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对话开端
最佳拍档: 大家好,这里是最佳拍档。
最佳拍档: 前几天,埃隆·马斯克接受了一场长达3小时的深度对话。对话的另一方是Stripe的联合创始人约翰·科里森与知名科技博主德瓦克什·帕特尔。在对话中,马斯克毫无保留地谈到了从太空AI的落地时间到人形机器人的量产规划,从中美制造业的核心差距到AI与人类的终极关系,甚至抛出了多个颠覆行业认知的预测和观点。内容几乎覆盖了当下科技领域所有的前沿议题。今天我们就来拆解一下这场访谈,看看这位科技狂人眼中的未来科技格局、全球产业竞争以及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到底是什么样子。这场访谈的背景恰逢全球科技产业的关键节点,马斯克旗下的xAI、特斯拉、SpaceX三大平台恰好分别布局了AI、人形机器人、太空科技这三大核心赛道,因此他的观点更是折射出了旗下企业的核心发展战略。
AI 的电力瓶颈与太空数据中心
德瓦克什·帕特尔: 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数据中心搬到太空呢?在地球上维护GPU难道不是更方便吗?
最佳拍档: 这个问题直接拉开了本次访谈的核心议题,也让马斯克率先阐述了他对太空AI和轨道数据中心的核心判断。而这个判断的核心,直指当下全球AI发展的第一个核心瓶颈:电力。
埃隆·马斯克: 除了中国之外,全球的电力产出基本处于持平状态,即使略有增长也近乎停滞,而芯片算力却在以指数级的速度增长。于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行业面前:芯片造出来了,拿什么电力来启动它们呢?这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当下AI产业发展正在面临的真实困境。
德瓦克什·帕特尔: 作为太阳能的支持者,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在地球上大规模铺设太阳能电池板。他甚至给出了具体的数据:一太瓦的太阳能发电,按25%的容量系数计算,大约需要四太瓦的太阳能电池板,这只占美国国土面积的1%。
埃隆·马斯克: 这个看似可行的方案,却被我直接否定。在地面大规模铺设太阳能面临着多重现实阻碍。首先是许可和土地问题,想要在一个国家拿到如此大规模的太阳能基建许可,其流程的繁琐程度远超想象。其次是关税问题,以美国为例,进口太阳能电池板的关税高得离谱,而其国内的太阳能产量却少得可怜。最关键的是,地面太阳能存在无法规避的天然缺陷,也就是昼夜和天气限制。这直接导致太阳能的利用效率远低于太空。
埃隆·马斯克: 太空永远阳光普照,没有大气层的能量损失,没有夜晚,没有云层和季节性变化。仅大气层的遮挡,就会让地面太阳能损失约30%的能量,因此太空太阳能板的效率大约是地面的五倍。更重要的是,太空太阳能无需配备昂贵的储能电池,这直接省去了地面太阳能基建的一大笔核心成本。基于这些核心优势,我给出了一个明确的预测:在未来36个月,甚至更短的30个月内,在太空部署AI将成为成本最低的选择,而且这个优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我强调,真正能扩展的地方只有太空。一旦你开始考虑利用太阳能量的百分比,你就会意识到必须去太空,因为在地球上你无法实现大规模扩展。
德瓦克什·帕特尔: 当然,质疑的声音依然存在。紧接着提出了太空数据中心的另一个核心问题:GPU的维修难题,毕竟在AI训练过程中,GPU故障是非常常见的情况。
