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婚礼与蜜月往事
[Speaker 1]: John F. Kennedy Jr. September 1996 marriage to Carolyn Bessette on Cumberland Island off the Georgia coast, now part of an upcoming TLC documentary.
[Speaker 2]: 一九九六年九月，在美国南方佐治亚州靠近佛罗里达的肯布兰岛（Cumberland Island）办完了小规模、只有四十位宾客的婚礼以后呢，卡罗琳和小肯尼迪从迈阿密直接飞到了土耳其。但是第一天下午就被一辆旅游大巴上来自美国中西部的游客认了出来，他们高声喊出了两个人的名字。美国小报通过贿赂旅行社代理人的方式也得到了消息，狗仔队迅速飞到土耳其，但好在人数极少，卡罗琳和小肯尼迪两个多星期的蜜月基本上没有受到打扰。
在土耳其的一个餐厅当中，经理跟卡罗琳说，土耳其女性一生当中有两个月可以进入随心所欲的疯狂状态：结婚以后的一个月和生孩子以后的一个月。卡罗琳回应说，美国女性不需要这些特殊的时刻，而是任何时候都会被认为处于随心所欲的疯狂状态。经理觉得这两个人随性可爱。
小肯尼迪和卡罗琳离开伊斯坦布尔之前呢，都在臀部纹上了互相呼应的三叶草图案。这当然是表示爱的一种方式。情侣纹身比情侣装持久深刻得多，纹身穿过表皮进入到了真皮层面了，服装只在表皮外头每天换的。三叶草（shamrocks）是爱尔兰文化的象征，有好运的意思，也可以看作他们信仰的天主教当中圣父、圣子和圣灵三位一体。肯尼迪家族是爱尔兰裔的天主教信徒，卡罗琳是意大利裔的天主教徒，所以在臀部纹上三叶草比纹上彼此的名字也更好一些，经得起时间考验，省得以后可能还需要用激光手术去掉。
[Speaker 1]: She was drop-dead gorgeous and funny.
[Speaker 3]: And edgy.
[Speaker 2]: 其实周六的婚礼举行第二天，《华盛顿邮报》这样的大报就得知了消息，宣布了婚事。小肯尼迪的前女友和约会对象当中江湖上有名有姓的，或许可以组成一个加强排啊。除了我介绍过的电影明星达丽尔·汉纳，还有茱莉亚·罗伯茨、麦当娜、波姬·小丝，那个时候特别火爆的电视系列剧《欲望都市》的主演莎拉·杰茜卡·帕克（Sarah Jessica Parker）。
这对于婚礼、尤其婚礼地点最敏感的呢，应该还是跟他相处过五年、同样在曼哈顿上东区长大、布朗大学的同学克里斯蒂娜（Christina）。两个人毕业以后一起在纽约演过小剧场话剧和独立电影，他们是美国版本的文艺青年。小肯尼迪曾经考虑过将表演作为自己的职业选择，但是妈妈肯尼迪夫人杰奎琳对这个想法不太热心。Christina 2011年出版的回忆录《来到边缘》（Come to the Edge），封面就是跟小肯尼迪的合影，不知道是不是在办婚礼的坎伯兰岛上啊，但是小肯尼迪第一次说爱她确实就是在这个岛上，两个人到这儿旅行当初就是 Christina 的建议。爱情故事没有变嘛，女主角变了。
回忆录当中写道，1990年底跟小肯尼迪分手以后呢，两个人持续联系了一年的时间，仍然经常会面，空气当中持续弥漫着某种可能性，但是再往后各自的生活就走上了不同的方向。1996年那个周日在曼哈顿火车站候车的时候呢，他在闲逛当中一眼就看到了报摊上小肯尼迪结婚的新闻标题，她还是心碎了。浏览婚礼照片的时候就像经历了一场小小的死亡，这个时候她觉得才算为一个早已经结束的故事画上了一个鲜明而沉重的句号。她用的描述就是“a small death”，一场小小的死亡。2004年 Christina 不幸确诊乳癌，44岁，当时她在隐修当中接受灵性指导的时候呢，跟神父还提到了1996年得知小肯尼迪在坎伯兰岛结婚的时候感觉到了痛苦。那应该说呢，当时确实就是她人生当中刻骨铭心的时刻。
闪光灯下的围困与媒体围猎
[Speaker 2]: 等到卡罗琳和小肯尼迪回到纽约的时候呢，迎接他们的已经是成群结队的狗仔队。卡罗琳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一样跑进楼里，留下小肯尼迪一个人收拾行李。面对永远穷追不舍的媒体，卡罗琳不得不关注外表。以往她只是出席活动才会注意一些，平时并不会花太多时间，对化妆品也不感兴趣。大学毕业很快到纽约工作以后，她就喜欢自由自在穿行在城市当中，随性的波西米亚风格啊。但现在束缚感很强烈，必须有个样子才行。她走出家门的愿望迅速降低，心理感受已经跟生活在监狱里相似了。
第一次离开家呢，是小肯尼迪先到楼外。他跟狗仔们说婚姻是一个重大的适应过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变化，他请求大家尽可能给予卡罗琳应有的隐私和空间。话是这么说，小肯尼迪也知道他们一生当中可能都需要面对被狗仔队追踪的现实。他已经练就的应对方式呢，就是每次稍微满足一下狗仔队的需求，然后迅速离开。
卡罗琳第一天出家门就遭到闪光灯狂轰滥炸，其中一张照片的知名度几乎要赶上他们的婚礼照。当时她的装扮也成了一九九零年代极简主义风格的代表。尽管卡罗琳的时尚穿着风靡一时，赢得了包括范思哲在内的这些设计师的高度称赞，说她的风格和美貌代表了当今时尚界追求的女性形象，天使一般的纯洁，同时也带着大胆强悍的态度，符合现代气质。但是小报将卡罗琳的穿着武器化以后呢，用来攻击她，说她空洞无物，只会追求外表。
[Speaker 2]: But in October 1996, just after his honeymoon, the paparazzi is at its peak. He hopes to make a deal.
