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近期群体性事件的背景与尊严诉求
我听下来就是什么时候中国能站站起来跑到街上去,就是饿,然后要命,然后要那个尊严。不是前两者尊严都不算啥。前途就是孩子,我觉得尊严叫酱油。外卖哪个酱油的世界?酱油,外卖。尊严,就是尊严这个。
中国又运动了,我觉得最近这个上街抗议有点多。你是笑什么?你是希望,当然是希望中国人上街捍卫自己的权利,这是应该的。千军万万不如只头一站,应该。领导不喜欢,一多了就嘟嘟嘟嘟嘟嘟。没没没没,你这个不能胡说,我们跟伊朗不一样。这次领导直接区长到场,直接宣布直接取消这个项目,所以这次是算是还不错。是,对比重庆那个比这次是好结局。但是好像也没有,就警察虽然入场了,但是并没有动手。他学聪明了,对。而且确实是把主要的环线的交通都阻断两个小时。
合肥垃圾场项目引发的抗议与选址争议
是合肥的北二环路?这个不在北二环,湖北二环路上,大家就直接占据,然后直接瘫痪这个交通。然后就这之后,这个庐阳区的区长杨秉红就到场,然后直接宣布取消该垃圾站的项目。是这个庐阳区卫生综合治理,要修建一个中大型的垃圾场,63亩,4.2公顷。就挺大的,4.2公顷,这个位置就修在这个合肥北二环跟这个板桥河。反正我也不,我对合肥地址缺乏了解,反正北二环能想象。就在合肥北二环路上。
项目日处理量达到这个2000吨,但主要是周边的一公里内,你看又是跟学生有关。三小学、20个住宅区、4000名师生、10万居民,主要就是人聚集还挺多的一个。它是焚烧型的还是那个破碎破碎眼、野蛮型的?我个人认为应该是焚烧型的,因为破碎眼蛮型的到市中心好像没法埋。但是你焚烧型的放在市中心也不对,那个烟。那我就要说了,其实日本市中心也有。我知道,但是日本的烟雾处理的比较根本基本看不到。
日本垃圾焚烧厂与热电厂的对比
对,就日本特特别逗。我说这个想起个笑话,就是我在哪个地方看到,忘了,就是中目黑那旁边不是有两个大型那个白色的巨塔,看着特别高科技,像那个新世纪福音战士一样。然后我看有人发图,大家可能他们也是造梗搞笑,说终于看到了东京塔,就拍那个。他说是东京塔,但那个好像不是垃圾焚烧塔,是那热电厂。没有,就是热电厂。就是沿着那个三手通,就是每隔一段都会有一个那个白塔。你说那个惠比寿那个?你把你说的,我说那个是三手通的地下暴露的那个排风机、排风口,那个反正惠比寿能看到的。
惠比寿跟中目黑中间那个是一个热电厂,是六边形的柱子,是四角形的柱子。那是放烟的,是热电厂。但是它那个当然处理的很好,就是我基本的没有看过有什么烟排出去。对,反正也就是说日本其实是在很市中心有热电厂的。这个当然,如果你能花钱做排放,其实不是问题。
居民反对的核心诉求与化工厂、火葬场抗议
反正居民就反对,主要是说环境风险、健康风险了。而且居民主要担心这个臭气、这个鼠害、垃圾车出入对这个环境造成影响。我觉得猜一个是小孩,二是房价。说这旁边有垃圾场,这个楼价估计就要跌,我觉得可能是这是,当然这也是合理的诉求。河北有跌一半?肯定有。已经跌了一半了,还能再跌?能,只要你这个位置旁边有垃圾场,可能真的会影响房价的。对,是的,就是国内的垃圾场因为出现了这些问题,这种上街包括做群众运动的还是挺多的。
那是化工厂,对,化工厂、垃圾场、火葬场。彭州也是化工厂。那个彭州上次上街那次,那是火葬场,就成都温江火葬场公墓。我说彭州那个是化工厂。彭州也是四川的,成都上游那个。你是上街了?也是上街了。哪年的事情?15年的,15年15年。13那个有点久了,因为我主要收的是23年以后,1000以后上街的非常多。而且我搜的这个绝对没有穷举,也不可能穷举,但比较大的都包含在里面,包括垃圾站、化工厂、火葬场,就有很多。
合肥这个是垃圾场。2026年茂名火葬场有一个大示威,然后这个成都温江火葬场有一个大示威。就是茂名那个,是今年的三月,当当地居民就认为这个火葬场、殡仪场的配套也是离村庄、学校、水源和生活区比较近。然后广南方的比较火爆,就是什么投掷石块、鸡蛋、警民推挤。就那次大家看到了,就是有警察打人的。
然后2024年的12月,成都温江是这个火葬场和公墓。当时因为温江要建这个火葬场,也是居民认为靠近居住地水源区。其实也是业主家长很多。然后政府也是先撤项暂停了。所以撤项暂停这不是第一次,成都那次温江的火葬场是撤销暂停的。
然后2020年的六月份,刚刚就这个月,还有武汉华中危废实验室武昌区的这个事情。武昌区要建一个危险废物鉴别和检测的实验室,它也不是处理,只是这种检测实验室,然后当地居民也不接受。6月10号到6月16号,这个可能有好几百个人现场唱国歌等等等等,也有被警察来带走的。所以这仅仅是垃圾场、化工厂、火葬场,然后就有这四个事情了。
农村反火化、学校事件与外卖骑手抗议
然后就是这个讨薪,量非常非常大,就各种各样的讨薪事件,这个一会儿可以更多说。然后说跟农村相关的,农村最近这个反火化抗议特别多,尤其是这个少数民族地区可以反映反火化。贵州苗族2025年11月有一个这个反火化的事件,就当地干部把这个殡仪馆改革大量的推进,然后就是引发了抗议。然后还有就是福建、云南昭通、河北邢台,就是最近尤其贵州比较多,贵州平塘、贵州毕节都有这个反火葬的,都是2024年和2025年初。
