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权与陆权国家的战略差异

事实证明，海权国家（Maritime powers: 以海洋为主要防御和力量投射手段的国家）和大陆强权（Continental powers: 以陆地为主要防御和力量投射手段的国家）的可能性略有不同。基本上，一小部分国家可以主要依靠海上进行自卫，这开启了某些可能性；而其他国家则不能，这又开启或关闭了另一些可能性。我将从英国的角度讲述这个故事，它拥有360度“你抓不到我”的护城河。对于美国来说，拥有这种地理位置所带来的可能性和危险，是一个具有启发性的案例。

这就是我今天的计划。你可以看看欧洲这块巨大的半岛，英国就坐落于此。你可以看到英国的北部海岸线，它与大陆的距离近得令人不安，其敌人就坐在那里，这是一个有趣的邻里关系。所以我的计划是，首先谈谈英国一直在应对的这些大陆问题。如果你仔细想想，英国一直在与法国作战。1871年，德国统一，然后问题就变成了德国。我将从1939年开始讲述这个故事，那时英国的处境非常糟糕。我将首先谈论这些大陆问题，然后谈谈英国是如何试图应对它们的。

首先，它必须获得制海权，一旦做到这一点，就可以找到一些外围战区来作战，解决大陆问题。你可能还需要盟友，这就是前四个主题。那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大陆问题是中国和俄罗斯。我们将看看这个案例研究能揭示出什么关于正在发生的事情。

英国面临的地理挑战

英国与大陆的距离近得令人不安。如果它想到达俄罗斯——它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重要盟友——它要么必须绕过挪威海岸线向北，到达像摩尔曼斯克和阿尔汉格尔斯克这样的地方，要么必须绕过非常狭窄的地中海，穿过咽喉要道中的咽喉要道，即达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进入黑海。当时的主要港口是敖德萨。

如果你比较法国和英国进入公海的通道，法国有一条非常好的海岸线，可以直接通向大洋。德国如果想派遣商船或军舰，则必须穿过这些狭窄的海域，然后还要经过英国——它在两次世界大战中的主要敌人，也是主导的海军强国。所以这很复杂。对于英国来说，如果它想在过去到达其帝国，它需要通过苏伊士运河，这需要西班牙、法国、意大利的合作。如果它想到达俄罗斯，还需要土耳其的合作。然而，土耳其在两次战争中都没有很好地合作。如果你想想第二次世界大战——法国沦陷，西班牙的法西斯同情，意大利作为轴心国（Axis: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以德国、意大利、日本为首的军事同盟）的一部分——英国陷入了真正的困境。

德国的扩张与二战爆发

你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英国拥有庞大的帝国，它想保护它。它拥有庞大的基地系统，比任何其他国家都多的基地来保护这个帝国。而德国对此非常不满，它非常不喜欢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凡尔赛和约（Versailles settlement: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战胜国与德国签订的和平条约）。德国是一个分裂的国家，波兰走廊将东普鲁士隔开。

德国开始试图解决这个问题。最初，他们在1938年占领了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Sudeten German parts of Czechoslovakia: 捷克斯洛伐克西部与德国接壤的地区，居住着大量德意志族人）。然后，他们在1939年占领了整个捷克斯洛伐克。他们已经处理了莱茵兰（Rhineland: 德国西部莱茵河沿岸地区），根据《凡尔赛和约》的条款，该地区本应非军事化。他们无视这一点，于1936年重新军事化。这很重要，因为那里有很多工业资源和工厂。事实证明，希特勒的计划需要——这不是可选项——不仅需要莱茵兰的资源，还需要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和罗马尼亚的资源，罗马尼亚将为他们提供石油。

到了1939年，俄罗斯和德国瓜分了波兰。这是俄罗斯人不愿谈论的历史部分，但这正是他们所做的。这引发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因为法国和英国信守与波兰的联盟，以帮助应对这一局面。因此，1940年，英国陷入了困境。它面临着巨大的“蓝色问题”，然后是日益增长的“绿色灾难”。它面临着两个大陆强权，德国和俄罗斯，它们都想建立自己的扩张性帝国。它们想瓜分欧洲，然后是世界其他地区。这对英国来说是坏消息。但1941年，希特勒决定他也需要俄罗斯。然后俄罗斯决定：“啊，攻击我的那个可能是主要问题，而不是另一个。”所以斯大林将改变立场，他将与英国协调。从英国的角度来看，这比要同时对付两个大陆强权要好。所以现在只剩下了一个。

海权国家的优势与二战经验

一旦美国参战，世界就变成了这样。从英国的角度来看，欧洲有一个巨大的“癌症”，但它被英国可以到达的海洋所包围。许多盟友都是中立国，所以英国可以进入这些地方。然后亚洲有一个独立的“癌症”，日本正在那里施展魔法。我说“独立”是因为轴心国从未协调过这两个战区。所以这是从海权角度看世界。你看到的是连接一切的海洋航线。英国的问题是如何利用海上运输的奇迹，它基本上可以通达全世界，而不是陆路运输的物流噩梦，你只能穿过允许你通行的国家。

海洋赋予你机动性，让你能够进入战区、市场、资源和盟友。它们还在国内提供庇护。如果你被海洋包围，人们就更难入侵。所以英国正试图利用这一切来对抗大陆军队。它将试图在经济、外交和军事上扼杀它们。现在，在英国——不只是英国，还有其他地方——领导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那一代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应征入伍者，那场战争本应结束所有战争。他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清楚地知道，那场战争根本没有实现这个承诺。他们吸取了一系列教训。

一战与二战的战略对比

我将比较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做法。他们是“最伟大的一代”，而不是他们的孩子自称的那个称号。第一课是不要超越攻击顶点（Culminating point of attack: 军事术语，指进攻方在达到某个点后，其力量和补给线被过度拉伸，导致进攻势头减弱，容易被敌方反击）。这个术语来自卡尔·冯·克劳塞维茨（Carl von Clausewitz: 普鲁士军事理论家，著有《战争论》），他是西方传统陆战的宗师。这意味着如果你在战斗中进攻，走得太远会削弱自己，因为敌人会反击，让你比原先退得更远。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你把年轻人送过战壕，进入持续的机枪火力。你认为他们会发生什么？这些从战壕发起的攻击，生命被肆意浪费。也许你在头两周占领了一点点领土，但之后就一无所获。这些攻势会持续数月，造成数十万人死亡。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不再这样做。你可以看看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死亡数字。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英国军队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数百万人的军队。他们从头到尾将其部署在主战场上，死亡人数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两倍，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们采取的是外围战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们确实犯了一个错误，作为开场行动将大军登陆大陆，但效果不佳。然后他们重新评估，立即将那支军队撤离大陆。

这就是敦刻尔克大撤退（Dunkirk evacuation: 1940年二战期间，英法联军在敦刻尔克被德军包围后，通过英吉利海峡撤离的行动）。法国掩护英国军队撤离大陆，从而拯救了英国军队。这就是为什么法国伤亡惨重，尽管法国参战时间不长。英国要等很长时间才能重返大陆，美国也要等很长时间才能参战。不再有超越攻击顶点的情况。外交的运作方式也完全不同。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协约国（Entente powers: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以英、法、俄为首的同盟）之间只有两次协调会议——1915年12月和1916年11月的尚蒂伊会议。这些会议都只有军事首脑参加。1917年初，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被推翻，为时已晚。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发生的是，德国在1914年专注于西线，1915年专注于东线，1916年又回到西线。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想法是同时从所有战线挤压他们，这样他们就无法来回调动人员。

如果你看看协调情况，它甚至在美国参战之前就开始了，有ABC参谋会谈，然后是大西洋会议，产生了大西洋宪章（Atlantic Charter: 1941年英美两国发表的声明，阐明了二战后的世界秩序愿景），讨论战争目标：德国无条件投降以及战后局势会是什么样子。不仅军事领导人之间有协调，文职和军事领导人之间也有协调。美国和英国军队有联合指挥部。我们在彼此的首都设有办事处。我们还与俄罗斯协调，不仅是为了结束战争，还为了建立战后机构以维护和平。

这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完全不同，当时俄罗斯因圣彼得堡的“面包骚乱”而退出协约国，俄罗斯无法为其军队提供足够的武器。嗯，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不会发生。俄罗斯拥有一支非常庞大的军队，德国也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你必须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才能对付德国的军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没有租借法案（Lend-Lease Act: 二战期间美国向同盟国提供军事援助的计划）。没有人会想到互相提供那么多物资。

达达尼尔海峡与诺曼底登陆的对比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未完工的铁路，西伯利亚大铁路直到1916年才完工，摩尔曼斯克铁路直到1917年初才完工。罗曼诺夫王朝已经不复存在，为时已晚。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四分之三的租借法案援助将通过这些已完工的铁路系统运输。值得称赞的是，英国确实试图打破对俄罗斯的封锁。当时进入俄罗斯并与铁路系统连接的方式是进入黑海的敖德萨。俄罗斯有足够的人力，但没有足够的战争物资来作战。这就是加利波利战役（Gallipoli campaign: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协约国在达达尼尔海峡对奥斯曼帝国发动的战役）的由来。

