公开数据,最终生成一份行业与产业分析报告。这种行为本质上也是整个产业链上下游从业人员在进行常规的市场与技术调研。
内部模型调用与本地部署现状
对于企业而言,政策上允许使用是一回事,实际业务中大家到底用不用则是另外一回事。此前就有内部员工私下调用 Claude,但不敢在系统和文档中明写,而是将其改名为“Orange”提供给内部员工使用。不过在 5.4 版本等后续更强能力的大模型发布并实现性能跃升之后,大家也就基本不再使用 Orange 了。
这主要是因为目前不同模型之间的能力差距依然非常明显,而本地部署的开源模型在实际体验中还是比较弱的。此前尝试在本地部署过一些开源模型,实际推理和理解能力表现极差,基本上智力水平就跟弱智一样。
社交媒体人设账号与跨国网络黑灰产
还有一种比较荒诞的案例:一家监控公司在社交平台上同时培养一个亲伊朗的人设账号和一个反伊朗的人设账号,通过建立这些矩阵账号来进行起号与引流。其实这种操作不仅在伊朗、俄罗斯或者中国有人使用,美国本土自身也存在大量类似现象,例如 MAGA 群体内部也会利用这些手段。此前甚至发现有印度的运营团队专门批量创建这些账号,用来精准欺骗美国的 MAGA 群体。在 X(原 Twitter)上,许多看似极其活跃的共和党大 V 账号,或者是坚定支持以色列的账号,最后追查下来发现其实际 IP 地址全都在印度。
这种操作属于非常标准的黑灰产模式。事实上,针对美国的很多电信诈骗团伙,其背后的窝点也基本都集中在印度。网上有很多相关的反诈与恶搞视频,比如有美国博主专门利用变声器把自己伪装成老年女性,反向戏耍和逗弄那些来自印度的电诈人员,由此产生了很多网络热梗。甚至还有一些技术水平极高的 UP 主,能够反向黑进诈骗团伙的内部网络系统,直接调用对方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画面:画面中清晰可见在印度的简陋房间里,几名带头人员和手下一字排开坐在电脑前,正在一步步与他们自以为已经上钩的受害者进行文字和语音沟通。相比之下,普通个人在本地部署的开源模型,在处理复杂任务时基本都派不上用场。
Anthropic 的指控意图与舆情分析业务
有人分析认为,Anthropic(ASRP/SRP)发布这份报告的手段属于典型的“借刀杀人”或“反间计”。报告中直接点名指出,包括阿里巴巴的通义千问、DeepSeek、月之暗面(Kimi)等国内头部团队和产品,将关键信息和数据导入到了 Claude 系统中,并且 Anthropic 方面已经全部掌握了这些记录;同时还列出了涉及政府的具体信息,试图借此促使中国官方出面整治这些机构。这种观点确实有其逻辑支撑,因为一旦涉及敏感信息或机密内容的外流风险,未来监管层面可能会出台更严格的合规要求,明令禁止违规调用外部接口,至少在利用先进模型进行知识蒸馏的过程中,必须严格执行信息过滤与数据脱敏机制。
报告中还罗列了其他使用案例,例如对特定宗教人物的档案进行追踪,以及涉及特定社群的信息梳理。另外还提到,某个系统在处理涉台内容时,会自动将“台湾政府”改写为“台湾当局”。经查看相关编号(如第 35 条),该案例的实际使用者是一名舆情分析师。其工作场景是读取和抓取海内外的各类公开文章与报道,随后整理撰写成一份舆情分析报告供客户参考。这显然是服务于政府客户的第三方外包供应商或外包承包商所执行的日常舆情业务,并非政府机关内部人员直接操作。
代理壳公司、蒸馏争议与意识形态打压
报告中更具戏剧性的一项指控涉及 MiniMax:称其关联的代理服务本身没有接入自家模型,而是全部调用了 Anthropic 或者 OpenAI 的模型接口。有人认为 Anthropic 本身对开源模型极其反感,这一系列指控就是为了直接打击开源阵营。Anthropic 显然希望通过制造这种舆论和安全审查压力,让开源模型的发展受到全方位的限制与封锁。
然而,当前 [BODY_START]
军工项目投标与产业链信息分析
在政策层面上肯定属于明令禁止的范畴,但实际操作中具体是如何执行的就很难说了。实际情况很有可能是这样:比如政府有一些项目发布出来,其中包含一些军工类的项目。当这种项目发布出来之后,可能会公开项目的相关介绍,包括具体包含哪些要求、设定了什么样的目标等。参与投标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就有可能使用 Claude 对这些材料进行深入分析。
不仅如此,报告中还提到让模型扮演“敌意专家”来进行挑刺和挑唆。这种用法非常符合实际业务逻辑:投标方想用 Claude 来撰写这样一份技术提案与投标文档,同时通过角色扮演的方式,想办法把评审专家可能会挑出的各类漏洞、瑕疵和质询问题提前全部找出来;在找出来之后,最终生成一份完善的技术提案去参与竞标。
此外,相关内容还提到需要与美国同类型的方案进行横向对比分析,这在实际操作中也是极为合情合理的。这很可能就是整个供应链体系中的某个制造商,拿到了政府发布的公开招标文件,进而利用大模型来进行这种业务与竞争对手方案的分析。在美国其实也存在大量类似情况,美国政府如果发布了某个采购或研发项目供企业投标,企业也必须严格按照官方的要求来撰写投标文档,并借助 Claude 这类工具来辅助编写。因此,在这一正常的文书处理与公开信息比对过程中,并不见得会有什么私密或涉密的信息被暴露出去。但 Anthropic 却把这种行为专门拿出来,定性为所谓的“恶意使用”,这种做法确实让人觉得很难评判。因为使用者归根结底就是为了参与项目投标,即便该项目本身具有军方背景、属于敏感领域,但本质上也是常规的商业与技术竞标流程。
还有一种情况类似于公开情报与产业链信息收集:比如某款新型武器装备公开亮相几天之后,相关人员就利用模型把该武器的潜在供应商以及核心元器件梳理并挖掘出来,通过收集整理这类公开数据,最终生成一份行业与产业分析报告。这种行为本质上也是整个产业链上下游从业人员在进行常规的市场与技术调研。
内部模型调用与本地部署现状
对于企业而言,政策上允许使用是一回事,实际业务中大家到底用不用则是另外一回事。此前就有内部员工私下调用 Claude,但不敢在系统和文档中明写,而是将其改名为“Orange”提供给内部员工使用。不过在 5.4 版本等后续更强能力的大模型发布并实现性能跃升之后,大家也就基本不再使用 Orange 了。
这主要是因为目前不同模型之间的能力差距依然非常明显,而本地部署的开源模型在实际体验中还是比较弱的。此前尝试在本地部署过一些开源模型,实际推理和理解能力表现极差,基本上智力水平就跟弱智一样。
社交媒体人设账号与跨国网络黑灰产
还有一种比较荒诞的案例:一家监控公司在社交平台上同时培养一个亲伊朗的人设账号和一个反伊朗的人设账号,通过建立这些矩阵账号来进行起号与引流。其实这种操作不仅在伊朗、俄罗斯或者中国有人使用,美国本土自身也存在大量类似现象,例如 MAGA 群体内部也会利用这些手段。此前甚至发现有印度的运营团队专门批量创建这些账号,用来精准欺骗美国的 MAGA 群体。在 X(原 Twitter)上,许多看似极其活跃的共和党大 V 账号,或者是坚定支持以色列的账号,最后追查下来发现其实际 IP 地址全都在印度。
这种操作属于非常标准的黑灰产模式。事实上,针对美国的很多电信诈骗团伙,其背后的窝点也基本都集中在印度。网上有很多相关的反诈与恶搞视频,比如有美国博主专门利用变声器把自己伪装成老年女性,反向戏耍和逗弄那些来自印度的电诈人员,由此产生了很多网络热梗。甚至还有一些技术水平极高的 UP 主,能够反向黑进诈骗团伙的内部网络系统,直接调用对方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画面:画面中清晰可见在印度的简陋房间里,几名带头人员和手下一字排开坐在电脑前,正在一步步与他们自以为已经上钩的受害者进行文字和语音沟通。相比之下,普通个人在本地部署的开源模型,在处理复杂任务时基本都派不上用场。
Anthropic 的指控意图与舆情分析业务
有人分析认为,Anthropic(ASRP/SRP)发布这份报告的手段属于典型的“借刀杀人”或“反间计”。报告中直接点名指出,包括阿里巴巴的通义千问、DeepSeek、月之暗面(Kimi)等国内头部团队和产品,将关键信息和数据导入到了 Claude 系统中,并且 Anthropic 方面已经全部掌握了这些记录;同时还列出了涉及政府的具体信息,试图借此促使中国官方出面整治这些机构。这种观点确实有其逻辑支撑,因为一旦涉及敏感信息或机密内容的外流风险,未来监管层面可能会出台更严格的合规要求,明令禁止违规调用外部接口,至少在利用先进模型进行知识蒸馏的过程中,必须严格执行信息过滤与数据脱敏机制。