然后最近学校事件也多。之前2023年12月那个00学生抗议,就是一个14岁的学生在学校身亡,家长质疑这个坠亡或自杀说法。然后马上就爆发了这个对学校的围攻。然后更厉害就是25年1月陕西蒲城职业学校,那个就是对抗的更厉害。然后25年5月,河南许昌六中那个女生死亡,而且遭班主任体罚等等,然后造成那个事件也很大。然后就是更厉害就是25年8月江油学校霸凌,那个就大的没边了那个事儿。然后24年11月还有郑州大学生夜气开封吃包子。然后重庆的动保抗议是这个26年的六月份刚刚发生的。
然后外卖骑手抗议也非常非常的多。一个是25年12月湖南长沙的这个骑手抗议,也是跟这个平台的算法跟夜间的特殊算法有关。骑手被平台算法要求准时送达,然后晚上卡的越来越紧,量也很大。然后总是被小区物业、保安门禁最后卡住。然后最后也是保安跟外卖的冲突变成大型抗议的特别多,最近几年。然后这个是一次长沙和美。然后25年12月同月,四川自贡也是一次比较类似的。然后24年8月,杭州外卖员下跪之后马上有事,这也是跟这个门卫保安员。然后23年还有广州汕尾美团骑手罢工,这个就是罢工型的了,因为不满收入条件的一次罢工。反正特别特别多。
农村抗议数据的上升及性质
有一个要请教武力的,就是其实有很多数据显示农村抗议的量特别特别大。这个Freedom House是一个国际研究,它检测到2025年的抗议首先比2024年多44%,就是2025年的抗议明显上升。其实我们也能看到这里面很多事情都是2025年。在这个情况之下,他说这个农村抗议非常高发。但是对我们来讲,因为我们刚才所讲的所有事件,除了那几个火葬事件之外,基本都是城市里的。城市里有人拿手机拍嘛,而且容易引发共鸣嘛,所以农村里的其实大家不太看得到。按照你以前的这个了解和认识,那贾老师可能有很多经验,就是农村抗议宅基地什么的,大概都是什么类型的事件?
根据我对农村的了解嘛,譬如说农村的人被公安打了,被公安打,为什么被公安打?强拆,比如强拆。比如说传唤出去就被公安打死了,或者在这个都是很严重的事情了。我觉得前几年其实不少见的。就现在是不是公安是有一点不大愿意惹老百姓?就是我刚做律师的时候,我们经常接到这样的案子。那时候公安打人也其实比较普遍。或者说因为其他一些事件,交通事故,处理不公,反正和公权力有关系的。因为农村是熟人社会,很容易引起一个宗族一个家族聚集在一块。尤其征地拆迁是非常非常普遍,那是头20年,那时候我们说强拆那就太多了。征地拆迁主要发生在城乡结合部。而且我觉得那都不能说是上街,那就是聚集的那个地方反拆迁、反征地。
以至于有一个非常典型案子,在云南,双方直接就火拼了,和政府的拆迁队。是县委书记带着武警去,双方各自打死的78个人。那个案子现在可能还没有结束,10多年了,就不知道谁打死的。然后把县委书记也劫持在那个地方去。由于强拆,整个计划矛盾也非常多。我还记得高速公路占地,要争这些树、争果园之类。之前有一个电影《风中又作雨作云》嘛,开场就是很长的一个暴力拆迁的镜头,他讲的应该是之前广州城东村的暴力拆迁的一个事件。
农村及城郊的大规模维权事件
我知道的有两起,其中有一期我是去了现场的。第一期是那个太石村,我是看着艾小明老师的纪录片。第二期就是太石村。大约2003还是04,广州附近的一个拆迁。乌坎是选举,乌坎我是去了。乌坎因为规模太大了,它三个月这个村没有共产党,然后是民选的村长,都有纪录片。
太石村我搜出来是那个武律师那个对村主任罢免事件。但我们记得是泰石村的拆迁,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就是通常来讲,农村的群丁事件规模比较小,往往是几十个人。另外一个是住村的派出所或者村儿都没有派出所,一般在乡一级。住村儿的一般是警务室一两个人。警力是不足的话,其实你要是从线上派什么公安干警来也是杯水车薪。农村的小型群体事件,通常都会以人多的一方胜利而结束。因为干涉起来成本比较高,你要么就直接报到县委书记那里动用武警,山高皇帝远又来不及。像乌坎跟泰日村这样的,性质已经严重到必须要从省里面派军队或者派武警来镇压的时候,规模已经大到不可想象了。通常来讲几十个人的规模,在乡长自己也就恩主不报了。因为事情处理解决了,他不会觉得是一个多严重的情况。乌坎严重是因为把村支书直接罢免了,然后村两委民选的,那这个村子33个月没共产党,这才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你刚刚说数字增加了,全国抗议事件增加40%,农村抗议事件增加70%,就是25年比24年。李老师的推特大概是记录比较完整的一个库,很多外媒就直接原引他,因为他成了新闻源,新闻源都是来自于现场的手稿嘛。我看李老师关于这个农村抗议的这部分,感觉人数都比较少,另外一个就是地方上会怂的比较快。
地方政府处理群体事件的态度与信任危机
合肥这次,当然每一次都是他们临时的退让。但是合肥这次让区长出面,拿着大喇叭,半夜1两点钟还在做这个群众的说服工作,警察自始至终比较克制,我会觉得合肥这起是这些年来处理的比较好的一起。说到底垃圾站这个事儿,还有化工厂,是以邻为壑嘛。你只要不在我的后院去搞的话,随便别人再去搞。这种案例是比较好处理的,地方上只要换一个地址。但是如果那个地表已经征地了,其实还是有成本。