你可以争论你是否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战略，但它执行得非常糟糕。首先，它不是一次联合行动。什么是联合？联合意味着你协调你的不同军事部门，在这种情况下是陆军和海军。发生了什么？英国海军试图在达达尼尔海峡（Dardanelles: 连接地中海和黑海的狭窄海峡）航行了两个月。效果不佳。你认为奥斯曼帝国（Ottomans: 14世纪至20世纪初统治中东、北非和东南欧的帝国）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是的。当你到达达达尼尔海峡时，那是一个非常陡峭的地方。奥斯曼帝国正忙着处理这一切，部署军队。两个月后，当英国、新西兰、澳大利亚和法国军队在同一天登陆时，奥斯曼帝国基本上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欢迎派对”。

那次入侵在三天内陷入僵局。但他们坚持了八个月，造成了19万人伤亡，其中5.5万人死亡，执行得非常糟糕。这带来了附带损害。当英国试图用他们的海军通过达达尼尔海峡时，正是奥斯曼帝国对他们的基督教臣民亚美尼亚人感到恐惧的时候。他们开始围捕亚美尼亚人，将他们从军队中撤出。然后在登陆前几天，土耳其对亚美尼亚人的屠杀开始了。从1915年到1923年，150万亚美尼亚人被杀。这是巨大的附带损害。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诺曼底登陆（Normandy landings: 1944年6月6日，盟军在法国诺曼底地区实施的登陆战役，是二战中规模最大的两栖登陆战）是一次完全不同的事件。这是另一次有争议的军队登陆尝试。首先，战争物资的积累持续了数年，以便在英国准备好所有登陆舰艇、设备和部队。然后，假情报战使德国人完全被误导。他们预计登陆地点会在加来海峡，那是最短的地方，但实际登陆地点远在诺曼底。这奏效了。所有人在同一天登陆，并迅速深入内陆。

海上护航与经济战

另一个吸取的教训是，皇家海军（Royal Navy: 英国海军）认为护航任务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情。他们会护送运兵船，但直到1918年才处理商船。结果，德国人几乎击沉了足以造成致命打击的物资。海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没有考虑战争的经济层面，他们只专注于所有军事方面。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英国甚至在参战前就开始护航。

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另一个区别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如果你看看德国军队的部署，他们都在国外，占领着比利时、卢森堡和法国的部分地区。德国境内没有人。是的，德国人在战争期间的伙食很糟糕，但德国平民并没有完全感受到他们的政府所做的一切的全部冲击。因此，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和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认为，让军队进入柏林，让德国人确切地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并让他们感受到他们强加给其他人的战争，以结束战争，这一点至关重要。即便如此，盟军赢得了这场战争，摧毁了大陆强权。但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也几乎摧毁了自己。这对法国和英国来说是一场皮洛士式胜利（Pyrrhic victory: 指代价高昂，得不偿失的胜利）。它确实削弱了他们。第二次世界大战将是一次不同的事件。这就是从这种大陆局势中吸取的教训，从上次中学到的教训。

二战英国应对大陆问题的策略

现在谈谈英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如何应对大陆问题。海权国家在这种高风险战争中的开场行动通常是封锁。你想要做的是切断敌人与海洋的联系，迫使它消耗自己的资源和被占领地区的资源。由于海权国家的地理位置，你通常可以在狭窄的海域对大陆强权进行封锁。英国很清楚德国是一个贸易国家，其大部分贸易通过海路进行，而且也在这些狭窄的海域。从地理和经济上讲，它非常容易受到封锁。德国可以获得替代资源，但成本要高得多，也困难得多。这确实给德国经济带来了压力，并导致了通货膨胀等问题。

但如果你进行封锁，大陆强权就无法反过来封锁你。为什么？它们在狭窄的海域，所以它们无法部署水面舰队，你只会击沉它。而且它们也无法轻易封锁面向公海的海岸线。你可以在狭窄的海域做其他事情，但这非常困难。如果你无法在港口封锁船只，那该怎么办？那么你将尝试进行商业破袭战（commerce raiding: 通过攻击敌方商船来破坏其海上贸易和经济的战术），试图在它们出海时击沉它们。

大西洋海战与潜艇战

这就是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做的，也是它占领法国如此重要的原因。一旦它占领了法国海岸线，它就在布雷斯特、洛里昂、圣纳泽尔、拉罗谢尔和波尔多建立了U型潜艇基地。他们将利用这些基地来打大西洋海战（Battle of the Atlantic: 二战期间盟军与轴心国之间争夺大西洋航线控制权的战役）。这就是游戏规则。海权国家进行封锁，大陆强权的回应是商业破袭战。然后海权国家对此的回应将是护航商船。

当欧洲战争开始时，美国尚未参战，但罗斯福正在与拉丁美洲协调，在美洲周围建立一个巨大的中立区，范围达300海里。然后，在美国参战之前，租借法案中就有条款规定，美国将接管英国在冰岛的基地，并在格陵兰建立基地。我们为什么关心这些地方？如果你要在大西洋上来回派遣护航队进行攻击和防御，它们就非常重要。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即便如此，轴心国在大西洋海战中也制造了一场真正的噩梦。很多事情都在发生。这一切是如何运作的？在美国参战之前，一开始，这些U型潜艇将北海变成了杀戮区。英国在自己的海岸线和非洲海岸线附近损失了大量物资。德国人在商业破袭战方面很快就变得非常擅长。

法国沦陷也是一团糟，因为在法国沦陷之前，英国只在爱尔兰之外进行护航。一旦法国沦陷，所有这些潜艇都部署在法国领土上，英国就不得不向西再护航400英里。他们在挪威沦陷和敦刻尔克大撤退之间损失了大量的驱逐舰。他们没有足够的船只进行适当的护航。然后德国人非常有创意。当时负责潜艇部队的邓尼茨海军上将（Karl Dönitz: 德国海军元帅，二战期间潜艇部队司令）采用了狼群战术（Wolfpack tactics: 潜艇战术，多艘潜艇集中攻击一支护航船队），在夜间集中大量潜艇攻击一支护航队，对护航队造成了严重打击。此外，德国人还截获了一些英国密码，所以他们知道护航队的位置。他们几乎击沉了足以造成致命打击的船只。85万吨盟军船只沉没。这是希特勒的“快乐时光”，他击沉了大量的船只。

密码战与新技术

然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格陵兰缺口（Greenland gap: 大西洋中部缺乏空中掩护的区域），你会看到很多船只在这个格陵兰缺口沉没。与此同时，英国人在间谍活动方面变得非常擅长，他们缴获了许多恩尼格玛密码机（Enigma machines: 二战期间德国用于加密军事通信的密码机）。这些是德国人用来加密信息的东西。英国人在1940年和1941年缴获了一些机器、一些转子和一些密码本。到1941年夏天到1942年2月，他们实际上可以读取密码并解密它们，以便在36小时内获得信息。这使得护航队可以：“哦，那里有狼群，我们将对护航队进行规避航线。”这可能挽救了200万吨的盟军船只。

与此同时，对德国人来说，隆美尔将军（Erwin Rommel: 德国陆军元帅，二战期间著名将领）在北非遇到了麻烦，因为他的补给是通过地中海运输的，而英国及其盟友击沉了他太多的补给。邓尼茨海军上将被告知将大西洋的一些U型潜艇重新部署到北非帮助隆美尔将军。美国尚未参战，所以东海岸一片平静。英国的处境看起来可能会好一阵子，但邓尼茨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给恩尼格玛密码机增加了一个第四个转子。英国人在1942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再次陷入盲区，直到他们能够缴获一台四转子恩尼格玛密码机，包括所有转子和密码本。这花了一段时间。他们陷入了困境。

美国参战，你可能会认为这对英国有利，但它却导致了希特勒的“第二次快乐时光”。为什么？因为金海军上将（Ernest King: 美国海军上将，二战期间美国海军作战部长），就像他前任战争中的皇家海军前辈一样，不认为护航是海军军官该做的“男子汉”事情。他不支持护航。此外，美国人也不关灯。因此，当商船沿着美国东海岸航行时，灯光只是突出了它们的轮廓，使它们更容易被击沉。顺便说一句，在那些日子里，为美国东海岸（那里有很多美国工业）提供石油的路易斯安那州和得克萨斯州的石油，是通过东海岸的船只运输的，特别是在大约30英里宽的哈特拉斯角沙洲附近。它们变成了彻底的杀戮区。

金海军上将在1942年前三个月损失了100多万吨船只后重新思考，然后说：“哦，天哪，也许我们应该进行护航。”美国在1942年5月建立了一个联锁护航系统。但邓尼茨随后开始在加勒比海南部更远的地方进行狩猎。英国人获得了他们的四转子恩尼格玛密码机，他们又能够解码信息了。但还有一个问题。英国人认为他们的海军部密码在1942年8月出了问题，但直到1943年6月才更换。确实有问题，德国人一直在阅读它们。你可以在大西洋海战中看到这种来回拉锯。

