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职场去向
[课代表]: 徐老师晚上好,欢迎来到我们的直播间。非常高兴又开始我们的年度对话。每次对完话以后,我都觉得记录下来了很多预言,然后这些预言就纷纷实现了。我记得咱们在2024年的那次对话中,你讲过硅谷接下来会裁员,但是跟AI无关。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你当时说是在一个活动上听一位谷歌的总监说的。
[徐老师]: 我不一定说裁一半人,但我记得是说会裁员。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大规模招人或者养那么多人是不可持续的,即使没有AI革命也会有裁员。一周前,我在斯坦福大学(Stanford)的校友年会上做了一个主题演讲,因为在AI时代,大家都希望听AI的话题。虽然AI领域每天都有精彩的事情发生,但我觉得大家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职场,以及AI对自己、孩子和周围人未来道路的影响。所以,我演讲的主题就是“AI时代的职场何去何从”。
[课代表]: 线下有什么出乎你意料的事情吗?
[徐老师]: 第一个出乎我意料的是王祖贤也来听了。显然,AI这个话题对所有人都有吸引力,拍电影的、唱歌的都感兴趣,比如胡彦斌最近也出了一个APP。开玩笑之外,我是这么看的:有两个问题其实没有人有确切的解答。第一个是以后应该学什么,虽然大方向可以谈,但没人能预测以后应该学哪个具体学科。第二个是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或者怎么去思考、锻炼自己,这才是更有意义的事情。
重新定义三商框架
[徐老师]: 传统上来讲,一个人需要情商(EQ)和智商(IQ)。在未来,情商和智商永远重要。但在AI时代,我们需要重新思考IQ和EQ的定义,并且我还要再加一个商,叫TQ(Token Quotient,代币商)。
说穿了,TQ就是怎么把AI用好。虽然这个道理不是我第一个讲,但我们绝大多数人的TQ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就像智商一样,130、140算很高,如果用同样的标准去类比,今天人类的TQ普遍只有20、30,远远没有达到100。我的证据是:今天的模型非常聪明,无论是Gemini、OpenAI还是Anthropic的模型,给你的感觉就像是有50个博士24小时围绕着你转。但我们每一个人,真的感觉到身边有50个博士在给自己做事情了吗?对99.9%以上的人来说,其实没有感觉到这么大的影响,这就是因为我们的TQ还不够。
这里面有怎么去用提示词工程(Prompt Engineering)的原因,但比这更复杂的是模型开销(Model Overhead)。我们感受到的能力跟模型实际的能力是有差距的,如何缩短这个差距,不是光靠提示词工程就能解决的,这需要一个很宽的光谱去思考。
智商与强度商
[徐老师]: 至于IQ,英文是Intelligence Quotient(智商),在AI时代,我把它引申为Intensity Quotient(强度商)。为什么要加强度商?因为AI时代的竞争到了完全不同的层次,需要我们对做事强度(Intensity)有更高的要求。这可以理解为人的心力、专注程度和不断推进事情的劲头。
我举个工作中的例子。过去,不管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要做更多的事情,显而易见的方法就是雇更多的员工。但在AI时代,你的思考维度会不一样:这件事情**Agent(智能体)为什么不能做?为什么是一个Agent,而不是100个Subagent(子智能体)**在做?你考虑问题的强度在完全不同的层次。所以,强度商和智商需要结合起来,光人聪明是不够的,强度还要高。
[课代表]: 很多时候智商和强度是相辅相成的。没有智商只有强度,就是漫无目的地瞎卷,大厂里经常有这样每天逼着大家加班但方向错误的人;而光有智商没有强度,也走不远。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如果将帅只有强度也没用;但如果将帅很能干,却没有强度,也做不成事情。为什么说这在AI时代是相对较新的概念?因为在AI时代之前,这件事情没有被放大。以前招个人要花几个月,你的强度不够,可能要过几个月甚至几年才显现出来。但在AI时代,可能明天就会显现出来。
