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6月4号，马克·卡尼（Mark Carney）总理在多伦多是正式发布了加拿大国家的人工智能战略，官方的名字叫做AI for all（AI for All: 全民人工智能战略）。这场发布会阵势挺大，卡尼和AI部长所罗门是站在一起，向公众说了很多漂亮的话。其中有一句，确实是说的挺好的：“问题呢不是AI会不会改变我们的生活，它一定会；真正的问题是，它会让所有加拿大人受益，还是只能够让少数人得利。”我个人基本同意这句话，但是，在建立这种对于宏大政策愿景的初步认知后，我今天不想仅仅停留在讲政府到底说了什么。我想进一步深究并问的是，这些说出来的宏伟目标，到底有多少能够真正做到？之所以提出这种审慎的疑问，是因为我翻了一下历史的档案资料，发现加拿大实际上已经做过这道题了，而且是不止一次地尝试过解答这个复杂的命题。
历史重演：学术高地与商业洼地
在审视全新的战略之前，咱们先说一个清晰的时间线。早在2017年，加拿大就推出了第一个全国的AI战略。我们需要理解当时的全球环境，当时全世界还没有几个国家认真地开始做AI政策，在这样一个充满探索的阶段，加拿大绝对算是先行者，是直接砸了1.25亿加元。这笔资金的重点呢，是培养AI领域的基础研究人才。那么，这种投入的实际效果怎么样？在学术研究这个领域，加拿大确实是很强，强到什么程度？我举几个名字您就知道了。
杰弗里·辛顿（Geoffrey Hinton: 被誉为深度学习教父的顶尖计算机科学家），他是多伦多大学的教授，被称为深度学习的教父。他的学术成就极高，2024年是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为了说明其影响力，他有一篇核心的研究论文，是被引用了超过14万次。我们再来看约书亚·本吉奥（Yoshua Bengio: 全球被引用次数最多的AI学者之一），他是蒙特利尔大学的教授，他也是全球被引用论文次数最多的计算机科学家。早在2018年，他就和辛顿一起拿了图灵奖，那相当于是计算机界的诺贝尔奖。他领导的米拉研究所（Mila: 位于魁北克的全球领先的人工智能研究中心），是全球顶尖的AI研究机构之一。这两个人，再加上另外一位法国的科学家，被合称为AI三教父。令人瞩目的是，其中两个教父就在加拿大。
在看完了这些奠基性的导师之后，然后咱们再来看看他们的学生。伊利亚·苏斯克维（Ilya Sutskever: 知名AI研究员，OpenAI前高管），他是在多伦多大学，是跟着辛顿念博士。毕业之后去了Google Brain（Google Brain: 谷歌旗下的深度学习人工智能研究团队），然后呢是联合创立了OpenAI（一家致力于通用人工智能研发的顶尖科技公司），担任首席科学家。我们要知道，OpenAI呢是ChatGPT（基于大型语言模型的突破性对话式人工智能应用）的母公司，现在是全球估值最高的AI公司之一。我们再来看安德烈·卡帕西（Andrej Karpathy: 知名人工智能研究员与教育者），他是在多伦多大学念完本科，然后去斯坦福读了博士，也是OpenAI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之后去特斯拉主导自动驾驶的AI系统，今年呢刚刚加入了Anthropic（一家专注于AI安全与可解释性研究的顶尖初创公司）。他在Youtube上的AI教学视频，被全世界的工程师是奉为入门的经典，是全世界AI圈里最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之一。这两个人，都是在加拿大的大学起步的。