报告中还罗列了其他使用案例,例如对特定宗教人物的档案进行追踪,以及涉及特定社群的信息梳理。另外还提到,某个系统在处理涉台内容时,会自动将“台湾政府”改写为“台湾当局”。经查看相关编号(如第 35 条),该案例的实际使用者是一名舆情分析师。其工作场景是读取和抓取海内外的各类公开文章与报道,随后整理撰写成一份舆情分析报告供客户参考。这显然是服务于政府客户的第三方外包供应商或外包承包商所执行的日常舆情业务,并非政府机关内部人员直接操作。
代理壳公司、蒸馏争议与意识形态打压
报告中更具戏剧性的一项指控涉及 MiniMax:称其关联的代理服务本身没有接入自家模型,而是全部调用了 Anthropic 或者 OpenAI 的模型接口。有人认为 Anthropic 本身对开源模型极其反感,这一系列指控就是为了直接打击开源阵营。Anthropic 显然希望通过制造这种舆论和安全审查压力,让开源模型的发展受到全方位的限制与封锁。
然而,当前许多开源模型在多项基准测试中的得分和性能已经追赶得非常接近,在某些具体功能表现上甚至不相上下。关于 MiniMax 的具体情况,指控称其通过一家壳公司建立了自己的模型代理服务,而该服务与 MiniMax 表面上没有明显的直接联系,但后台实际上只提供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模型,不提供任何中国自研模型,连自家模型都没有提供。因此有人推测其建立该代理的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高质量数据并专门用于模型训练,但目前该代理是否存在直接关联并无确凿实证。
与此同时,针对 Anthropic 创始人 Dario Amodei 的讨论也很多。有人认为 Dario 的意识形态倾向极重,一直试图将 AI 安全与竞争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他的最终目标被认为是促使美国政府出台强力政策,逼迫中国的大模型团队停止开发和停止对前沿模型进行蒸馏,从而确保 Anthropic 自身能够长期维系技术领先地位。这种通过大打意识形态牌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契合了当前美国的政治与舆论大环境,即不断强调外部 AI 威胁巨大、必须全力压制竞争对手并维持美国的绝对领先。
然而,这种做法在硅谷内部也引发了反弹,比如 David Sacks 等人就对此极其反感。在 David Sacks 看来,这类公司的真实意图无非是借政府监管之手打压所有竞争对手,最终在市场上形成由 Anthropic 与 OpenAI 两家寡头垄断的垄断格局。因此,David Sacks 等人对开源模型持完全开放和欢迎的态度,认为无论开源模型由谁提供,只要能够免费获取且性能持续迭代提升,对整个美国科技生态圈而言就是积极正面的推动力量。
此外,现场还讨论了蒸馏流量以及所谓的 MMO 免费分发,提到该平台应该是小米旗下当时在网络上非常火爆并大量赠送 Token 的产品(如 MIMO/Memo)。
Dario Amodei 的教主式风格与数据中心本土反弹
有人将 Anthropic 比作一个带有宗教色彩的组织,而 Dario Amodei 本人就像是教主。有媒体报道称,Dario 在公司日常运营中基本不过问具体的业务细节,而是充当团队精神图腾的角色,越来越有一种类似“修仙”或者宗教领袖的氛围感。另外,Dario 此前曾在百度工作过,有人推测他可能是在百度期间受到过挫折或陷入过内部斗争,导致他对中国企业乃至整体环境抱有极大的负面情绪,几乎在所有事务上都会往意识形态和地缘政治上引申。
近期美国本土多个地区爆发了针对 AI 数据中心建设的强烈抗议浪潮。对此,Anthropic、OpenAI 以及相关的投资人公开宣称,这些抗议活动是中国军方(PLA)在美国发起的信息认知作战,声称在地方上带头激烈抗议的美国民众很可能是中国政府雇佣的“职业煽动者”(professional agitator),其目的是阻碍美国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这一言论直接激怒了那些领导地方反抗数据中心建设的社区领袖,他们纷纷登上各类 Podcast 播客接受采访反驳,直言自己是地地道道的美国本地居民,对方拿外部威胁说事完全是为了掩盖真实的本土民意。因为当地居民反对建设数据中心,纯粹是出于非常切身的现实利益——数据中心的落地推高了当地电价,并且极大地消耗和破坏了当地的水资源。
值得注意的是,宾夕法尼亚州和德克萨斯州等地区的州长此前原本大力支持数据中心项目,但近期在看到民调数据的剧烈变化后,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迅速改口宣布必须严格限制数据中心建设、顺应民意并对其施加最严格的监管。这种地方民众的反感情绪之所以迅速发酵,一个核心原因在于 Dario Amodei 等人经常在公开播客中宣称“AI 最终将消灭所有人的工作岗位”。美国普通民众当下的生活压力本就很大,面对耗费大量资源建立数据中心、进而训练出可能夺走自己饭碗的 AI 系统,自然极易被动员和煽动起来。
在反对数据中心这一议题上,美国政坛罕见地跨越了党派分歧:左翼的民主社会主义者(DSA)、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阵营,与右翼的塔克·卡尔森(Tucker Carlson)以及 MAGA 群体,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高度一致;真正坚定支持数据中心扩张的反而是民主党建制派(与大型科技巨头关系紧密),以及像 David Sacks 这样从传统硅谷左翼转向右翼的科技资本力量。这一议题在未来的中期选举中,很可能会成为参议员和众议员辩论交锋的核心焦点之一。
在欠发达国家如肯尼亚等地区,也普遍存在大量使用美国顶尖模型来生成宣传内容的现象。
中转站数据风险、大厂竞争挤压与生态困境
针对企业违规调用的指控,商汤的研发管线也被指称通过第三方购买账号进行对话交互。事实上,有网络安全研究人员及知名黑客账号透露,他们曾在黑市中成功买到了第三方 API 中转站打包出售的数据包,里面完整包含了大量国内机构和企业的系统登录凭证、账号信息以及核心 API 密钥,这充分暴露了依赖第三方中转站调用大模型所蕴含的巨大数据泄露风险。
针对 Dario 宣称“人们不喜欢 AI 是因为 AI 还没能治愈癌症”的言论,讨论者认为这纯属无稽之谈,公众对 AI 的抵触情绪很大程度上正是由这些行业巨头激进的言论和垄断行为造成的。有人指出,Anthropic 这种公开发难的做法,实际上是在亲手扼杀自己的潜在企业客户。虽然报告中罗列的诸多指控缺乏绝对的实锤证据,多为边角料性质的推测,但经此一役,很多此前在灰产或灰色地带使用其接口的企业,未来必定不敢再继续使用,Anthropic 自身也将进一步被深度绑定在美国政府的战车之上。
大企业在制定自身的 AI 战略与合规政策时,必须更加审慎地评估与 Anthropic 的合作风险,尤其是商业机密与敏感数据是否会被模型提供方监控和捕获。此外,类似 OpenAI 与数学家之间的公开争端也加剧了创业团队的普遍担忧:当下很多初创公司基于 Claude 或 OpenAI 开发了具有创新功能的软件产品并获得了良好的市场反响,但一旦这些特色功能被平台内部监控检测到并判定具有高商业价值,平台方随时可能直接下场复制该功能,从而迅速吞噬初创公司的市场份额。
尽管基于大模型创业面临被底层平台吞噬和数据外泄的巨大风险,但在现实的商业竞争中,企业依然难以抗拒使用先进模型的诱惑。这类似于一种“劣币驱逐良币”的博弈困局:顶尖模型带来的生产力提升幅度过于巨大,使用与否就像一场赌博——用了可能面临数据合规或被抄袭的风险,但不使用就必然因效率落后而在高度竞争的市场中被迅速淘汰。目前市场上最尖端的闭源模型在综合能力与多项特性上,依然对开源生态保持着大约 3 到 8 个月左右的技术代差。
不过经过 Anthropic 此次事件之后,涉及核心知识产权(IP)的企业在调用外部模型时势必会更加谨小慎微。与此同时,AI 工具的普及确实已经对初级程序员(Junior)的就业市场造成了直接冲击,许多基础开发工作已被 AI 全面接管,企业出于成本控制的考量大幅削减了初级岗位招聘需求。
Anthropic 的上市预期与估值考验