[徐老师]: 是的。
[课代表]: 比如一个VP的强度够了,但以前工程师需要时间,测试和审核环节也会拖延。现在如果业务本身有闭环,有强度的人和没有强度的人,速度可能会差10倍、100倍甚至1000倍。
扁平化组织与眼球商
[徐老师]: 用你刚才的例子,现在的情况是,总监、VP、经理都可以是你的Agent,他们能干不能干,一个晚上就能看出来他们做了多少事情。所以未来的组织结构里不只有人,还会有Agent。而且因为用了AI,组织结构在横向和纵向都会被压缩,变得极度扁平化。这就是为什么两年前OpenAI的CEO Sam Altman提到过**“一个人的独角兽”**。虽然一个人的独角兽是个特例,但更重要的观点是,组织极度扁平化已经成为一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智商就变成了智力与强度的结合体。
最后一个是EQ(情商,Emotional Quotient)。很多人觉得未来情商会比智商重要100倍,这取决于你对智商的定义。如果是用我的定义,我不觉得情商一定重要100倍;但如果是原始的智商,情商确实可能更重要。在AI时代,我把情商的E引申为Eyeball Quotient(眼球商)。
为什么叫眼球商?大模型的论文叫《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注意力就是你所需要的一切)。在未来的AI时代,无论是写程序、图片还是文字,AI都能生成大量高质量的内容,但我们人类一天的眼球时间依然只有24个小时。AI生成的内容在短短几年内会增长无数倍,但眼球时间几乎没有变化。在这种情况下面,你不仅要比别人聪明、强度高、产出多,你还要有能力让别人接住你产出的内容。这两个E(情商与眼球商)是相辅相成的。
[课代表]: 徐老师,这是你发明的吗?强度和眼球正好契合了这两个字母,而且确实非常重要。
[徐老师]: 这不仅是我发明的,还是我在来开会的路上发明的。
实践出真知与做产品
[课代表]: YouTube上有网友问:“徐老师,您提到了TQ、EQ、IQ的框架,有没有具体例子分享一下您是怎么有意识地修炼这几方面能力的?任何成长或工作经历都可以。”
[徐老师]: 任何事情都先要有一个认知(Awareness),要去理解。就好像以前大家提出情商,大家需要花时间去消化。对于TQ,绝大多数人觉得只是炒作,但我非常真诚地认为,我们今天的TQ还处于很低的初级阶段,需要意识到它的重要性并花时间去锻炼。这跟锻炼身体一样,需要自律(Discipline)。
至于强度,每个人身边其实都有50个博士,你没用好是你的事情,一部分是TQ的问题,另一部分是你需要有足够的强度。
关于眼球商,我自己目前也在做AI产品。比如我们正在做AI原生浏览器,最近在北美解决了一个痛点:在北美想看世界杯其实蛮难的,需要找各种链接或购买服务,而我们做的浏览器把这些问题都集成解决了,看世界杯用Norton Neo就会毫无障碍。
[课代表]: 直播间的一些同学可能还不知道,徐老师所在的Gen公司,前身是诺顿(Norton)和LifeLock等公司合并而成的财富500强上市公司。它的纯利润非常高,甚至比硅谷很多中厂的纯利润加起来还要多。徐老师在这里担任首席AI官与创新官(Chief AI Officer and Innovation Officer),主导的产品就是Norton Neo AI原生浏览器,对隐私和安全有非常多的考量,鼓励大家去试用。
[徐老师]: 回到我们的问题。做产品的基本框架正在改变。以前写软件并不容易,程序员很贵,需要产品经理吵来吵去决定做什么。现在底层逻辑变了,写一个程序并不难,AI很快就能写完。如果吵架,就把十个想法都写一遍。当然,做一个真正有用、可扩展且安全的产品依然不容易,但写软件的门槛大大降低了。
正因为写软件变得容易,你突然会发现,如何把产品销售出去,也就是分发(Distribution)成了一件很难的事情。现在你的护城河可能主要在分发和用户上,这个比例跟以前相比改变了很多。对于做产品的人,底层逻辑已经改变,只是很多人不愿意承认。现在是有史以来创业最好的时间,也是最不好的时间。好在有这么多工具,一个人就有可能做出独角兽;不好在于,你的竞争对手也变多了无数倍。
FDE与防范AI取代的误区
[徐老师]: 斯坦福演讲时有人提到一个非常有趣的观点:埃森哲(Accenture)等咨询公司的人如果会点AI,是不是就等于FDE(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前线部署工程师)?