除了这些走向国际的巨头人才，本土公司呢也有非常出色的代表。比如Cohere（一家专注企业级自然语言处理的加拿大AI独角兽公司），总部是在多伦多。它的创始人艾丹·戈麦斯（Aidan Gomez: Transformer架构论文的共同作者之一），是在多伦多大学念书，然后呢去Google Brain做研究，2019年回来创业。发展到现在，这已经是加拿大最受关注的AI公司，今年的年收入已经是达到了2.4亿加元。所以，通过这些履历与成就足以证明，加拿大的AI人才储备，是真的有，而且是真的强。
但是，在如此深厚的人才底蕴之下，残酷的商业问题也来了。ChatGPT爆发之后，真正做成大平台的是哪些公司？我们看啊，这个OpenAI是在美国，Google是在美国，Microsoft（微软: 全球领先的软件与云计算巨头）在美国，Anthropic也在美国。这种产业聚集现象揭示了一个尴尬的现实：加拿大出去的顶尖研究者，有相当一部分是在给这些美国大公司工作，或者呢是干脆在美国创业。研究成果是留在了加拿大的论文里，但是高昂的利润却流进了美国公司的口袋。
时间呢从2017年又来到了2022年。在经历了五年之后，加拿大政府再次推出了第二阶段的AI战略，这次是再砸4.43亿加元。政府方面说呢，这次要把前期的研究转化为商业。但是结果怎么样？时间到了2025年，加拿大企业的AI使用率是多少？仅仅只有12%啊！在20个工业化国家里，是尴尬地排名第15位。而且呢，那个可怜的12%，还是在政府砸了两轮钱，大力推广之后的数字。所以，这两轮的AI战略到底结果怎么样，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答案。
战略全景：23亿预算的宏大铺陈
在彻底复盘了过去两轮的商业化尝试之后，我们来看看这一次，政府出了一份什么样的战略。我们再来大概的看一下这其中的具体规划。战略的名字叫做AI for all，全民人工智能，它庞大且雄心地涵盖了六大方向。这其中包括：
- 保护加拿大人不受AI伤害
- AI的技能培训
- 推动企业使用
- 实现数字主权
- 扶持本土AI公司做大
- 和盟友建立国际合作
为了支撑这些宏大目标，它的总预算是超过了23亿加元。在构建了这个庞大的战略框架之后，我们再来看一看这笔巨额资金具体怎么花：
- 最大的一笔钱，是7亿加元，这笔钱将追加给现有的AI算力使用基金（AI Compute Access Fund: 旨在降低算力获取门槛的政府专项资金），核心目的是帮助中小企业，是负担AI的计算成本。
- 另外的5亿加元，是成立一个加拿大科技增长基金（Canada Tech Growth Fund: 旨在扶持高潜力科技企业扩容的官方资本），直接给最有潜力的本土AI公司投钱，并且规定政府必要的时候可以持股。
- 另外还有5亿加元，是通过各地的区域发展机构，帮助各行业是导入AI。
- 专门划拨的2亿加元，是专门用于这个医疗AI（Medical AI: 人工智能在临床诊断与公共卫生管理领域的应用）。
- 另外还有1.3亿加元，是给到三家国家级的AI研究所，用于商业化落地。
- 剩下的资金中，有5,000万加元是给到AI安全研究所（AI Safety Institute: 评估与防御人工智能潜在系统性风险的官方机构）。
- 另外还有3,000万加元，是给到青少年的数码技能培训。
在梳理完极其细致的资金流向之后，我们再来看看战略设定的目标方面。政府明确提出，到2034年，要把加拿大企业AI使用率是从现在的12%大幅度提升到60%。到2031年，是计划通过AI帮助创造25万个新工作岗位。不仅如此，还要给100万名大专院校的学生，是提供免费的AI素养培训。在基础设施的建设上，2031年前，是建成一台世界级的超级计算机（Supercomputer: 拥有极高运算吞吐量的高性能计算集群）。同时，还要建立加拿大可信的AI认证体系，帮助公众清晰地识别哪些AI产品是可靠的。在主权基础设施方面，政府是计划到2030年，是提供850兆瓦的庞大算力，之后呢更是扩展到2.3吉瓦。