北京小汤山那个垃圾场当时斗争的时候,也抓人,最后北京市政府邀请他们到日本去参观,就给你看垃圾场的家伙。其实是现代化的大城市必须再来建,不在你这到别人那里。如果你在合肥斗争成功了,下一次那个地方大家还是反对。你拿日本或者是拿这个有私有土地权的国家去对比,我觉得不是一回事儿。共产党的土地是国有的,是党有的,你在做规划的时候就应该把它规划好,规避没有居民或者是没有学校等等。日本就是说只能挣到这块地,建这个公共设施,那他只能在技术上精益求精嘛。党国的问题就在于土地是你规划的,你难道还找不到一块合适的土地。现在我知道北京市到和天津河北交界的地方去捡那些焚烧垃圾场,因为那些地方人少,形成抗议优势。但是成本也高,运输成本很大,运输沿途的污染也比较厉害。其实现代社会垃圾场就近解决,因为焚烧就是发电,修远了你还得修高压输电线输回来。
深圳最新的垃圾焚烧技术,剩余物是所有焚烧技术里面最少的一种。我在重庆还是成都参观了一个焚烧的垃圾场,那个厂长告诉我,我们吃饭平常都在这些地方。但是说到这里,官民关系已经完全完蛋了,塔西投线里的问题。第一个不相信他,那个燃烧厂都是拿政府补贴的,我少烧一点,污染点空气,我就省一部分钱。我亲自去的,说晚上有臭味怎么回事?晚上两点到三点大家都睡觉的时候呼呼呼排气,不给充分燃烧。也就是说政府监管和燃烧企业和居民之间谁都不相信谁。技术很先进,但是为了省钱不愿意执行最高标准。在日本哪一个企业敢这样,就逮捕你了。日本的垃圾厂都建在政府旁边,慕黑那个在医院和公园那边。你不能到别的区建设,花更多的钱。东京的焚化厂通过多重过滤,排出的白气是纯洁的水蒸气。日本的火葬场也是一样,你周边不知道它是火葬场,你以为就是个宾馆。
回到农村那种不信任,是个巨大的问题。像这些成熟技术,中国要是稍微执行,其实我们是花得起这个钱的。就像国内看电影为了省电,光都特别暗。中国电影也完蛋了,今年只有两3个电影,其他投资一个亿300多万票房。
各省农村抗议排名及城市欠薪潮
你们俩猜猜2025年前三名农村抗议量最大的省份。广东、广西俩地方最大,然后剩下来四名排得上的是山东、河南、山西、陕西,陕西是第二。事件就是农业征地补偿不足,这是最大的一个抗议事件。然后第二就是返乡的农民福利资金的分配所导致的矛盾。农村相对比较分散,可能对于基层治理压力比较大,但对于政权稳定性造成的冲击相对小一点。
整个深圳和东莞长三角那边农村都已经城市化了。像东莞长安镇,那边的这种群体事件上街事件就是城市事件。
第二个就是这两年高强度的城市欠薪,也是这两年抗议的一个很大点。比较典型的就是工厂型的欠薪。202025年,比亚迪的无锡、成都、桂林、济南都有欠薪的,二是员工猝死责任认定、加班福利取消等。2025年4月浙江嘉兴,大批员工因为长期欠薪在乌镇镇政府附近大规模抗议。2025年12月深圳益生益益利生科技,苹果链的公司,因为苹果产能转移印度,企业实行五天8小时工作制,不能加班了,工人来抗议要加班。2025年6月福建福清港资包装厂长期拖欠工资罢工。2025年4月四川叙宁遂宁集成电路行业欠薪,社保欠缴。湖南永州运动品企业官场,长期欠缴社保发不出遣散费用抗议。
我觉得欠薪相当于90年代后期那个拆迁那种状况,几乎每个县都有。疫情之后很多人想赚钱投资餐饮工厂,加上欠债,每个月两3万往外亏。去年2025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文章说,一年立了6000多个企业破产案件。202年那时候100亿以上根本都破不了产。欠薪这个事情珠三角、长三角的是最多的了,建筑、电子、服装、箱包这些劳动密集型行业会比较多。
欠薪与经济事件
确实也是,这个大家都知道,就是中国这个事件可能爆发最多就是春节前后。因为很多地方确实是到春节前才会发钱,春节前要是发不出来的话,就会有很大的问题。然后这个是欠薪的事件。
欠薪我记得其实刚刚疫情要结束的时候,各地还有那种防疫人员的欠薪上街游行的事件。上海就有,上海刚刚封城结束,六月初就有封城期间招的大白发不出钱来了,他们上街抗议。然后疫情结束之后,不是撤了好多那个核酸点,就最后这批尾款肯定是不给了,所以好多核酸点招聘的人,也有这个上街抗议的事件。所以我觉得欠薪事件未来,对你的经济事件后尘。
破产案件与债务化解
说山东的高院,这是我们的答卷,现在在山东的高级法院这个网上都有,2022 年以来三年,山东法院共受理各类破产案件 6595 件,审结案件就是审完了的 6673 件。为什么审结案件比受理案件数多?受理了 6500,审结了 6600,他可能还有前两年受理那些加上的。
通过破产处置化解债务多少?13242 亿元。早晨我跟他算账的时候,就是平均每个案子债务两亿,两个亿的债务,每个案子两亿,六千多起,所以说绝大多数都是中小企业。作为成绩,可能地方政府认为化解是重大成绩。我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数据,它处置化解债务 1.3 万亿,其实就是把债务的责权弄清了。你看,就实际盘活存量资产 2000 亿,说白了,未能解决的债务就是 1.1 万亿,就坑了银行了,坑了其他债权人了。然后我盘活了 2000 多亿,安置职工 18 万人。他是从好处说,但是你知道这个企业完蛋了它就是完蛋了。
然后肯定有大量的,一个山东省有 6595 件破产案件。你们觉得,未来会因为欠薪是一个任何国家都会导致抗议的事件,我认为因为这就是人的生命线。你们二位觉得,随着中国经济越来越差,这个是几乎无悬念的事情了,未来欠薪抗议会成为一个对于执政造成冲击的事件?