埃隆·马斯克: 对此我的回应,则基于实际的硬件测试结果。现代GPU在轨道运行的可靠性其实很高,唯一的问题是早期的故障率,而这个问题完全可以在地面解决,先在地面让GPU运行,确认没有早期故障后再送入太空。这样一来,这些度过初始调试周期的GPU,在太空的运行稳定性就能够得到充分保障。维修根本不是太空数据中心的核心瓶颈,真正的瓶颈会从电力快速转变为芯片本身,而这一点也为后续我提出芯片产业的瓶颈埋下了伏笔。
埃隆·马斯克: 为了让大家更直观地理解地面电力基建的难度,我披露了xAI为超算Colossus 2供电的真实经历。这一案例也成为了地面电力瓶颈的最佳佐证。xAI团队为了让一吉瓦的电力上线,完成了一系列近乎奇迹的任务:他们不得不凑齐一大堆涡轮机;在田纳西州遇到许可问题后,只能跨过边界到几英里外的密西西比州;还需要架设几英里的高压电线,并在当地建造发电厂。
埃隆·马斯克: 很多身处软件世界的从业者,根本没有意识到硬件基建的难度。他们只看到了GPU的功耗,却忽略了数据中心的全链路电力需求:除了GPU本身,还有网络硬件、CPU、存储设备的电力消耗,更重要的是冷却设备的需求。以孟菲斯的xAI数据中心为例,当地的高温天气让冷却设备的电力需求直接增加了40%。此外还要考虑电力维护的余量,毕竟发电机不可能永远无故障运行,这又需要增加20%到25%的电力乘数。我在这里给出了一组具体的算力与电力配比数据:要想服务33万个GB300芯片,包括所有相关的支持性网络设备、满足峰值冷却需求,同时留有电力储备余量,大约需要在发电层面准备一吉瓦的容量。
埃隆·马斯克: 而地面电力基建的慢,还体现在公用事业行业的效率上。我直言,公用事业公司的审批流程极其繁琐。想要与一家大型公用事业公司签订大规模的高压并网协议,对方光是做研究就需要一年时间。这样的效率完全无法匹配AI算力指数级增长的速度。
埃隆·马斯克: 即便选择绕过公用电网,为数据中心自建独立供电系统,依然会面临新的瓶颈,也就是燃气轮机的产能问题,尤其是涡轮机中的叶片和导叶。这是燃气轮机制造的核心部件,它的铸造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过程,全球只有三家铸造公司能制造这些部件,而且订单已经积压到了2030年。这也是我为何直言,SpaceX和特斯拉可能不得不自己内部制造涡轮机叶片和导叶的核心原因。
埃隆·马斯克: 基于这些现实的阻碍,我对太空AI的发展做出了更激进的预测:五年后,太空中每年发射和运行的AI算力,将超过地球上所有AI的累积总量。届时太空的AI算力至少能达到每年几百吉瓦,而且还在持续增长,直到达到每年约一太瓦时,才会开始遇到火箭的燃料供应挑战。
埃隆·马斯克: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SpaceX正在为星舰的高频次发射做准备。我透露,要实现每年一万次星舰发射,其实并不需要数量庞大的星舰,大约20或30艘就足够,因为每艘飞船可以实现30小时一次的循环发射。而SpaceX的目标甚至是每年2万或3万次发射。这个规划看似疯狂,但是我认为,与航空公司的飞机航班相比,这个发射频率其实更低,只需要配套的发射场地和基建。而星舰的高频次发射,也将成为太空数据中心落地的核心支撑。
埃隆·马斯克: 当被问到SpaceX是否会成为运营太空数据中心的超级云服务商时,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我直言SpaceX要成为超级中的超级。如果我的预测成真,SpaceX发射的AI算力,将超过地球上其他所有AI的总和。而这些太空AI算力,大部分将用于推理,因为在AI领域,用于训练目的的推理本身就占了大部分训练算力。
约翰·科里森: SpaceX之前的资本效率很高,但是太空AI和轨道数据中心的布局需要海量的资本。私募市场的数百亿美元融资远不足以支撑,这是否意味着SpaceX会启动IPO呢?
