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元物品的價值
[謝文憲]: 歡迎各位聽眾收聽天下文化,相信閱讀書房現場單元,我是主持人**[謝文憲],憲哥。我們上一集聊到好趣的[好哥],最近的新書《[花錢有道]》。我們這一集繼續來聊他的新書,我們歡迎這個[好哥]**。
[郝旭烈]: 大家好,我是好趣的**[好哥]**,非常開心在空中跟大家一起共学。谢谢宪哥邀请,谢谢谢谢。
[謝文憲]: [好哥],我想问一个问题。因为我有时候在上一些其他节目的时候,我曾经被一个主持人问过这个话题。我想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想把这个问题问给你,跟花钱也有关系。你有没有想过,你最近或者一段时间之内你买过一个一千块上下的东西,但是它会让你想很久,而且它帮助很大,金额虽然不高,但是非常有用。有没有这样的例子?
[郝旭烈]: 嗯,还蛮多的。比如像我最常想到买的话,因为我自己喜欢跑步嘛,可是跑步时候都要买跑鞋。可是有时候看到那个布鞋啊,就是很漂亮,然后可能不是这么高档的,也不是品牌的鞋。可能就九百多块、九九九啊。
[謝文憲]: 九百多买得到?
[郝旭烈]: 有有有,这种九九九类似休闲鞋,但不是跑鞋。
[謝文憲]: 是名牌的?
[郝旭烈]: 不是名牌的。然后他也跟你讲说可以跑步的时候,你就想半天到底要不要买。那我过去就曾经有买过啊,然后后来呢就发现如果说你真正要出去的时候,你就不见得会穿那个跑鞋。然后你跑步的时候也不会穿着这双鞋,就是有时候幻想很美好。但实际的时候你不会去用到,你就会发现:哦,这个其实是想要很多,需要很少。
[謝文憲]: 这跟我也有类似这样的观点。因为其实鞋子这种东西我不知道,我是觉得合脚比较重要,而且还有那个搭配性。有时候我不见得真的是跑步,可能是穿长裤的时候搭配一个跑鞋。那你有没有买过一个一千块左右的东西,你就觉得超值得的,有没有这样的例子?
[郝旭烈]: 买超值得的?你如果问我的话,它不见得是一个东西。差不多八九百块的话,尤其是在逛书店。现在目前比较好一点,就是因为开始说书嘛,出版社都会寄书给我。像以前的话就常常会有搭配,差不多八九九、七九九或九九九的话,比如本来是买一千二、一千三的,一搭配就变成八九九、七九九。三本书的话,像这种套书我想都不想就把它买下去了,因为买书实在是太爽了。我觉得买书当然不是为了推书而已,买书真的是很爽。
[謝文憲]: 我以为你的书都是出版社寄给你。
[郝旭烈]: 以前是这样。这几年开始说书之后,出版社的书就比较多了。像以前的话,我买书实在买太多了。然后别人一介绍我就买,我是很容易剁手买书的人。手滑的时候,我很爱买书。可是我买书买得多,有时候压力很大。所以后来为什么我才跟别人讲,有时候书不用从头到尾读完,只要读一小部分对你有帮助,而且立刻读。拿到书之后立刻读。所以我后来觉得说买书呢,当我收到书那一刹那立刻读,我只要读到一点点有感觉、有收获的时候,这本书对我以后来说,我就说值了。
費曼學習法與淺白表達
[謝文憲]: 所以你认为书的投资对你的人生的境遇变化是帮助很大的。那我想问的一个问题,因为你在写这个书,或者是你之前一系列的书,我都觉得你很擅长用很浅白的观念,把一个看似很复杂的东西表达出来。这个跟你的大量阅读的关联是什么?或者是你过去的工作经验有没有相关,或者是你自己刻意练习,想要把这些东西讲得比较浅,来让更多人听得懂?它到底影响了你什么东西?