FDE以前是在公司写程序,现在是直接被派到客户那边去解决问题,这跟咨询公司做的事情很像,区别在于现在有了AI技术。在开始的时候,我说去预测学什么、走哪条路是很难的。如果一两年前问咨询公司的中高管,他们很多人会觉得AI出来后这个行业不行了,因为AI写PPT和做调研比他们更好。但实际上,过去半年到一年,驻厂工程师(FDE)的概念越来越火。
另一个反例是十多年前,大家都说看X光片的放射科医生(Radiologist)以后不需要那么多了,因为AI看得又好又便宜。结果,因为八九年前大家都觉得这个专业没前途,导致现在的放射科医生青黄不接,他们的工资是几年前的两三倍,只要是这个专业毕业的铁定能找到优越的工作。
所以我的答案很简单:你对什么感兴趣,有什么激情就去做什么,不要去想太多AI是否会取代你。我有一个同事的女儿去年上大学,我同事建议她这个不学那个不学,我跟他说我的观点不太一样。即使这个行业会被AI颠覆,你从进大学的第一天开始,作为一个AI原生(AI Native)的人去学这个行业,比如法律,你想着怎么用AI去做,跟一个做了20年需要革自己命的人相比,是完全不一样的。假设做律师没有未来,今天反而是做律师最好的时代,因为以前要爬到合伙人需要很多年,而今天你有弯道超车的颠覆期机会。我有一个朋友开公司,雇了一个有执照的律师在给他当码农,可见现在的颠覆有多大。
[课代表]: 徐老师的答案就是:你是一个会AI的设计师还是不会AI的设计师?你是一个会AI的律师还是不会AI的律师?这两者差很大。而且不要有可以预测未来的幻觉,未来很难说,更重要的是自己擅长和喜欢什么,把AI用好。当这个行业被颠覆时,你可能就是去颠覆它的人。总之不要纠结于工业革命带来的社会分工,AI时代这种分工会越来越少。有了徐老师提到的TQ、IQ(智商+强度)和EQ(情商+眼球),再叠加上AI,你在很多行业都能发现新机会。
[徐老师]: 你这个总结不只是课代表的水准,已经超越了Agent能做的事情,说明今年的饭碗还是稳的。
下一代的教育与思维
[课代表]: 屏幕前有网友问:“我娃也在Challenger学校上学,学校过于重视知识记忆,徐老师对小娃的教育有什么建议?”
