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自媒体与海外公民社会

今天下午我们继续讨论互联网对海外公民社会（Civil Society: 介于国家、市场和家庭之间，由公民自愿结成的各类非政府、非营利性组织和活动所构成的社会领域）的作用，主要聚焦于大家做自媒体（Self-media: 个人或组织通过互联网平台自主发布信息、表达观点、进行内容创作的媒体形式）的可能性。在座的很多人可能都听说过“三个水上手”这个频道，这本身就体现了自媒体的作用。我相信很多人对“五雷”的印象也可能更多是通过节目建立起来的。

我想问一下，在座有多少人尝试过或者曾经尝试过做一个自媒体？小红书、日本吃播探店都算。看来还是有不少人尝试过。那现在还在做的有多少呢？哦，其实很多人现在还在做。你们都是来日本之后做的，还是从国内就开始做了？有从国内就开始做的。

我很好奇，你们做了哪个领域的呢？有同学提到他之前做的是“圣经语文”，以微信公众号文章为主，但经常会收到文章被禁的提醒，被删除的频率很高，这与宗教自由相关。还有人做了“科文会”，即科技人文学会，成立了短视频小组，未来会涉及科技、农业方面的内容，也是以文章为主。另外一位同学一开始做历史内容，有些文章阅读量很高。还有人从文章转做短视频，利用AI配音。有同学在微信视频号上做读书和教育内容，从前几年就开始做了，也帮书店做清书画。还有人做“萌宠”内容，以视频为主，主要在B站发布长视频，有时也会剪辑成短视频。

看来在场已经有这么多人有过自媒体经验了，这确实是一个很容易上手的内容和形式。从刚才的分享来看，大家都是自媒体老前辈，因为很多人都在做微信公众号。如果现在才开始做，选择微信公众号会非常困难，因为微信公众号的流量正在快速萎缩，被其他媒介替代。而且现在四五千字的文章已经很难有人会去看了。

自媒体现状：竞争白热化与算法困境

我们今天讨论的自媒体，不限于政治类，也不限于文章或短视频，而是泛指做自媒体这件事。首先，我必须强调，现在做自媒体非常困难。当然，我可能用这个难度为我们自己辩驳，也许只是因为我们做得不好。实际上，“三个水上手”的粉丝增长比我们预期要少，频道刚上线时增长较快，现在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我们认为，包括观察其他频道，主要原因是竞争过于激烈。近几年来，自媒体数量大爆发，即使是海外做政论的也很多，各种赛道，无论是做萌宠还是旅游的，都非常多。很大程度上，第一是因为出国的人很多，很多人做YouTube，如果能做起来，收入相当可观。第二是国内经济环境不好，很多人想找副业，而自媒体是最容易着手的。因此，做自媒体的人多了之后，各个领域都相当拥挤。在这种拥挤的情况下，现在再起号（Account Launch: 指在一个新媒体平台从零开始建立并推广个人或品牌账号的过程）难度非常高。过去起一个新号很容易快速增长，但现在会比较慢。所以，如果现在想做自媒体，除非运气非常好，否则很难预期能很快拥有几百个粉丝。

现在最大的几个时政类自媒体，大多是2022年做的，比如王之安、五月散人。因为2022年是中国人关心政治的一个高峰，当时国内封城等情况导致大家关注度高。到现在，关心政治的人已经少了，也不像那时每周都有超级大事件值得关心。现在大事很多，但更多是社会面的事情，比如“黄羊甜甜耳”等，关注度与2022年无法相比。其他领域也一样，整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大事件，导致内容制作趋于饱和。

这种饱和对内容创作者可能造成一个很大的困境。做自媒体这件事，我觉得能参加这种活动的人，都很难把它纯粹当生意来做。但也有很多人做自媒体是不带任何兴趣，纯粹为了钱，这就是MCM（Multi-Channel Network: 多频道网络，一种与YouTube等平台合作，为创作者提供内容制作、推广、版权管理等服务的公司）。MCM会按照模板包装你，你就按照那个方式做。但如果不是短期内有大量资金支持，很难坚持下去，因为那样做没有任何乐趣可言，你只是一个流水线机器。如果你不是签约MCM，我觉得在座的人也不会把这事当作纯粹的商业来看。

内容创作的挑战：同质化与兴趣的冲突

从这个角度看，做自媒体需要有兴趣爱好，做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但现在的问题是，因为这么多人都在做自媒体，任何兴趣领域都有一个模板或很火的话题。如果你不跟那个话题做，就很难做起来。

以时政为例，即使很多人对中国的社会和政治感兴趣，想做时政类内容，现在时政类也出现了许多细分赛道或模板。比如“雅雪”，就是关于习近平的各种动态；或者“何为东是谁，苗华跟他的什么关系，张又霞是不是要政变了”这类大领域。很多人要做时政，就得做这些。要么就做中国的财经分析，比如“中国经济要崩溃了”，这类节目很受欢迎，比如“中国经济不行了，税收又不好了，股市要跌了”。还有政治阴谋论。如果你不做这些内容，很可能就做不起来。