[郝旭烈]: 宪哥说这一段我必须再重新说一次,就是从你跟**[福哥]**的身上我也学到很多。因为毕竟教学这件事情,以前都觉得是要说给别人听,但是说句老实话,不是要说给别人听,是要说给别人听得懂。不是说你想说的话,而是说别人听得懂的话。
所以我记得那时候**[福哥]在《[教学技术]**》里面,他说「教得越少,别人学得越多」。一开始我以为是说你都不要讲话,其实不是的,这是指你传递的讯息能够让对方理解得多好。那七个小时如果我光站着就好了,站得像宪兵一样。后来我认真去读完那本书,我的思考是:你要让对方能够引起他想要学的乐趣。那既然是这件事情,除了游戏化教学之外,你就不能太深奥。因为每一个人的话,最贴近他的语言,就是跟他生活相关的语言。
这个概念呢,有一次我在重读我小时候读的一本书——其实大学的时候读的,就是《[费曼别闹了]》。费曼先生他是很著名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他就说他以前在教物理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课的时候,那些大学生都倒了一大片,他觉得:我教学这么棒,你们怎么都要想睡觉?
后来他在操场上面逛着逛着,就看到大家都在玩,有打篮球的、射飞盘的、跑步的。他突然惊觉:这些人怎么这么爽、这么开心?可是篮球不是弹力吗?飞盘不是浮力吗?跑步不是也透过摩擦力、反作用力往前走吗?那我是不是可以透过他们喜欢的东西,把物理给带进去,让他们听懂、理解?而不是一直在讲弹力、摩擦系数这种他们不懂的概念。让他们有兴趣又能够理解,慢慢循序渐进带他们学习,那不就好了吗?
他回到研究室,就开始重新写他的教案,后来就大红了。红了之后才发现:哦,原来我都不能执着于说我想说的话,要说别人听得懂、听得进、听得透的话。他就搞了一个叫**[费曼学习法]**的思维模式。这个思维模式用一句话很简单概括:当你理解了一件事情之后,要能说给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听。那个十二岁小孩不见得真的是十二岁,就是指一个小孩。当你把你理解的东西说给一个十二岁小孩听得懂的时候,才代表你对这门知识跟学科掌握了它的精髓。
所以每一次我写完文章,我都会给我女儿看。有两个目的:一个是问她觉得可不可以发,她觉得可以发我才发;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就是,如果你看得懂的话,我相信其他人就看得懂。所以这件事情也是需要训练的,要不然我们很容易在自己的语言里面,陷入了那种自以为是的传递方式。
大道至簡的底層邏輯
[謝文憲]: 因为你看的书那个量很大,会不会有一种迷失是:因为看很多,反而把自己搞混,或者可能把那些学派、学说做了太多的融合?你自己一定有一套中心思想在解构这些书的内容吧?
[郝旭烈]: 我觉得宪哥讲这一段,也是我回想这几年在读书的过程当中,有的时候你看一本书看完之后你一定要回想。回想之后,我都试着去把它分成一二三三个重点记下来,记个故事就行了。然后最重要关键是,有的时候你再重新看一本书,你会感觉:哎,这本书跟这个观念,好像挺类似的。它只是在换个方法说,用这样的 A 说,或者那样的 B 说,但核心概念都是一模一样的。
比如说荣格心理学讲「过去不代表未来,你的未来由现在去做决定」。而积极心理学讲说「你的认知从来不在事件本身,而是你的看法」。然后这上半年我不小心看了《[金刚经]》,它说「不着相」,你看所有东西都是念头。就是你的想法跟过去其实无关的,不要拿过去来影响现在。积极心理学也是说,你所有的事件是与你无关的,核心在于你的看法。
看完《[金刚经]》再回想,原来庄子曾经说过「[空船理论]」。空船理论就是:今天如果你把一艘船划到岸边的时候,不小心后面有个冒失鬼「咚」撞到你,你正想很生气回去骂那个冒失鬼,一转头一看,原来是一艘空船,是被风吹过来的。原来是被风吹着撞了一下,撞还是被撞了,本以为要找人吵架,但发现船上没人,你整个生气的念头就变不见了,哑然失笑了。
所以所有的东西当你结合在一起,原来讲的都是同一件事情。你就比较能理解「大道至简」这件事情,从来不是错的。
[謝文憲]: 我的天哪!我前几天访问**[瓦基]**,他讲得一模一样!你们两个真的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就是因为如果讲得很复杂,就没有人要听了;讲得很简单,大家吸收程度就很好。
[郝旭烈]: 对,其实就是那个底层逻辑。
[謝文憲]: 所以讲穿了,其实跟《[与成功有约]》也很像啊,就是积极主动、掌握自己、要事第一,一模一样。所以你其实是因为——我在猜可能是量变产生质变。再者,你的生命历程也够丰厚,工作历练也很充足,你的思考本身运转也很快,你才有办法把这些智慧变成好学、好用的方法来说出来。你会这样觉得吗?