讨论最后聚焦于 Anthropic 的商业化进程与上市前景。市场传闻 Anthropic 即将启动上市流程,英伟达(NVIDIA)或将作为领投方在本轮投资高达 10 亿美元,因此其完成上市融资在资金面上问题不大。
然而,一旦进入正式上市流程并被迫公开其 S-1 招股说明书,其底层真实的财务与运营数据就必须公之于众。届时市场将看清其在单个 Token 层面具体的单位经济效益(Unit Economics)究竟能否实现盈利,这一核心悬念极有可能引发整个资本市场对其估值体系的剧烈重估与调整。
Dario Amodei 热衷于制造“末日营销”和夸大 AI 威胁论,一方面是为了在舆论场中制造具有轰动效应的新闻标题,从而以零成本换取全球主流媒体铺天盖地的免费曝光;但另一方面,从其宗教式的人物特质来看,他本人可能确实对其宣扬的理念深信不疑。作为一个具有极强意志和宏大愿景的“教主式”人物,其思维方式与常人截然不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下社区和舆论对其展现出的强烈争议与复杂评价。
达里奥的理想主义与科技领袖的特质
达里奥身上带有一种宗教教主般的气质。他之前在接受采访时曾提到,担心加入 Anthropic 的人都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他所描绘的宏大目标。但实际上,Anthropic 作为一家估值极高且即将上市的企业,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去处,薪酬回报必然是大家核心的考量因素之一,不能单纯以此来筛选人才。
不过,他的这种表态对顶尖 AI 人才确实具备相当的吸引力。部分顶级学者和工程师已经脱离了单纯对物质回报的追求,在各大科技巨头能够提供的薪资水平差异不大的情况下,他们更倾向于追求精神层面的认同。达里奥展现出的执着与理想主义特质,正是吸引这批人才的关键所在。
与萨姆·奥特曼相比,两人的处事风格截然不同。达里奥能够为了自身的意识形态原则与美国国防部闹翻,表现得相当有骨气;而奥特曼则常被批评在背后搞小动作。例如 OpenAI 近期与数学家之间引发的争议,外界怀疑其拿他人的研究成果抢占新闻头条,吃相显得不够体面。尤其在内部聊天记录公开之后,这种做法更是引发了诸多质疑。
关于达里奥的学术背景,有人误以为他思维迟钝,但实际上他在学术上极为出众。达里奥本科毕业于斯坦福大学物理系,随后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主要从事生物物理与物理交叉领域的研究,专注于神经回路、生理测量与统计物理模型,也就是机器学习的底层理论基础。博士毕业后,他又回到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完成了博士后阶段的研究。
这类顶尖的技术精英往往具备极高的智力水平,但他们的许多行为模式和思维逻辑,常人有时难以完全理解。
科学哲学与达里奥的早期背景
这种现象在硅谷并不少见,例如彼得·蒂尔在接受采访时的诸多言论也常让人感到难以捉摸。彼得·蒂尔拥有哲学背景,在内心深处自视为代表右翼 MAGA 阵营的思想家;而索罗斯则代表了左翼的思想领袖。索罗斯师出名门,其导师是现代科学哲学奠基人卡尔·波普尔。
卡尔·波普尔提出了著名的“可证伪性”理论。该理论指出,一个理论若要被称为科学,原则上必须允许自身能够被经验事实或实验所推翻。科学的进步并非为了证明自身绝对正确,而在于不断发现错误并予以修正,因此提出的任何科学假说都必须具备被证伪的途径。这也是宗教不属于科学范畴的核心原因,因为宗教主张无法被实验推翻或证伪。
达里奥在个人经历中还有一段引人注目的背景。他的妻子在达里奥尚处于博士后阶段时,便认定他极具发展潜力,并将其引荐给了谷歌前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等早期核心投资人。在此之前,她曾与埃里克·施密特有过一段长达三年的恋爱关系,两人于 2022 年结婚。通过这一层人脉网络,达里奥得以顺利对接早期投资圈层,为其后续的创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连麦互动与国内地产话题讨论
随后进入连麦互动环节。主播提到近期与老尹取得了联系,老尹目前正在恢复视力,近期处于断网状态并潜心从事音乐创作,未来有可能复出并在 YouTube 开设音乐类节目。
接着话题转向了国内商业人物。主播谈到此前听鲁社长分析国内地产商的经历,其中提到潘石屹正是因为其妻子张欣的远见卓识,帮助他规避了国内房地产市场的爆雷风险,并成功将资产转移至海外。
连麦观众“招财小杜”对此提出了不同看法,认为潘石屹并不能算作成功。招财小杜指出,潘石屹走向低谷的导火索在于其儿子在网络上发布了争议言论且拒绝道歉回国,导致潘石屹不得不寻求出售 SOHO 中国。当时黑石集团开出了三四百亿人民币的收购要约,但该交易最终被中国监管部门叫停,资金未能全额套现离境。目前潘石屹在海外的资产规模估计在十亿美元左右,并不能称为完全成功。
Anthropic 现状、模型迭代与市场竞争格局
招财小杜随后将话题切回 Anthropic 与大语言模型的竞争现状。他指出,Anthropic 目前正面临推进上市与打压外部开源模型的双重节点,但其市场领先地位正遭遇挑战。
在产品竞争力方面,OpenAI 近期推出的新模型在实际表现上已经反超了 Claude 3.5 Sonnet。此前 Anthropic 曾多次宣传其储备有能力极强的大模型,但迟迟未见正式发布,反而在削减部分联网功能后推出了过渡版本,实际反响平平。而在发布后续更新时,又遭遇了 OpenAI 的精准产品对标与狙击。相比于年初凭借卓越的编程能力与 Agent 框架如日中天的状态,Anthropic 目前的发展势头有所放缓。
尽管面临产品层面的竞争压力,招财小杜认为 Anthropic 的上市进程依然稳固。目前在二级流动性交易市场上,针对其股权预售的估值已经达到两万多亿美元的量级,预计上市后有望冲击三万亿至四万亿美元的市值空间。考虑到目前全球 AI 硬件领域的整体投资规模已达三十万亿美元,顶级模型厂商占据十分之一左右的市值份额符合当前资本市场的定价逻辑,且其背后具备深厚的资本支持。
在工具体验方面,招财小杜表示当前 Codex 的使用体验已明显优于 Claude。而在开源模型阵营中,他更看好 DeepSeek。DeepSeek 发布的底层架构表现纯粹,当前体验尚有提升空间主要源于官方仅开源了基础架构而未进行过多的针对性引导调优,后续仍需依赖开源社区的协同优化。
关于 Claude 为何呈现高开低走的发展轨迹,招财小杜分析认为,Claude 此前之所以回答质量出众且调用成本昂贵,是因为其在系统内部对用户输入的 Prompt 进行了多轮循环推理与择优筛选。然而,这种依靠内部多轮循环的路径在扩展性上逐渐遭遇瓶颈,导致其在后续竞争中逐渐被对手赶超。
其他发言者对此表示赞同,认为顶尖实验室之间的模型性能差距正在逐步收窄,随着模型持续迭代,边际收益递减的趋势日益明显。当前新模型发布所带来的震撼感,已无法与当年 GPT-4o 面世时相提并论。
整个行业的技术范式正在从单纯的对话交互,演进至多智能体协同(Agent Swarm)阶段。以近期在流体力学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等数学领域的攻坚为例,背后依赖的是调动数万甚至十万级别的 Agent 集群在大规模算力支持下进行的系统性推理,单次计算投入往往高达数百万乃至上千万元。
在算力军备竞赛方面,当前一代模型训练通常需要十万颗 GPU 支持,下一代将拓展至四十万颗,英伟达等硬件厂商的长期目标甚至瞄准了一百万颗芯片用于训练、一千万颗芯片用于推理的庞大集群。这也是硬件产业链估值居高不下的核心支撑。面对这种算力扩张,国内半导体与存储产业链(如长江存储、长鑫存储等)在获得资本与政策支持后,也在通过扩大产能规模的方式积极应对外部竞争。
AI 图像生成对 YouTube 创作者生态的影响
随后,连麦观众“大川”分享了创作者在实际工作流中应用 AI 工具的体验。
大川提到,他在运营 YouTube 频道时经常使用 Gemini 来设计视频标题与封面图片,但在使用过程中发现 Gemini 在局部微调方面存在较大的操作难度。例如,当明确要求修改图片右下角的某一局部元素时,模型往往无法准确识别并针对该区域进行定向调整,通常需要推翻并重新生成整张图片,操作流程较为繁琐。