这与算法的推荐机制有关。算法推荐内容，很多时候是基于内容本身的性质。比如YouTube上已经有很多成功的讲解习近平生平的内容，你再做一个，YouTube就可能推你，因为过去有那么多成功的案例。同样，很多关于中国经济崩溃的内容很火，你再做一个，它也会推你。但如果你做的内容过去从来没人做过，非常独特，就不太容易受到算法的青睐，除非你有特别好的数据。但特别好的数据与“起号”相冲突，新号很难一开始就获得大量关注和互动。这样，算法就没有理由来推你，这便成为一个难题。

现在中文视频圈，包括“三个水上手”也一样，我们谈的话题，很多也是其他人谈过的话题。在中文媒体圈，唯一一个在话题上做得分隔性特别好的就是柴进。柴进的每一期话题基本都是他自己关心的很细的话题，而且流量都非常好。当然，这与他的账号已经非常大有关。如果一个新号模仿柴进的方式，我觉得是很难的。这也说明柴进很厉害，在话题如此独特的情况下还能有这么好的数据。

这个问题对个人也是一个很大的干扰，这也是现在算法的一个原因。比如你对历史感兴趣，可能对很多历史方面都感兴趣，外国历史、中国历史。但你也知道现在的算法，它比较希望你非常窄。比如你就是谈民国历史的，这个号可能比较容易做起来；专门谈纳粹历史的，谈军事历史的，比较容易做起来。但如果你这个号今天说这个，明天说那个，YouTube就不太容易推荐。但我们一个人的兴趣，尤其是求知欲比较旺盛的兴趣，很难是单一的。你很可能对很多话题都感兴趣。

像我自己做的视频，就很难像其他做财经号的人那样，每天盯着中国的经济数据，出一个经济数据就做一期。这种账号在YouTube上很多。但我个人的兴趣很难如此单一，我今天说中国经济，明天可能说美国政治，这些都在我的关心范围之内。如果你这样做，就很难火起来。但这样做可能更符合你自己的兴趣爱好，因为你真的关心这些话题，有话想说。

平台割裂与心理素质考验

总结下来，现在做自媒体有两个比较大的难度： 第一个难度是疫情之后，因为各种原因，做自媒体的人实在太多了，竞争已经白热化。尤其是在海外平台如YouTube上做，YouTube能供给的中文观众，肯定远远跟不上不断涌现的新账号。所以现在做YouTube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TikTok我没做过，所以不了解其生态。

第二个难度是现在算法和内容互相演化、共生，导致每个人都倾向于做一条很窄的内容。比如你做中国官场，就从头到尾做中国官场。现在专门做中国官场的账号，我都能数出六七个，比如“曹操说”、“马斯库”、“中规中矩”、“旧教官场”等。这导致如果一个人想做相对比较泛、符合自己兴趣的内容，效果可能就不会太好。

还有第三个难度。以前你经常能“一鱼多吃”，比如做一个内容，YouTube发一份，B站发一份，剪辑一下去抖音发一份，小红书也发一份。但现在很难，每个平台都有自己不同的特点，算法差异已经非常大了。一个内容在抖音上能火，在小红书上可能就不行；一个视频在YouTube上能火，转到Bilibili上可能就不太行。除非是非常头部的账号。算法的割裂导致，如果你专门为YouTube制作的内容，转到其他地方去就很少会有人看，这是个很难的事情。

最后一个难题是，现在做自媒体，如果做到有一点点影响力，对你的心理素质就会产生很高的要求。我猜，即使你做美食或萌宠，也一定会有人骂你。我曾看到一个男生养了三条狗，做狗狗的视频，他有时会捏着狗狗的嘴让它叫，结果就铺天盖地地骂他虐狗。养狗的人都知道，人与狗有不同的互动方式。但现在网上就是这样。像五雷说他比较少看评论区，如果看的话，肯定心里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现在网上有两个原因：第一是现在的受众被“惯坏”了，大家对情绪的要求非常高。在网上看内容，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情绪满足。如果你无法提供这样的情绪满足，他们真的就会骂你。而且大家也知道，我经常说中国网友其他能力不太够，但“阴阳怪气”这个技能点绝对是点到满级的。这些人说你能力不强，但气你的能力绝对是点满了。所以他们一旦留言，你生气的概率非常高。千万别小看这事，很多人因此退网，因此做不下去。因为你可以想象，我起一个号，做得不大，没赚到很多钱，也没有大量的名利，但却天天被负面评论消耗，你可能就做不下去了。所以现在做自媒体，难度非常多。微信公众号好一点，因为它有评论精选功能，骂你的只有你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不放出来就完了。但其他平台那种公开的评论区，谁骂你，普天之下都能看到，这是个很难受的事情。