我觉得会对他有冲击。但有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们看欠薪案件基本上没有闹到那么大的原因,是因为发了就散。第二,它也不会那么聚集,比如欠薪一般我跟这厂无缘无故,我也没关系,我加入声援他们比较难。但重庆那个事件,呼啦呼啦就好几千人就去了。
什么叫发了就散?是你有钱才能发了就散了,那就算不发最后他们大家后尘。那个问题里面其实是有一个更深刻的一个东西在的,就是千呼万唤不如街头一站。你是为了个人的利益还是为了集体的价值?像那个重庆的动保的事件里面,最大的例子就江油那个,是别人一个家长他的女儿的事儿,但是全城人都上街了。他是一个为了公共价值的事情,还是为了个人利益的事情?为了个人利益的事情就容易散,但是为了公共价值的事情就很难散。
而且你看,为了个人利益还有一点,就是跟就业群体有关,像外卖,好多也是一个外卖员,你也可以说我们在他身上看到我们自己,我们为了外卖员的利益站出来,但一个城市外卖员一站出来就上万了,这其实也是公共价值,事儿就很大了。
企业欠薪,看企业规模大小,都会相对分散一点点。有的企业欠薪规模已经大的不得了了,比如说我们当年山东济钢,那在解决的时候,那就是等一个城市,你解决不了的。就是关停并转那些老钢铁企业,你解决不了的。现在我认为那些县级企业在各城市里,化肥厂、百货大楼、供销社,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人。就一个县城百货大楼轻轻松松就 3 万人,连老职工、新职工加上。这个都是政府手里有钱尚能维持运转,政府手里一旦没了钱,你就不好弄了。
但我不知道政府有没有像这种问题企业,有一些逐渐剥离的手段,不会导致问题。比如人口数量突然一下全部遭遇问题,也是有一些软着陆的方法慢慢解决。有点像解决那个河南村镇银行,分批解决,比如你要拿这个钱愿意拿的,现在就可以走。
山东魏桥、山东邹平有很多企业都上万人,你怎么弄?就是一下没有竞争力了。联合早报有个专门的报道,就报道山东邹平那几家大企业,几百亿几百亿的,都是传统的印染纺织,用人全都是劳动力密集型的,非常密集,你根本就解决不了。
但是前几年为什么没出大问题?我认为前几年政府手里有腾挪的空间。按照惯例来讲,本届市委书记在这里,我先给你发,哪怕每个月发 300 块钱、发 400 块、发 500 块钱,你有点小钱。但是这个事情能不能持续发下去,这个又和政府债有关系。
而且我觉得前两年也有一点,好多人确实觉得我与其在这闹,还不如就去送外卖了。因为外卖好像给了人一个成本极低的退路,他觉得与其在这儿耗着,我就去送外卖,做个衔接段。但是你到了 50、60,有一大批人,就像那些退伍老兵似的,你做了什么工作都不能闹腾。闹腾政府,比如山东省政府,每个凡是参军的人,我给你一个月 800 块钱。这是我九几年参加工作的时候,当时就是老兵在闹,反正最后全一个人 800 补贴,那就有用。而且基本上是 60 岁以上的人在闹。
但很多人会不会觉得去做外卖可能比闹下来每个月的收入更高?比如这样闹下来,最后每个月的预期收入是 8、9 百这个规模的,但送外卖怎么着 4、5 千块钱。我觉得在一些县城,一些人可能年龄大了出不去了,就没有收入的可能。县城有外卖没那么高。但我了解县城外卖也是很有意思的点,就是越是大城市外卖越是公司就把这外卖都送了。但县城因为它的人口聚集非常的密集,很多地方没有,所以县城有那种外卖,它不是美团,它是一个地方的外卖站,它自己就把外卖都给你送了。就是你不需要通过美团这一道。
在县城能解决的就业渠道基本上就很少,因为大家都是年龄大一点。东北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年轻人都跑出去了。我觉得这个,尤其中国内需刚刚下跌,可能才大半年,之后还会越来越弱,随着之后越来越弱,这个欠薪或者工人失业事件,会带来什么样的冲击?这肯定还是一个比较大的一个基本判断。
如果政府能托底,托底靠啥?就是失业保险。但是如果这些人拿不到这个钱了,政府本身的债务都支撑不起钱来,我就要找政府嘛。我企业破产也找政府,我企业搬家到印度我也找政府,各方面我都找政府要钱。总归还能解决,没有钱就是非常麻烦,这个当然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学校问题与学生抗议
第二就是这个学校,我们刚才讲学校太多了,中国一个非常特殊的大规模抗议事件,就是学校抗议。我觉得学校抗议跟好几个因素相关:第一个是高考的竞争。竞争越强,学校的压力都大,县中化程度越高,压力越大。第二个,我觉得跟教师工资有关系。因为里面很多事件都跟教师的权力霸凌或者教师疏于管理有关。如果教师的工资不能够足额发放,调动不起积极性,教师解决学校内部矛盾的能力也会下降,这个风险就会外溢。
学校是一个恶性循环,教师的工资也在欠。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一个数据说最长的欠薪的学校,是甘肃还是山西,就是教师工资欠了三年,从疫情结束到现在没发过。其实教师是更可怜的,我都不知道欠了三年这些人怎么生活下去的。那毕竟还是体制内工作,下班就开滴滴车,那他更解决不了学校内的矛盾,或者靠另一半。反正这个东西一定是一个恶性循环。老师没有更多的主观能动性去处理学生问题,上课也爱答不理的,教学质量一定会下降。教学质量一下降,家长就着急。或者对孩子脾气不好,对孩子这种跳楼的就有可能增加,群体事件会变更多,就会变成恶性循环。