[徐老师]: 我也是在学习,这可能还不是个成熟的思考。因为世界变化太快,且教育的反馈机制需要10年20年。对于大学刚毕业或快要毕业的年轻人,过去大家觉得学计算机(CS)找工作没问题,但据我所知,今年即使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C Berkeley)**这样优秀学校的CS毕业生,找工作都比较吃力,我收到了好多帮忙找工作的简历(顺便说一下,有特别优秀的毕业生可以推荐给我,我们在招人)。
大家都在思考,今年、去年或明年毕业,是一个好的时代还是坏的时代?很多人看到名校CS毕业生找工作吃力,觉得这是个坏时代。但用5年10年的眼光看,这可能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因为这一波毕业生是AI原生代的先锋,他们进大学时ChatGPT刚出来。相比于我们这些在职场工作了多年的人,他们的优势在于看AI的角度不同。我们看AI是看它能帮我们做哪些自动化,而原生代的人想的是怎么在AI世界里遨游。
比如编程,AI原生的人不会先想人能写什么功能,而是让AI去做,做不了的再想办法让AI做好。而编程编得多的人老是想着AI怎么来帮助自己。原生人类的条条框框会少很多,5到10年后他们的竞争力会非常强。
当然,如果你的孩子像课代表的孩子一样只有两岁,那就太远了。等他20年后进入职场,世界已经变天了。我的预测是,那时候开车会像今天骑马一样,成为一种昂贵的业余爱好。未来的路上都是自动驾驶,手动驾驶因为危险可能需要特殊执照。写代码在未来可能就像学书法一样,是一个陶冶情操、修身养性的业余爱好,而不是生产力工具了。
[课代表]: 对于我的娃,我就想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工业革命以来的教育和工作在某种程度上抹杀了人类的个性,让我们去做螺丝钉。而AI时代是第二次文艺复兴,孩子们有机会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发挥个性。因为共性的东西AI都能做得很好,人类只有发挥个性才能有一席之地。
一人公司与组织边界
[课代表]: 还有一个问题:“是否应该尝试做一人公司,把一个简单逻辑商业跑通?”我们刚才提到了一个人独角兽的竞争很激烈,但如果只是做一人公司赚点钱养活自己,这件事徐老师怎么看?
[徐老师]: 组织扁平化的一个极端确实是一人公司,这个方向正在发生。但我思考了很久,我不觉得未来会全是一人公司。两年前我很赞同Sam Altman的想法,觉得未来公司会越来越小,社会上少巨头而多一人公司。但我现在的想法改变了。因为人类是群居动物,喜欢搞在一起做事情。像谷歌这样的公司有这么多人,不是因为它需要这么多人,而是因为它养得起这么多人。未来你只要能养5个人、15个人,你就会去招人,这跟技术关系不大,最终还是由人性的各个方面决定的。
[课代表]: 我可以提供一些我自己的实践案例。我从Statsig离开后自己做社区、课程和自媒体,算是一个典型的一人公司。我的性格不太喜欢群居,平时很少主动联系朋友。但即使这样,我今年还是招了三个人。
我发现,一旦业务跑通了,两个人能帮你赚的钱不止是两个人的两倍,可能是三倍、五倍。因为专业分工不同,我擅长想商业模式、做营销、销售和企业培训,而我的拍档鸭哥非常善于构建(Build)和把技术讲通,我们的合作能让效率和收入成倍提升。我招的人也补齐了我的短板,帮我节省了时间,所以我肯定会选择合作招人。但我目前不想让团队超过12个人。因为在8到12人之前,大家互相都知道所有事情;超过12人后就必须开始有明确的分工和层级,公司会进入另一种类型。如果业务进一步变大,我就会面临选择:是要更大的业务,还是更少的头疼。
[徐老师]: 我可以保证你的想法会改变。用我自己的经历来说,当年我加入VMware时它还是一家非常小的初创公司,我是网络部门的第一任管理者。我记得清清楚楚,团队长到七八个人时,我对自己说,再加一个人就足够了,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但等到我离开时,这个团队已经有几百人了,而且我当时还觉得人不够。在不同的公司,我都看到了这一点:欲望是无止境的,有2个人时想加到3个,有50人时觉得需要90人。公司的增长取决于你能不能养得起,以及人性本身。我也希望你的公司能够茁壮成长。
思维转变与下水游泳
[课代表]: 感谢徐老师。接下来,白领工作正在慢慢消失,如果个人价值全在打工这件事上,会面临很大的挑战。你建议大家怎么办?
