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李治霖,是益盒CharityBox这家研究机构的负责人。我们专注于思考如何让大家的公益行动变得更加理性和有效。
不过在开始今天的分享之前,我还是想先说一个最近让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揪心的事情。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就是香港大埔的火灾。我曾经在香港学习、工作和生活很多年,也住过楼层很高、楼龄很长、楼间距很窄的房子。所以相信大家都和我一样,在看到大火吞噬这个大楼的时候,心里都会觉得非常不舒服。我们会替里面的人感到绝望,会替他们的亲友感到哀伤。我们甚至会想,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也是被困在楼里的人,衣不蔽体,需要人的帮助。我就会想,当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应该伸出援手。我身边很多朋友都这样做了: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在这个意义上,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公益人。
但是,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每次我们一想到公益的时候,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都是这样的救灾画面:火灾、水灾、地震。为什么呢?因为这样的灾难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但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其实今天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人在经历灾难,有些灾难它不是那么可见,所以没有那么多的报道。
隐形的灾难与规模迟钝 (Invisible Disasters and Scale Insensitivity)
我举一些例子:现在全世界仍有超过20亿人家里没有安全的饮用水,喝一口干净的水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有7亿人每日的生活费不到15元人民币,处于极端贫困之中。超过6亿人仍在与严重的饥荒搏斗,每天都吃不饱饭。更可怕的是,每年还有大约590万15岁以下的儿童死亡。这些孩子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们只是出生在一个比较贫乏困苦的环境里。喝了一口脏水,晚上睡觉的时候被蚊子叮了一下,就要面对这样的生死离别。590万……其实我们人脑在消化这些大的数字时是非常不敏感的,心理学家称之为叫规模迟钝(Scale Insensitivity)。我换算一下,590万大概是1万座30层高的楼,想象一下,里面住满了全部都是15岁以下的孩子。每年,他们就和大火里的人一样,被收入不平等、被医疗资源分配的不平等,牢牢地困在原地。
有一句话叫“一个人的死亡是一场悲剧,100万人的死亡好像就只是一个统计数字了”。但我们仔细地想一想,这些人跟我们一样都有苦乐的感知力,会幸福、会痛苦、会难过,也会感慨。100万个死亡是100万个悲剧,是100万个家庭的悲剧。火灾是有形的,但个体、无数的个体每日在经历的病痛、困苦、贫穷是无形的。
所以我们说救灾它是运动式的一种公益,灾难来的时候我们一起支持大家。而公益是常态化的救灾。这个世界上需要一些专业的公益人、捐赠人,支持这些专业的公益组织,在世界各地去帮助那些不容易被听到的哭声,和远方的那些不容易被看见的苦难。
谁在承担责任? (Who Bears the Responsibility?)
当然,你可能会想,做公益慈善应该是那些最富裕的1%的责任。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去研究了一下我自己在全球收入分配系统中的位置。我发现如果你的税后收入到1.5万元人民币——这大概是我当时期待毕业后能拿到的工资——我就是全球最富裕的前2.2%的人了。我得知这个结论的时候,觉得这个计算器是不是有问题,然后发现它那个研究系统其实还挺扎实的,是用世界银行经过汇率购买力调整的数据。我发现我天天说那是前1%的责任,有没有可能我也是那前1%、前3%、前5%呢?可能因为我出生在一个和平的国家、一个发展得很不错的时代,不用经历战乱和痛苦,我可能觉得自己周围就是个普通人。但这个世界太不平等了。当你放宽视野去看,其实我可能是那个应该承担更多责任的人。在这个意义上,我也可能比我自己想象的更有能力、更有资源去回馈这个社会,去用那些可能我本不应得的一些运气,去回馈那些被运气伤害的人,去修正这个不断制造不幸的系统。
善心与行动的鸿沟 (The Gap Between Good Intentions and Effective Action)
如果大家觉得做公益好像是自己可以做的那么一点点事情的话,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真的会做公益吗?我们知道怎么帮助别人吗?可能大家会跟我有一样的感受。我们去做过支教,但不知道陪孩子那么多天,最后给他带来了什么改变。我们可能去敬老院陪老人做游戏,但也不知道我们走了之后,老人的生活会不会变好。救灾也是一样,我们捐了钱说会用于灾后重建,但具体怎么用了、起了多大帮助,很多时候我们不得而知。
玩耍泵的教训 (The Play Pump Lesson)
我想给大家说一个故事。画面上左边这个人叫特雷弗·菲尔德(Trevor Field),他在上世纪90年代是一个南非的退休销售经理。他在一次农业展览会上发现了一个可以水平旋转的水泵,可以把地下水打上来。他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立马想到了非洲大陆存在的缺水问题:非常多的家庭每天要徒步几小时去远处打水,水量还不稳定。他想,如果我把水泵做成一个像旋转木马一样的玩具,是不是既能满足非洲孩子们玩耍的乐趣,又能帮村子解决用水问题?