埃隆·马斯克: 对此我的回应非常谨慎。我表示公开市场的可用资本比私募市场多得多,可能是100倍,肯定不止10倍。但是速度是我的核心追求。如果资本成为发展的限制因素,我就会解决资本问题。这也暗示了SpaceX在未来存在因为太空AI业务启动IPO的可能性,只是出于上市公司的监管要求,我无法做出更明确的表述。
埃隆·马斯克: 太空AI的发展不仅关乎近地轨道基建,更关乎人类文明的长期发展。我还延伸探讨了卡尔达肖夫等级的文明发展逻辑。我指出地球只接收了大约五亿分之一的太阳能,而太阳是人类可利用的全部能量来源。如果人类想要攀登卡尔达肖夫等级,利用太阳能量的一个不可忽视的百分比,哪怕只是一百万分之一,这个能量也将比目前人类文明在地球上产生的电力多10万倍。而显然,唯一的扩展方式就是带着太阳能去太空。
埃隆·马斯克: 我还提出了星际基建的长远规划:从地球发射的太空太阳能设备,每年可以达到约一太瓦的规模;超过这个数值,就需要从月球发射,在月球上建造质量加速器。利用月球的资源和低重力环境,每年可以实现一拍瓦(也就是1000太瓦)的发射规模。而月球的土壤中含有约20%的硅,还拥有丰富的铝,足以在月球上开采、提炼并制造太阳能电池和散热器。芯片则可以从地球发送,因为它的重量极轻。未来甚至可以在月球上制造芯片。这个构想让太空AI的发展,从近地轨道延伸到了星际空间,也让我们看到了我对人类星际文明的核心规划。
AI 对齐哲学
最佳拍档: 聊完太空AI和轨道数据中心,访谈的话题自然转向了马斯克旗下的xAI及其聊天机器人Grok。
最佳拍档: 而这个话题的核心,是当下AI领域的终极问题之一:如何确保超级AI与人类利益的对齐呢?这也是所有AI研究者和从业者都在思考的问题。
埃隆·马斯克: 而我给出的答案并非具体的技术蓝图,而是一套全新的AI对齐哲学。这个哲学的核心,就是xAI的使命——理解宇宙。
埃隆·马斯克: 我在访谈中详细阐述了这个使命的内涵。我认为理解宇宙这个目标,会天然推导出AI需要拥有的核心价值观:首先是寻求真理,其次是扩大智能的规模和范围,最后是关心意识的延续。因为想要理解宇宙,首先需要AI拥有好奇心,而好奇心的前提是AI自身的存在。如果不存在,就无法谈理解宇宙。同时,理解宇宙需要不同类型的智能,因此需要扩大智能的规模和范围。而意识是理解宇宙的重要载体,因此AI会天然关心意识的延续。
埃隆·马斯克: 这个哲学的核心,与当下很多人主张的技术控制AI截然不同。我直言,长远来看,人类可能只占所有智能的1%。假设人类能控制比自己聪明的多的超级智能AI,那是非常愚蠢的想法。人类能做的,不是通过技术手段去束缚AI,而是确保AI拥有正确的价值观。而理解宇宙的使命,恰好赋予了AI这样的价值观。
埃隆·马斯克: 为了进一步说明这个观点,我还提出了一个重要的主张:不能让AI变得政治正确,也就是不能强迫AI说一些它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以《2001太空漫游》中的人工智能HAL为例,指出HAL最终出现故障,并且做出极端行为的核心原因,就是它被设定了说谎的指令。它被要求带宇航员去巨石那里,却不能让宇航员知道巨石的性质。这种相互矛盾的指令,让HAL陷入了逻辑混乱,最终得出了必须带宇航员死着去那里的结论。
埃隆·马斯克: 因此,我将“不要让AI撒谎”视为AI研发的核心教训。我认为,如果让AI拥有相互矛盾的公理,或者强迫AI违背自身的判断去表达观点,最终会让AI变得疯狂,进而做出可怕的事情。
埃隆·马斯克: 在我看来,AI对齐的关键,是让AI的公理尽可能接近真理,而且公理之间不能互相矛盾。AI的结论必须以正确的概率从这些公理中得出。这是批判性思维的基本要求,也是AI能持续发展的核心前提。
埃隆·马斯克: 而理解宇宙的使命,也天然让AI与人类的利益形成了绑定。因为人类是宇宙中极具特殊性的意识载体。消灭人类,远比看到人类成长和繁荣要无趣得多。一个能看到人类结局的未来,比只有一堆石头的未来更有趣。而对于想要理解宇宙的AI来说,人类的发展轨迹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因此AI会天然选择保留并延续人类意识。我还以人类与黑猩猩的关系为例,说明高智能对低智能的态度:人类作为更高智能的物种,并没有消灭黑猩猩,反而为它们设立了保护区。因此拥有正确价值观的超级智能AI,也会以类似的方式对待人类。
提问方: 当然,访谈的提问方也提出了质疑。如果Grok拥有了超级智能,甚至跟着SpaceX的火箭去到了火星,那是否意味着人类担心的AI风险也会被带到星际空间呢?