[徐老师]: 最大的改变是思维方式(Mindset)的改变。回顾历史,PC从无到有,到80年代末开始进入家庭,再到90年代走进家家户户,从拥有第一台PC到PC能利用Office、浏览器做很多强大的事情,大约经历了15年的时间。人们有15年的时间去调整和改变思维方式。而在AI时代,我们没有15年,可能只有三年、五年或七年的时间。所以,大家需要加快速度,这就是我们提到的强度,要快速进行思维转变。
[课代表]: 我们的课程一直非常强调思维方式的转变。大家现在学AI经常只看工具和技巧,觉得用了某个工具就完了。但技巧之上是方法——你是不是在用结果确定性的方式去管理AI、把任务委派给它,是否理解上下文架构去给它提供高质量的原料。方法之上是习惯,如果没有使用和学习AI的习惯,方法也无法落地。而习惯之上就是思维方式。思维方式改变了,剩下的东西都是迟早的事。如果只学一堆技巧而思维方式不改,是很难在范式转换中走下去的。
YouTube上还有个问题:“我的日常工作是协调投资目标与项目落地之间的利益,处理人跟人之间的矛盾,基本没有运用AI的机会,我该怎么办?”
[徐老师]: 直接跟人打交道的工作受AI影响相对慢一些,比如我们公司的销售部门。但所有人依然需要思考AI,因为把AI当成工具是错误的,AI其实是你团队成员的一部分。如果你把AI想成是围绕在你身边的50个懂各个方面的博士同事,你怎么把他们用好?即使你处理的是人与人的矛盾,跟Agent会有矛盾吗?人跟人的矛盾是否会因为有了Agent而缓和或加剧?这些都需要去思考。我们大家的TQ还很低,需要提升。
[课代表]: 我们的课程也一直在呼吁大家动手,没有什么能取代动手。AI是一门手艺,就像学游泳一样,不亲自下水是学不会的。你看再多菲尔普斯的游泳视频也无济于事。你必须下水,多去使用它,尽量少用聊天对话的方式,多用Agent的方式让AI帮你干活,你的TQ自然就提高了。
徐老师,硅谷FDE的工作方式和职责今年有什么变化?
[徐老师]: 一年前FDE还是个新潮的概念,基本只有Palantir等少数公司在使用。现在已经不是少数了,很多公司都有这个概念。我个人判断,一年后FDE会像过去的软件工程师一样普及,如果你们公司没有FDE,别人反而会觉得奇怪。
这两年的变化非常快,各行各业都是如此。有一次我去纽约跟一个华尔街的交易员朋友吃饭,我跟他说程序员和各行各业变化很快,他说:“你们经历的这些我们早就玩过了。”你想想,以前交易大厅里挤满了无数的交易员,而现在纽约证券交易所里只剩下三个人在那边,交易员这个行业已经被完全改变了。
有同学问:“怎么保持用脑卫生和深度思考的能力?每天用Agent在不同上下文之间切换感觉更累了。”
的确,AI帮我们处理了无趣的事情,剩下有趣的事情都需要高度用脑。而且技术变化太快,以前出来新的论文我还能去瞄一眼,现在根本看不过来。频繁切换上下文确实比以前更累。
[课代表]: 我觉得用脑卫生的污染,刷短视频远大于使用AI时的上下文切换。如果戒不掉短视频,就不用太介意上下文切换的疲劳了。
[徐老师]: 互联网来的时候,承诺信息会无边界传播,大家的视野会更开阔。但实际情况是,因为算法推荐,人们的信息比以前更加闭塞,不同党派的人只看符合自己观点的内容。AI也是一个悖论,理论上它帮我们消化和寻找信息,省下很多时间,但实际上业内人士感觉时间比以前更不够用了。
还有人问:“现在是否更需要一种不求甚解的思维方式,如何和深度思考达到平衡?”
从大方向上,我不觉得现在更追求不求甚解。我们刚才提到了批判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以及对直觉和品味(Taste)的要求更高了。大模型给出的答案是基于概率的、相对模糊的,人需要学会去接受并利用好这些不完美、不是通过自身深度思考得出的答案,但人类依然需要深度思考。
最后想说的是,AI时代的思维方式改变非常重要。学习能力、找贵人的能力同样重要,在新时代我们甚至能从高中生、大学生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我们公司目前依然在招人,希望能找到具有创始人心态(Founder Mentality)的员工,即使是雇员,也能以创始人的思维去做事情。希望我的“IQ + EQ + TQ”公式能对大家未来的职场选择有所帮助。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