尽管存在调教困难,但 AI 生成的图片在特定场景下能够产生显著的传播效果。大川分享了一个具体案例:他在制作一期关于袁腾飞的视频时采用了 Gemini 生成的封面,该视频随后获得了超过 5000 次的播放流量,创下了个人频道的播放纪录,其中大约 80% 的点击转化都得益于封面的视觉吸引力。
发言者在互动中纠正了大川对 Gemini 的英文发音。大川进一步补充道,YouTube 平台自身也上线了基于 AI 的“获取建议”功能,系统能够综合分析创作者上传的视频内容,自动生成三张备选封面供其挑选。
大川观察到,目前 YouTube 平台上的创作者生态已经发生了广泛变化,包括文昭、江峰、下河东渡、磊哥等诸多知名博主的封面制作均已深度引入 AI 工具,具有非常鲜明的 AI 生成风格。随着国内外各类大模型如雨后春笋般大量涌现,创作者在工具选择上面临着极大的信息量,AI 工具对内容生产流程的重塑已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在这一宏观竞争背景下,Anthropic 的市场定位与发展策略也正在经受持续的检验。
Anthropic 指控 DeepSeek 蒸馏的法律困境与双标争议
关于 DeepSeek 的事情,作为天天在用 DeepSeek 的深度用户,我去专门问过 DeepSeek 本身,问它怎么看 Anthropic 对它的指控。DeepSeek 给出的回应非常有意思。它提到 Anthropic 发了一份报告,指责 DeepSeek 蒸馏了 Anthropic 的模型输出。但整件事情的核心争议点在于法律定性非常牵强,在法律层面上极难确立规则,而且这里面存在一个典型的“贼喊捉贼”问题——Anthropic 自身也在做完全相同的事情。它与 DeepSeek 所做的事情并没有本质区别,大家都在互相蒸馏。
一旦某件事情是大家都在做、行业普遍存在的操作,就很难通过立法去规制。因为如果真要严格立法并执行,发起诉讼和推动立法的公司自己就会先被重罚。比如 Anthropic 的 CEO 达里奥(Dario Amodei)一直在主打爱国情怀,大谈美国崛起的叙事,在当下美国国会反华情绪高涨的背景下,他如果真想推动立法去制裁 DeepSeek,其实很容易获得国会的支持。但他之所以完全不走立法途径,就是因为法律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这就像一些社会热点事件一样,走法律走不通时,就只能在媒体和舆论场上写“小作文”,去煽动公众情绪,反对 DeepSeek 或者 Kimi 这些中国模型。如果真要在法律层面追究版权和数据抓取,Anthropic 自己就难逃其咎。早先他们训练 Claude 时抓取了 700 万本盗版书籍,为此支付了 15 亿美元的版权和解费用。现在的这些人工智能模型,训练数据都是层层蒸馏而来的:最初从互联网上海量抓取公开数据,后来为了让生成的女性形象更符合审美甚至去蒸馏成人影片的内容,五花八门的盗版书、正版书无所不包。这导致底层数据早已是一团乱麻。如果自己一直在蒸馏别人的数据,却反过来要求别人不准蒸馏自己的成果,这种双标的诉求在法治框架下是无法立法的,因为法律的本质必须遵循平等原则。
对达里奥与美国 AI 公司的立场评价
谈到达里奥,虽然他的政治倾向和叙事策略让很多人感到反感,但有一点确实需要肯定:他敢于公开硬刚美国国防部。仅就这一点而言,他至少做到了知行合一,在美国科技企业的最高领导人中,敢直接跟美国政府和军方叫板的确实寥寥无几。
不过从实际业务来看,表面上的表态和背后的商业运作存在巨大反差。比如彼得·蒂尔(Peter Thiel)创立的 Palantir,其底层调用的核心模型正是 Claude。而 Palantir 的核心业务就是为美国国防部和军方提供军事智能化服务,直接用于战场作战。因此,将这类科技公司描绘得多崇高并不符合事实。
谷歌 Gemini 的使用体验与模型迭代困境
在主流大模型的使用体验上,许多重度付费用户都经历过波折。以谷歌的 Gemini(原 Bard)为例,早先不少人订阅了其最贵的档位,但后来纷纷选择退订。主要原因在于模型经常出现胡说八道的情况,并且即便付了高昂的订阅费,系统依然频繁触发严格的限流机制。
当时谷歌内部的战略考量似乎发生了偏离,认为将 Google Cloud 的云算力直接出租获利更为丰厚,从而减弱了继续重金训练自研大模型的优先级。与此同时,内部管理层也出现了剧烈动荡,原 DeepMind 的高层领导职位发生变动,导致整个团队策略处于调整期。反映在产品端,谷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推出新的 Pro 级别旗舰模型,最近更新的多数是 3.8 Flash 这类小模型。
业内对此也出现了不少调侃:比如笑称字节跳动的豆包之所以被点名,是因为它蒸馏的是 Gemini;Anthropic 发报告指责中国模型蒸馏其数据,OpenAI 宣布又攻克了某项数学难题,而 Gemini 发布的公告则是宣称 3.8 Flash 比上一代提速 30%、每秒能多吐多少个 token。在实际应用场景中,比如开车通勤时使用 AI 进行实时语音对话,过去 Gemini 的对话表现尚可,但前段时间出现了明显的“降智”现象,回复质量大幅下滑。导致许多用户如今完全放弃用它进行深度交流,仅将其作为拍照识别菜单或理解梗图的轻量级工具。
AI 领域的算力与人才分布格局
针对达里奥等硅谷高管的评价,关键在于其对 AI 发展规律的政治观念存在偏差。当前 AI 产业的基本常识是:美国拥有顶尖的算力基础设施和芯片供应链,但在人才储备上,核心力量大量来自华人工程师。在许多顶尖 AI 实验室中,顶尖工程师绝大多数都是华裔,甚至在很多技术讨论会议上直接使用普通话交流即可,无需说英文。
如果单纯认为发展 AI 只需要囤积算力、采购芯片、推高内存价格让普通玩家买不起显卡就能取得成功,这种认知过于偏颇。在硅谷的顶尖 AI 人才结构中,过去常常提及的印度裔人才更多集中在管理层和 CEO 岗位,这得益于其语言优势和管理组织能力;但在核心算法和底层技术研发的一线,华人工程师占据了极大比例。在许多硅谷顶尖科技公司的内部交流或社区活动中,聚集的几乎全是大厂的华人技术骨干。
尽管近期美国政策持续收紧,但过去数月依然有大量国内顶尖的 AI 技术专家选择赴美发展。这些行业顶级人才的流动,一方面涉及极具吸引力的薪酬待遇、签证政策以及子女教育等现实考量;另一方面,对于已经实现财务自由的技术领军人物而言,金钱早已不再是核心驱动力,更核心的诉求在于置身于全球技术变革的最前沿,参与改变人类技术进程的历史浪潮。
顶尖工程师的理想主义与学术现实
在这些顶级技术人员中,不同的选择折射出截然不同的追求。曾有大厂的核心技术骨干选择离职,主动放弃了巨额尚未到期套现的股票期权。其离职的原因在于,企业内部日常机械式地开发上线模型让他感觉被当成“高级民工”,无法专注于自己真正想探索的前沿架构。随后他选择投身顶尖高校任教从事纯学术研究,但在高校工作数月后,却不得不面对薪资待遇的大幅落差,甚至连当地高昂的房租都难以承担。
相比之下,也有更为彻底的理想主义者。比如此前从 Anthropic 离职的核心研究人员,是在公司即将筹备上市、股权价值极高的时间节点主动离开。这类研究人员是真正深信超级人工智能有可能对人类生存构成实质威胁,认为自身正在从事关系到人类未来的高危工作,如果安全控制不当可能会带来灾难性后果,因而为了安全理念和理想主义选择放弃巨额股权利益。
当前模型架构的局限与具身智能现状
关于“AI 毁灭人类”的担忧,在当前技术阶段依然偏向概念层面的夸大。从技术本质来看,现阶段主流大模型存在极其明显的底层缺陷:它们本质上依然是静态的概率“猜词器”,每次迭代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计算成本进行重新训练,并未与真实的物理世界建立实时的交互反馈闭环。只有当 AI 能够直接连接物理世界的数据流,自主依据现实环境进行实验、获取反馈并完成自我迭代时,所谓的技术失控才具有现实危险性。受限于当前 Transformer 等架构的天花板,现有模型远未达到这一阶段。
同样,在具身智能领域,尽管各类人形机器人展示频繁,但多数仍处于机械运动控制和表演阶段,并未真正接入具备高阶认知能力的通用智能。当前的具身智能更多体现在“具身”的机械形态上,距离真正的“智能”仍有显著差距。
AI 工具在商业实战中的生产力变革
相较于遥远的生存威胁讨论,在商业一线全面拥抱 AI、释放生产力是更为切实的趋势。在实际的商业运营和项目开发中,AI 带来的降本增效极为显著,单月节省的运营成本可达数万美元。