新技术与盟军胜利

但最终，空中掩护的缺口被弥补了。这带来了巨大的变化。引入了新技术，彻底摧毁了邓尼茨海军上将的行动。美国拥有雷达（Radar: 一种利用无线电波探测目标并测定其位置、速度等信息的电子设备），德国人从未拥有。美国雷达得到了改进，所以可以穿透雾气。美国还增加了刺猬弹（Hedgehogs: 一种反潜武器，能发射椭圆形深水炸弹）。它们是什么？不是可爱的小动物。而是，如果你有一艘船并配备了刺猬弹，它们会发射椭圆形的深水炸弹。任何在你船下的人都会陷入困境。

此外，美国引入了两种新型舰艇。一种是辅助航空母舰（Auxiliary aircraft carriers: 小型航空母舰，主要用于护航和反潜），小型航母。这意味着你的整个航程都将有空中掩护。当你超出陆基飞机的范围时，这些航母将接管。此外，还引入了小型驱逐舰护卫舰（Destroyer escorts: 小型驱逐舰，主要用于护航），而不是大型驱逐舰。这些小船上装载了各种有趣的东西：声纳、雷达、深水炸弹、刺猬弹。它们将商业破袭战变成了一个低预期寿命的职业，以至于在1943年5月，德国人损失了41艘U型潜艇。这是不可持续的。这占他们潜艇总数的巨大比例。

在其中一次遭遇战中——我想大约有25艘U型潜艇追击一支37艘船的护航队——他们一无所获，反而损失了3艘U型潜艇，另有1艘受损。其中一艘U型潜艇上载有邓尼茨海军上将19岁的儿子彼得，他在这次行动中阵亡。因此，邓尼茨将U型潜艇从北大西洋重新部署到亚速尔群岛以南，因为这对德国来说是不可持续的。然而，向斯大林运送四分之一租借法案援助的北极护航队也出现了问题，在1942年和1943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被取消了。我稍后会深入探讨，但这个问题最终得到了解决，然后你就可以看到所有的击沉地点。德国人损失的U型潜艇离本土海岸越来越近。

盟军赢得大西洋海战，部分原因是通过规避性护航减少了商船损失，并通过所有这些不同的技术和阅读他们的邮件（这有助于找到他们）增加了U型潜艇的损失。但有人可能会说，更重要的是民用方面：美国通过建造美国海军和商船来压倒德国的能力。这里有一些数据。看看海军实力发生了什么。1943年，美国海军的船体和人员数量增加了两倍。这相当可观。然后海军船体在下一年将翻一番。这是大量的船只和海军人员。

工业生产与战略决策

这里还有一些有趣的数据。如果你看看1941年，那是U型潜艇建造的丰收年。然后进入1942年，如果你是商船船员，那真是太糟糕了，因为沉没的商船吨位是前一年的两倍。但继续看下去。看看商船船体建造，增加了四倍，下一年还将翻一番。现在我们看看1943年。看看有多少U型潜艇被击沉。随着我刚才告诉你的所有新技术的出现，这个数字大幅上升。尽管德国人建造了更多的U型潜艇，但击沉率如此之高，以至于几乎没有净增长。

这里还有一些更有趣的观察方式。一旦美国参战，新船建造率就一路飙升。但直到1943年中期，损失率仍然非常高，但正是在1943年中期，你可以看到建造量和被摧毁量之间出现了巨大的分歧。德国人根本无法跟上。他们要击沉的东西太多了。邓尼茨海军上将确实做对了一件事。他的上司，海军司令雷德尔海军上将（Erich Raeder: 德国海军元帅，二战期间德国海军总司令），曾说袖珍战列舰是进行商业破袭战的方式。邓尼茨证明他错了。U型潜艇才是正确的选择。希特勒同意了。他解除了雷德尔的职务，任命邓尼茨为海军司令，然后希特勒更进一步。他报废了他的水面舰队，因为在这场战争中它对他毫无用处。在这种高风险的战争中，你无法部署它。

像中国这样被狭窄海域包围的国家，应该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你看看大西洋海战为何会如此发展，那是因为德国和英国的地理位置截然不同。可以说，德国在战前购买了错误的海军。它应该购买大量的U型潜艇，并尽量减少购买水面舰艇。英国可以做德国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这只是地理的一部分。封锁的效果非常显著，它确实给德国经济带来了巨大压力。但德国的商业破袭战也非常有效。德国人几乎击沉了足以造成致命打击的英国贸易量。这很接近，因为英国不仅依赖石油进口和资源，还依赖大约一半的粮食供应。德国人尝试了，而且非常接近成功。

然后你会说，反商业破袭战战略确实奏效了，但它是一场拉锯战，来回反复，而且需要协调很多事情。你需要情报，阅读别人的邮件确实很有帮助。你需要一整套新型舰艇。你需要能够建造足够数量的海军船体和商船船体。你需要与盟友协调。你需要向英国运送食物和其他物资。这里有很多事情在发生。你需要空中掩护和能够执行任务的飞机。有很多事情在发生。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缺失，结果可能就会不同。

外围行动的战略价值

这就是关于商业破袭战的内容。一旦你控制了大西洋——这意味着盟军的交通量将以可持续的方式通过——你就可以开始考虑外围战区（Peripheral theaters: 相对于主要战场而言，次要但具有战略意义的作战区域）。什么是外围战区？在这场战争中，主战场是俄罗斯，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为什么？因为德国陆军的三分之二到四分之三一直在与俄罗斯作战。这意味着这些相对于主战场而言是外围的战区，占据了德国军队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这使得它们成为外围战区。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重要，但它们不是主战场。顺便说一句，如果有其他选择，谁会想在主战场作战呢？主战场上的人们成群结队地死去。

朱利安·科贝特爵士（Sir Julian Corbett: 英国海军理论家，主张海权战略）是英国一位非常优秀的海军理论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英国忽视了他的海军战略，即不进行大陆承诺，而是通过这些外围行动来打仗，这让他心碎，也损害了他的健康。但根据科贝特的说法，以下是使一个战区成为一个非常好的外围行动战区的先决条件。

第一，它必须在海外，这样敌人就无法入侵你或破坏你的生产基地。第二，你需要当地的制海权才能进入那里。但当地的海上通道必须优于陆路通道，因为你希望英国进出比敌人更容易。因为这样消耗率将有利于英国。英国还应该部署一支“可支配部队”（disposal force）。那是什么？这意味着你拥有的超出国土防御所需的多余部队。它不是一支“一次性部队”。它更像是一支规模适中的部队，如果一切都出了问题，你也不会毁掉本土。你可以承受在潜在风险很高但可能改变战争走向的行动中冒险。

此外，他们还有联合行动（joint operations: 指不同军事部门，如陆海空军，协同作战）。在那个时代，联合意味着陆海合作。你将通过海路进入，通过海路补给，但你将在陆地上作战。你最好协调好这一切。它必须是联合作战（combined operations: 指与盟友协调的军事行动）。那是什么意思？与盟友协调。你需要友好的当地人来帮助你完成这一切。然后你需要指挥自己的部队。为什么？因为你想要决定他们如何进入，如何撤出。如果一切都进展不顺，你希望能够撤离，就像他们在敦刻尔克所做的那样。

二战中的四大外围战区

大陆强权无论多么想玩这个游戏，它们都做不到，因为它们没有必要的出海通道来完成。战争最终以英国和美国经历四个阶段——对于英国来说是全部四个，对于美国来说是后期的一些——的四个外围战区而告终。

首先是北海。这对于英国本土防御至关重要。北海有三个关键点：斯卡帕湾（Scapa Flow: 英国皇家海军在奥克尼群岛的基地）、多佛尔海峡（Strait of Dover: 连接英吉利海峡和北海的狭窄海峡）和挪威海岸。英国始终控制着多佛尔海峡和斯卡帕湾。德国攻击挪威，试图以此打开局面。挪威对英国来说不是一个理想的外围战区，因为德国人对那个战区拥有更好的陆路和海路通道。他们占领了挪威，然后在卑尔根和特隆赫姆建立了潜艇基地，此外还有他们在基尔、汉堡和黑尔戈兰群岛的基地。这些都是破坏北极护航队的东西。那次对英国来说进展不顺。它最终面临着一条完全敌对的欧洲大陆海岸线。轴心国拥有一切。

在地中海，英国控制着某些关键点：通往大西洋的直布罗陀（Gibraltar: 位于伊比利亚半岛南端的英国海外领土）；通往红海的苏伊士运河（Suez Canal: 连接地中海和红海的人工运河）；通往黑海的克里特岛（Crete: 希腊最大岛屿）。如果情况真的非常糟糕，英国在马耳他（Malta: 地中海中部岛国）有一个备用阵地，一个中途点。德国人攻击了这个备用阵地，因为他们试图解救在北非作战的意大利人。他们试图占领马耳他，因为无论谁在那里拥有飞机，都可以给护航队造成各种问题，或者他们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马耳他被德国人封锁，直到1942年底才解除封锁。这对英国来说不是好事，它威胁着英国通往帝国的通道。