前两天看了一个只有中国人能编出来的段子:在中国你怎么能够杀人事后完全不留任何痕迹和风声,也不被人知道?答案是,你把你杀人伪装成中学生从教学楼扔下去,小事就火化了,这个世界上就没人知道了。这是一个非常残酷的中国段子。
而且我觉得学校事件中国办法一直不多,发现中国处理学校事件基本还是以堵为主。经常出现从瓮安到现在都是抢遗体、快速火化、封口、摁住家长,用这个方法来解决。但是就已经出现了一次江油了,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而且中国的中学生的自杀率现在至今成谜,但是在体感生活当中,会经常听说,尤其是跟学生相关的,这个挺吓人的。
而且我觉得学校本身出了严重的问题。前两天在流传学校开大会,高中把学生拿的手机拿来给砸掉。后来他们学校回应说,那是旧的无人认领的。都知道谁家手机是无人认领的。我说那种就是赤裸裸地来激怒学生。你像那个学生,现在的手机看着老师在这里用一种暴力砸了,那一定是多恨得慌。我说我们那会儿确实服从性太强了,我高一我爸给我买了个新的随身听,爱华的一个,被老师没收了。一直没收到高考结束他才还给我,已经用旧了,他自己用的。
他如果没用我觉得还挺好。我好奇作为一个高中生,对他心里是始终怀着恨意?没有,我非常不爽。但是他能给你还也是不错。他觉得考上好大学了,没来回来干公安局长抓我。
但我们那会儿你会觉得是我自己的错,因为也是偷偷用被他发现了。你没有物权法意识,因为现在你回想起来,凭什么?我报警抓你,你占有我的财产,凭什么?但那会儿没有这个法制意识,觉得是自己的错。
我初中的时候看《倚天屠龙记》被老师收走。三天后我去找他,我说这书是租的,每天一毛钱,你可以看但是你每天能给我一毛钱。老师说是这样,你在哪个书摊租的,我替你还了。
但是对于老师占领学生财物这个事儿,确实是蛮普遍的,而且是不应该的事情。所以就会激发各种矛盾,因为青春期的孩子一旦想不开和老师劈开,就会出问题的。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中国需要出的问题太多了。
外卖员群体的抗议潜力
看我们刚才说了中国容易出的好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欠薪的问题,第二个问题是学生或者子女的问题,第三个问题就是外卖送餐员的问题。
我觉得外卖送餐员是一个不需要社会参与也很少社会参与的,这么多次外卖送餐事件,你说我是普通市民我去声援他很少。但是因为它本身的量足够大,这个行业还是让我很佩服它到底怎么组织起来的,很奇怪的,就是各种微信群。因为外卖被打了,快来救我。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出租车上是有电台的,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聊天。所以当时出租车抗议事件很多,因为出租车只要一出事儿,一招呼大家慌了就被打了,赶紧进来,慌张就去了。那现在外卖送餐员有点像,因为每个外卖送餐员肯定在各种不同的微信群里面,外卖是一个站一个外卖站的嘛。你干得好可以包下外卖站,负责好几十个外卖员,这就是一个群。这些站长之间肯定是有群,那外卖送餐员在一些特定的区域、特定的商家还有群。所以外卖送餐员是由各种群联系到一起的。外卖快递都是很容易组织起来的。
我觉得未来会比较大的一个,像长沙那个是 1500 骑手的聚集,在中国上千就是大型群体事件了。但长沙那个外卖员聚集,更像阶级矛盾,主要是跟小区保安对抗,好像还有跟打负评的顾客之间的对抗。主要是小区保安跟外卖员肢体冲突,还有外卖员无奈下跪,杭州下跪是 7、8 百人,长沙这个是 1500,闹得很大。
但是我们灵活就业马上就占从业人口的三分之一了。灵活就业这部分其实属于有动员工具的,网约车也有动员工具,代驾也有。但我觉得网约车管理比外卖严,没有外卖灵活。你知道为什么灵活?就是投入的成本不一样。网约车的车是自己的,把照吊销了我就开不了车了。但是外卖员无所谓,我就一个电动车 3500,我跟你闹一条命,最多就是我车不要了。在社会运动当中或者在群体事情当中,他的斗争成本外卖员是最低的。网约车资产要高一点,但现在网约车和外卖很多人其实车也是租的。所以一刀切的话似乎大家面临的成本是不一样的。更无产者更豁得出去。所以未来外卖可能也是一个比较大的事情。
反而学校可能会产生比较大,因为学生几乎就是人质加软肋。家长再闹不敢过分闹,除非你要了娃的命了,这一闹就是大闹。因为学生是最典型的为了公共价值豁出来了。像宠物也是,我是个狗主人,跟我家狗没关系,那边有虐狗的,为了这事儿我愿意跟警察干。
前阵子某个地方学校食堂的绞肉机里面都是蛆,家长冲到厨房去闹,从来不清洗。学校的食堂不是校长私人分包出去的,每个学校的传说都是谁的舅舅、二姨开的。这也是跟激励有关,钱没给到位。再加上跟从业尊严有关,很多地方学校承包食堂员工完全没有任何尊严,既没有从业尊严,激励也不到位,就随便糊弄。然后家长就闹、砸。这种事情未来也是比较重要的事件。
养老金抗议