从纸面上看，这一切听起来很全面。六大方向，一连串的宏大数字，从基础培训到核心算力、再到监管合规与国际合作，可以说是全都覆盖了。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种毫无死角的太全面，我开始在内心产生了一个极具现实意义的问题：这份全新的战略，和前两次失败的尝试相比，到底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落地阻碍：审批迟缓与生态壁垒
为了深刻回答这个关于本质区别的疑问，我来讲一个极其关键的细节，这很能够说明目前的执行问题。这次战略中最大的一笔钱，即7亿加元的拨款，是给到AI算力使用基金的项目。然而，这并不是一个新项目。其实早在2024年的4月，政府就已经宣布了，当时的预算呢是3亿加元，目的也是专门帮助中小企业负担AI的计算成本。这一切听起来很对路是吧？企业要用AI，最贵的就是算力成本，政府来分担，逻辑很通。这个备受瞩目的基金，是2025年开放申请，结果呀，由于积压的需求瞬间释放，申请是蜂拥而至，直接导致政府应接不暇。
然而最终的审批成果怎么样？审批啊是一拖再拖。有的申请企业是收到了拒信，但是极其荒谬的是，拒信里没有任何的理由。还有很多企业的申请还在审的，完全不知道何时有结果。最后呢，这个基金的第一笔钱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出去的？是我告诉你，是上个月。从高调宣布到真正发钱，整整是耗费了两年时间。总共发了多少？仅仅发了6,600万加元给了44家公司。《环球邮报》（The Globe and Mail: 加拿大发行量极大的全国性主流报纸）当时是写了一篇尖锐的报道，标题一针见血就是：政府的速度，是远远落后于AI的速度。而就在这样低效的背景下，政府在这次说，要把这个基金再追加7亿元。但是我的核心问题是，这庞大拨款的发放速度会不会还是这么慢？
咱们在探讨完令人窒息的基金审批迟缓之后，再讲一个在产业生态层面更让人不安的数字。在2024年，加拿大那些真正有潜力的AI创业公司，也就是那些融资超过100万美元的高潜标的，大概有多少的总部是留在加拿大？我告诉你一个残酷的答案，是仅仅只有32%。而剩下的高达68%的企业，总部都在美国或者是其他的地方。米拉研究所和贝恩咨询（Bain & Company: 全球享有盛誉的顶尖管理咨询机构）今年是联合发布了一份权威的行业报告，里面有一句话说的非常直接：2024年加拿大的AI创业领域的风险投资大概是20亿加元。这笔钱听起来挺多的，但这只占全球AI风险投资总量的不到2%。
这种资本极度匮乏的现状直接导致了严重后果。Y Combinator（简称YC: 全球最具知名度与成功率的硅谷初创企业孵化器），在今年初做出了一个决定，宣布不再投资在加拿大注册的公司。如果要投呢，这些企业就要去美国、新加坡或者是开曼群岛重新注册。我们可以看一个真实发生的案例，有一家叫做Ganloop的公司，是从温哥华出来的，他们有幸参加了一期Y Combinator的一个创业加速器的项目，然后呢，就把公司干脆搬去了旧金山。这家公司的创始人直言不讳地说，在旧金山就是比较容易成功。所以，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是：加拿大倾注资源培养人才，人才去硅谷；加拿大提供政策孵化公司，公司叛逃盘据美国；加拿大耗费重金做基础研究，美国公司毫不费力拿去做商业化。
面对产业生态的全面溃败，政府在这次的战略中说，要重金投5亿加元的科技成长基金，试图帮助加拿大的AI公司坚定地留在本土。客观来讲，这个扶持的方向是对的。但是真正致命的问题是，这笔钱给出去之后，为什么这些逐利的公司就一定会留下来？创始人选择离开，绝不仅仅只是因为缺钱。他们离开是因为美国有更大的商业市场，有更多的高净值客户，有更活跃、容错率更高的风投资本，还有更密集、更具创新碰撞的同行网络。所有这些构成硅谷创新土壤的生态元素，光光靠几亿加元的一个政府基金是根本给不了的。
基建悖论：算力幻觉与垄断深渊