[郝旭烈]: 我后来自己觉得,所有的知识就像我们上一期讲的,只在脑脑里面其实是死的。我曾经参加读书会,有一次读书会结束大家在聊天,有一个蛮年轻的人过来跟我们聊说:「哎呀,大家都说读书很重要,可是为什么学了那么多,还过不好这一生?」
有人就呛他,因为他自己嘴巴特别犀利:「是不是过好这一生,你怎么知道明天不会越来越好?这是一件事情。」然后第二个就是说:「哎呀,你学的东西要拿来用啊,你不用的话,你的知识是死的,知识要变能力嘛。」
那有一个稍微年纪长的长辈,他说了一句话,我觉得特别精准。他说:「你怎么知道,如果你没有学这么多的话,你这辈子不会变得更加凄惨?」因为你没有办法去决定反向的人生。因为你读了书之后,这就是另外一种不同的生命了。
所以当你选择这种生命的时候,你就会有这种生命不一样的样貌。所以老实说,我在读书的过程当中,我都觉得它不是只有读而已,你要用出来。你这个用出来的过程当中,最简单的用法就是说给别人听。因为你说给别人听,其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效果:一个是让你自己刚才读的东西没有白读,代表你记住了;第二个,因为你说给别人听,你就开始利他了。这个利他是最有用的一件事情。
[謝文憲]: 他会觉得很有成就感。
[郝旭烈]: 很有成就感。所以后来有两句话,我都常提醒我自己一定要记住。不用记多,记少也没关系,但一定要记住。记得越少,记得越牢,这是第一个。然后记住才会拿来用,拿来用才会有用。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在提取的过程当中,提取一个你不知道的东西。即取即用,那太难了。
[謝文憲]: 这就是你讲的「[四一读书法]」的概念,很接近,没错。
從放棄到放下的心境轉變
[謝文憲]: 那我想问一个问题,因为这个比较是人生观的问题。因为你从很好的公司,前面这几家历经半导体、**[台积电]**等等,有可能你做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因为任何原因可能会放弃,或者是赚钱好了。你有没有可能有一天做一个事情做到最后,你发现「啊,好累,我还是要转弯的」?像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了,因为我企业讲师做了二十年。你去年就说你做了五六年,每天讲课七个小时,你会觉得很累,突然间不做,你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有一天比如骑脚踏车,突然间觉得累了我不骑了?真的会这样吗?
[郝旭烈]: 会啊,真的会。
[謝文憲]: 会这么诚实啊?
[郝旭烈]: 诚实,会。那我记得去年——就不讲上谁的节目了,就是一个非常好朋友的节目。节目后他就说:「哎,好哥,听说你之前有跳国标舞好不好?」我说对,之前跳国标舞。他就问:「哎呀,你跳了几年?」我说十一年。他说:「十一年,那现在怎么没再跳了?你放弃了,不觉得可惜吗?」
我说这件事我还真的想过,因为我有写日记的习惯。我说我没有放弃,我只是放下。如果我没有把跳舞放在旁边的话,我就没有机会去练铁人三项。如果我没有去练铁人三项,我也不知道铁人三项也是我很喜欢的东西。那如果我当时没有放下我在大陆高薪的工作——我们刚在外面才聊,那钱这么多,要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我真的放不下。钱这么多,谁都放不下。
可是你放下的时候,你觉得很开心吗?没有,你其实很惆怅。因为放下了这么高薪的工作,不做你不知道干嘛。可是回头想想,它是一个礼物。因为如果你没有那个放下,你不会有大把的时间去尝试你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东西,包括今天跟宪哥在这边做访谈。所以我觉得有的时候啊,老天自有安排,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这是以前听不太懂,但是就是顺势而为。