自媒体的价值：拓宽公民社会视野

虽然难度这么大，但我觉得如果大家有兴趣做，仍然非常值得。值得做的原因与我们所讲的公民社会有很大关系。当然，首先我觉得做公民社会不是说就要做政治内容，评价下一届常委名单才是公民社会。我之前去台湾，有一个很深的感触，就是中国的公民社会太不发达了，不发达到我们一想到公民社会就是政治和经济。但在一个公民社会相对发达的地方，政治有很多切口可以切进去。比如在台湾，就有大量从饮食变迁切入政治，从街道整理切入政治，从外来移工切入政治。因为一个社会的方方面面都与政治有关，所以你可以从任何话题来与公民社会相关联，不是说一定要跟政治相关。

但因为中国没有什么公民社会，所以中国人对于公民社会的感受非常狭窄，公民社会就是政治、文件、警民冲突、上访。但实际上我认为，既然来到海外，你做自媒体倒不是说要起个号去评价下届政治局会议。我觉得大家可以做非常多元的内容来思考一个政治话题，即使你对中国社会和政治有关注。

比如，海外中国人在海外的生活，这些柴米油盐也可以切入政治。大家知道有一个上海人做的号叫“好叫吧”，它是一个街坊号，一个上海小伙子做的。这个号平时做的是市民生活，比如他下午三点去上海街道，就说上海什么样的人下午三点没在上班，在街道上。他去上海最火的一个高级楼盘门口采访，说住这个楼盘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包括上海人的婚恋等等。他做这些内容非常生活化，但为什么这个号很多人评价很高呢？就是他有很多内容其实带有公民社会的视角。比如他做一期“零零后的小朋友还能不能说上海话”，他就找一堆三四岁的小朋友，上海话说得“瓜瓜酱”那种。你知道现在中国其他地方方言保护是很大的问题。他通过这个节目，你就知道这个人是在做方言保护，包括里面呈现出来的价值观和倾向，你都知道他做这个节目是在批评现在中国方言的状况。包括他在疫情之后做了大量采访，问“你怎么失业的，公司怎么样，工作环境如何”，通过这些节目，你就知道他是在对中国经济和社会进行批评。

所以这是一个例子，他那个节目看起来娱乐性非常强，一期十多分钟，采访的人也妙趣横生，经常插科打诨。但这其实就是一种方法，这种方法还是从生活切入公民社会。我觉得公民社会有很多方法。比如，大家知道中国有很多来日本通过经营管理签证开饭店的，餐馆数量比较大。假设你们在做一个专门寻访在日本的投资经营管理签证中国餐厅的节目，这看上去是一个探店活动，一个美食号。如果你吃完美食之后，再跟老板做个简单访谈，实际上这里面也在讲很多与公民社会有关的内容了。

所以说，如果你新起一个号，我觉得你不必非要跟着视频号，做成一个新的王之安，或者做成一个新的“三个水上手”，天天讲国内那些“烂事儿”。没必要，但如果你兴趣在这当然也非常好。但我觉得如果兴趣不在这，我觉得中国的账号确实有能力和必要把公民社会的面拓宽一点点，公民社会不只是中国社会上的那些“烂事”。所以这是第一个，我非常建议做，而且做的过程也是你拓宽什么是公民社会视野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过程。

低成本参与公共表达的途径

第二个是，所谓公民社会嘛，总有一天我们每个人都会参与公民社会。每个人参与公民社会，大家现在应该都有别的事情，比较少像我跟五雷这样专业来做这个事情。大家手上有别的事情，所谓参与公民社会就是用业余时间。业余时间其实也比较少，而且现在整个社会压力比较大。那么我觉得能够比较低成本地参与公共社会表达的，互联网肯定既是一个低成本的方式，也是一个高效的方式。

我就举个我的例子，你们不是看五雷那么多海报里面，我出现的频率还是挺高的吗？我为什么这么讲？你也知道讲一个线下活动，像我们今天二三十个人。如果你从言论影响人的角度来看，这个数量是少的。我们不得不说，虽然当面我们沟通交流有很多深度的内容和探讨，但总体来说数量是少的。但如果你自己做自媒体，就可以“一鱼两吃”。虽然今天我们不会“两吃”，所以今天很真诚。但我之前在五雷那儿讲的，我都“一鱼两吃”，我这些录起来放上播客或者怎么样。如果你自己有一个自己的自媒体，其实线下活动你也有另外的线上传播方式。