在剖析了脆弱的产业生态后，咱们再把目光转向硬核的基础设施，重点再说数据中心建设的问题。政府在此次战略中大篇幅规划要建主权AI基础设施（Sovereign AI Infrastructure: 完全受本国法律管辖与物理控制的核心算力与数据存储网络）。从国家安全的角度，这个方向我也是认同的。而且，加拿大在物理资源上确实是有着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这里水电多、气候冷，极其利于机器散热，土地大且政治稳定。但是，将蓝图落地时，现实的拷问来了：这些海量的数据中心要建在哪里？
纵观目前的产业布局，加拿大目前正在规划或者建设中的多达96座数据中心，在地理分布上大量是集中在阿尔伯塔省（Alberta: 加拿大西部以丰富化石能源储量著称的省份）。造成这种失衡的原因，是阿尔伯塔省有着便宜的天然气电，其电网容量也相对宽松，并且省政府呢在拥抱资本方面也表现得更热情。而相比之下，BC省、安省、魁北克省因为其现有的电网负荷快满了，不得不开始限制新数据中心的接入。这样一来，又一个尖锐的问题来了。加拿大的这份耗资不菲的AI战略，在对外宣传的口径上包装的是清洁能源、绿色可信、低碳的基础设施。但冰冷现实实际上却是，大量的数据中心是要靠天然气这种传统能源发电的阿尔伯塔来承接。在严谨的政府文件里，却刻意回避、并没有提到这个关于能源属性的矛盾。
除了能源供给的结构性矛盾，推动基础设施落地还有强烈的社区反对的问题。根据安格斯·里德在5月份发布的一项最新民调显示，高达68%的加拿大人坚决反对在自家附近建这种产生巨大噪音和高耗能的大型AI数据中心。比如，阿省有一个叫Owes的小镇，规划要建加拿大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数据中心，其规模比现在最大的还大10倍。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兽，镇民在公开听证会上是轮番反对。其中，有人准备卖房搬走，还有当地的商家要迁出小镇。不仅仅是小镇，温哥华在上周末也有数百名市民上街举行抗议，强烈反对两座拟建的数据中心，他们抗议的核心理由就是严重的耗水耗电问题。我们需要清醒认识到，数据中心建设，不只是联邦政府拍板的事情。它在落地时还要通过漫长的环境审批，要过地方的政府，更是必须要得到社区的支持。这些复杂的程序要花多长时间？会不会又是几年？
在理清了物理基建的重重障碍之后，咱们再深入到数字架构的底层，重点说说云计算市场（Cloud Computing Market: 集中式提供强大计算资源、数据存储与应用服务的基础互联网商业生态）的垄断问题。战略里还说要建主权AI的基础设施，减少对国外科技平台、尤其是云计算的依赖。但是现在的市场基本盘是什么样的？现在加拿大的云计算市场，亚马逊、谷歌、微软这三家美国公司，是控制了大概85%的绝对市场份额。而更麻烦的是深度的技术绑定：企业一旦进入了某个云平台的生态，想换出来就是极其困难的。因为数据格式不兼容，系统上无法互通。实际上，企业是被彻底锁死了。
针对这种生态锁定，加拿大反垄断项目一针见血地指出：哪怕是建了本土云，如果没有强制互通的一个标准，结果呢可能还是换了个加拿大旗帜的美国依赖。政府这次说要推动主权云。但是到底怎么推？现有85%的份额要怎么打破？在整份战略报告中，令人极其失望的是，根本没有人给出切实的答案。
终局竞速：政策滞后与容错真空
在梳理完资金、生态、基建和市场份额等多维度的重重挑战后，我最后再说一个足以决定战略生死的核心问题：时间。AI的发展速度，毫不夸张地说，是政府政策制定与执行速度的几十倍。2022年呢ChatGPT出来，到现在2026年，才4年不到的时间。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AI已经改写了很多的行业，你像写作、编程、设计、医疗辅助、法律分析。下一个4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政府出台的这份战略，却依然在用线性的思维，提出2031年要达成这个目标，2034年要达成那个目标。但是在AI领域，2034年是多么久远的事情！到时候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知道。