我要再多讲一本书,叫《[臣服实验]》。它讲的核心就是这个概念:你太想控制这个世界,但世界不会如你预想的一般。但是你顺势而为,当机会来的时候,你给它回应,坦白讲,这就是大道至简的核心概念。
[謝文憲]: 我觉得你已经到了通达的地步。因为你在讲这段时候,其实跟我心里想的一模一样。你知道我想什么吗?我看《[阿甘正传]》的时候,就是这个感觉。阿甘就是一个从小智能不怎么好的人,然后那一段时间开始跑步,跑着跑着,跑到了胡子都长了,头发都长了。他回头一看,哇塞,后面跟着这么多人陪他一起跑。跑着跑着,突然间有一天他不跑了,他就把胡子剃掉,头发剪了。人问他说为什么不跑?他也不知道,说不出为什么不跑。
电影的最后一个片段我印象很深刻,年轻时候我根本看不懂。阿甘坐在那个长板凳上等公车,然后电脑动画做了一个羽毛这样飘下来。那个风很大,这样吹啊吹。他如果去抓那个羽毛,我猜那个羽毛也会飞走。他没有刻意去抓,就是让它飘啊飘,最后羽毛吹到了他的鞋子上,他就蹲下把那个羽毛捡起来。
我就在想,有时候你很刻意去追求东西,其实你也追不到。你抓它,它就跑掉。你就静静地等那个时间,就是你刚才讲的随缘。那个缘分来了,它掉到脚底,你就把它捡起来。我觉得这跟人生境界有很大的关联。
因为就是说,你国标舞不跳了可惜,台积电这么好的公司不待好像浪费这么多钱。可是你真正心里面想的是:我如果没有把这些东西先移开,我根本迎不来更新的东西,你现在也进不了读书分享、演讲这个领域。你如果没有放弃那个七小时的课,你就会一直累死。你是不是有那种感觉?
[郝旭烈]: 就是你总要挪出一些空间来。所以为什么后来有一次宪哥有解读那本书,叫《[反时间管理]》。它那个「反」不是反对,是反思。就是其实时间我们是没法管的,管不住的。我们真正要管的,是我们在时间里面要放什么东西。
但是回想以前我在正式工作那几年,没有回来做家庭主妇的时候,通常我们的时间都不是被自己放时间进去的,都是被动的。甚至是秘书比我们的权力还大,秘书要放什么行程就放什么行程。所以当你回来,发现自己什么行程都没有的时候,你会很慌。因为你发觉一片空白,然后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怎么去控制自己的时间。可是那个时间是一个学习的开始。
所以很多人都说:「哎呀,退休一定是非常好啊。」我说拜托,你如果退休不知道干啥的时候,你会慌死啊,你会觉得自己没有价值。然后你想找别人,你之前又没有跟别人有很好的连结,然后身体又变差了。因为以前工作,又没有跟家人长时间相处,你就变成是一个大家都不想跟你在一块的人。你又不知道除了以前的工作还能做什么,你会很慌的。
所以真正的时间没法管,只能留下来的空白,看你要放什么东西进去。所以后来有一次我自己写日记、写文章,后来变成我常常会去跟别人分享的心得。我说,以前大家都想要做一个「一流人才」,后来我觉得要做个「[三流人才]」——留白给自己、留空给他人、留心给彼此。
所以宪哥看到我常常东晃西晃,晃到我妈家去。我陪伴家人的时间真的是蛮多蛮多的,陪女儿的时间也是蛮多的。没办法,我蛮喜欢这个状态,就是留白给自己。然后因为你有留白给自己的时候,你才能在这个留白里面选择留空给他人,这都是你选择的。
那留空给他人还不够。我们常常在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经验——你只要手中拿着这个手机,你等于间接宣示:这个手机可以随时打断我们之间的沟通。所以我们两个手机现在都不放身边。所以你看像这样的情况之下,你就要把手机放在口袋里面。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跟我老婆在聊天,她说:「哎,我发了一个讯息给你看。」我不知道是发了笑话还是什么,她半天看我没笑,那肯定没看嘛。她就转头一看,我竟然还在看跑鞋跟跑衣。她说:「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子,什么陪伴?常常都是肉体在,灵魂不在。」所以心要在。