英国的问题是意大利的参战。意大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是协约国的一部分。然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他们是轴心国的一部分。这三个关键点——马耳他、克里特岛和苏伊士运河——位于意大利野心的中心，因为他们想要一个帝国，他们将沿着巴尔干海岸前进，然后深入利比亚和埃塞俄比亚，以红海为中心统一他们的帝国。墨索里尼（Mussolini: 意大利法西斯党领袖，二战期间意大利首相）启动了这项计划，但随后他被困在希腊。德国人不得不前来解救他。他们将英国人赶出了希腊。英国人随后在克里特岛，然后克里特岛也落入德国人之手。英国人陷入了困境。苏伊士运河受到威胁。想想看，挪威沦陷，法国沦陷，马耳他被封锁，克里特岛沦陷。这真是个坏消息。然而，当美国参战后，美国可以帮助英国夺回地中海的一些关键点。这就是北非正在发生的事情。

邓尼茨海军上将最初挽救了局面。但美国参战并投入更多资产后，为邓尼茨提供石油的油轮有60%被击沉，因为马耳他坚守并得到了补给。这些油轮被炸毁。隆美尔在北非战败，不是因为他是一个不如人的将军——他是一个更好的将军——他只是没有得到补给。这是关键。一旦你占领了北非，这个外围行动，它就打开了进入西西里岛，然后是意大利其他地区的机会。一旦你做到了这一点，就有可能进行诺曼底登陆。

所以有四种不同的外围行动。有人会认为对德国的空袭是另一个外围行动。你把战争带到德国本土，摧毁他们的生产基地。这对俄罗斯也是一个巨大的帮助。为什么？因为一旦英国开始轰炸柏林，希特勒就从东线撤回了空军中队。这些高射炮可以用来对抗坦克或飞机。他撤回了这些，这意味着德国人不再控制俄罗斯的天空，你也不会再俘虏数十万战俘了。这就是外围战略的运作方式，但它们是通过盟友协调，找出如何使所有这些战略奏效的。

盟友协作与工业实力

这里是关于盟友的数据。联盟是累加的，对吧？理想情况下，你应该将你和你的朋友的所有互补能力加起来，然后以最佳方式分享和分配它们来处理问题。轴心国联盟也是累加的，因为德国将其占领的所有地区的GDP都加到了自己的GDP中。这几乎解释了德国的GDP增长。除了，这种做法需要庞大的占领军，这对这些被征服地区来说是巨大的开销。你还在征服过程中破坏了它们。而盟军则都乐于互相帮助。

此外，当德国占领欧洲大陆时，它占领了一个巨大的石油赤字区，因为欧洲不生产石油。北海石油在那些日子里尚未被发现。是的，罗马尼亚有石油。是的，希特勒占领了罗马尼亚。但罗马尼亚的输油管道通向战前客户。在战时要找到人力和钢铁来重新规划所有输油管道是非常困难的。这是希特勒问题的另一个方面。

当你将这些互补能力整合在一起时，俄罗斯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大部分战斗发生在俄罗斯和德国之间。俄罗斯摧毁了德国军队。你知道，数百万俄罗斯人和德国人在这里死去。但如果你看看巴巴罗萨行动（Operation Barbarossa: 1941年德国入侵苏联的军事行动），德国人遭受了近**30%**的伤亡率。这被称为“灾难性成功”。如果你有太多这样的成功，那将是灾难性的。

这是主战场的数学。只有两个国家拥有真正庞大的军队，德国和俄罗斯。一旦德国人最大化他们的领土征服，他们就将俄罗斯人口——因为他们征服了所有这些地区——减少到少于美国的水平。然而，俄罗斯动员的军队是美国的两倍。如果你看看弹药的数学，俄罗斯独自生产的弹药比德国生产的还要多。一旦美国参战，我们生产了大约1000亿美元的弹药。同期德国生产了不到400亿美元。所有这些数字对德国来说都是坏消息。

诀窍在于将弹药运送到士兵手中。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这是不可行的，但现在这些铁路线已经完工，弹药源源不断地涌入。租借法案的援助，你看看，哇。英国得到了很多，俄罗斯也得到了不少，但更少。中国，什么都没有。那里发生了什么？只有有港口和铁路才能获得援助。日本封锁了中国。概念验证，这是可以做到的。日本人做到了，你无法将物资运入。美国当时试图做的……英国人认为我们疯了。他们可能说得对。我们正在飞越喜马拉雅山，这被称为“驼峰航线”。太棒了，你要空运航空燃油来降落？那将是你返航所需的同样航空燃油。无论你在中国能对付多少轰炸机，这都不可行。

俄罗斯虽然得到的比英国少得多，因为它没有得到船只，但它得到了同样有价值的有用物资。例如，俄罗斯生产很多飞机，但它不生产足够的高辛烷值航空燃油。美国有很多。美国生产各种车辆，各种铁路机车车辆。这就是俄罗斯用来运输一切的东西。美国阻止了俄罗斯在1942-1943年冬季陷入饥荒。我们用罐头里的斯帕姆午餐肉（Spam in a can: 美国荷美尔食品公司生产的罐装熟猪肉）喂饱了他们。这是荷美尔食品（Hormel Foods: 美国一家大型食品公司）对战争的贡献。每个人在战争期间都吃了很多斯帕姆午餐肉，他们再也不想见到它了。但一小罐猪肉能派上大用场，而且它在罐头里不会变质。四分之一的租借法案援助通过摩尔曼斯克运输。其中很多在那里沉没，不可靠。四分之一通过波斯，然后一半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

你会说：“那么，这个轴心国联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日本人没有击沉任何这些东西？”这简直是一个功能失调的联盟。这告诉你北极护航队发生了什么。你可以看到1942年，大量的船只被击沉。这些是满载稀缺战争物资的船只。我们和英国人在1942年和1943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取消了它们。斯大林气得要死。1943年，他向希特勒发出试探，试图达成单独和平。幸运的是，希特勒不感兴趣。希特勒没有把时间浪费在瞄准返航的空船上。他只追击满载的船只。

战争的累积效应

所有这些租借法案的援助加起来意味着什么？在巴巴罗萨行动中，有300多万俄罗斯人对抗300万德国人。这是大量需要补给和牵制的兵力。当你看到这一切发生时，轴心国正在杀死俄罗斯人或俘虏他们，数量达数百万，但它也遭受了15%的兵力损失。这会累积起来。当你到达1941年8月时，列宁格勒围城战（Siege of Leningrad: 二战期间德军对苏联列宁格勒长达近900天的围困）开始了。到12月，轴心国距离莫斯科不到25英里。情况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但一旦美国参战，你就可以开始在北非等地进行外围战区行动。然后这些伤亡，虽然不如主战场上的那么显著，但它们是累积的。斯大林格勒战役（Stalingrad: 二战中苏德之间的一场决定性战役，以苏军胜利告终）正在进行。你还有北非。然后当你进行库尔斯克会战（Kursk: 二战中苏德之间最大规模的坦克战），那是一场大型坦克战。这时西西里岛正在发生，并沿着意大利半岛推进。你可以看到这些连续行动的累积效应以及它们是如何累加的，包括主战区和外围战区。当你到达诺曼底时，俄罗斯人牵制了228个轴心国师。西欧、意大利和各地只有58个轴心国师。这就是诺曼底登陆之所以可能的原因，俄罗斯人确实牵制了大量兵力。

当你开始审视主战区、意大利的外围行动，然后是诺曼底，然后是法国和巴尔干的额外战线时，这种大陆“癌症”就进入了缓解期。德国人根本无法维持下去。总而言之，在英国拥有盟友之前，它陷入了困境，接连失利。但一旦你有了强大的大陆盟友——不要忽视一个强大的大陆盟友的重要性——它就在战斗发生的地区，而不是被海洋隔开，而且拥有一支庞大的军队，这至关重要。然后一旦美国带着其庞大的生产基地参战，你就可以真正开始做事情了。因为如果你能控制海洋——这就是大西洋海战的意义所在——那么你就可以连接世界，连接盟友、战区和资源。

外围行动的战略与战术效果

这些外围行动的作战效果是：你从一个你可以开始的地方开始。如果你在那里获胜，它将开启更多有希望的地点。与此同时，你正在消耗敌人的兵力。此外，如果你做得对，你正在减轻俄罗斯主战场的压力，俄罗斯正在承担繁重的工作。

战略效果——如果你能成功做到这一点——是你将为自己控制资源，并拒绝你所不喜欢的人获得资源。这将有助于争取时间。你正在加强你的联盟体系，因为你在协调事情时对彼此的生存至关重要，你正在将敌人的注意力分散到多个战区，使他们过度扩张。你首先尝试遏制问题，随着事态发展，你尝试将其推回，然后你寻求政权更迭。你正在从这些连续行动中产生累积效应。这就是它的运作方式。

丘吉尔，这位伟大的智者，谈到了与盟友打交道的麻烦。这些都是高风险的讨论，并不总是愉快。但他的想法是，只有一件事比与盟友作战更糟糕，那就是没有盟友而作战，因为你会被烤焦。你需要这些互补的能力、不同的地点，并协调它们来共同应对你的大陆问题。此外，如果你坚持下去，你可以帮助建立先例、法律和机构，以在战后维护和平。这是他的看法。