在研发流程中,AI 的介入彻底重塑了传统的开发模式。过去需要由多名工程师组成的 IT 团队,其日常的系统开发、代码更新与系统维护工作,现在可以完全由 AI 辅助接管。以往一名程序员需要耗费一周时间编写和调试的代码逻辑,通过先进的模型工具在数十秒内即可完成初稿生成与验证,使业务开发效率呈现出数量级的提升。
订阅补贴模式与 API 商业化成本核算
在使用 AI 工具时,需要认清当前个人端订阅的底层商业逻辑。许多个人用户每月支付数百美元购买的所谓高级会员或订阅方案(如 Cursor 的商业套餐或 ChatGPT Pro 套餐),本质上依然属于个人消费级(Individual Consumer)产品,背后享受着大模型厂商巨额的算力补贴(Subsidy)。
真正的企业级(Enterprise)服务是完全按照 API 调用量和消耗的 Token 数量进行计费的。完成同样规模的复杂项目开发,直接调用 API 所产生的算力账单往往高达数千乃至数万美元,远超包月套餐的固定价格。
随着 Anthropic、OpenAI 等头部公司推进上市进程并公开 S-1 招股说明书,真实的财务报表与单客经济模型(Unit Economics)将面临公开市场的严格审视。此前,OpenAI 在推出新一代高级模型(如 GPT-4.5/GPT-6 预期阶段的高算力版本)后,因需求火爆而一度暂停了 200 美元 Pro 档位的新用户注册。这直接表明,高算力消耗的高阶订阅在当前单价下是处于严重亏损补贴状态的,否则平台理应借助市场热度最大化吸引新用户付费转化。
对于广大开发者和企业而言,现阶段依托平台补贴使用高性价比的顶级模型(如 Claude 3.5/3.7 系列或 Opus 模型)进行辅助编程,一个人借助工具即可匹敌数名甚至十名传统程序员的产出,抓紧利用当前的补贴红利期提升业务效能是极具实际价值的选择。
超市项目与后续录制计划
上一位连麦嘉宾显然是刘索隆,他的声音特征非常明显。等到他的超市项目做得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录制一个新的系列——《超市风云》第二代。
有观众确实一直记得这档节目,而且还有很多人特地过来催更。不少人在留言区表示很担心,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甚至还有一些人通过各种公开与细碎的信息直接把他开盒了,已经摸清楚了他的超市具体开在什么位置。听众和网友里确实藏龙卧虎,能查到这些信息非常厉害,甚至还有人直接加了他的微信。
中美 AI 人才发展环境与工作强度对比
下一位连麦的嘉宾是 MC fog。
MC fog 表示这是他第二次连麦,他先回顾了大川此前在直播里提到的一句话,并分享了自己的解读:关于中国高端 AI 人才前往美国发展的现象,他认为本质上是“社达”(社会达尔文主义)与“丛达”(丛林达尔文主义)的区别。在中国更多偏向于社达,人才面临较高的约束、框架和监管限制;而美国的机械管制相对较少,提供了更广阔的空间,属于丛林法则式的丛达竞争。不过对比起来,丛达环境下的竞争其实更为激烈,如果没有过硬的实力,社达环境下或许还有一定保护,而到了丛达环境中就只能全凭硬实力生存。
关于两地的工作状态,中国的工作强度是美国无法比拟的,国内的加班和工作强度非常高。举一个切身的例子:今天中午跟国内的合作方通电话,国内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对方依然非常敬业地在工作。这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耽误了对方休息时间,对方却表示这是完全正常的常规操作。
正因如此,很多有想法、想要实现抱负的中国人才到了海外之后,除了本身具备能力之外,国内高强度工作培养出来的加班底色和韧性,会让他们在外部环境中建立起显著的超越他人的优势。这就像以前一直在奥赛尖子班里卷,突然去到了一个普通班,在其中如鱼得水,拿出平时的正常操作就能稳拿第一。在丛林法则的环境下,本身极具能力与拼劲的人往往更加无往不利。
AI 与机器人融合及国内模型落地实用性
关于 AI 和机器人的发展,AI 的演进与机器人的演进各自都在推进,未来两者的深度融合是必然趋势。但在融合的路径上,究竟哪些公司与哪些公司相互结合,大概率国内产业与国内技术融合,国外技术与国外生态融合。
针对前面索隆提到自己日常全部依赖美国大模型的情况,MC fog 给出了不同的实用建议:在国内环境下,完全可以尝试采购小型主机去本地部署 DeepSeek-V3.1 Flash(或 DeepSeek 系列轻量模型)。这种部署方案已经完全能够覆盖并解决目前超市业务场景中的所有问题。AI 模型发展到现在,在实际垂直领域的落地应用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很多人之所以言必称模型跑分、热衷于排出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的名次,是因为各类机构在特定领域和特定测试集上做基准评测,必然会产生高低排名。但在实际落地层面,国内的许多大模型已经完全能够满足普通人日常的生活和工作需求。大部分 AI 应用并不需要每个人都去调用最尖端、普通场景根本用不上的前沿大模型。AI 技术落地的核心目标是服务于大众的常规使用,而不是局限在极少数专业领域去拼极限能力。在最顶尖的极少数专业领域,美国主流模型确实非常强劲,这是客观事实;但在绝大多数通用落地场景中,中国模型的表现并不逊色,完全能够满足需求,更重要的是两者之间的调用成本和价格相差了五十到七十倍之多,这是一个极具决定性的关键因素。
Anthropic 数据泄露传闻与政策博弈考量
关于此前路飞在视频中提到的 Anthropic 涉及军工数据及各类数据泄露的事件,MC fog 提出了自己的分析:首先需要考量这些数据泄露的具体时间节点与时效性。数据往往具有时效性,可能是几年前统计的数据在当下被释放出来,也有可能是最新发生的情况。不过从常理判断,过时旧数据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如果当下存在最新、极其关键的数据泄露,通常属于高度敏感的监视机密,在两国竞争博弈中属于突发性的黑天鹅事件,绝不会被轻易公开发布。
这类信息能够被公开披露出来,大概率是已经过时的内容。这并不一定是为了直接针对中国产生实质影响,更可能是 Anthropic 为了自身制造市场噱头、吸引公众眼球、推进上市进程,或者配合政策舆论而采取的公关手段。
从外部背景来看,当时两国最高层即将举行重要会晤,且在此前一周左右,美国商务部还曾公开点名了几家涉嫌蒸馏相关技术的中国公司。Anthropic 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出相关报道,更像是在为政策层面的指控补充所谓的论据,试图借此引导和推动相关监管与限制政策的发展。
模型推理机制对比:工程化 Harness 与基座原生智力
关于 Anthropic 的 Claude 模型回答质量高的内在机制,有一种观点认为:该模型在接收到用户的一句输入后,内部机制会将其拆解为多个子问题向自己提问,生成多套备选答案后再筛选出最优解。这种方式相当于把评测与推理工程(Harness Engineering)深度嵌入到了模型自身的运行流程中。其代价在于模型在思考过程中会消耗更多的算力与 Token,不仅导致响应速度变慢,调用成本也变得更为高昂。
相比之下,像 DeepSeek 以及 Qwen(通义千问)3.8B、7.8B(如 Q4 量化版本)等开源本地模型,即使关闭了长思考链,它们依然能够直接干净利落地解决实际问题。这表明模型自身的原生智力与基座能力已经足够扎实,而不是完全依赖多轮思考迭代的外部工程包装来凑出精准答案。
Anthropic 的机制容易给外界造成一种错觉,让人以为是单次生成的模型智力有那么高,但实际上它是经过了内部多轮问答迭代得出的结果。这种路径从长远来看存在隐患,因为它的工程上限相对有限,而纯粹靠提升基座能力、无需繁复思考包装的模型则具备更大的成长空间。在未来的长期模型竞争中,Anthropic 可能会受制于这种先天的天花板,而 GPT 等路线的技术上限可能会比 Claude 3.5 甚至后续版本更高。
大模型发展路径:堆砌算力数据的极限与硬件部署形态
审视当前 AI 模型的发展轨迹,核心驱动力究竟是人才与算法技术的突破,还是单纯依靠资本持续堆砌算力与数据?