而且，就连这份被寄予厚望的战略本身，也是一个迟到的产物。所罗门部长本来说是在去年年底就会发布这份文件，结果是一推再推，拖到了今天，迟到了整整半年。那个备受瞩目的算力基金，早在2024年的4月就已经宣布，2025年才开始接受申请，直到2026年的5月才发出第一笔钱。另外啊，战略里提到的隐私法、AI安全法等法规，也都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已经是说了很多年了，到现在呢，都没有正式提交议会。如果政府的执行速度继续保持这个令人绝望的节奏，这23亿加元的投入，有多少又能够真正有效的、在时间窗口里发挥作用？
在深入剖析并说了这么多客观存在的质疑之后，我想非常真诚地说明白一件事情。我不是觉得这份战略是骗局，也不是觉得政府是在故意糊弄大家。加拿大政府推动这一政策的出发点，我觉得是真诚的。卡尼的那句话——AI要让所有人受益，不只是少数人——我相信他也是认真的。而且呢，不可否认的是，加拿大确实有真实的优势：清洁电力、稳定的法律体系、一批世界顶级的AI研究人才，还有像这个Cohere这样，已经在全球市场上有竞争力的本土公司。
但是，极好的出发点，再加上清晰的目标，再加上一大笔预算，不等于事情就会做成。加拿大的AI战略，已经有9年的历史。经过了两轮的前车之鉴。两次都有好的出发点，两次都投入了真金白银。但是研究和商业之间的鸿沟，并没有缩小；人才还在外流；公司还在搬走；企业AI的使用率还在垫底。这次的不同到底是在哪里？
官方战略说，不同是在这次更加全面了，涵盖了六大支柱，涵盖了从培训到基础设施到国际合作的所有层面。但是，全面往往也意味着目标太多，没有明确的优先级。什么都想做，往往等于什么都没有做好。这份战略最让我担心的，不是他哪里写错了，而是他几乎没有写失败的可能。
一份好的战略，应该是坦诚地告诉你：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做成，应急的方案是什么？如果AI确实是大规模的替代了就业，保障措施是什么？如果数据中心是遭遇社区反弹建不起来怎么办？如果本土的AI公司还是被美国收购，5亿这个基金的钱，算是谁的受益？这些直击软肋的核心问题，战略里都没有给到实质性的答案。
所以这份AI战略能成吗？加拿大的AI产业能够真的做起来吗？我的答案是：有可能，但是历史不支持乐观。加拿大想要真的走出那个老循环——也就是研究强、应用弱；人才流失、利润外流。它需要的，绝不只是更多钱和更多的目标。而是更快的执行速度，更明确的取舍，以及对失败情景诚实的准备。
如果这次，只是重复2017年和2022年的模式。宣布战略，砸钱等待，发现商业转化没有做起来，然后再做下一轮。这23亿加元可能又会成为下一个学术成就或者是政治作秀，而不是经济成就。
其实啊，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一个AI创业公司去申请那7亿的算力基金的时候，能不能够在3个月之内就拿到答复？一个小镇要建数据中心的时候，环境审批能不能够在一两年之内就走完，而不是5年？到了2030年，如果一个物流员工真的因为AI丢了工作，他需要的不是一份写着“请拥抱AI”的宣传册，而是一套能够让他重新找到工作的培训。
只有当这些微观问题得到妥善解决时，这些才是全民人工智能四个字背后真正需要兑现的东西。好了，感谢您收看本期的大伟探秘加拿大，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