这个项目得到了全世界巨大的关注。说唱歌手JAY-Z为他办了全球巡回演唱会筹款,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在《时代周刊》上大加赞赏。到2009年,项目已在非洲装了1800多个玩耍泵。
但是,这是一个没用的项目。玩耍泵看起来好玩,但要把水打上来很累,一点都不好玩。孩子们根本不在上面玩,全都是当地的女性在上面不停地转,才能把水打上来。更夸张的是,每人每天需要15升水,这需要一个人在上面连续转27小时。更重要的是,为了装这个玩耍泵,需要把当地其他的水泵拆掉。联合国儿基会的评估显示,因为维修成本贵、维修复杂(往往要3个月),反而加剧了当地的用水问题。
记者问菲尔德:“你对你的项目进行了什么研究和评估吗?” 菲尔德说:“当你看到人们因为口渴而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就不再认为研究和评估是首要的任务了。”
这反映了公益捐赠一个残酷的事实:一方面我们都希望做点什么,另一方面我们从来不问效果怎么样,真的能帮助别人吗?别人一做公益,我们就说‘论心不论迹’,他做了就是好的。但是,这有一个很危险的问题:捐赠和公益是利他的事情,如果这变成了满足我们自己的虚荣心,我们自己觉得有用、舒服,那不就又成了一个利己的事情了吗?
正因为太多人不做捐赠效果的询问,太多人在做作秀式的公益,导致了大量捐款被浪费。英国一家研究机构汇总了2000-2010年间200多个接受过评估的项目,发现75%的项目表现出弱效果、无显著效果,甚至负面效果。
做好事跟创业一样都很难。为什么我们会认为做好事一定有用呢?这很正常,我们需要接受。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有善心,但更需要用理性。当我们动心的时候,也要动脑,才能把公益做得更好,回归利他助人的本质。
那如何做出更好的、真正能帮助别人的有效公益呢?我想结合益盒的研究工作,给大家一句话:“超越直觉,尊重科学。”
无条件现金转移的颠覆性力量 (The Disruptive Power of Unconditional Cash Transfers)
再介绍一个公益组织的案例:GiveDirectly。它的名字就叫“直接给钱”。这个项目就是在非洲这些贫困国家,给处于极端贫困中的人口直接打钱,比如两个月或半年的工资,然后看看能不能帮助家庭脱贫。
有多少人觉得这是个糟糕的项目?(现场有鼓掌)觉得这是个好项目的呢?(现场反应不一)。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给钱肯定不怎么样,这是我们的直觉。
反转来了:不是。直接给钱,目前被认为是无条件现金转移(Unconditional Cash Transfers: UCT),是全世界扶贫领域中有效性最显著的干预项目之一。世界银行、MIT等机构做过的超过300篇严谨评估显示,现金发放表现非常稳定,能降低贫困发生率,提升受教育年限和健康水平。
当然,它也不是大水漫灌式发钱,也要识别精准受助者。比如把钱给女性效果可能更好。这些人拿钱后可以买种子、农具开始务农;支持子女教育;支付高额医疗费用,避免家庭因病返贫;或开小店做生意。
除了扶贫,在救灾领域,直接发放现金也是最好的。在香港火灾这样的市场健全的地方,直接给现金能让受助者更好地决定自己需要什么,比千里之外送物资效率更高。
尊重受助者的主体性 (Respecting Beneficiary Agency)