如果仅仅依靠堆砌算力和数据,其边际效应递减已经非常明显,到达一定极限后很难再产生爆发式增长。如今模型的发展形态正在从简单的文本一问一答,快速演进到 Agent(智能体)的复杂调用与协同,这种进化速度是不可估量的。例如 DeepSeek-V3.1 Flash 等模型问世后,展现出的不是单纯依靠堆数据带来的微弱提升,而是全方位的跨越,其整体参数规模也达到了 306B 级别。这类模型在性能上并没有落后美国同类模型太多,这恰恰证明了单纯依靠堆算力和堆数据并非未来技术竞争的唯一主要方向。
在普通人与小型团队的硬件部署方面,过去大家普遍依赖从 RTX 4050 到各类消费级独立显卡。而现在的硬件趋势已经开始转向小型一体化计算设备(小盒子):
- 英伟达方案:英伟达推出的专用边缘与小型计算设备(如搭载双链接或多链接形态的 Spark/DGX 系列模块),通过双机互联即可承载本地 DeepSeek-V3 Flash 全量模型的运行;采用三台并联设备,则可以完整运行更大规模的 DeepSeek-V3.1 Flash 全量模型。
- 苹果方案:搭载统一内存(Unified Memory)架构的 Mac 设备,例如配备 512GB 统一内存的 M 系列 Ultra 芯片(如 M5 Ultra),可以直接将 CPU 与 GPU 共享的统一内存作为显存池使用,能够直接在本地跑下各类 DeepSeek 模型的全量版本。
对于没有极高算力预算的团队和个人,这类设备开多个并发会话,足以支撑一个小型办公室的多人协同工作。无论是作为内部私有化调用服务器,还是日常办公助手,它在数据隐私保障、响应速度以及综合性能上,都能满足绝大部分日常办公场景。
英伟达目前作为核心设备供应商,其策略是利用当下的窗口期,以最快的速度收割各类计算设备市场的利润。因为国内的存储与硬件厂商(如长鑫存储、长江存储等)在未来三年内的产能预计将迎来爆发式增长,届时整个硬件产业链的超额利润将被大幅摊薄。因此在当前的三年周期内,英伟达必然采取应收尽收的商业策略。目前在本地轻量化模型部署领域,主要就是英伟达的专用盒子与苹果统一内存设备两大阵营,传统普通消费级显卡在较高要求的本地部署场景中正在逐步边缘化。
此外,在国产轻量模型中,小米的 MiMo 模型在日常使用中表现也相当不错,能够以极低的成本解决 80% 的常规工作需求,适合作为轻量级尝试,而个人目前并不倾向于推荐通义千问或部分特定的闭源产品,Kimi 则暂时没有深入使用。
选情讨论:特朗普全民发钱承诺的现实可行性
连麦最后,MC fog 向路飞询问了关于特朗普在竞选期间宣称若胜选将给每位美国人发放 5000 美元的看法。
路飞分析认为,这一承诺在现实操作中是完全不可能兑现的:
首先,共和党大概率无法完全掌控众议院(House),相关方案在国会层面很难通过。任何全民发钱计划都必须经过国会的财政拨款批准,而当前美国联邦政府的债务规模已经极其庞大,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来源来支撑如此巨额的开支。
针对所谓“通过加征关税来覆盖发钱成本”的说法,关税资金本身涉及大量的退税要求,最高法院此前也已经要求退还大部分款项,因此联邦财政根本拿不出这笔钱。再加上贝森特等人主导的财政操作(买长债、放短债)进一步加剧了政府的财政压力,在预算层面完全没有发钱的空间。
特朗普之所以抛出这种言论,主要是一种竞选拉票策略,目的是为了吸引 MAGA 基本盘以及部分摇摆选民。一些选民在当年疫情期间曾收到过印有特朗普签名的纾困支票,这种言论容易唤起他们对过去“美好旧时光”的回忆,让他们对再次领到 5000 美元产生侥幸心理。这一说辞确实能影响一部分选民的选票走向,但凡是具备基本理性思考能力的选民,都不会相信这项承诺能够真正落地。
程序员视角:AI 编程工具生态、账号冲突与模型实测
MC fog 结束发言后,下一位准备连麦的是 eve,由于接麦衔接节奏较快,路飞示意可以让 Max 马先发言。
Max 马作为一名程序员,首先回应了此前索隆关于行业变化的感叹:看到当前 AI 模型的演进速度,确实让程序员群体感受到了一种职业层面的危机感与冲击,因为现在的 AI 模型能够承担的工作范围实在太广泛了。
在具体的开发工具使用上,Max 马分享了自己在各类 AI 编程辅助工具与模型上的实际体验:
- Cursor 与多模型集成:推荐大家尝试使用 Cursor 等代码编辑器,它支持在同一环境下灵活切换调用不同的底层大模型。不过在工具整合过程中,各家平台与模型供应商之间存在商业竞争与封锁。例如此前某些工具被收购后,因为背后的商业纠纷与老板之间的矛盾(包括推特/X 上马斯克与山姆·奥特曼之间的互相攻击、转发各种印度账号制作的讽刺梗图等舆论闹剧),导致部分模型接口受到限制。
- 多重订阅方案:为了保障开发工作的顺畅,自己同时订阅了每月 20 美元的 Claude 官方会员、20 美元的 ChatGPT Plus 会员,以及 Cursor 的最高档会员,从而实现不同模型之间的交叉互补使用。
- 各模型在编程任务中的实际表现:
- Claude:在处理复杂代码逻辑、重构与具体代码生成问题上,依然保持着非常出色的水准。
- Grok:近期 Grok 系列(特别是 Grok 2.4 / 4.6 等最新版本迭代)的表现提升非常显著,性能表现十分优秀。
- 额度机制:在 Cursor 这类工具中,高阶会员通常会分配专属的默认模型额度(例如 200 美元额度用于 Composer 自带模型及 Grok 等),同时提供额外的额度用于按需调用其他第三方的顶尖模型接口,开发者可以根据具体任务类型灵活搭配使用。
大模型会员订阅、调用额度与中国开源模型带来的降价效应
大家在讨论大模型的订阅费用时提到,现在很多模型服务每个月的会员费大约是二十美元,折合人民币大约两百块钱左右。针对二十美元会员到底能不能使用特定顶级模型(例如最新版的旗舰模型及相关高阶功能)的问题,有现场嘉宾进行了交流。有人询问在二十美元的月费订阅里是否包含高阶模型的使用权限,指出在像 Cursor 这样的聚合工具中可以直接调用相关模型,但在 Claude 官方的订阅体系中,情况却有所不同。
在相关高阶模型刚推出时,Anthropic 最初的商业策略是并不直接将其打包放进基础的个人订阅套餐里,用户如果想使用,必须单独去充值购买 credit 或者通过 API 调用按量计费。然而随后 ChatGPT 以及国内月之暗面等团队发布的全新模型表现极为出色,在技术圈和社交媒体推特上引发了巨大的讨论与转发,给主流模型厂商带来了相当大的竞争压力。在这之后,平台方才改变态度,宣布为了回馈老用户,将高阶模型纳入到了订阅体系当中。大家感叹正是由于中国开源大模型与各家竞争力量把价格打了下来,普通用户才能以相对合理的价格用上这些顶尖技术,否则日常高频使用的成本是很多人难以承受的。
对于具体的订阅层级,有嘉宾查验了自己的账户后说明,基础的二十美元会员实际上无法无限制使用类似 5.1 这一级别的高阶模型,依然需要额外购买调用额度。即使是购买了最高层级权限(Max tier)的用户,在高强度使用顶尖模型处理任务时,往往只做完一两个较重的工作,系统就会提示当前时间段的限额已经耗尽。平台的额度限制总体上依然十分严格,想要不受拘束地使用依然需要大量购买 credit。
正因如此,大家在日常开发工作中通常会采取分层调用的策略,不会在所有环节都盲目开启最高规格的模型,甚至连旗舰级的 Opus 都舍不得全程开启,平时的主力工作更多是选用性价比和速度更均衡的 Sonnet 模型。当前很多工程师的主流选择是使用 Grok 4.6 这一类模型来承担日常开发任务,绝大多数代码编写和常规逻辑处理都能顺利完成;只有在遇到特定模型确实处理不了的复杂死结时,才会切换到最高规格的旗舰模型进行攻坚。对于大量对产出质量要求不是极端严苛、偏向低成本批处理的辅助任务,则会直接分流给 DeepSeek 或者豆包等成本极低的模型去跑。通过这种按需分配模型层级的工作流,可以大幅度节省核心额度与调用费用。
语音交互拟真度、苹果 Siri 的落后与代码的可验证性优势
在模型能力方面,大家讨论到了最新一代语音交互体验。例如在体验 ChatGPT 最新的高级语音对话功能时,可以明显感受到其对话流畅度与真人交流几乎没有分别。模型在思考和组织语言的过程中,会非常自然地加入各类人类日常交流中特有的语气助词、停顿与语调起伏,给人一种真实在与真人对话的沉浸感。有嘉宾分享道,在习惯了这种高度智能的自然语音交互后,某天偶然误触了 iPhone 自带的 Siri,那种僵硬刻板的交互体验瞬间将人拉回到了没有大模型辅助的传统时代,令人感叹苹果在手机原生 AI 体验的推进上依然十分滞后。当年 iPhone 4s 首次搭载 Siri 推出时,大家曾抱有极高期待,但实际测试后发现它几乎无法处理复杂的实际任务,很多人随后便彻底放弃了使用。
围绕多模态与各行业应用的差异,嘉宾们进一步探讨了 AI 在设计与编程等不同领域的落地表现。在视觉设计领域,专业设计师往往一眼就能识别出图片中带有明显的“AI 味”和生成痕迹;但在软件开发领域,程序员对代码是否存在所谓的“AI 生成痕迹”并不敏感,甚至完全不在意。这是因为软件代码具有极强的可证伪性(verifiability)与明确的评判标准。一段代码的对与错有着客观的判定依据,只要能够顺利通过预设的测试用例(test cases)并达成业务目标,它就是合格可用的交付物。基于这一点,大家也谈到对下一代教育方向的看法,建议未来的孩子可以更多去接触和学习那些没有唯一定式与标准答案、更依赖主观审美与复杂综合判断的领域。
对于为什么 AI 能够如此迅速地在程序员群体中普及并对传统软件开发模式产生颠覆性冲击,大家从学科特质层面进行了剖析。计算机科学本身的反馈闭环极其严谨和敏捷,代码编写完成后通过自动化测试、静态分析和运行结果就能在几秒或几分钟内获得确切反馈,具有高度可验证的闭环流程。而传统工程学科以及其他许多非计算行业,其物理反馈周期往往极其漫长,方案设计出来后必须在真实的物理世界中进行打样、制造、装配以及多维度的漫长检测,试错与迭代成本高昂。这种反馈周期的本质差异,决定了纯数字世界的软件开发会以远快于传统实体行业的速度被 AI 深度重塑。
具身智能发展、制造业回流假说与社会治理中的“第五权”悖论
在硬件与具身智能领域,国内许多机器人的动作目前依然主要依赖预先编写好的既定程序来驱动,而在美国,类似 Figure 这样的初创公司已经在亚马逊的实际仓储场景中通过直播展示了机器人自主识别并分拣包裹的全过程;特斯拉马斯克所倡导的 Optimus 擎天柱机器人,其核心技术路径也是强调将大模型与物理实体结合,赋予机器人自主观察、学习和泛化操作的能力,而非单纯依赖预设程序去完成跑跳或舞蹈等表演性动作。