[Speaker 3]: We'll stand apart, answer your questions, and then you go away.
[Speaker 3]: 简单说来，就是卡罗琳成了公众围观的对象。她由不...
[Speaker 2]: 太有表情，到表情当中痛苦的成分越来越多。很快呢，她就不得不面对着何时怀孕的猜测。每次出门，腹部都会得到大量的特写镜头；走出妇科诊所的时候呢，更是遭到摄像机的围追堵截。狗仔队记者们只恨不能够有便携式拍立得的彩色B超，这样就可以直接看清楚子宫内的状况。
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卡罗琳没有办法考虑要孩子。她自己已经开始害怕独自在纽约街头行走，怎么还有能力保护孩子呢？但是显然小肯尼迪是渴望有孩子的，他自己并没有特别担心聚光灯下的生活，从小就习惯了。卡罗琳可能必须重新学习如何生活，但是她很倔，没有强烈的意愿改变自己。
妻子无法适应狗仔队呢，直接影响到了小肯尼迪。狗仔队为什么会让妻子心烦到神经质的程度，小肯尼迪其实自己也不太明白，他原本应付起来并不是太困难的。1996年圣诞节前的一个周日，两人在餐厅吃完早餐手挽着手步行回家，他们发现狗仔摄影师正坐在路边一辆车里蹲守。小肯尼迪冲了过去，怒斥这位女摄影师，还跳上了引擎盖。下来以后呢，他把手伸进了驾驶座的车窗抢车钥匙，摄影师升起了窗子夹住了小肯尼迪的手臂。站在一旁的卡罗琳开始哭泣。警车开了过来，要求狗仔队离开。他们确实走了，但也就消停了一两天。
小肯尼迪发怒远不止这一次。狗仔队普遍就形成了一种认知：从前小肯尼迪对我们挺好的，他从来没有发怒，总是表现出骑士风度；有了卡罗琳也就不好了一切责任都在女方，她毁了美国人心目当中的白马王子。
[Speaker 2]: This is paparazzi video of Kennedy earlier this winter about to leave for the inauguration in Washington. He tries for a little privacy, and now he's going to wait for his...
[Speaker 3]: ...wife, Carolyn Bessette-Kennedy.
[Speaker 3]: 从夫妻俩来说呢，卡罗琳确实或许应该琢磨出一套有效的应对狗仔...
[Speaker 2]: 队的办法，但是丈夫保护妻子是基本的责任，卡罗琳并没有要毁了小肯尼迪。狗仔队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将责任推到卡罗琳身上以后呢，报纸的销路更好。在随后几年的婚姻生活当中，这种认知在媒体上反复得到强化扩大。卡罗琳的公众形象逐步固化，一定程度上就是按中国人说的“红颜祸水”这个刻板印象一路滑了下去。
狗仔队越来越专注于抓拍卡罗琳摔倒、出错、流泪的瞬间。他们会用“荡妇”（slut）、“贱人”（bitch）这种词辱骂她，让她生气发怒。她越不开心，照片越受欢迎，一张卖得好的照片可以为狗仔摄影师带来1.5万到2万美元的收入。文字报道当中，类似“冷漠”、“疯狂”、“操控”、“空洞无物”、“喜怒无常”这些标签反复出现。
[Speaker 2]: One's zone is for a quick and surprising getaway.
[Speaker 2]: 卡罗琳被这些报道淹没以后呢，开始陷入焦虑和痛苦的恶...
[Speaker 3]: 性循环。她情绪低落，更多...
[Speaker 2]: 地躲在家里，反过来会让情绪进一步低落；她的逃避和厌恶，又进一步成为刺激小报热情的燃料。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就这样形成了。
[Speaker 2]: Watch this, he backs up the wrong way on a one-way street, and then swings backwards into an intersection right in front of a cop.
[Speaker 3]: So, the guy in the cab...
[Speaker 3]: 夫妻两人对隐私的要求越来越强烈。但实际上不仅小报和八卦专栏介入了，严肃媒...