当代地缘政治：海权与陆权的再思考

我已经向你详细阐述了海权解决大陆问题的方法。在全球战争中，你要进行封锁，然后反击他们的商业破袭战，进行外围行动，大规模生产，然后是联合和联合作战。那是过去，现在呢？这就是北约的样子。你可以看看美国，我们东西海岸畅通无阻。你无法封锁它们。两个狭窄的海域是拉布拉多海和加勒比海，但基本上很难想象美国海军在战时无法部署。

在欧洲这块巨大的半岛上也是如此。土耳其可能无法部署，但西班牙、法国和挪威都有畅通无阻的海岸线。他们可能会让他们的海军出海。欧亚大陆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这里是中国和俄罗斯的所在地。没有人对他们这样做过。事情就是这样。所有这些狭窄的海域在战时都会变成杀戮区。我已经向你描述了它是如何运作的。我明白北极在那里，但那里没有经济活动或人口。在北极开展业务对你没有多大好处。大自然天然地遏制了俄罗斯和中国。事情就是这样。

普京的困境与俄罗斯的地理限制

我们从普京开始，他骑着他的小蒙古马，这是一种大陆运输方式。如果你住在那里，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如果你那样做，那将是一段漫长的骑马之旅。他能封锁谁？他有一艘航空母舰，库兹涅佐夫海军上将号，自2018年以来一直在维修。在船厂里待了很长时间。它需要俄罗斯最大的干船坞来维修，然后它把干船坞弄翻了，这又划破了船体。船上发生了各种贪污指控和火灾。它不会很快修好。这就像一个职业危害问题。那艘船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普京有两个他喜欢的“液体游乐场”。一个是黑海。在他卷入乌克兰之前，理论上他可以封锁保加利亚、罗马尼亚、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如果他愿意的话。这就是他为什么对刻赤海峡感兴趣的原因，它将封锁亚速海，因为他想从东向西占领乌克兰。那是计划的一部分。他过去有一个，也许现在仍然有，尚不清楚，一个海外基地，叙利亚的塔尔图斯。这简直是一个“花园胜地”。我想如果你想轰炸平民，那会是一个好地方。但现在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Assad: 叙利亚总统）已经搬到莫斯科，这如何运作尚不清楚。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无用的基地，因为在战时，没有人能通过达达尼尔海峡。那个地方可以用地雷关闭。

乌克兰人已经表明，你甚至不需要海军就能在狭窄的海域阻止海军。这应该给任何在狭窄海域的国家敲响警钟。仅仅通过使用无人机、岸炮和飞机等，你就可以摧毁海军。事实上，俄罗斯海军基地以前在克里米亚的塞瓦斯托波尔。普京不得不将其迁至新罗西斯克。太棒了，他在那里做不了太多。玩得开心。他现在的可能性少了很多。

他第二个最喜欢的“液体游乐场”是波罗的海。加里宁格勒是俄罗斯主权领土。过去，我想如果他们想封锁波罗的海国家，他们可以尝试。但在乌克兰战争的最新一轮之后，瑞典和芬兰放弃了中立。他们是北约（NATO: 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一部分。波罗的海国家也是北约成员。波罗的海实际上是北约的“湖泊”。普京在那里做不了太多。他最新的“伎俩”是切断海底电缆。这就是他目前的处境。我的意思是，看看它。试图离开波罗的海，在战时是不可能发生的。你被困在那里。事实证明，普京和俄罗斯更容易受到封锁，而不是反过来。关闭波罗的海和黑海非常容易。你看看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被围困了。一切都在北方。俄罗斯有两个非常大的海军基地，一个在白令海，一个在巴伦支海。但问题是，当他们从这些基地部署时，他们必须经过北约领土。你可以看到为什么格陵兰和冰岛具有战略意义，因为俄罗斯要部署，就必须经过这些地方之间。然后在白令海，对俄罗斯来说更有希望的地方，它必须经过美国。问题是，你如何为白令海的基地提供补给？它离任何工业基地都太远了。

北约扩张与俄罗斯的战略盲点

普京悲伤故事的另一部分与北约有关。如果你看看北约，你可以看到它的加入呈弧形。最初在冷战初期，都是这些较小的欧洲国家，而且每个国家都比俄罗斯小。它是地球上迄今为止最大的国家。为什么他们需要更多的领土仍然是个谜。最初是较小的国家加入北约以保护自己。然后随着苏联解体，所有前卫星国都在第一时间逃离并说：“北约，北约，让我加入。”然后随着2022年的乌克兰战争，长期以来一直倾向于中立的瑞典和芬兰说：“哇，不，不，我们要加入北约。”

现在俄罗斯人看到这一切，他们说：“嗯，这是北约以弧形向我们逼近。”他们忽视了他们在这其中扮演的共谋角色。如果你占领一个地方并对其进行几代人的残酷统治，这就是你得到的结果。这是普京的缪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他的缪斯，但这个人表达了很多像普京一样的想法：亚历山大·杜金（Aleksander Dugin: 俄罗斯政治学家，被认为是普京思想的重要影响者）。这是他对世界应该如何看待的看法。它不是一个我们互相贸易的普遍规则秩序。相反，我们将把它分成这些势力范围（spheres of influence: 指一个国家在某个地区拥有特殊影响力或控制权），每个势力范围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杜金已经为我们所有人想好了。

俄罗斯的领土扩张与中国的潜在威胁

以下是俄罗斯最近实际占领的地方。在冷战结束时，它从摩尔多瓦夺取了德涅斯特河沿岸（Transnistria: 摩尔多瓦东部的一个未被普遍承认的共和国，受俄罗斯支持）。2008年，它从格鲁吉亚夺取了阿布哈兹（Abkhazia: 格鲁吉亚西北部的一个未被普遍承认的共和国，受俄罗斯支持）和南奥塞梯（South Ossetia: 格鲁吉亚北部的一个未被普遍承认的共和国，受俄罗斯支持）。然后2014年，它从乌克兰夺取了克里米亚（Crimea: 乌克兰南部半岛，2014年被俄罗斯吞并）、卢甘斯克（Luhansk: 乌克兰东部地区，2014年被俄罗斯支持的分裂势力控制）和顿涅茨克（Donetsk: 乌克兰东部地区，2014年被俄罗斯支持的分裂势力控制）。看看它实际上是如何运作的。这是一种大陆视角。你想要把它全部涂上颜色。这就是2022年入侵乌克兰的本质。这是大陆强权看待领土的方式。

美国认为普京只是担心我们和北约。实际上，普京的问题是中国。北约不想要俄罗斯领土。谁会想要呢？那里到处都是俄罗斯人。请待在家里，别离开。但中国可能想要。此外，普京曾说过，如果你对某个地方感情深厚，就忘了边界条约，你应该能够占领它。那么，沙皇俄国从中国夺走了很多地方，中国人可能对这些地方感情深厚，而且这些地方恰好拥有中国所需的资源。它们不仅在西伯利亚拥有能源和所有这些东西，还有水。贝加尔湖（Lake Baikal: 位于俄罗斯西伯利亚南部，是世界最深的淡水湖，拥有全球20%的淡水）拥有全球20%的地表淡水。中国一直在消耗华北的地下水。我认为地形条件使得你可以将水全部输送过去。普京正在向从未想过入侵的乌克兰倾泻弹药，同时却让这个问题不断恶化。

习近平的挑战与中国的地理劣势

说到问题，他来了。习近平（Xi Jinping: 中国国家主席）的可能性是什么？你喜欢那套时髦的改良版毛装吗？这是他的世界，欢迎来到它。他有20个邻国，13个陆地邻国，7个海上邻国，其中许多国家出于充分的理由鄙视中国。并非所有，但有一些。如果你看看，到处都是这些狭窄的海域。如果习近平想封锁某人，我想你可以尝试韩国，因为你有黄海和日本海，但日本就在那里。这是一个复杂因素。更好的选择在南海，因为越南、文莱和柬埔寨没有替代海岸线。如果他们想到达公海，他们必须通过南海。然而，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菲律宾、台湾都拥有面向公海的其他海岸线。

请记住，我刚刚向你详细讨论了大西洋海战。当人们拥有公海通道时，要关闭他们真的非常困难，因为中国必须绕到另一边才能关闭另一边的所有东西。也许他们只是会摧毁它，我不知道。无论如何，南海是一个法律上的烂摊子。没有人知道谁拥有什么。在任何一种战争中，你都会有所有这些中立国，如果他们不喜欢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可能会突然加入一方。但你可以了解那里的可能性。这非常困难。通常在战争中，我们已经处理过狭窄海域了，对吧？北海、波罗的海、黑海、地中海，它们在战时都会对商业交通关闭。水面舰队根本无法通过。如果邻国，就像乌克兰所展示的那样，只是购买了正确的无人机——而且由于海域更大一些——购买一些潜艇、一些飞机、岸炮，那可能足以关闭中国的商船队和海军。

如果你想反过来运作，那么习近平对西海岸进行突袭访问怎么样？那里有很多开阔的海洋。夏威夷将是最近的大岛，而且距离很远。夏威夷的一切都依赖进口，所以它不是很有用。但对于美国来说，反过来，你越接近中国，岛屿就越大越好。