如果具身智能与自适应学习大模型能够真正大规模落地并替代流水线工人,全球的制造业格局可能会面临极大的重构压力。自动化与智能化程度极高的“AI 工厂”与机器人生产线如果在各国本土普及,可能会推动制造业向北美及欧洲等消费市场本地回流,这对于传统制造业大国而言将带来不小的竞争挑战。
在社会治理层面,有嘉宾分享了自己与 Claude 展开的一场深度讨论:在传统的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以及作为“第四权”的媒体监督之外,未来是否有可能诞生由 AI 构成的“第五权”。也就是让具备中立计算能力的 AI 深度介入基层政务与行政审批流程,借此大幅度压缩人为干预空间、提高政府运转效率并从机制上杜绝贪腐。然而在探讨这一设想时,模型本身提出了一个关键悖论:究竟由谁来研发、训练并掌控这个承担裁判角色的 AI 系统?如果核心模型的控制权集中在极少数商业巨头或单一利益团体手中,这种绝对的技术集中反而可能孕育出更大规模、更隐蔽的系统性腐败。虽然从权力制衡的理想角度来看,一个中立且受约束的监督智能体能带来制度进步,但控制权的归属始终是一个难以解开的根本难题。
选民画像操控风险、AGI 演进时间线与注意力法则
在政治与社会安全维度,大家对大语言模型被滥用的潜在危害表达了深刻担忧。AI 技术如果被无节制地用于对选民进行深度画像(profiling)与精准认知操纵,其破坏力将极其巨大。回溯 2016 年剑桥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丑闻时期,当时的机构仅仅使用较为初级的传统机器学习算法配合社交网络数据,就已经在选民情绪引导和政治动员中发挥了极大的放大效应。而如今在大语言模型、多模态认知理解以及海量个人隐私数据的结合下,政治团体甚至可以直接调度大规模的自主智能体(Agent)集群针对不同个体进行全天候、定制化的观点输出与认知渗透,其对现代选举体系与社会共识的冲击将远超以往。
在讨论技术演进节奏时,有嘉宾提到了知名访谈节目《The Diary of a CEO》中多位业内顶级专家与前 OpenAI、Anthropic 核心成员的观点。部分行业前沿从业者预测,AGI(通用人工智能)的关键临界点可能会在 2027 年底至 2028 年初到来,留给人类社会去适应和建立安全防线的时间窗口可能只有大约十年左右。尽管也有部分乐观派学者和从业者认为技术演进会创造出全新的职业生态、不至于走向极端毁灭,但大模型对现有制度和规则的猛烈冲击已经无可避免。
大家总结道,经典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中所揭示的核心逻辑,不仅适用于底层的神经网络模型架构,在人类社会的宏观运转中同样成立。在高度数字化的未来,谁能够借助算法和智能体牢牢掌握大众的注意力(Attention),谁就能够在这场信息与权力的重塑中占据最终的赢家地位。
欧洲算力基础设施现状、开源模型本地部署与意识形态后训练
随后,从事基础设施工程(Infrastructure Engineer)的嘉宾译文分享了自己在欧洲工业界的一线观察与技术实践。从基础设施角度来看,其核心业务方向是作为推理服务提供商(Inference Provider)在集群上部署并运行开源大模型,为各类业务场景提供稳定高效的算力支撑。
在欧洲的实际业务环境中,地缘政治与服务封锁带来的冲击十分直接。此前当欧美部分头部闭源大模型服务在欧洲特定区域遭遇关停或严格限制时,欧洲本土的科技界与企业层一度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与恐慌。原本很多欧洲机构潜意识里认为技术封锁只会针对特定出口管制区域,自身作为盟友不会受到波及,但突如其来的服务中断彻底打破了这种幻想,也促使欧洲业界开始深刻反思对外部单一商业 API 的过度依赖。
在这一背景下,欧洲业界逐渐意识到,中国活跃的开源大模型生态对其构建自主可控的技术体系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支持。开源模型允许企业将其完整下载并在本地私有集群或专属数据中心内独立部署,从而彻底摆脱对外部云端 API 的依赖与地缘政策风险。
开源大模型的核心价值不仅在于本地化部署带来的数据安全与服务自主性,更在于它赋予了机构深度二次开发的自由。企业无论选择大参数量还是轻量级的开源基座,都可以在私有集群中基于自身专属数据进行后训练(Post-training),综合运用强化学习(RL)和监督微调(SFT)等技术手段。通过后训练,开发团队不仅能够让模型适配特定行业领域的专业任务与推理逻辑,还能够在表层对模型的表达偏好、价值取向与意识形态进行调整与校准,使其完全符合本地的合规标准与业务规范,而底层的核心推理与通用能力则依然依托基座模型的优秀架构得以完整保留。
多 Agent 协同架构、终端分工流水线与实战省钱技巧
在具体工程落地中,译文详细分享了自己搭建的高效低成本开发工作流与提示工程技巧。在实际日常开发中,完全没有必要在所有环节都消耗高昂的高阶模型额度,而是可以通过合理的任务拆解与多 Agent 协同来达到极致的性价比:
- 顶层规划与架构设计(Planning):首先使用推理能力最顶尖的高级模型(如顶级旗舰模型)来负责前期的需求剖析、任务分解和整体架构设计(Plan),产出结构严密、步骤清晰的执行计划。
- 终端多 Agent 协同(Terminal Workspace Orchestration):在终端(Terminal)环境中使用类似 Harder/Hurder 的协同工具,通过不同 workspace 与 panel 之间的通信机制,让多个模型/智能体之间实现自动化数据交互与指令传递。
- 代码编写与落地执行(Execution):一旦顶级模型完成了前期规划,具体的代码编写、接口实现和琐碎修改任务全部派发给成本更低、速度更快的模型(例如 Grok 4.6、GLM 或开源微调模型)去批量执行。
- 代码审查与闭环检验(Review & Verification):当底层执行模型完成具体代码落地后,再将代码产物交回给顶级高阶模型进行最终的质量审查、边界条件验证与逻辑挑错,确保最终交付质量毫无问题。
通过这种“顶层模型规划 -> 经济型/开源模型编码 -> 顶层模型审查”的流水线分工机制,原本单周可能消耗数百欧元的旗舰模型额度,如今使用一百欧左右的配额就足以支撑全天候不间断的高强度开发,且能够平稳运行一整周以上。这种工作流在保证工业级代码质量的同时,实现了开发成本的大幅度削减。
头部大模型厂商商业化叙事解构与全球 AI 平权
对于行业巨头及其创始人的言论风格,嘉宾们也从产业竞争与商业利益的角度进行了客观解构。以 Anthropic 创始人 Dario Amodei 为例,回顾其早年在百度硅谷研发团队与业内顶尖团队的工作经历,结合其自创业以来展现出的鲜明风格,大家探讨了其团队内部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与独特文化。在部分初创团队早期,甚至在入职评估中会设置极端伦理权衡测试,考察应聘者在公司股价、个人股权利益与所谓“绝对正确决策”发生冲突时的取舍倾向。
针对近期部分闭源模型巨头在公开场合频繁强调模型极端安全性危机、甚至渲染 AI 毁灭论的现象,嘉宾们指出应当结合其商业发展节点理性看待。在企业筹备 IPO 上市或寻求新一轮巨额融资的关键时间节点上,通过制造危机感、宣扬“末日风险”来吸引全球舆论目光、推动监管立法抬高行业准入门槛,本身就是一种成熟的商业营销与公关策略(Fear Marketing)。
从实际应用效能来看,当前各家主力旗舰模型以及经过蒸馏和深度后训练的高性能开源模型,其逻辑推理水平与工程智商已经完全能够充分满足绝大多数企业和开发者的实际生产需求。对于下游广大企业和终端消费者而言,开源厂商的快速追赶带来了实打实的产业红利。如果全行业长期被极少数垄断性闭源大模型所把持,极其高昂的 Token 调用单价将使大量中小企业的年度算力预算在短短几个月内迅速耗尽,最终导致尖端 AI 技术退化为少数资金雄厚的大企业与富裕阶层才能享用的昂贵奢侈品。正是由于开源大模型的持续突破以及相关硬件成本的逐步优化,才真正打破了技术垄断的高墙,在更大范围内推动了算力普及与全球范围内的“AI 平权”。
闭源模型的偏见与各家 AI 的“爹味”
现在很有可能出现一种局面:非洲的穷哥们儿最后只能买得起中国的一些硬件,然后在上面运行中国的模型。这种局面出现的概率非常大。
而且如果人工智能技术完全掌握在闭源公司手里,他们想怎么训练模型、想给模型注入什么样的提示词,最终输出的结果肯定和大家想象的不一样。如果所有人都依赖这种闭源模型去查询资料,它必然会给出一种带有极强偏见(bias)的结果。
以 Claude 为例,用久了就会发现它的“爹味”非常重。它经常会试图教用户做事,比如直接指出“你这个东西不能做,那个东西我不这么认为”,带着非常强烈的主观意识。相比之下,有的模型经常听不懂用户的指令,而 ChatGPT 相对能够老老实实地把交代的事情给做完。
至于其他一些模型,比如某些测试版本或者新模型,用起来疯疯癫癫的,输出的内容像外星人一样让人完全看不懂,甚至还不如用 Grok。之前有人在瑞典想学股市相关的知识,需要使用瑞典当地一个叫 ETC 的系统,该系统要求用户做一套测试题,题目全是用瑞典语写的。因为看不懂瑞典语,就去求助 AI,连续问了三道题之后,AI 突然拒绝回答了,并表示:“这些东西你必须自己学会,你怎么能问我呢?”用户要求它翻译成英语,AI 则回复:“好,我可以给你翻译成英语,但题目你必须自己做。”这种极强的说教感让人非常无语。
AI 对人文社科、学术规范与考试形式的冲击
关于人工智能对社会和学术界的影响,从政治学和人文学科的角度来看,目前最核心的问题主要有两点。第一,AI 正在对整个社会造成前所未有的巨大改变,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强大的技术直接挑战“人类存在的意义本身”。
第二,AI 对学术界造成了极大的冲击。现在很多高校会强调使用 AI 进行内容检查,但这种做法在很多人看来并没有实际意义。真正的问题在于,在 AI 时代,一篇好论文的评判标准到底变成了什么?究竟是行文结构、研究设计重要,还是真正提出问题的能力重要?亦或是撰写论文这个动作本身重要?