这些导向让我们关注一个问题:我们应该尊重受助者的主体性(Subjectivity)。这些脆弱人群不是不努力,而是太匮乏了。结构性不平等(Structural Inequality)意味着他们一点初始资源都没有,无从谈起努力创造未来。此时,只要给他们一点点资源,他们都能拼命游向自己的未来。
直觉与科学决策 (Intuition vs. Scientific Decision-Making)
很多人担心会不会养懒汉,拿去赌博或买烟酒?这就像给快要溺水的人扔救生圈,他们不会不用。贫困人口非常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他们往往差那么一点力量,就能游出贫困之海。我们不能想象自己比他们聪明;如果他们拥有和我们一样的社会经济条件,过得不会比我们差。
当然,如果一开始让我选GiveDirectly和玩耍泵,我大概率会选玩耍泵,因为它看起来特殊、新奇。或者别人说JAY-Z和克林顿支持它,我肯定也支持。这就是我们的直觉。
我们在做决策,不只是公益决策,关于健康决策也一样,我们喜欢依赖熟人推荐,依赖背景信息。看了一个项目案例就觉得可以捐了,这是直觉。
科学决策:随机干预与成本效益 (Scientific Decision-Making: RCTs and Cost-Effectiveness)
那什么是科学呢?我想介绍两个概念:随机干预实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和成本效益分析(Cost-Effectiveness Analysis)。
什么是随机干预实验?很简单,我们在人群里抽样,随机分成实验组和对照组。我们吃的药、打的疫苗都要经过严谨评估。公益和社会项目也一样。我们做了支教,发现孩子成绩提升了,不能直接说是我们的功劳,因为父母回来了、营养改善了、教育政策变了都有可能。你去养老院陪老人,老人开心了,也可能是因为子女来看他了。人类的因果识别(Causal Identification)是很难的。
右边这张图是全球公益项目(包括医疗卫生)的证据金字塔。底层是项目背景信息、专家观点(最低等级证据),家庭群里转发的专家健康咨询也是最低等级。个案汇编好一点。随机对照实验是黄金标准,最高等级证据。它最早用于医疗,90年代发展经济学家用它评估援助项目。201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颁给了三位做RCT的学者。
大家可能做过这样的题:在家暴发生后,安排受害者代表与警官探望受害者,能否有效避免家暴再次发生?遗憾,在美国4000多个家庭的10个对照实验显示:不行,这是有害的。参与该项目的女性被施暴可能性增加了1.7倍。可能是因为探望反而激怒了施暴者。在中国情况可能不同,反家暴法有告诫书、人身安全保护令,或许能起作用。所以RCT和评估在不同地区有不同可能性和样本。
这个案例说明,我们想象的与事实达成得很不一样。此时更要超越傲慢偏见,尊重科学和评估结论。
但有用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性价比。全世界公益和社会问题太多,需要花小钱办大事,尽可能让资源分配更好,多救100个人。
花小钱办大事时该注意什么?这里再出一道题:提升农村孩子们的受教育年限,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A. 发放免费的校服 B. 提供除虫药片 C. 基于成绩的奖学金
这三个项目都经过RCT验证。猜猜我们应该捐给谁?