马汉的海权理论与中俄的局限性

我以阿尔弗雷德·塞耶·马汉（Alfred Thayer Mahan: 美国海军上将，著名海权理论家）的话结束，他曾是上尉，后来成为海军上将，是迄今为止与美国海军战争学院（U.S. Naval War College）联系最紧密的名人，我在那里度过了我的职业生涯。以下是他玩海权游戏的先决条件。第一，你需要一条护城河。如果你想玩这个游戏，你必须有免受攻击的隔离。你需要一个密集的内部交通网络，以便在和平时期将货物运出；在战时，可靠的海上出口以便海军出海；一个密集的沿海人口来经营所有贸易；一个商业驱动的经济。然后你需要一个稳定的政府来支持海军的资金和支持商业。

让我们将俄罗斯和中国与这些先决条件进行对比。嗯，两者都没有护城河。它们拥有的邻国比地球上任何其他两个国家都多。绝对不是。内部交通网络，俄罗斯的仍然令人惋惜，中国的正在改善。两者都没有可靠的海上出口，因为这些都是狭窄的海域。当然，俄罗斯有北极，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北极熊。太棒了，去被咬吧。至于密集沿海人口，是的，中国有密集的沿海人口，但俄罗斯在北方没有。俄罗斯从未有过商业驱动的经济。中国在邓小平（Deng Xiaoping: 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时代更多是商业驱动，但在习近平领导下，他正在优先发展裙带关系部门而不是私营部门。

两者都没有稳定的政府机构。衡量这一点的试金石是你是否有透明、定期的权力移交，通常通过选举。终身独裁者根本不符合条件。所以，当然，中国和俄罗斯仍然是大陆问题，但我认为他们不理解他们所处的海洋限制。当然，和平会更好。保持复合增长，而战争，正如乌克兰战争每天所显示的那样，是对俄罗斯资产的巨大浪费。但遗憾的是，敌人也有发言权。

希特勒的战略失误与战争结果

这就是我今晚要对你们说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成为如此出色的听众。谢谢。第一个问题。讲座的框架是解释英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如何取得战略胜利。但似乎一直在发生的是，德国和希特勒本人不断犯错。1940年和1941年，哈利法克斯（Halifax: 英国政治家，二战期间曾任外交大臣）说：“看，我们需要与德国达成和平。我们输掉了法国战役。我们不得不撤离敦刻尔克。”然后希特勒本可以封锁英国，并继续进行战争。相反，他决定对世界上另一支最大的军队，苏联，开辟第二战线。当日本发动珍珠港事件时，又是一个非受迫性错误，他在此之上又犯了一个错误，向美国宣战，而他本不必这样做。这使得美国更容易在对德国的战争中提供支持。这似乎更多是关于希特勒不断搞砸，而不是英国正确地把握了战略大局。

两者都有。我不知道德国是否曾封锁过英国。更多的是他计划如果可能的话入侵英国。他在挪威战役中损失了太多的海军资产，而他确实需要这样做，以至于他没有了战争开始时拥有的海军资产。这与第一次世界大战不同，当时德国人在战争结束时基本上拥有他们的整个舰队，然后在战争结束时被凿沉了。这次，德国人做了聪明的事情，就是利用那支舰队来获得一些东西。他们得到了挪威，但随后他们就没有舰队了。入侵是困难的。然后因为他处于巨大的石油赤字区，他必须行动。我不清楚他有很多选择，但他必须去争取资源。海洋对他来说已经被关闭了。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怀疑。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不是一场真正艰苦而困难的斗争。

尽管你会说：“嗯，德国的GNP，如果你把它加起来与盟军和轴心国的总和相比，盟军拥有更多的东西……”你会说：“我想盟军会赢得这场战争。”但要付出多少百万人的生命损失？我向你展示了大西洋海战，它来回拉锯。很多人在这一切中死去。是的，德国人犯了错误。第一个错误是，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如果你想主宰欧洲，并且你有一个非常高的增长率，就像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那样，他们本可以通过增长在多年前就占领欧洲。不要发动任何一场世界大战。只要继续发展你的经济，你就会拥有所有这些良好的商业关系。错误在于甚至为了这些事情而发动战争。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战争不能以另一种方式发展。你说得对，你看到了失误。但你现在称之为失误，因为事情没有成功。当时你不知道。很多人冒险成功，然后你称他们为天才。那些冒险不成功的人，你称他们为白痴。但这很冒险。

工业产出与战争胜负

我想回到这个问题：当我们试图解释谁赢得这样一场大战时，我们应该在多大程度上关注不同战役中使用的具体战略，而不是仅仅关注美国特别贡献的工业总产出？到1942年，即使德国有更好的战略，它会以何种方式获胜？定义“赢”。什么是“赢”？如果德国的“赢”意味着控制整个大陆加上英国，加上俄罗斯，你会得到一个答案。如果希特勒只是进行了德奥合并（Anschluss: 1938年德国吞并奥地利），奥地利加入，也许还做了苏台德地区的事情——捷克斯洛伐克有大量德国人口——然后就此打住，他就会被称为俾斯麦二世，一个天才。没有损失，他可以保留更大的区域。但他不是那样的人。你需要为德国和盟军定义“赢”是什么，以确定什么是可行和不可行的。

德国可能在任何地方都可能被陆路入侵，而英国则不能。德国根本无法像英国那样部署海军。这只是地理问题。因此，德国应该购买一支完全不同的海军。放弃水面舰队，购买更多U型潜艇。也许他们会在美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中任何一次行动起来之前击败英国。快速行动。他们没有这样做。

我发现你关于英国采取了非常有效的海权战略的论点非常有趣，但让我为你尝试一个不同的理论。反驳论点。我们开始。是的。1940年6月法国沦陷后，德国拥有所有这些U型潜艇。他们实际上自己也在实施非常有效的海权战略。在大西洋，他们不在狭窄的海域。他们实际上可以进入大洋，切断英国通过大西洋的贸易。1940年10月，他们击沉了近40万到50万吨的英国船只。德国人正在对英国实施非常有效的封锁。它失败的原因仅仅是美国最终能够生产比德国人能够击沉的更多的船只。最终，这不是谁实施了更好的海权战略的问题。而是谁能够维持工业产出以支持这一战略的问题。即使对于这些海上行动，它也回到了工业而不是战略。

A，他们没有封锁英国。英国正在将所有物资运出，但随后它们在其他地方被击沉。封锁是你实际上将东西留在港口。德国的商船队根本没有出海。你所说的被击沉的东西，它们是军舰，但很多是商船，因为英国人正在将东西运出。大量的物资正在运出。这只是一个区别。你关于生产基地重要性的说法是正确的。英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问题与拿破仑战争不同。当你将船只和其他东西的动力改为石油时，英国本土没有石油。而煤炭，它有。它有一些一流的煤炭。当你处于帆船时代和煤炭时代时，英国还不错。但当你改变能源来源时，他们就绝对不行了。还有其他因素在影响他们。但你关于生产基地的说法是正确的。

战争的复杂性与多重因素

还有另一个值得玩的游戏，我认为值得玩。那就是“拿走”游戏。你告诉我有一个因素是经济规模。它是决定性的，这将决定战争的结果。你绝对正确，它很重要。空军爱好者会说：“不，不，不，那是胡说八道。一切都与控制天空有关。”当你控制了制空权，并为你的护航队提供了空中掩护，那就是关键。

让我们谈谈大西洋海战为何会如此发展。如果我拿走密码学，结果会一样吗？不会。如果我拿走不仅仅是大量的技术，而是像雷达和那些东西这样的关键部分，会发生什么？它会改变吗？是的，它会。如果美国只是不喜欢联盟，并且你没有很好地协调事情，会发生什么？它会改变事情吗？是的，它会。你可以列出清单。不同的人正在设计不同类型的船只。你还在决定与英国分享东西。英国提供了很多免费的东西。如果你拿走其中任何一个因素，大西洋海战的结果就会不同。

故事是，这可能是一揽子许多事情。这种“拿走”游戏，当有人会给你一个单一原因的解释，他们会坚持一个原因时，他们可能说得对，他们的那个原因确实很重要。但他们只是忽视了所有其他因素。这在战略中更重要。你的观点确实很重要。问题是“改变事情”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战争可能会持续更长时间，还是更短时间？是的，任何事情都会改变这一点。

还有一个问题是它是否会改变谁赢得了战争。我声称密码学、雷达，甚至石油……即使德国拥有巨大的石油储备，也许它会延长德国能够维持自己的时间。但如果你改变了轴心国的GDP只有盟军总和的四分之一这一事实，我认为改变这一点会真正改变谁赢得了战争，而其他这些事情实际上不会改变谁赢得了战争。

这取决于战争是有限目标战争还是无限目标战争。你可以用日俄战争（Russo-Japanese War: 1904-1905年日本与俄国之间争夺朝鲜和中国东北控制权的战争）来玩这个游戏。你谈论的所有数据，日本的只是俄罗斯的一小部分，但俄罗斯在日俄战争中惨败。有些事情正在发生。日本有一个非常有限的目标，而俄罗斯在国内有其他问题，并且愿意退出。这是一回事。但还有另一回事。如果德国根本没有购买水面舰队，如果他们明智的话……水面舰队很棒，英国有一支，但它总是可以部署那支舰队。德国永远不会部署它的水面舰队。它会被击沉，就像在挪威战役中发生的那样。从德国的角度来看，他们从中得到了挪威。如果他们只是购买了U型潜艇，我不知道它是否会……你必须做数学计算，我没有做过。他们的目标需要是在美国参战之前击败英国。绝对不要向美国宣战。如果你能让商业破袭战再持续六个月，也许英国就会沦陷。也许那是关键的错误。这与你所说的无关。仅仅是希特勒不应该宣战，我不知道。