接下来还有一个,这两年相对少一点点但可能也会多,就是 2023 年初武汉银发革命,武汉好多老头老太没有发养老金上街的。我觉得养老金抗议未来在中国也是,上武汉大学去要,武汉大学的九个亿。任何一个国立 985 大学,只要老师人数够多,绝对不会比武大少,太恐怖了。我觉得机关干部现在退休的过得滋润得很,旱涝保收,所以要金饭碗。
在中国大家遇到分配问题比较少在抗议时直接对准双轨制。原因是因为一般人也知道这不是市委书记说了算的,是国家政策。而且离大家生活的抽象程度太高,很难说我这次养老金没发,我要抗议取消双轨制。一般诉求是把它发下来,现在把它发了可能是最多的。未来不知道银发抗议的量会不会更多,也是一个比较大的抗议。
我觉得银发抗议有一个特点,一般的抗议警察上去拿警棍就可以打,但银发抗议的难点是仅用暴力会出现问题。对面身体太弱了、太老了。小年轻抗议警察下得了手,你打一老头,三两拳打骨折了打出问题了。所以银发抗议未来也是挺难处理的事儿。我记得到内蒙古赤峰去办案子,赤峰政府广场特别大,跪了黑压压的一片赤峰人民都是老人,你在那个现场感觉到挺无助的,没有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出来和他们谈判。
烂尾楼与金融暴雷
还有这两年很多的跟河南村镇银行挺像的爆雷抗议。我觉得这是两个雷爆,一个是理财线的雷,信托理财爆雷抗议;第二个是烂尾楼线,其实也是某种金融爆雷。这两种也是高度组织性的,因为都有群,烂尾楼有业主群,暴雷有维权群。而且一般牵涉资金比较多,都比较旷日持久。
最近还有一批新暴雷,就是私立学校幼儿园,收了比较高的学费一万三万五万,学校不开了。我在出国之前在健身房也暴雷,收了我 30 节课,借 1 万块钱。健身房的问题主要就是金额不够大,很多人就忍气吞声了。但是我迅速组织了两个 500 人的大维权群,有人推举律师去交涉,其他人就坐享其成。我好久没进那群了,说不定两年前钱已经分了。这种类似的暴雷,昨天看到一个幼儿园交了 1.8 万,准备来上学了没学上了。通常我会觉得钱不够多是很难组织群体抗议的,但幼儿园不一样,不光是钱的事儿,我上不了学,学籍怎么办,孩子耽误两年升不上小学这辈子完了。既然是上不了学就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烂尾楼也有这个,不光是钱的问题。国内很多人就住在烂尾楼里面。亮亮丽君那个楼里面有人晚上点燃蜡烛住,那两口子挺神的,后来争议也很大。反正这也是未来的一个事件。
但我觉得烂尾楼现在慢慢会少一些,本来新建楼盘也就少了,房地产销售有很大问题。第二是国家确实抠出了一笔钱解决了一定的烂尾楼问题,烂尾楼再贷款确实搞出一些钱。
但是我认为信托暴雷还没到最高峰。信托暴雷最高峰要到国家真的不想管城投平台债务的时候,比如地方债务划债,发现钱太多了,政府觉得有一批债务不想管了。这下都爆雷了,这是大事儿。按照现在的量,20 万亿肯定有,要爆雷了事儿就大了。所以这也是未来的一个雷。
城市生活空间抗议
在这个雷这么大情况下,每个人能学习合肥的一个区长就好一点,别找警察打人,该认怂认怂该退让退让。合肥这次事件,最多称为缓一缓,垃圾场还是要修的。24 公顷不是小事儿,替代方案挺难的。你争了这块地,再到下一个地方,保不准那批人抗击更厉害。垃圾场问题几乎没有替代方案。
合肥这次事件在某种程度上形成对群体抗议的正向鼓励和模板。对于地方政府来讲也形成模板,只要对话、态度好,老百姓是可以劝退的。但这是双刃剑,它打破了之前设想的群体事件无法解决最后酿成不可调和冲突的观念。比如北京小汤山那些带头闹的就判刑了,判完刑之后有律师各种讨论。垃圾是每天都在产生的,北京东城区运到昌平区是可以,但别的地方不行,必须在这里搞。大城市集中,这些垃圾处理,合肥在原址重修可能性已经很小了,除非原来垃圾场扩容。对地方政府来讲还是从技术角度解决比较好,多引进外国先进生产线,但钱就上去了。合肥是因为所谓合肥模式有点钱,其他城市估计没有这财政。
说个题外话,90 年代末期和 2000 年初在北京建的高层公寓,现在陆续到了维修的时候了。要改装电梯、外墙、水暖更新、防火涂料,电梯一上就 3、40 万一部。但是房屋修缮基金是不到位的。接下来一轮城市抗议就是跟物业的冲突,很有可能爆发。前年推房屋养老金,地方财政要出,但我怀疑地方财政有钱出。地方财政没钱出就要让居民拿钱填房屋修缮基金,大家不会愿意。北京有小区因为加电梯一楼跟上面的人打架。北京有补贴贴得起,这也是拉动内需旧城改造的方法,但其他省的老旧小区改造谁拿钱?这未来会成为群体性聚集的爆点。
看起来真是烽烟四起。有几条线:第一是地方财政线,影响房屋修缮基金、地方工程债务欠薪;第二是学校小孩线,学生自杀、霸凌;第三是城市生活空间线,火葬场、垃圾焚烧厂。房价上行期还好,房价下行期只要影响房价,比如垃圾场评估下调 15%。火葬场虽然没污染主要是风水不好,中国墓地旁边就不行,日本社会就接受了,在寺庙边上是好风水。
群体事件的五条线与聚集现象