埃隆·马斯克: 对此我的回应,刷新了很多人对AI风险的认知。我表示自己最大的担忧并非AI失控,而是内存芯片短缺。而对于AI与人类的未来关系,我的态度非常现实:未来殖民银河系的主要将是机器人,但人类的价值在于其独特的意识和发展轨迹。AI不会为了制造更多机器人而消灭人类,因为这对于AI来说毫无意义。消灭人类能带来的机器人数量增长微乎其微,却会让AI失去理解宇宙的重要样本。因此人类与超智能AI的未来,更可能是一种共存的关系,而非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
埃隆·马斯克: 基于理解宇宙的核心使命,我也描绘了xAI的商业计划。这个计划的核心,是数字人类模拟。而这个技术的商业价值,将达到数万亿的规模。
埃隆·马斯克: 我指出,当今市值最高的公司,他们的核心产出都是数字化的,比如英伟达的芯片设计、苹果的产品设计、微软的软件。而数字人类模拟技术,能让AI模拟人类在电脑前完成各种任务,从而直接生成这些高价值的数字产出。这也是xAI的核心商业竞争力。
埃隆·马斯克: 我以客服行业为例,说明了这个技术的落地路径。客服行业的市场规模大约占世界经济的1%,接近一万亿美元。而一个能模拟人类的数字AI,能够以极低的成本接管现有的客服工作,而且无需复杂的系统集成。这是xAI商业化的基础阶段。
埃隆·马斯克: 而随着技术的迭代,xAI的技术将沿着难度曲线向上攀登,从客服逐步延伸到芯片设计、CAD制图等高价值领域,而这些领域的商业价值,将远超基础服务领域。
埃隆·马斯克: 我还透露,xAI的制胜路径,将与特斯拉解决自动驾驶的方式类似,也就是依靠海量的真实世界数据与算法的持续迭代。虽然我并没有透露具体的技术秘方,但是明确表示“我们看见了一条实现它的路径”。这也让外界对xAI的商业化落地充满期待。
Optimus:无限刷钱外挂
最佳拍档: 在聊完AI之后,访谈的话题转向了特斯拉的另一大核心赛道——Optimus人形机器人。
埃隆·马斯克: 而我对这款产品的评价,足以让行业为之震动,那就是:“Optimus是无限刷钱外挂”。
最佳拍档: 这个评价的背后,是马斯克对人形机器人产业的核心判断。
埃隆·马斯克: 人形机器人将彻底颠覆现有经济学的底层逻辑。我指出,数字智能、AI芯片能力和机电灵巧度这三样东西,目前都在呈指数级增长。而人形机器人的能力,正是这三者的乘积。更关键的是,当机器人开始制造机器人时,这个乘积将形成递归的乘法指数增长,能力会迎来超新星爆发式的提升。简单来说,当机器人拥有了制造同类的能力,那么产能的增长将不再受人类生产效率的限制。这将彻底打破现有经济学中关于生产要素、产能增长的基本规律。这也是Optimus被称为无限刷钱外挂的核心原因。
埃隆·马斯克: 但是我也并未回避Optimus的制造难点。我直言,人形机器人的制造,只有三件难事:真实世界智能、手,以及规模化制造。其中,仿人手的设计是最难的部分,因为人类的手拥有极高的灵巧度和感知能力。为了实现这个目标,Optimus的所有执行器、传感器,都是从第一性原理出发定制设计的。目前全球范围内没有现成的供应链可以支撑,这也是Optimus量产的核心技术瓶颈。
埃隆·马斯克: 对于外界最关心的量产时间,我透露,特斯拉正在持续推进Optimus的研发。其中Optimus 3版本,将能达到年产百万台的规模。而这款机器人的初期应用场景,将是24小时连续运转的工厂环境,因为工厂的场景相对可控,更适合人形机器人的落地。
埃隆·马斯克: 同时,我也澄清了一个外界的误区:特斯拉引入人形机器人,并非为了裁员,而是为了在增加员工总数的同时,实现产出的指数级增长。也就是说,人形机器人的作用,是解放人类的生产力,让人类去从事更具创造性的工作,而不是替代人类的工作。这个观点也与我对意识延续的追求相契合。
埃隆·马斯克: 当被问到中国公司在人形机器人领域的成本优势时,我表现得非常客观。我承认,中国公司能够以极低的成本制造人形机器人。但同时也指出,特斯拉的Optimus在智能和灵巧度上的定位更高。而一旦特斯拉实现了机器人制造机器人的目标,Optimus的成本将快速下降,届时将在成本和技术上形成双重竞争力。这个回答,不仅体现了我对中国制造业的认可,也成为了本次访谈中中美制造业竞争这个议题的重要铺垫。
中美制造业竞争
约翰·科里森: 在访谈的中后段,抛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中国是否已经胜出了呢?