我说「三流」就是:[留白给自己],[留空给他人],[留心给彼此]。你这样留的话,你才会又回到佛家所说的「[活在当下]」。你在当下呢,你才不会觉得时间好像过了,但你都不知道你度过了什么时间。
所以后来我又听到**[纳瓦尔]**说:「人生最大的浪费时间,从来不是无所事事跟耍废,而是四个字——心不在焉。」做这事,想那事。我觉得这个才是我们常常要提醒自己的,让自己能够把每一个当下,就是每一个 today,每一个 present 变成礼物。
知識的「湧現」與自動連結
[謝文憲]: 在引用《金刚经》跟纳瓦尔中间,你的大脑是怎么思考的?因为这两个对我们来说,一定不会突然先讲到纳瓦尔,又讲到金刚经,又讲到佛经。你的大脑里这些中西方的切换,或者是古今之间的切换,那个数据的大量或者是你阅读的大量,已经大到我觉得你可以掌控你的人生,掌控你的听众,或者是可以掌控你想讲的东西,而且是游刃有余的状态。你觉得现在的状态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状态吗?或者是你喜欢现在的状态吗?我其实在旁边看是看得很享受。
[郝旭烈]: 谢谢宪哥鼓励,我还蛮喜欢的,我觉得蛮喜欢的。第一个原因是我之前曾经看过一本书叫《[松弛感]》,我觉得松弛感它不是特别喜悦,也不是很无奈,它是一种很平静的感觉,很自在,就是你不太去特别强求什么。
然后回到刚才宪哥讲这一段,问我怎么想,其实我以前一开始也是刻意想要连接。我们天下文化有一本书叫《[连结]》,你一定想要去连结。后来在一本书里面我找到答案,这本书叫《[复杂]》。《复杂》其实讲的是很多的生物体系,很奇怪,它们单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智慧,但是当一堆东西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智慧就出来了。
就像蚂蚁,每一个蚂蚁的脑都很简单的,可是很奇怪,一堆蚂蚁在一起,它就会形成一个非常有秩序跟智慧的群体。他说这种现象叫做「[涌现]」,就是量变产生质变的概念。
最近我看到一个短影音,超级夸张。他把苍蝇的脑袋拿出来之后做切片,每一个切片都会照相。切了好多好多片之后,把这个切片数据放到电脑里面重新结合起来,变成一个 3D 的画面。然后这个 3D 画面干嘛呢?去测试一下。在没有给它任何行为数据的前提下,光是把一个苍蝇的脑结构放进去,外面加上身体,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在电脑里面没有被输入任何行为算法的苍蝇,显现出了所有真实苍蝇的举动。
所以我想说的是,当时在看《复杂》这本书的时候,它给我一个很大的感觉是:你不要想那么多,当你读得越多的时候,你脑袋的触突它会自动连接。后来又让我想到另外一本书叫《[雪球速读法]》,核心概念也是一样,就是你滚着滚着,知识就会自己滚出来。
[謝文憲]: 原来成功的人看的书都是差不多的。
[郝旭烈]: 对对对。我们去看巴菲特的《[雪球]》,原来核心概念是一样的。当你有很多的书,有很多的投资标的,你就会知道原来投资跟所有的知识,到最后就是要找到一个「长长的坡道」。它是大道至简的,你往这边走的话,你就会做得很有趣、很顺。
《花錢有道》的三朵花
[謝文憲]: 好,那我们回到《花钱有道》这本书。因为大部分的人,不是像我们这些资深的人说,天天看大盘,看今天股票涨多少点,台积电多少点,大家其实也都说不准。可是如果你与其天天把焦点、注意力都放在那个你不太能掌控的东西上,然后让你越来越焦虑,倒不如花钱有道,把你的思维变成很简单的大道至简的道理。这本书如果让你讲两个大道至简的道理,你会说什么?