这个我觉得对于你自己有动力来做表达是一个很重要的事。因为说实话，我们做表达，你说我这个人就是一心为了公共事业，丝毫不考虑我这个表达的效果，我也不考虑它被多少人听到，这有点强人所难了。我觉得大家表达想要影响别人，这是人之常情。所以说，如果做一些自媒体的话，这种比较低成本的直接公共表达，甚至比如大阪未来线下做自媒体的人越多，那有动力每周花10个小时准备一个线下讲座来这里做的人也会更多。因为你来做一次，你的收益不只是线下的沟通，你也可以成为你平时需要更新的一个内容。所以说，这本身也是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当然，我觉得做自媒体也是对个人能力一个很全面的训练，这些训练在你工作之中都能用得上。

AI赋能：降低创作门槛

现在很适合做自媒体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AI（Artificial Intelligence: 人工智能）。AI让做这件事的成本、时间和难度比过去真的少了不止一点半点。AI不只在帮助你做内容，甚至大家也知道，如果你们未来想做YouTube，里面还是要有一点点设计。那个封面图总要做一做。但你们过去见到很多人的封面图非常粗糙，比如五月散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没有任何封面图，封面图就是他视频里面的一个截图。但他账号做大了就无所谓了。但你新起一个号没有封面图就很难想象。如果你没有很丰富的经验，就很难面面俱到。很多账号内容不错，但封面让人不想点进去。这里也有个很典型的人，就是王亚军，他很有争议，也很爱做，他跟五月散人一样在国内写很多专题文章，但他那个封面图就是令人不忍点进去，实在太粗糙了。

过去如果你没有很丰富的经验，就很难面面俱到。但现在有AI，至少每个人利用AI出一个看得过去的封面是完全没有任何成本的。包括AI也能帮你做一些剪辑，现在这都没有难度。甚至现在“一鱼多吃”AI也很容易，你有一个长视频，专门有个网站OPUS就能把长视频自动给你变成一分钟到30秒的短视频。现在AI能做的事只会越来越多，多到不需要我们在座的各位，AI就直接做了的地步。所以在那天来之前，我们还是可以利用AI的好处，多做一点。

选题与内容可持续性

除了AI带来的这些好处之外，我觉得还有一个就是内容本身。我个人认为，做自媒体，尤其最开始做，有一个比较难的部分，就是选题。你可能因为人生积累，总有那么五六个特别想讲的东西。但很多人做自媒体的困境就是，一旦把人生过去二十几年积累的五六个话题讲完之后，就不知道继续再讲什么了。这个持续性是很难的。但有了AI之后，无论是它帮你做一些选题，还是帮你做一些内容的组织，都会很方便。当然，AI是个单独的话题，我们之前也专门讲过一次AI，大家可以去看东京人文论坛的视频。总之，有了AI之后，我觉得现在做自媒体的难度其实是降低了。如果你要业余做，不追求每周五更，比如我一周更一个的话，你可能一周花10个小时，有AI之后可能四五个小时，这就是你能够去做的一个事情。所以我觉得有AI之后是一个比较好的事情。

现在这样一个深度竞争的情况之下，如果大家还想做自媒体，有几个方向可以去思考，这其实就是你对这件事的心态。第一个方向当然就是你想赚最多的钱，但这可能也是很多人的一个想法。但这可能是我最回答不了的一个问题，因为如果我能回答这个问题，我自己就去做了。但我大概知道一点点，现在做自媒体最容易获得稳定资金收入回报的就是YouTube，绝对没有之一。YouTube是最合理的，因为它跟创作者的分账协议是广告收入一半会分给创作者。所以说，比如在Bilibili上100万的点击可能只有几十块钱，在YouTube上100万的点击起码是好几千美金。所以说整个分账的比例是不一样的。很多人想赚比较多的钱，就做YouTube。但YouTube怎么能把一个号做大，远远超出我的知识和能力范围了。

自媒体的未来方向：深度内容与社群互动

在座各位有很多人有相对比较深度的知识，而且很多人是写文章的。文章现在是一个非常小众的媒介，很少有人看文章了。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新的机会，有很多人在看相对比较深度和高质量的文章，这就是Substack（一个允许作者直接向订阅者发布文章并收取订阅费的平台）。你们平时有多少人有看Substack的习惯？Substack初看会觉得这不是博客吗？但它其实不是博客，它内部有很多推荐机制。Substack是从美国火起来的一个平台，现在中文内容也越来越多。

Substack是什么呢？它就是博客，你写文章。因为美国是一个专业领域非常丰富的地方，无论是金融、政策咨询、游说、国际政策研究、智库等等都非常丰富。美国本来信息是高度爆炸的。但很多人又不满足于过去一些专业智库的文章，因为很多智库，比如研究中国的智库，都有自己几十年积累下的一个路径，很多专业人士看多了也就那样，没什么大的变化。于是兴起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个人写手，其中有一些是Maga（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支持者群体），也有很多人看。