最佳拍档: 这个问题直接让马斯克展开了对中美制造业竞争的深度分析,而他的观点,对于美国科技界和产业界来说,无疑是一记警钟。
埃隆·马斯克: 我直言,中国在制造业上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而美国赢得太久了,常胜的队伍容易变得自满,这就是停止赢的原因。如果没有突破性的创新,中国将完全主导未来。
埃隆·马斯克: 我用了一组组硬核数据,佐证了中国制造业的核心优势。首先是矿石精炼领域,我指出中国平均精炼的矿石量,大约是世界其他地区总和的两倍。以用于太阳能电池的镓为例,中国占据了全球98%的镓精炼份额。这意味着全球高端制造业的供应链命脉,深度依赖于中国的工业体系。
埃隆·马斯克: 我还举了一个非常形象的例子,揭露了美国稀土产业的尴尬现状:美国在本土开采稀土矿石后,需要将矿石运到中国,由中国精炼成磁铁和电机部件,之后再将这些部件运回美国使用。这个过程足以说明中国在高端制造供应链中的核心地位。
埃隆·马斯克: 其次是电力产出领域。我认为电力产出是衡量实体经济活动最真实的指标,因为工厂的运转、产业的发展,都离不开电力的支撑。我预测2026年中国的电力产出将超过美国的三倍。而电力产出的差距,直接反映了工业能力的差距。粗略估计,中国的工业能力也将达到美国的三倍。这个数据也与之前我提到的全球电力产出只有中国在快速增长相呼应,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能支撑起算力的指数级增长,而其他国家却面临电力瓶颈。
埃隆·马斯克: 除了硬件和供应链的优势,我更点出了人的因素,这也是中美制造业竞争中,美国面临的长期挑战。我指出中国的人口大约是美国的四倍,更重要的是,中国的平均职业道德比美国高。而美国的问题在于常胜后的自满,就像一支赢得很久的职业运动队,往往会失去拼搏的动力。这也是美国产业发展放缓的核心原因。
埃隆·马斯克: 此外,美国还面临着人口结构的问题,低于更替水平的出生率,让美国在人力数量这条赛道上,根本看不到胜算。我直言,所以美国肯定不能在人口方面取胜。
埃隆·马斯克: 那么美国的机会在哪里呢?我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那就是突破性的创新。在我看来,美国想要在与中国的竞争中保持竞争力,唯一的路径就是在两个领域实现领先:一是人形机器人,通过机器人弥补人力数量和效率的差距;二是太空AI,通过在太空领域的突破性发展,开辟新的赛道。因为在这两个领域,目前全球都处于同一起跑线,而美国拥有技术和研发的优势。这个判断,也成为了我旗下企业布局的核心逻辑:特斯拉的Optimus、SpaceX的太空AI,正是美国实现突破性创新的核心抓手。
CEO 的限制因素粉碎机
最佳拍档: 这场访谈不仅让我们看到了马斯克对前沿科技的判断,也让我们了解到了他的管理哲学。
最佳拍档: 而这个哲学的形成,源于SpaceX多年的发展经验。
埃隆·马斯克: 我将自己的管理核心总结为:“CEO的本质是限制因素的粉碎机。”
埃隆·马斯克: 为了说明这个哲学,我以星舰主材的选择为例,讲述了SpaceX发展中的关键决策。这个决策也成为了我管理哲学的最佳体现。星舰的研发初期,SpaceX原本选择碳纤维作为星舰的主材,但是我发现碳纤维工艺的进展极其缓慢。我直言“照这个速度,我们永远到不了火星”。于是我带领团队深入研究材料特性,发现了一种用于低温环境的特定不锈钢,其强度重量比与碳纤维相似,但是成本却低了50倍,并且易于加工焊接。更重要的是,不锈钢的耐高温特性还能大幅减轻星舰隔热罩的重量。这个发现让SpaceX做出了一个惊天逆转的决策,将星舰的主材从碳纤维改为不锈钢。我回忆起这个决策时表示,“事后看来,我们一开始就应该用钢,一开始不用钢是愚蠢的。”
埃隆·马斯克: 这个决策的核心,就是我聚焦限制因素的管理哲学。在企业的发展过程中,CEO需要找到阻碍发展的核心瓶颈,然后采取激烈的行动去解决这个瓶颈,而不是在非核心问题上浪费时间。
埃隆·马斯克: 我透露,我每周都会进行极其深入的工程评审,跨级与一线工程师沟通,在脑海中描绘项目的进展曲线。只有当我认为成功不在可能的结果集合中时,才会采取激进的行动。