日本认为那个房屋公寓一户建边上挨着这个墓地是很好的事情,很有福气的事情,因为都是寺庙嘛。这是第三条线,就这个城市空间。然后第四条线就是这个理财线,理财暴雷,这是这个城投债线。然后第五条线就是这个外卖、网约车、货车司机,叫灵活就业线。这五条线上,反正你说到这个,我可以再给你加一条线,就是上访聚集也是一条线。但上访聚集跟这些事儿有些多多少少会重复,但是那个地点更集中更明确。但你看上访,可能因为在北京的原因,很少看上访变成那种对抗性的事件。上访都是有对抗性的。也有对抗很多,有比方说早上那个抓上访的会跟访民联合起来,针对某个驻京办事处去对抗。我见过的那个。还有 11 个类型是啥,就是早上五点钟拿号,然后天又特别冷,然后前八点钟窗口打开之后,前面处理的特别慢,后面的就会慢,然后就闹好几波。
这很多年前的北京就有大案子,其实开庭现场就是群众聚集事件,周围起公敌全都...这个你可以问问你哪种类型的案件会形成这个。赵连海案,当年我们去的赵连海案件,群众聚集。这个是这种三网友案件,你还记得?我记得,三网友案件。但我我想问,这个会不会是公知时代的特殊现象?就现在,如果这种政治性案件还会导致这种大家小围观?现在政治案件真的很难了。现在都不按政治案件审了,都是按照那个经济案件,是按照口袋罪寻衅滋事。也就是说除了这些案件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类型会导致聚集的司法事件?好像司法这一块,现在聚集已经非常难,非常非常难,他会先控制。但那时候上回好像有聚集的案子是弦子告朱军。对,弦子那个案子,就几十号人,那次我记得不是上百了,在海淀。我觉得好像没有。反正就这种案子,你说的对,他是跟政治性相关的。
退伍老兵与民生环保维权
退伍老兵,这两年还有很多。第一我觉得因为整个军队兵源在减少嘛,然后最近我觉得国家这方面钱是不是给他还行?因为我搜没有搜到 23 年之后有退伍老兵聚集的事件。这两天在视频在发,就是那些老兵在北京被打,最近的事情。就是明显一些人被抓到北京派出所里去,然后打了其中一个,但是警察也不敢再打,因为那些老兵我看实在是年龄很大了,60 岁左右的样子。我搜到最近还是 18 年江苏镇江的这个。如果你 18 年这个就太落后了,18 年之后其实很多。最著名的是包围总参事件,军委。那是 2021 年左右,疫情期间。不知道,反正是 18 年。不是成立了一个退伍军人事务部门,那个部成立以后,天天都有上访的,但那个部也恰恰是为了处理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可能会稍微包围军委案件,规模很大。上万名老兵包围中央军委 81 大楼事件是 2016 年 10 月份,这个是退伍军人事务部之前。反正未来很难。
我觉得反正看起来,不像网易人说的中国人吃草也能活。我感觉中国人不一定吃草也能活,中国人的韧性挺强的,但是有时候政治忍耐能力也一般。尤其中国没有吃草可以吃对面的中国人。尤其我觉得像很多孩子的事件,中国人的抗议热情真的很高。所以你看这几个典型的,第一个是外卖送餐员跟保安,这种事情说起来其实并不是对生计有什么重大影响,更多是尊严事件嘛,说白了是尊严侮辱,他就马上感觉到受到强大的...我觉得中国人还是很多人是要尊严的,不能说好像只要吃草不要尊严。中国人也是人,也是要尊严。很多学校家长也是因为尊严的原因。像江油那个事件就是典型的,那个公安局副局长是他侮辱大家导致江油出这么大事儿的。那前阵子有一个孩子钓鱼被那个渔政去追淹死,那好像是四川。这不又得群体事件。所以我觉得这种事儿可能未来也是一个点。
从忍耐到冲突的心理分析
所以说 25 年比 24 年多 44%,那我觉得看这个经济情况,26 年比 25 年应该不会有好转。我一直认为中国社会这样走就是溃败。当然我不是希望,我认为就是要走向溃败,现在只是小规模的,像水库溃坝之前。其实我看合肥这个事情,那天晚上我看两点钟才睡,那个区长出来了,我才睡。就挺矛盾的,那个矛盾的点是在于说,我又希望闹大,十万人上来,又希望是警民冲突,又不希望警察出动,那又不希望武警出动。因为只有武警出动打人才会闹大嘛。他们那天又没有打人,然后这个区长还特别难得的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克制。我又突然有一个反向的思考,就是如果中国的每个区的区长都能这样处理就好了。但他到底是不是好,我也不知道。
我加速心态,就是要改良心态的,对减速的这些人。我觉得前几年江苏是哪里一个区长还是县长被扒了衣服,冲到县政府,老百姓就冲到县政府里,把县政府都砸。12 年的事情,江苏启东,12 年的事情。再往前走就叫瓮安事件,再往前走就是我们山东的苍山蒜苔事件。就湖州的纸业,完全把政府烧了。而且启东那个事儿也是跟排污,跟生活周边环境有关的一个事儿。是一个日本的纸业公司在当地排污设施,民众认为会对生活产生影响抗议。跟合肥这是一个性质的。中国人很少就别的事儿抗议,不像其他国家很多政治性的事件等等,中国都不敢。但中国这几个事儿,孩子的事儿,生活环境的事儿,真的是...什么时候中国能站起来跑到街上去,就是饿,然后要命,然后要那个尊严。前途就是孩子。尊严叫江油,是外卖那个江油。但尊严相对于饥饿和生命来讲的话,要差一些。
我觉得尤其是外卖送餐是这样的。外卖送餐,干这行的其实失败者的心态是很重的,干这行人都更敏感脆弱。如果我不是走投无路,我不会来干这个。而且在中国送外卖应该不爽的事情很多,被打差评,被催等等的,压力很大,怨气很重。他有一种是老子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我给你干死。而且这个职业因为大家都是受害者,内聚性非常强。所以现在有很多外卖员被投诉,说被拉入车子坏了那种痛苦,会马上发作。外卖员直接被撞了一身血坚持要继续送,脑子都被压制到什么程度,已经被算法控制了,真的很恐怖。社会最底层如果更多的人有这种“士可杀不可辱”的气概的话,也是有希望的。