[郝旭烈]: 第一个呢,就是这本书我给它定了三个很核心的概念,就是「三朵花」或「三得」。
第一,你要**[懂得花]**。因为很多时候,其实你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因为我们都以为这个钱要省起来,但不对的,钱是要拿来花的。包括你去投资也是花钱,你要投资,让这个钱花出去之后能够帮你赚钱,这件事情很重要。
第二,你要**[舍得花]**。就像我在书里面特别提到我妈的例子,她一直不愿意花钱在健康上。我说:「妈,你今天如果把这个钱花在健身房里面,你是在用健康的身体花钱,然后又很开心,那这个钱就花得值得。」但如果今天你省下来的钱,到最后是去请看护、做手术,那就划不来了。这就是常讲的「年轻的时候不养生,年纪大就要养医生」。所以舍得花这件事情,是能够让你买到快乐的心情与健康的身体。
这让我想到一件事,有一个老师曾经说:「当你拥有健康的时候,会有很多烦恼;当你失去健康,你只有一个烦恼。」所以当你拥有很多烦恼的时候,你要记得去花钱买健康,这些健康会让你觉得很快乐,这个叫做舍得花。
第三个叫**[值得花]**。也就是我们前面曾经提到的,怎么样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比较丰富。千万不要小气去投资丰富的人生,包括买《花钱有道》,买宪哥的书。因为你会发现,人生的认知如果只局限在自己的认知里面,那很局限。但你会透过别人的生命历程,得到一个无限开展的过程。那这个就叫做「存知识」,然后不要客气,要拿出来用,要「存能力」、「存人性」。这个叫值得花,因为它会让你的人生有不一样的看见。人生你要说什么意义,不管活几年,你只能够经历得多、选择得好,那自然而然它就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情,自然有意义。
[謝文憲]: 而且一本书它的机会成本相对是低很多,比你亲自去踩坑要便宜太多了。
[郝旭烈]: 就像我常讲的:「我没有办法去成为我不知道的人,我也没有办法赚到认知以外的财富。」如果我从来没有回到台湾来,想要让自己稍微休息一下做家庭主妇,我不会积极地想要去找各种不同的工作或做不同的事情。我就不会知道原来有「职业讲师」、有「说书」这件事情。然后如果我不知道职业讲师,我就不会想去学习,我就不会认识宪哥,我不会认识福哥,我不会认识天下文化。像这些东西都是在我认知以外的。
可是当你理解了有这样的选择的时候,你才发现原来人生有这么多的选择。所以说,你要有很多的选择,你才有机会在很多的选择里面,找到一个适合你、又喜欢、又擅长、又能够乐于助人的方向。这就是所说的内在成就。
[謝文憲]: 融会贯通,融会贯通。
[郝旭烈]: 那个成就感就很重要。
[謝文憲]: 所以现在看起来,你的人生在那一年离开大陆,回到台湾,身体的不好,可能这个警讯对你来讲,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好的。
[郝旭烈]: 我觉得是个礼物,真的是老天爷给我个很大的礼物。让我知道说,其实比钱还重要的事情真的很多。所以为什么跟天下文化在讲《花钱有道》的时候,就是回到这个道理。
这个「道」的话,也是跟老子相关的。因为「道可道,非常道」,人家说这六个字好像很悬,我说一点都不悬。因为包括我常常在上课的时候问大家说:「你知道什么叫做爱吗?」每个人理解的爱,我爱你的爱,我跟宪哥的朋友之爱,我跟家人的爱,我跟老天的爱,我跟我妈的爱,你看同一个「爱」字,每个人都不一样。你跟我说爱,跟我跟我妈之间说爱一定不同。
所以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可言的道理,但每个道理都不一样,幸福也一样。像我那时候跟宇宙老师出《财富自由》,我们私底下问说:「你觉得什么叫财富自由?」每个人说的不一样,赚多少钱才财富自由?你看,有的人看的是钱,而我看的是不用赚很多钱,我能够陪我家人一块玩一玩,我就自由了,对不对?你看每一个人的道理都不一样。
所以我这本书也想跟大家分享,里面三十九个不同的篇章跟不同的故事,只是我的道理,但我的道理没有好跟不好。但是我们常常叫做「看看别人,想想自己」。就像以前我们讲的「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看看别人的故事,然后想想自己的故事,你就可以走出自己的道路。这是《花钱有道》我想跟别人分享的主要概念。
[謝文憲]: 我觉得我做这个工作还蛮幸福的。我也觉得好像我在录这一期的节目的时候,我上一集也有讲。我说今天是我离职二十周年,其实这很值得纪念,因为刚好两位都选在今天,录音师也刚好今天有空,很荣幸。我真的觉得二十年也算是我人生的一个逗点。因为我接下来会活几年,我也不知道。
到了现在,五十八岁回顾我三十八岁,那一年我做了决定离开外商,然后从事这个专职讲师的工作,也讲了二十年。到了这一刻,我突然间就跟阿甘一样,我也不想再跑下去了,有点累了。我觉得人生还有更多值得挑战、更好玩的事情值得去探索。
看这本《花钱有道》,我自己当然有一些观念也是很颠覆。虽然财富对我来说可能不是顶多,但是倒蛮自由的。我也希望能够在懂得花、舍得花、值得花,这三个观念上能够多跟好哥学习。希望推荐给各位,这本书一定会给各位非常大的收获。
今天这一期节目到这边告一段落,谢谢好哥,也谢谢各位听众的收听,我们下期再见,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