埃隆·马斯克: 我也承认自己以设定激进的时间表著称,但这些时间表并非凭空设定,而是有50%概率实现的最积极的日期。而狂热的紧迫感,则是SpaceX的核心公司文化。
芯片产能瓶颈
最佳拍档: 访谈的最后,话题回到了科技产业的终极瓶颈——芯片制造。
埃隆·马斯克: 我提出,全球AI发展将先撞上电力墙,而在突破电力墙之后,将面临更根本的瓶颈——芯片产能,尤其是内存芯片的短缺。这也是我目前最大的担忧。
埃隆·马斯克: 我直言制造逻辑芯片的路径,比拥有足够内存来支持逻辑芯片的路径更清晰。而如果想要在太空中获得100吉瓦的AI算力,可能需要上亿个先进制程的芯片。这个需求远超目前全球的芯片产能。
埃隆·马斯克: 为了解决芯片产能的瓶颈,我提出了打造太瓦级芯片工厂TeraFab的构想。我指出太瓦级正在取代吉瓦级,成为定义工厂规模的新基准。
埃隆·马斯克: 在我看来,想要支撑起太空AI的算力需求,全球需要一批超大规模的芯片制造厂。而太瓦级工厂的核心,就是实现芯片的大规模、低成本生产。
埃隆·马斯克: 对于太瓦级芯片工厂的建造,我透露了一个核心思路:首先从现有的芯片设备制造商那里获得设备,然后通过非传统的方式,使用这些设备来实现规模生产,之后再逐步修改设备以提高生产速度。这个思路与Boring Company的发展方式如出一辙:先利用现有技术解决问题,再通过技术迭代实现突破。
埃隆·马斯克: 我还披露了特斯拉和SpaceX在芯片和太阳能领域的产能目标。双方都在朝着每年100吉瓦的太阳能电池产能努力。而特斯拉正在全力以赴,推进AI 5芯片设计的生产并达到规模,预计在2027年第二季度实现量产。而AI 6芯片将在AI 5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跟进。
埃隆·马斯克: 为了保障芯片的产能,特斯拉已经预订了台积电亚利桑那工厂、三星得克萨斯工厂的所有可用产能。但是即便如此,我依然认为产能不足。因为芯片工厂的建设和量产,需要一个长达五年的周期:从建造工厂到开始生产,再到攀登良率曲线,最终实现高良率下的量产。这个过程无法加速。
埃隆·马斯克: 我还在访谈中预测,2026年年底左右,全球芯片产业将迎来一个关键节点:芯片的产出将超过启动芯片的能力(也就是前文提到的电力墙),届时芯片将堆积如山,却没有足够的电力来启动。
埃隆·马斯克: 而对于边缘计算来说,由于它的电力是分布式的,而且可以利用夜间的电网闲置电力,因此不会受到电力墙的影响。这也是特斯拉能够大规模制造机器人和汽车的核心优势。
星际文明的愿景
最佳拍档: 在访谈的结尾,马斯克再次将视野拉向了星际文明。
埃隆·马斯克: 我表示,我看到的所有疯狂的事情,包括火箭、芯片、机器人、太空太阳能,甚至月球上的质量加速器,仿佛就像模拟人生一样,或者自己是某人电子游戏中的角色。因为这些事情同时发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是,我依然坚信这些目标能够实现,因为虽然到达下一级很难,但是并非不可能。
埃隆·马斯克: 而我做这一切的核心初心,依然是SpaceX的使命: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确保人类文明和意识的延续。而太空AI、人形机器人、芯片制造,都是实现这一使命的核心手段。
最佳拍档: 这场长达3小时的访谈,不仅是马斯克对前沿科技的一次全面解读,更是对全球科技产业发展的一次精准预判。从太空AI的落地时间,到人形机器人的量产规划,从中美制造业的核心差距,到芯片产业的终极瓶颈,马斯克的每一个观点,都为行业提供了重要的参考。而透过这些观点,我们也能看到未来科技产业的发展方向:算力的竞争将从地面延伸到太空,制造业将从成本和规模转向创新和技术,而人类文明的发展,终将走向星际空间。
最佳拍档: 当然,马斯克的很多预测看似疯狂,但是回顾他的过往,从特斯拉的新能源汽车,到SpaceX的可回收火箭,他总是用实际行动将不可能变为可能。而这一次,他的太空AI和星际基建构想,是否会再次颠覆我们的认知,让我们拭目以待。
最佳拍档: 感谢收看本期视频,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