医患与教育领域的抗争形式
中国有几个领域特别有这种“士可杀不可辱”,但有些就还好,杀我多少次都可以,杀也行,辱也行。老觉得家长在老师面前的那种卑躬屈膝,有几个家长不给高中老师送钱?还有一个就是,医患矛盾特别尖锐,但是医患矛盾演化为大规模群体性事件的我好像不是特别记得住。个别致死原因家族去冲击医院,但一般就十几个人去嘛。小洛西的那个,那都是网上。线下去冲击医院的很少,除非特别惨。而且医患矛盾里面有一个问题,他是一个专业性的判断,技术性很强。对普通人来讲,不好判断利弊善恶。比方说保安跟外卖员,保安不让外卖员进,一方是恶意一方是善,包括下跪这个事情的善恶好坏对立可以立刻判断,判断成本比较低。医院这个可能不是特别容易去。
瓮安那个事件是学校死了一个人强行火化,抢遗体。那好几万人,警车都掀了,把县政府烧了。我觉得抢劫,宋代就是现行反革命反贼。那个是大事儿。所以说未来,你不要占领政府。我说一个题外话。从 50 年代到 64 之前 30 年里面,中国刚抓的在各地称帝的皇帝就 160 多个。那种疯子特别多,都不需要出动民警,基层派出所三个人就可以剿灭他的共和国。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组织一个成型的军队出来。
权利表达的去污名化
我其实一直认为中国的发展真是千呼万唤不如街头一战。我们表达的价值其实是让朋友们认识到这就很重要。我以前有多次到监狱会见不让见。然后我们和狱政科长拍着桌子骂娘,我说,你就是个法盲,凭什么不让我见。现在网上有股歪风不对。网上经常说你们在国外号召国内人上街是吃人血馒头,我不能接受这个道理。首先我们没有让人去做伤天害理的事儿,而且这个是作为公民宪法权利,也是为生命权。你在国内遇到这个问题,那种不号召你上街的,除了让你当犬儒之外,其实也提不出别的办法。和那些流氓讲法律,流氓不讲法律。我告诉处长,明天早晨郑州监狱管理局司法厅门口见,我马上就做牌子去。做牌子的功夫,司法局就找我了。在辽宁,那种政治犯宗教犯,有时候他们挺怕的。我记得哪一回举了牌子,我要阅卷,举了两天他就傻逼了。我们辖区所里的民警敲栏杆门,我说你敢敲一下,我马上拍直播发到 Twitter 上。
这说明你碰到了一个打交道的还是比较好的。时代不一样,现在不要理,就完全没办法了。你上北京反映去,回来人都枪毙了。上告无门,唯一的就是我们不诉诸暴力。我们做节目,不能学杨佳去献忠,我到政府门口举个牌子抗议我都不敢,那怎么办?既然你有这个宪法权利,你就把它先用到顶嘛。最近这种事情其实是有示范效应的。重庆也上街,合肥也上街。虽然信息封锁,但知道的人慢慢会觉得好像上街不是神秘化。如果我们这代人连上街都视为洪水猛兽,我们就是反革命就是死翘翘。但只要我们进一步,敌人就会退一步。如果中国人真的把上街当成不那么可怕的事情,我觉得中国的转型就是从上街起。上街就是非暴力,要给这件事情一个去污名化的过程,正当化他。我党就怕上街怕聚集,说是聚众闹事。但是上街都没闹事,都是很文明。便衣队会里面掺沙子用脚踹门砸麦当劳玻璃。大型抗议都有纠察队。我怀疑有可能中国避免崩溃的过程,要从小规模上街开始大家来锻炼,当然不要去伤害警察。这是解决自己的问题,你不能说没有效,环保事件当中上街是最有效的。
讨薪手段的演变与司法信任危机
好多欠薪也是。其实最近特别多欠薪,最后都是有一个东西就是上天台跳楼。以跳楼的方式寻求欠薪解决最近已经成为一个事儿了。这个蛮有历史的,一边上去跳一边要。因为现在多了一个方法,直播。二十年前在北京,民工维权弄横幅。北京警察来了,律师说,律师是孙子我是爷。逼着民工没有办法,就上塔吊,上了塔吊再飘个气球或者横幅下来。共产党现在有新词了叫恶意讨薪。所以你要用这种方法变成公共世界的压力才会解决。在中国碰到孩子被打死了被欺负了在医院去,真的是上告无门。我们的司法已经不被信任,司法本来是解决这些问题的手段。解决方案就是往上一步给他们压力。
所以我反对说你们在国外这样是吃人血馒头。曹操前几天说你们在海外就是动嘴骗人,吃人血馒头。第一我们吃不到人血馒头,第二老子也曾经举过牌子付出斗争了,也都抓起来过了。那现在有人血在。进入 2022 年,群体事件多起来了。我觉得这是好事,这就叫维权运动的一步往前走。大家慢慢接受用这种方式解决生活中的问题。而且在普通人心目当中,上街这种事儿也要去污名化。过去说上街就是学生闹事儿不安定分子,全是使用的是党国的污名话语。建党大业中不都是说反饥饿反压迫?这就是共产党叙事的矛盾之处,49 年之前所有的上街都他妈是正义的,是英雄是为了自由,49 年以后所有的上街都变成外国势力煽动的。所以我们要开宗明义,反对妖魔化上街,这是我们的正当权利,就是非暴力的表达权利。而且效果很好,和平表达意见。连上街都不敢上,那我们就穷死拉倒。行,那就在铿锵有力的表达中,我们就停止这一期,大家请点赞订阅,也欢迎在评论区跟我们沟通讨论。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