答案是:在全球(包括中国)的教育实验发现,免费校服能提升约3学年受教育年限;基于成绩的奖学金约7学年(是校服的2.3倍);除虫药片是139学年(是奖学金的近20倍,校服的46倍)。
为什么是除虫药片?因为孩子不去上学很多时候不是意愿问题,而是身体不舒服。肚子里有寄生虫会拉肚子,无法集中注意力。除虫药片非常便宜,吃了后,孩子就能更愿意去上课。在中国西南地区,这个问题依然严重。通过资源重新分配,能达成更高的效率,以几十倍的效率服务更多人。
健康领域也一样。世界银行的疾病控制优先计划(Disease Control Priorities project)排名显示,最好的干预每1000美元能挽救超过300年人群寿命(是中位数的60倍)。
所以,只要有了有效的干预和成本效益原则,我能做的更好的事情,就是识别这些花小钱办大事、性价比高的公益项目,为他们鼓与呼,帮助筹集资源,扩大影响力。
中国的有效干预:健康与教育 (Effective Interventions in China: Health and Education)
因此,在投身公益几年后,我和伙伴们创办了益盒CharityBox。我们在教育、健康、女性、乡村振兴等领域,系统性研究和筛选有效的干预措施和项目,帮助中国政府、企业和个人用捐赠支持这些项目,带来更大影响。
最近,有老师建议CharityBox可以翻译成“功德箱”,更符合国人偏好。
我们的工作包括读论文、跑模型、做卫生经济学/教育经济学研究、案头研究、访谈调研。这几年我们得出了什么结论呢?在中国,什么类型的干预项目更有效、更值得捐?
首先,在健康领域,全世界最有效的干预是针对疟疾、艾滋、结核病等传染病的。尽管中国已消灭这些,但在全球低收入国家,它们仍占疾病负担大头。
在中国,随着我们进入中等收入偏上国家,疾病负担更多集中在慢性病和非传染性疾病上。当然,里面也有通用有效的干预,比如疫苗(HPV、13价肺炎疫苗等)。
但还有些可能是大家没听说过的,比如减少食盐摄入。吃盐过多,每年在中国造成150万人死亡,是排名第八的风险因素。世卫组织建议每天5克盐,中国人平均摄入11-12克,是双倍。落后地区吃盐更多。盐中的钠会显著增加心脑血管负担,增加心脏病、脑卒中风险。
解决很简单:把家里的盐换成低钠盐。低钠盐用钾补充咸味,降低钠比例。我们发现,在中国华北农村地区,有心脑血管疾病史的老人换用低钠盐,能降低12%过早死亡风险。如果中国全部家庭都改用低钠盐,每年可挽救超过50万人生命。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因此,世界卫生组织将减盐排在全球最值得投入的健康干预之一。
如果今天的演讲对大家有收获,就是回家可以把盐换成低钠盐,对家里的老人有很大帮助。当然,低钠盐会增加一点点肾病负担,但问题不大,可咨询AI解决。
大家可能不会想到我会说减盐。就是当我抛弃直觉,发现什么样的项目更有效、更能挽救生命时,很多结论会非常意外。
接下来再说白内障。这是一种老年性疾病,晶状体模糊,是中国首要的致盲原因,约1/3的失明由白内障造成。城市里见不到失明者,部分因无障碍设施不足,更多是因为他们积压在农村、无人照顾。白内障不仅致盲,还增加抑郁和摔倒风险。
方法很简单:白内障手术非常成熟,在大城市医院半小时就能完成。国家医保报销完善。公益组织资助一位患者,自费约1000元,加上筛查陪护和路费,不过两三千元。两三千元能帮人重见世界。
公益组织的专业价值 (The Professional Value of Non-Profits)
但公益不只是资助手术费。调研发现,不手术原因包括:付不起费、没人陪同接送、家里有需要照顾的老伴或家禽、对医院/手术不信任、甚至不知道眼睛看不见是可以治的。
公益组织需要做的,是去老人家里解决这些具体困难:取得信任、照顾老伴、喂养家禽、接送老人、准备晕车药。
我想说,公益是一个非常专业、需要专人投入的事情。我们经常想:捐赠是不是受助者拿到的钱越多越好?很多人挑项目看管理费。但公益组织要做好调研、解决困难、后期评估,这都需要钱。我们看病不认为医生工资低是好医院,挑学校不认为老师工资低是好学校。公益组织是解决社会问题的专业机构,员工也需支持。