Substack是这样的东西，因为现在信息大爆炸，所以很多人有非常高质量信息的需要，他想看很深度的军事分析、政治分析、经济分析。他们又不满足于看《New York Times》或《Wall Street Journal》，觉得有很多人，比如特朗普政府第一届的贸易谈判代表，没有任何院校和媒体要他，但觉得他写得不错，现在这些人都写Substack。Substack就是订阅制的，比如每个月10美金、30美金来订阅。如果你要养活自己，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订阅。现在YouTube上起码有20万粉丝才算有一个出息的量。有20万粉丝，一个月10美金，你一个月赚200万美金，这也不是不可能，有人能赚这个钱，远远超过一个人需要。但你在Substack上，你一个月10美金，你有1000个订阅就是1万美金，这已经很多了。你有500个订阅，就是5000美金，你生活就没有问题了。

所以说，Substack就成为了一个如果你能提供非常深度的内容，那么慢慢地，因为现在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绝大多数人已经对于信息爆炸这件事感到深深的厌恶了。每天能看的东西太多了，根本看不完也听不完，到已经开始有点厌倦了，不知道该看什么的地步。所以我觉得现在到了这个时间节点，2025年的年中，确实到了一个更精品的深度内容可能会慢慢取得市场的时机。但这个所谓的深度内容就很难是探店或者萌宠的内容，它确实就是政治、经济或者等等的深度内容。我知道在座很多人有这样的兴趣爱好。

中文的Substack圈子在慢慢兴起。总的来说，它比美国会差非常多，因为中国就不是一个非政府的、专业的智力和专业服务机构比较丰富的地区。中国也没有什么游说集团，也有了，就是各省驻京办，他们也不需要看任何文章来了解中国，他们那个体系也不是靠专业化的程度去运作的。所以中文这部分要少很多。但是，找到一两百个受众养活自己或者作为一部分的资金，这倒不是一个难事。所以说，如果你能提供非常深度的内容，Substack现在确实是一个机会。

我说另外一个东西，你们就知道它其实跟Substack有点像，其实在国内已经早就有人做了，就是知识星球（中国的一个知识付费社群平台，用户可以付费加入圈子获取特定内容或服务）。你们有人曾经买过任何非股票的知识星球吗？因为我知道知识星球的第一大板块就是跟着一个散户去炒股。有人买过除了散户炒股以外的知识星球吗？有同学买过心理学、教育方面的。你看在国内也有这种服务的。知识星球就是一个封闭的知识社群，你有个入群费，有点像Substack订阅费。知识星球有点像论坛发帖，可以回复，有点像知乎，看答案要付费。我就知道这个产品类型比较像。知识星球这些中国互联网公司开发的功能都比国外的复杂出一个数量级，但这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国外的产品形态都比较单纯一点，Substack就很单纯，就是付费看，也可以免费看。所以Substack就成为现在做这个深度内容一个比较好的平台。在座如果能做的话，Substack确实是一个可以考虑做的事情。而且Substack上，如果愿意付费看内容的人，质量就会比较高，你的受众质量起码你接触到的是非常高质量的受众。那么如果要做Substack，你就必须做Twitter，就是X，因为人们怎么知道你有这么深度的内容呢？一定是从X上知道的，不可能从Substack里面知道。现在Substack做的人越来越多，如果你加入Substack，订阅一两个中文账号，你就会发现有些人在Substack上写得不错了。

第二个就是，如果你也没有那么强的赚钱需求，也不是说这事马上要给你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或者说要达到多大的量，但你特别想把它长期持续做下去，慢慢积累。因为做自媒体这件事是存在一定程度的复利效应（Compounding Effect: 指事物在发展过程中，其效果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累积增长，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的。只要你持续做，如果能维持一个相对的增长，日拱一卒，它也是在慢慢达到一定规模的过程中。如果你特别希望能够长期持续做下去，我觉得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值得去思考，其实跟我们上午讲那个活动一样。你说你一个华人的这种公民社会能够长期持续，我们不是说读书会可能比纯讲座更可持续吗？因为纯讲座你可能，假设在座的很多人也是，过去人生中二十多年积累了两三个能讲45分钟的话题，然后三个月讲完之后就发现没东西可讲了。这其实东京这个社群现在也有一点点面临这个问题，如果你要持续找到这么多人可以这个规模来讲，其实很难。但比如读书会就容易一点。

那么做自己的自媒体内容也是一样，就是有什么样的内容是相对可持续、能够连续做得下去的？这其实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你每一期内容都是自己从零开始从头想到尾，其实很难。你看现在什么样的内容在网上做得比较多呢？你很容易想象为什么探店这个题材经常容易做得下去，因为这里面你自己的部分只占30%，70%是别人的店。你就继续消费，前面夸夸其谈一顿，这不需要你来做，只要中国的店还没有消失掉，你就做得下去。