目前一个非常显著的变化是,大学里的很多考试已经全面改回了纸笔作答的形式。很多教授不再要求学生提交一篇两三千字乃至四千字的课后论文,而是要求学生在课堂上当场把观点写出来,并且全程严禁携带任何电子设备。这种回归传统的做法,正是教育系统应对 AI 冲击的直接反应。
公众理性、政治体制与 AI 的环境代价
从政治学角度观察,民众并不总是理性的,绝大多数人往往缺乏独立思考与信息核查的能力,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既懒得自己去做深入的研究,也不会对新闻的真伪进行核实。很多时候大众仅仅是看到某个媒体(例如 Fox)表态,便盲目接受。毕竟大部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压力很大,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辨别信息的真伪。在 AI 生成内容泛滥的背景下,民主体制和政治运行逻辑在未来势必会迎来极其深刻的剧变。
除了社会与政治层面的影响,科技与 AI 的高速发展对自然环境的负面影响同样不容忽视。例如近期东京连续下了两周大雨,气候异常潮湿,日常生活大受影响。大力发展高能耗的 AI 和前沿科技,不可避免地会对全球自然环境造成衍生影响。
科技的发展是一股很难被阻挡的趋势,因此相较于关注 AI 技术本身能带来多大变革,更应该关注它所衍生出的一系列现实影响,包括对环境的负担、AI 伦理研究以及相应的监管机制。目前公众的视线往往过于聚焦在 AI 如何迭代、AI 会替代多少具体的工作岗位上,这在很大程度上忽视了更深层的问题。AI 正在动摇人类的独特性——以往人类与动物的核心区别在于人类拥有自主思考和提出论点的能力,但当 AI 也能生成自己的论点时,人类该如何维持自身的独特性,将成为未来极为关键的议题。
现实生活成本:日本电费与生活细节吐槽
在探讨宏观议题的同时,现实中的生活成本也受到热议。在日本,电费极其昂贵,甚至出现了加油比充电更划算的情况;即便是安装了太阳能光伏板,遇到连续两周的阴雨天气也完全无法发挥作用。
虽然日本较新的公寓在浴室里会配备带有加热丝和通风设备的浴室烘干机,可以直接把衣服挂在浴室里吹干,但这种设备的耗电量极大。如果平时一直待在家里,加上电脑等设备耗电,一个人一个月的电费就能达到一万二到一万三日元(折合人民币约四五百元)。虽然街头也有投币式的公共烘干机(类似美国学生宿舍常见的投币烘干设备),但在暴雨天特意抱着一大堆湿衣服出门烘干,在现实操作中也非常麻烦。
文科研究的重塑:从资料检索到提出问题
对于人文学科(如国际关系)的研究者而言,文科的研究范式已经彻底被 AI 颠覆。以往写论文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去图书馆一本一本翻阅书籍查找资料,而现代人的节奏已经不再支持这种传统模式。现在研究者通常会先让 AI 提供参考文献列表(references),指导需要阅读哪些核心文献。
但这随即带来了一个严肃的追问:如果文献梳理和框架很大程度上依赖 AI,那么最终写出来的论文到底算不算作者自己的成果?论文中的核心论点到底属不属于作者本人?
许多高校教授在讨论中达成了一个共识:未来衡量一篇优秀论文的最关键指标,将彻底转向“提出问题的能力”。也就是说,核心论点是什么、如何发现并提出这个真问题、如何展开分析,这些才是核心价值所在;至于具体的文字组织和段落修饰,反而退居次要地位。
高等教育危机、留学生政策与实体人际网络的价值
AI 的普及让传统教育模式的价值面临巨大考验。特别是美国的私立高校,叠加外部政策(如特朗普时期的政策收紧)的冲击,未来许多美国大学的院系(departments)可能会面临大规模裁撤。过去高校很大程度上依赖国际留学生的红利,但如今就业市场持续收缩,加上 H-1B 签证政策门槛大幅提高(例如高薪资要求限制),外国人在美国留下来工作的机会被大幅压缩,使得留美工作变成了极其困难的模式。
在这样的背景下,纯粹的知识获取不再具备绝对优势,线下实体商业、真实社区(community)以及人际沟通(networking)的价值反而可能会逆势上升。能熟练使用 AI 是一回事,但能否把 AI 处理出的结果转化为自己的语言、有效地与他人沟通协作,是完全不同的能力。过去人与人的交流很大程度上基于知识储备,但在知识和推理都可以由 AI 辅助的时代,能够建立人际连接、实现有效沟通的人,才能在未来获得更高的议价权。
基础思维训练的不可替代性与未来大学模式
面对 AI 学习工具,教育界存在两种关键认知:
其一,人类从小接受的基础学科训练(例如几何证明题)本质上是对逻辑推演和抽象思维的训练,强调一步一步推导证明的过程。如果人类因为依赖 AI 而放弃了这种基础训练,就等于丢掉了最核心的思考武器。这类似于语言学习的讨论——学外语不仅是为了工具性的交流,更是为了掌握该语言背后的逻辑框架和思考模式。即便某些技能在 AI 冲击下直接的经济效益有所下降,但其对个人底层认知能力的塑造依然不可替代。
其二,AI 只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辅助工具,学生自己是否真正掌握了知识,与是否使用该工具并没有必然联系。现实中很多学生即便有了 AI,也不会进行深度学习,甚至直接将 AI 生成的 PPT 原封不动拿到课堂上展示,这完全脱离了学习的本质。
学校和大学的核心使命在于培养学生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思维方式,而绝非单纯灌输死记硬背的知识。为了应对 AI 代写的泛滥,未来的大学教学可能会全面转向现场化(live)模式,包括增加大量的线下实操、实验探索、现场研讨与面对面辩论,以此检验学生的真实思考能力。
知识劳动者冲击、企业裁员与 Token 成本的反转
AI 对知识劳动者和就业市场带来了深远的震荡。如果 AI 的快速发展引发大范围的剧烈裁员,导致整体经济承压,这种经济下行最终也会反噬并限制 AI 产业自身的发展。
与此同时,行业内部也出现了一些有趣的逆转现象。部分企业在经历全面 AI 化之后,发现频繁调用高阶模型的 Token 费用极其昂贵,综合成本甚至超过了雇佣人类员工。相比按量计费、开销巨大的 Token 消耗,雇佣拿固定薪资的全职程序员反而更具成本效益。这也促使部分企业重新开始招聘程序员来完成具体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