早期儿童发展的黄金窗口 (The Golden Window of Early Childhood Development)
在教育领域也一样。大家想到教育捐赠,就是捐书包、操场、奖学金。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Heckman的研究显示,干预孩子0-3岁是回报率最高的,每投入1元约有17元回报。
为什么?0-3岁是人类大脑发育黄金期,神经元突触链接最活跃。此时孩子需要大量回应性刺激。如果农村留守儿童无人互动,大脑发育就会减缓。这是不可错过的窗口期,大脑发育一旦定型,就晚了。很多农村孩子真是输在起跑线,IQ、学业、收入都会受影响。这是结构性问题。
解决方案其实不复杂,却是朴素的:0-3岁孩子不需要“鸡娃”,需要回应性照顾(Responsive Care)。带他走路、玩耍;捡起他扔的勺子,告诉他不能扔;告诉爷爷奶奶他们会回来,解决分离焦虑;读绘本、唱歌。每周请专员家访半小时一小时,就能显著帮助孩子追回城市孩子的认知发育水平。
追逐不可能,拥抱希望 (Pursuing the Impossible, Embracing Hope)
听到这些朴素的手段,大家可能会觉得有些无聊,不吸引人。但这些项目真的有用。我们社会创新手段虽然朴素,但弱势人群获取却很困难。
除了“造血”,我们也需要“输血”,让所有人享受发展红利。怎么把这些手段普惠更多人,是我们该思考的问题。
在我发现这些结论后,我发现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也可以像医生消防员一样,通过有效捐赠挽救生命。2019年,我承诺每年收入的10%捐给有效项目。至今已捐超10万元。即使如此,我在全球收入分配中仍可能排在前10%。
一年半前,我和联劝公益发起“1%捐赠承诺”,号召大家捐1%月收入给有效公益项目,共建共同富裕。已有1000多位伙伴加入。公益不是少数人做很多,是每个人多做一点点。
最后,我想用一篇对我的世界观影响至深的文章结束演讲。右边这个人叫Max Roser,他是牛津大学OurWorldInData智库创始人。他们用数据追踪全球不平等问题。他提出三个结论:
- 世界很糟糕:每年590万15岁以下儿童过早死亡,相当于每30分钟坠毁两架满载儿童的飞机。
- 世界也在变好:19世纪,1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近50%;如今降至4.4%。若按19世纪标准,每年将有6000万儿童死亡,而非现在的不到600万。
- 更好的世界是可能的:欧盟1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仅0.47%。若全球达到此水平,每年儿童死亡将降至60万。这意味着每年500万孩子能免于不平等带来的过早死亡。
我们往往只看到世界糟糕的一面,忽略了它已进步很多,以及未来可期的美好。
尽管近两年世界动荡,全球化退潮,信任减少,我仍建议大家从更大时间尺度了解历史。错误相信与事实相悖的观点,可能让我们失去信心。彼此需要信心,才有希望。
当然,你可能觉得世界不会好了。我想送你一句话,对我而言非常重要:马克斯·韦伯在其著名演讲中说:“所有的历史经验都证明了一条真理:就是可能之事皆不可得,除非你执着地寻觅这个世界上的不可能之事。一个人得确信,即使这个世界在他看来愚陋不堪,根本不值得他为之献身,他仍然能够无怨无悔,尽管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仍然能够说‘等着瞧吧’。”
谢谢大家。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人物: James Heckman, Max Roser
公司/组织: OurWorldInDa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