独裁者的决策与联盟的重要性

有很多因素会影响这些事情。你应该听取与你意见不同的人的理由是，他们可能会看到其他一些因素。我们都有盲点，我们依靠其他人来发现它们。但你必须乐于倾听。当德国和苏联瓜分波兰时，他们签署了一份从波罗的海到黑海长达2000公里的边界协议，与另一支有史以来最大的军队共享边界。苏联是否认为从长远来看这是一个可持续的提议？或者他们只是认为我们可以熬过希特勒？或者从长远来看，他们将处于更有利的位置来与他作战？人们是否认为这是一种可持续的安排？

我不认为希特勒是为了维持任何安排。他是为了在斯拉夫土地，俄罗斯，夺取生存空间（Lebensraum: 纳粹德国提出的扩张主义概念，指为德国人民争取更多生存空间）。但反过来想，这就是苏联的想法：“当德国人去对付英国人时，那将是太棒了。有什么不喜欢的呢？”这是“扑上去吸收”。他们会互相削弱，这将为俄罗斯创造机会。那将是计划。然后他看着它，我不知道他时间表的细节，他是否认为这只是一种拖延行为。我没有深入档案去详细阅读斯大林在做什么，但我认为基本上就是这样。他认为英国人和德国人可以互相争斗。

此外，俄罗斯人也曾试图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与英国人达成一些协议。对于英国人来说，共产党自布尔什维克革命以来就一直在试图破坏他们的稳定，他们没有意识到德国的法西斯分子有多么致命。他们没有意识到他们不仅仅是普通的威权主义者，他们还有整个种族灭绝的组成部分。英国人认为真正的威胁是俄罗斯的共产党。他们说得对，从长远来看他们是真正的威胁。但在中期，是德国人。闪电战（Blitzkrieg: 纳粹德国在二战中使用的快速机动战术）让英国人意识到“不妙”。然后他们愿意与俄罗斯人联手。俄罗斯人也愿意与他们联手。当德国入侵改变了曾经的主要敌人时，他扮演了英国和俄罗斯共同的主要敌人的角色。然后你就会形成另一个联盟。

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诀窍。你不想做任何让美国成为习近平和普京这两个主要敌人的事情。目前我们不是。是台湾、印度或越南。无论习近平目前要窃取什么，那都是他的主要问题。对于普京来说，那肯定是乌克兰。你希望将这一切尽可能地分开。很多事情是不可行的。这些都是高风险的事情。这就是不考虑你的外交政策……这需要大量的专家和大量的人来推演你最佳的行动方案。你最不坏的选择是什么？这通常就是外交政策。它不是什么伟大的选择，没有那种东西。它是最不坏的选择。这需要大量的思考，而掏空国务院是无法达到目的的。这极其危险。

你将希特勒的战略描述为追求大陆战略，而那是他的失败之处。但似乎还有许多其他战争，一个更理性的人可以追求大陆战略并做得很好。俾斯麦（Bismarck: 普鲁士和德意志帝国首相，通过三次王朝战争统一德国）进行了多次大陆战争——普法战争、普奥战争——并实现了他的目标。希特勒简直是疯了。他不断地做事情。他知道1939年与波兰开战，法国和英国会加入。他就像是：“我将为了波兰而与他们两者作战，出于某种原因。”资源，巨大的资源。不知何故奏效了。不知何故，法国在几周内沦陷。他没有就此打住，他决定：“现在我要与整个苏联开战。”那么，向远隔重洋的美国宣战，这在何种程度上是一种大陆战略呢？它甚至不是一个相邻的大陆强权。似乎他只是疯了，这比他追求大陆战略更能解释一切。

有限与无限目标战争

让我们谈谈俾斯麦。这就是有限目标（limited objectives: 战争目标明确且不以摧毁敌方国家为目的）和无限目标（unlimited objectives: 战争目标旨在彻底摧毁敌方国家或政权）之间的区别。我试图在这些讲座中传达的这些概念是有用的，你可以将它们应用于其他事物。无限目标意味着所涉国家在战争结束时将不复存在。如果它真的是无限的，而希特勒采取了最无限的版本，他将杀死所有的人。对于斯拉夫人，他将真正屠杀他们所有人。那是一种战争。有限战争意味着你可能想要一块领土，一些较少的东西。敌对政府将继续存在。

俾斯麦进行了三场战争。一场是丹麦战争，然后是普奥战争，然后是普法战争。在丹麦战争中，是为了丹麦南部几个省份，俾斯麦觊觎它们，因为他想首次统一所有这些日耳曼国家。他在那场战争中击败了丹麦。他是否在哥本哈根寻求政权更迭？绝不。他只是说：“割让你本不该拥有的这个地方，因为它里面有一群德国人。”这是另一个概念，目标价值（value of the object: 指战争目标对交战双方的重要性）。胜利对你来说值多少钱，对另一个人来说值多少钱？对于丹麦来说，仅仅让俾斯麦离开这个小国，目标的价值对他们来说较低。他们没有考虑建立一个大德国，而俾斯麦正在这样做。

你有两件事正在发生。你正在给丹麦人一个慷慨的和平，考虑到普鲁士人是如何击败他们的。你说：“只要摆脱你并不真正关心的这个日耳曼部分。”他成功了。然后在对奥地利的战争中，他只是猛烈打击他们。他拥有一个铁路系统，使他们能够部署，而奥地利人不能。所有这些小日耳曼国家都在看着这一切发生，他们开始与普鲁士结盟，因为他们害怕这一切。他没有在维也纳进行政权更迭，只是说：“嘿，让我们再割让一些这些东西给德国。”那是一个大帝国，你拥有一些部分，你失去一些部分。你失去一些部分，你拥有一些部分。对于奥地利人来说，目标的价值再次低得多，考虑到他们在战争中是如何被击败的。这似乎是一个慷慨的和平。

然后当他进入普法战争时，所有这些小日耳曼国家都与普鲁士联合起来，这将创建一个统一的德国。然后他走得太远，夺取了阿尔萨斯-洛林，这让法国人非常不满。他们从未放弃过这一点。但所有这些目标都是有限目标。他没有推翻丹麦政府、奥地利政府或法国政府。普鲁士人统一日耳曼国家的价值远大于失去这些小地方的那些地方。此外，他们没有看到大局。他们直到事情完成才看到。通过做这一切，普鲁士将自己从欧洲五大强国中最弱的一个，转变为仅次于英国的第二强国。那是事后诸葛亮。

独裁者的固执与民主的优势

这就是你不想让皇室管理事务的真正原因。你想要那些根据功绩而不是根据他们父亲是谁而获得工作的人。俾斯麦所处的那个世界，国王们对他们正在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去年，我采访了丹尼尔·耶金（Daniel Yergin: 美国能源专家和作家，著有《石油的世纪》），他写了一本关于石油的巨著。他的书中大约有300页是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他特别声称巴巴罗萨行动是受希特勒渴望获得油田的动机驱动的。是的。是的，他需要它，因为他有一个巨大的石油赤字区。当你说“入侵俄罗斯是愚蠢的”时，可能就是一旦你做了这个数字，你就必须进入俄罗斯，因为你必须占领那些油田。然后你可以说：“伙计，不要去莫斯科。忘了那些人。直接去油田。只拿那个。”那将是更大的失误。

有没有可能希特勒会在1943年投降，当时战争明显会走向另一个方向？独裁者不会。他们只会加倍下注。这就是选举的美妙之处。我明白了。多党制和随之而来的所有疯狂政治是一团糟。但选举是一个重新评估的时刻，当执政党把事情搞砸到一定程度时，人们最终会说：“哦，这真是一团糟。”执政党不会重新评估。选举是为他们重新评估。我们都见过很多人。大多数人不喜欢改变主意。这是一个可怕的错误。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论点/反论点结构，试图减轻我们改变主意的痛苦。在糟糕的决定上加倍下注是一个错误，但我们人类就是会这样做。如果你有一个独裁者，你就能保证这一点。

普京不会在乌克兰退缩。他将从现在开始一直追击到世界末日。然后如果他在那里获胜，他就会去追击波罗的海国家。这不会结束。敌人有发言权，你可能会说：“这些是愚蠢的决定。”但它们是非常危险的决定。你必须采取行动来对抗它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确实有很多拥有至少一定程度选举权的强国。在那场战争中，如果在1914年或1915年输掉战争会比继续打到1917年好得多。但即使英国也没有退缩。法国也没有退缩。