包括做视频，除了做自己的分析，最容易做的就是像五月散人，只要中国出事，他就可以一天更三期。我是非常被动地在想，只要事发生了，我去评价这件事，他就可以。这也是个很简单的方式。萌宠其实很难，虽然说狗和猫每天都在动，但它们是不是以多元化的方式动？我能想象如果我做的话，很容易可能拍一个月，第二个月都是同质化内容了。但萌宠可能比较好的是同质化内容有人愿意看，因为这对于跟那种心灵疗愈一样，并不是做内容深度有多高的需要，它就是用来疗愈的，所以萌宠可能同质化内容也可以。但沾言论类的内容就很难同质化地做。

所以网上很多人做视频，比如YouTube上有个账号叫安真明，他就是做读书，每期分享一本书。或者说影评号也比较容易做，因为总有新电影上映，我就做。所以你会发现，如果一件事你要长期持续做下去，最好你就依托于一个有丰富题材的内容。像做历史相对比较好做，因为历史就在那儿。你讲民国史，就算以每年为单位讲，罗振宇不就做了他文明系列从1300年他想讲到现在，起码就可以做1000多期，一周一期10年就过去了。当然现在他流量已经开始下滑，这个点子可能听起来挺厉害的，但实际执行起来会有很大难度。

如果你要这么做的话，你就要想你感兴趣的事情，有没有像探店或者社会事件这样的规律性的大量内容能够支撑下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以后如果你们有兴趣，我们可以现场帮你头脑风暴一下，就是你说我有个兴趣，但这个兴趣怎么转化为内容。像比如刚刚这位同学做基督教，那基督教就有一个比较好、相对比较好的方式，教会也这么做，你就做解经（Exegesis: 对宗教经典进行解释和阐明，以理解其深层含义和教义）。因为《圣经》毕竟是一本篇幅非常大的书籍，很多解经也是信徒愿意去接触的内容。包括根据相关话题，话题的总量就会比经书的章节要少。

这就是一个方法。所以如果你有个事要长期持续做下去，比如“三个水上手”这个事情，总的来说现在的量总没有那么大，但能持续做下去，我觉得跟我们三个觉得每周来这么聊聊天挺好玩的是很有关系的。也就是说我们三个就算不做这个节目，很有可能也会想这么来聊聊天。做这件事本身你是享受的。如果你不能享受做这件事本身，那自媒体就很难做得下去。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做自媒体，为了快速把这个号做起来，采用了比较像我刚才说的“现在这个题材火我就去做这个题材”，做几期数量不好就放弃了。因为你按照那个方式做，你自己除了用户数增长之外，得不到任何东西。我觉得在座的人很难以这么功利的心态去做。

那就要问自己一件事，有什么东西是做的过程你自己享受的？做的过程你自己喜欢的？比如说这篇文章写出来你自己觉得真厉害，就算只有十个人看，我也为了自己这么厉害而深感回报。这可能是你能够持续做下去的一个东西。但这里有个小问题，我观察中文圈Substack就有这个问题，就是他们的文章越写越短。因为Substack一篇文章，你要让人订阅你一个月，文章总得有点篇幅吧，也就是说你总得把一个事分析得比较深，三四千字还是要的。但后来我发现越来越多那种四五百字的，但四五百字分析一个事就分析不了。那么写这种Substack的人，三四千字的篇幅就不是让他感到有充分回报的事情，对他来讲投入太大了。所以说，这件事投入有多大，你自己是不是一个可持续的投入，我觉得对做这个自媒体可能是一个最关键最关键的东西。只有第一你有兴趣，第二这个投入跟AI配合之后这个投入水平对你来讲是合理的，可能才是一个能够持续做下去的事情。

结语：从轻量化到深度融合

现在这个时间点，如果你们还要做自媒体，可能有一些过去不会考虑，但现在一定要考虑的事情。第一个就是我们刚刚说的AI的介入。AI的介入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想法要做一件事，AI来辅助我做，我把里面的一部分交给AI来做。但现在这个AI不是这么弄的。现在这个大语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 LLM: 一种基于深度学习的人工智能模型，能够理解和生成人类语言）的逻辑不是这样的。现在这个大语言模型最好是怎么想呢？我之前打过一个比方，你就想我要做一件事，这件事我不动自己的任何脑子，全部由AI从头到尾做完。你能把这个链路跑通，再把你动脑子的部分加进去是最合理的。因为现在大语言模型有它自己生成内容的格式和逻辑，所以说你要让它来配合你是很难的，但你配合它是可行的。而且你配合它也不代表它把最重要部分做完了，你自己没做，其实慢慢你也能找到自己做最重要的部分。