一战的教训与当代挑战

那场战争的问题……这是另一件非常有帮助的事情。尽你所能，写下主要对手、次要对手、三级对手。列出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双方的所有强国，并列出他们的主要敌人、次要敌人、第三敌人。你会发现那是一团糟。没有任何东西对齐。所以，如果你试图退出那场战争，有人会不喜欢，因为那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在战争结束时，谁将获得巴尔干地区的哪些部分，存在很多糟糕的重叠。你真的必须坐下来仔细研究。如果我做关于那个的讲座，我会有另一套幻灯片向你展示这些。他们正在打平行战争。让皇室管理一切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军事部门在所有方面都主导一切的战争，而平民则退居次席，说：“我真的不了解军事行动。我们将让你们这些小伙子去做。”灾难。那场战争催生了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并使它们变得更强大。你可以说我们从那时起就一直在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处理这种管理不善。在我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以为我们已经把法西斯主义重新关进了盒子，我们只剩下处理共产主义了。现在看来，这种非常威权主义的愿景似乎与法西斯主义押韵……你可以进行一场大争论，法西斯主义到底是什么？你试图定义它。但似乎我们在集体西方已经走了一个完整的循环。这是一种处理这一切的有毒方式。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一场管理绝对不善的战争。然后那些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建立了这些维护和平直到今天的机构，而全球各地不负责任的领导人不够谨慎。我们现在就在这里。如果你有一群鲁莽的司机在路上试图玩“胆小鬼游戏”，那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切将如何结束，我不知道答案。这就是我做战略讲座的原因。我将给你一些概念，一些数据来思考。你将不得不形成自己的观点和结论。但要尽量以证据为基础，并思考问题。我建议更深入地阅读。不要只听信任何一个人的说法。形成你自己的看法。这就是做这一切的原因。我们生活在一个真正充满预兆的时代，人们可能会做出无法回头的决定。如果我们摧毁了我们的联盟体系，我们将不得不独自应对中国。那不会有好结果。特别是如果我们认为我们将以某种方式围堵他们，围堵像中国这样的大国，并认为这对我们有利。那不会。

工业产出与当代大国竞争

我之前提到工业产出和人口规模在决定谁赢得战争中的首要地位，是因为最后你做了一个比较，即今天的俄罗斯和中国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轴心国处于相似的位置，至少在他们所拥有的劣势方面。不，也许我没有说清楚。我只是说，我们看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这一切是如何运作的，关于封锁与否，或者进行外围行动与否。如果你处于俄罗斯或中国的位置，这不是关于谁会赢或谁会输的问题。两者都更容易受到封锁，句号。

那么这取决于你是否认为这比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盟军的总产出是轴心国的三到五倍这一事实更重要。今天，如果你看看中国与美国的制造业产出，中国与美国的造船能力，即使你看看中国的国际贸易……中国与世界的国际贸易量比美国多。你可以问：“今天谁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美国处于更相似的位置？”是中国还是美国？

更多概念。我讨论了有限和无限目标，我讨论了“目标价值”，即胜利对你来说值多少钱。另一个问题是，什么是“赢”？如果你谈论美国入侵中国，那是疯了。谁会那样做？如果你正在想象任何冲突，如果你认为“赢”是中国……告诉我这场战争是什么，谁在追求什么，以及胜利会是什么样子，然后我们才能谈论什么是可行的。

最可能的情况是围绕台湾的战争。在那里，目标的价值对中国来说显然更高。如果你看看台湾，也许中国可以占领它。它可能不得不把它变成一片焦土。每个人都关心的那个可爱的芯片代工厂，我想会是那场战争的第一个牺牲品。那将被炸毁，不复存在。你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占领它。其他所有人都会对此感到恐惧。现在这不是封锁。而是制裁，说：“如果你不友好，我们就不会和你贸易。你将从全球秩序中被大规模暂停。”中国非常依赖贸易。正是因为它在贸易中占据如此主导地位，所以很难协调一个针对他们的联盟。哦，为什么？整个世界从与他们贸易中获得的利益比从美国获得的利益更多。中国的全球贸易量比美国大。那么，协调一个联盟，说：“看，你必须停止与你贸易最多的国家进行贸易”，这将很困难。

制裁与经济影响

故事是关于制裁。它们不必是滴水不漏的。如果你能仅仅因为一些国家正在制裁像战争物资这样的东西，就能使中国的增长率下降一两个百分点，那将是非常可能的事情。在台湾之后，也许你还在与中国贸易，但你不再与他们进行某些类别的战争物资贸易。对一个国家进行这种累积效应，持续几代人，就是朝鲜和韩国之间的区别。它会累积起来。你可以比我更好地计算。如果你每年减少2%的增长，我想一个经济体的翻倍时间……我不知道，如果你减少几个百分点，它会从25年变成75年。你可以比我更快地计算出来。但这非常重要，中国的邻国会对此感到恐惧。

此外，你说得对，贸易模式不会一夜之间改变。它们会逐渐改变，大约在10年期间，中国会发现这已经发生，因为供应链正在从中国移出。这很慢。我试图表达的更大一点是这个。在短期内，似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重要的是美国的生产力超过了所有轴心国的总和，包括飞机、弹药和坦克。今天谁处于可比的位置？你会说是中国。从长远来看，也许我们可以拼凑一个联盟，在许多代人中减少中国的增长或竞争能力。但我甚至不确定这个联盟会以美国为中心，而不是以中国为中心。今天不会。现在没有人以我们为中心，因为我们现在没有与盟友友好相处。

相反，我认为你会发现许多国家渴望效仿中国的发展模式。他们现在有更便宜的劳动力，像越南这样的地方。印度也一直在做各种事情。我对印度的印象是，印度的问题之一是它需要更好的基础设施。这方面正在进行投资。世界上还有许多其他人对赚钱感兴趣。他们看到了中国是如何做到的。你可以效仿。如果中国愚蠢到去攻打台湾，这些将是长期的后果。这是一个错误。尽管其他国家很烦人，但最好还是在国际机构中与他们争论。中国在这些国际机构中拥有很大的影响力，应该能够让其他国家同意它想要改变规则的方式。那样做。如果他们要走普京的路，你可以看到，那是负和博弈，他们将从全球秩序中被暂停。

贸易与和平的价值

自从工业革命引入复合经济增长以来，这种大陆解决方案就是一个错误。最好是忘记入侵领土，允许人员、贸易、货物、思想的自由流动，然后我们都会一起成长。关于大陆强权应该如何行动以及海权国家应该如何行动的总体框架。我想知道是否值得根据你的地理位置来指定最佳战略。如果你认为正和贸易优于入侵和进行血腥战争，那么无论我们是海权国家还是大陆国家，这都是正确的。

是的，我刚刚讨论了地理，因为我认为大多数人没有思考过它。特别是那些购买海军的人，他们最可笑的地方——我不得不悲伤地阅读这些海军理论书籍——他们从不看地理。他们偶尔会看，但更多的是：“我要建造一支强大的海军。”嗯，这取决于你住在哪里。我刚刚完成并编辑了一本关于舰队和存在的书。如果你拥有一支舰队，那会为你周围的人带来什么限制？它会为你开启什么？这不是一本很好的读物，但我从中学到了很多。它变得非常清楚。你可以看到那张地图。你看到意大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凭借那个特殊的位置，奥匈帝国拥有一支相当不错的潜艇舰队。《音乐之声》中的特拉普上尉（Captain von Trapp: 电影《音乐之声》中的角色原型，奥地利海军军官），他是一位战争英雄，一名潜艇艇长。仅仅通过在那里拥有那支潜艇舰队，它就迫使英国护航整个地中海。这并不意味着奥匈帝国赢得了战争，但一项非常简单的投资阻止了任何人从海上入侵，这很重要。它还使英国不得不执行非常昂贵的护航任务，因为特拉普上尉非常擅长击沉英国的军舰。这就是区别。你的地理位置限制了你能做什么。

但现在我们有一个完整的基于规则的秩序，如果你加入这个体系，你就会拥有一个庞大的联盟体系。这就是为什么我看到中国没有任何盟友。它只有自己，它喜欢双边关系。但实际上，这些国际机构，对于那些真正认真对待它们的人来说，它是一个事实上的联盟。北约无疑是一个联盟。如果你是比如说100个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你有很多盟友吗？如果不是，那么这似乎比仅仅称自己为盟友更重要。你只是对另一个国家拥有极其强大的既得利益。美国拥有许多联盟的原因是我们有大量的贸易。哦，是的，是的，是的，这很重要。

只是中国人也带着这个小小的包袱：“我们大，你小，所以我们有权告诉你该怎么做。”但这真的对吗？他们实际告诉了什么？哦，他们一遍又一遍地明确说过。他们会告诉他们的邻居，比如越南人，基本上就是闭嘴听话，因为我们是一个大国，而你很小。越南人不喜欢这样。

我经常在这些讨论中听到的一件事是，美国实际上在例如你的政治制度如何运作方面有更强的偏好。这可能是合理的，但中国通常更愿意与你贸易，只要你愿意与他们贸易。哦，是的，是的，是的，我们确实在其他国家的国内政治中非常具有侵扰性，毫无疑问。那是美国爱管闲事的基因，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完美的，远非如此。我们都会犯下可怕的错误，然后做我们不该做的事情。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结束点。莎拉，非常感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