所以说，如果你用我还是按照我过去写文章的心态来写文章，然后我拿它来当做一个搜索引擎要帮我搜集资料，可不可以？也可以。但是不是最大程度上利用了AI的功能？不是。所以如果你要最大程度上来调用AI完成工作，你就不能把它被动地当做一个搜索引擎来用。你要把它当做你来配合它完成一个工作。因此，你跟AI的配合的工作流程和你对它输入的那个prompt（提示词: 在人工智能交互中，用户向AI模型输入的指令或问题）是需要经常去优化的。AI这个事是很容易让人懒惰的，因为你出个东西它给你出三千字。你一旦发现它可以帮助你来生成一个内容或做自媒体，你很容易就停下来，觉得够用了，就按这个方式做一年。其实不行。因为你也知道AI它不是一个过去那种工具，它是一个你输入的prompt或者你的流程有一点点改动，结果差距就会非常大。所以现在跟AI的配合，其实一直需要你不断地去优化AI的流程，不断地去想，我这里面是不是有些流程可以继续增加。AI确实是个非常重要的话题，就算超出自媒体的话题来讲，你们各自平时的工作，如果你不是做偏蓝领工作，你的工作偏白领，AI都是个非常重要的工具。

我前段时间看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数据，就是日本这个社会可能真的是一个偏保守的社会，或者日本人不太愿意讲。有一个调查，好像是皮尤的调查，就是工作场合有多少人已经开始使用AI配合工作。中国97%，美国96%，日本只有46%。日本在工作领域使用AI的人和美国、中国比差一大截。但我后来在想，很可能日本真的是很多文书工作都是真纸完成的，如果是一个文书真的只用纸，好像也没什么用过的机会。我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有同学提到，日本很多公司器材管理非常严格，上外网有很多流程，上班玩手机会被罚。这可能是日本的一个问题。如果日本真的AI化水平低的话，未来竞争力是个很大的问题，这是史普茂需要担心的事情，不是我们要帮他担心的事情。

第一个就是因为现在有AI，你很难完全不用它。你既然要用AI，你就充分地使用AI的效能。你要充分地使用效能，就不要被动地像搜索引擎一样用它，这绝对不是使用AI的方法。你就完全围绕AI建立你的工作流，并且不断地去优化它。因为我现在有很多东西都是跟AI深度融合的，我对自己的要求就是我基本上至少每个月，我使用AI的方式要不同。下个月我不能用同样的方式在用AI上个月的。你要推动自己不断地优化它。这是一个可能跟过去不是特别一样的。

第二个就是，我觉得大家做自己的自媒体，不管是在YouTube上还是什么频道，我觉得还是要有点精英的意识（Elite Consciousness: 指在内容传播上，不完全依赖平台算法，而是主动通过多渠道、分层分发来推广内容的策略）。什么叫精英的意识呢？就是我在YouTube上做一个内容，或者我在任何地方做一个内容，我还是不能想象我就等着算法去推荐它，我反正做出去就算完了。精英的意识就是说，比如你在海外，你还是多多少少要开一个X。比如做萌宠，你多多少少要开一个Instagram。你要稍微让你的内容有一些别人介入的渠道。比如你在国内你做微信公众号，你怎么着也朋友圈发一下吧，你怎么着也发到一些群里面去。当然这有时候对别人是很大打扰。但X就会好一点点，就是你对自己的内容和频道，还是要有点精英的意识。这个精英的意识就是你还是要有点分层分发的一个视角。比如说你做YouTube视频，你每次做一个20分钟的，我刚刚说的OPUS不是可以免费用AI帮你剪吗？你怎么着以后AI给你剪个30秒的，然后你把30秒片段放在X上或者什么其他平台帮你引引流。这个很重要。

还有一个就是我觉得，也是跟我们今天活动高度相关的，就是这个线上和线下的结合其实很重要。我猜，他从线下大家去跟他说“哎呀我们看了‘三个水上手’啊，哎呀看特别好特别好”，他从里面得到的收获是非常大的，就能够支持他把这个事做下去。这种线下的交流和回馈其实很重要，尤其是对于粉丝数没那么多的人。比如你粉丝数200万、300万了，你线下一个人来跟你说喜欢这节目就沧海一粟。但如果你粉丝数2000，线下一个人说我经常看，特别喜欢你，你可能心里就非常满足。所以这个东西倒不是说我们找满足是一个比较细致的说法，就是说，我们做一个自媒体，回报体系很重要。也就是说，我要从这上面得到什么来支撑我继续做下去。我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单独去管理的一件事。什么叫管理呢？因为我想我这个事继续做下去嘛，那我必须得到足够的回报我才有可能继续做下去。那我怎么能得到足够的回报呢？这是一个可以去思考的事情。

那我就觉得如果线上线下有一定结合，假设未来大阪社群有几个人在做自媒体，然后你们又每周都有这个线下的活动，那有人说“我周三看你做那个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你千万别小看，可能就在聊这20分钟，是支撑你能把这事继续做下去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点。所以我会觉得，这个内容，一个线上的这个整个互联的生态环境，和线下的公民社会彼此之间的结合，其实我觉得也是这个事回报非常重要的。再加上，说实话，现在我们在东京，我们做“三个水上手”这个平台，其实我们跟其他人交流是很少的。我们几乎没有跟东京其他做自媒体的人交流过心得，完全没有，也是个闭门造车的状态。这个其实是不好的。我觉得如果大家做自媒体，彼此的交流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也是你能把这事继续做下去的原因。

所以刚才我就说了，我们回溯一下刚才里面有个部分比较重要，就是我觉得现在因为竞争真的太激烈了，现在还能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思路，不一定你要做Substack，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思路，就是现在是一个信息爆炸已经极其过度的时候。今年已经出现了大量针对信息爆炸来形成的产品和功能。比如说我才说过大家可能知道的，YouTube上有人叫“LT世界”，它就是每天早上把《Wall Street Journal》、《New York Times》、美国那些频道上说中国的文章从头来讲一遍。为什么这样的产品有意义呢？就是因为现在信息太爆炸了，你自己绝没有时间看，你没有时间看，你甚至没有时间看别人二手转载。你没时间看别人单说今天《New York Times》有篇讲中国的文章，讲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你没时间。必须把这10篇人当到一起三分钟，一个三分钟你才看得下去。所以你会发现现在已经有很多内容是来解决这个信息爆炸的，因为信息爆炸导致我们根本没时间去了解，很多半个小时也看不下去。

所以说，如果你的内容是去解决信息爆炸，那它有个独特的逻辑。这是一种。那么第二种解决信息爆炸就是我这个信息量就比信息爆炸里面相对的信息量还要再大再深。就我们看说这个Substack，我吸引的就是不受信息爆炸影响，都愿意接触深度内容的。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方法。当然这里面还有个我刚才没讲到的，也是一个线下的公民社会对此会有很大帮助的，就是很多人做自媒体，不管是写文章还是怎么样，因为现在这个社会比较容易单打独斗，就是我自己做。像“三个水上手”就是一个跨出单打独斗的一个模式。那我不得不说，因为你们可能有人知道我也有自己的自媒体频道，是一个单口的一个频道，叫“苦茶”。那比如说“三个水上手”，我不得不说，每周也是两更，而且每周每更也是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左右。我自己那个“苦茶”每周也是两更。那“三个水上手”其实我花在上面的时间比“苦茶”要少，这很正常。原因就是因为这一个半小时是不是我一个人说，它是用对话来完成的。对话完成只要有一个好的框架和提纲，如果三个人也是对中国比较了解，比较多经验，靠对话就可以填充它。那我自己要吭哧吭哧四十分钟五十分钟，你准备的量就要大得多得多得多。

所以说，如果大家设想，因为现在一般设想做自媒体好像我第一想象就是我自己做一个自己的媒体，这样的话其实有点累。但如果大家在座的这么多人，如果大阪的一个现场公民社会大家互相熟悉了，其实未来说不定也是你们多个人做。这个方式又说到另外一个。我就说如果你们纯为了个人兴趣爱好，最轻量化、最轻量化的自媒体，但是可能赚不了什么钱，但对生活是个非常好的补充，就是播客。你会发现有大量播客是三四个人聊天的播客。甚至，我不知道你们平时听播客的人多吗？在小宇宙上。你会发现小宇宙上在日本的中国人互相聊天的播客，起码都有七八档。就是几个在日本生活的人互相聊天。在小宇宙上就不可能有任何政治内容了，聊聊日本的生活。甚至有一个名字我忘了，是个小黑人背景是深蓝色的，那就是无主题聊天。他们节目也没有丝毫准备，就纯粹是今天我们五个又聚到一起，三四个人聚到一起，就胡乱聊聊最近的生活。但那个很火，因为他们做得比较早，他们说话比较好笑，就是主打陪伴感的。你会发现也做得很大，也能够每周更下去，就是因为跟受众的互动加上每周聊天，就能聊得下去。那播客的这个门槛就更低了。那甚至这种闲聊的播客连剪辑都不用，你们里面哈哈，或者有一些口误就留着。然后录音下来稍微剪个片头片尾就上传。很多做这种播客连封面也不做，反正就是那个logo图。你拿一个ChatGPT（ChatGPT: 由OpenAI开发的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模型）出一个美观的标题就完了。甚至标题你让ChatGPT给你起也可以。这就变成最轻量化、最轻量化的了。但我会认为即便是这样最轻量化的，其实这个事也是挺有价值的，因为我真的特别鼓励大家可以从一个比较轻量化的慢慢往中的做。我觉得如果你一上来就说我要做一个YouTube每周更三期，每期七个小时，我觉得真的非常非常困难。如果从一个相对轻量化的慢慢做，可能是一个办法。我要讲的大概就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