[Speaker 2]: 体上的重量级人物呢也开始加入讨论。典型的是《纽约时报》知名的专栏作家莫琳·多德（Maureen Dowd），她也是爱尔兰裔天主教家庭出身，对肯尼迪家族天然是有好感的，但是她也会用讽刺跟调侃来解构。其他人的角度大多会猜测如果前第一夫人杰奎琳在世，她会怎么看待自己的儿媳。莫琳·多德的角度是肯尼迪大家族的族长、总统的父亲约瑟夫·肯尼迪。她说老先生首先将好莱坞的幻象引入美国政治，用洁白的牙齿、浓密的头发和出色的公关手段在政坛制造出了魔法效应；但现在肯尼迪这个姓氏呢，是跟卡尔文·克莱恩（Calvin Klein）这样的时装设计师联系到一块的，衣不蔽体加上依靠吸食海洛因来维持纤细的身材，面对这些老先生会作何感想呢？Calvin Klein 当时最火爆的广告是内衣，著名的男模是马克·沃尔伯格。莫琳·多德的指责其实并没有经受住时间的考验啊，因为马克·沃尔伯格后来也成了电影明星，他模糊了内衣男模与好莱坞幻象的界限。
[Speaker 2]: Save the strange behavior for the kids with dirty drawers. Mother still thinks I'm a virgin, I think.
家族摩擦与心理压力
[Speaker 2]: 卡罗琳跟小肯尼迪家人的相处并不总是特别融洽。首先...
[Speaker 5]: 是姐姐一家。中文姐姐的名字呢也译成...
[Speaker 2]: 成了卡罗琳，但英文的拼法是 Caroline，跟 Carolyn 不太一样。姐弟俩从小失去父亲，跟妈妈一起长大，感情肯定很好很紧密。但是姐姐结婚以后呢，小肯尼迪跟姐夫埃德（Ed Schlossberg）一开始就比较紧张。埃德是犹太人，哥伦比亚大学的博士毕业，很长一段时间做实验性设计书画，但是到一九九零年代的时候呢，事业还没有完全成型啊。所以有人问过小肯尼迪：“你姐夫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呢？”他会笑着回答：“我哪知道，这可能需要你来告诉我。”小肯尼迪觉得姐夫埃德自命不凡，而姐夫圈里的朋友觉得小肯尼迪不够聪慧。
埃德曾经制作过一部关于肯尼迪总统的纪录片，小肯尼迪应该是非常不满意。两个人在如何处置杰奎琳遗产的问题上呢也有分歧。1996年的圣诞节，就是小肯尼迪跟卡罗琳结婚以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嘛，埃德送给了卡罗琳一个书架作为礼物，上面摆满了书，都是埃德本人最喜欢的作品。小肯尼迪非常生气，他觉得这是对于妻子的轻慢，姐夫提供的是一份阅读清单，好像卡罗琳没有头脑需要补课一样。埃德的本意可能并非如此，至少呢他没有把自己写的书《爱因斯坦与贝克特》放进去啊。贝克特呢就是写《等待戈多》的爱尔兰剧作家。埃德跟小肯尼迪之间关系紧张，所以才造成了这种误解。
卡罗琳可能会给人感觉像是略显空洞、没有灵魂的模特啊，但其实主要是因为她一开始就痛恨媒体，从来不接受采访，公众没有直接渠道了解她。公认有品位的欧洲文化杂志《巴黎评论》的创刊人接触卡罗琳过后啊，说魅力非常接近杰奎琳，性格坚韧，富有幽默感，她跟小肯尼迪都是外形优美、内力充沛。
跟小肯尼迪和卡罗琳关系最密切的是表哥安东尼和妻子卡罗尔。卡罗琳最早跟小肯尼迪约会见到的第一个亲戚就是安东尼，他是杰奎琳妹妹的儿子，比小肯尼迪大一岁。1963年的时候呢，陪着三岁的小肯尼迪参加了总统的葬礼。卡罗尔是安东尼的女朋友，纽约上州普通人家的孩子，两个人在安东尼1994年确诊癌症以后结婚了。也就是他说卡罗琳的眼睛跟25美分硬币一样大，跟游泳池一样湛蓝。当时在美国广播公司（ABC）工作的卡罗尔去了纽约大学商学院攻读 MBA，卡罗琳受到影响也想回学校念书，念个心理学硕士之类的。
[Speaker 2]: And she immediately knew to make it comfortable, and she came over right then. She hung to me, "Hi, I'm Carolyn, with John." I think she commented on my outfit. I was wearing red denim shorts and they were belted...
[Speaker 6]: ...and she said, "I love your red denim shorts."
[Speaker 6]: 她在生活当中呢，善于体察到周围人的烦恼，然后给予鼓舞激励；也善于探测到虚伪做作，然后远离。但是她知道任何一个微小的职业选...
[Speaker 2]: 择，都需要考虑到媒体的反应，这种压力伴随了她的脚步。
安东尼的癌症到1996年已经转移到了肺部，他需要南下到华盛顿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接受手术。卡罗琳一直陪着卡罗尔到华盛顿照料，包括用丝瓜络和润肤乳给安东尼按摩双脚。只有一天例外啊，就是那一天小肯尼迪飞到华盛顿，带着卡罗琳一起去白宫的一场私人招待会，总统克林顿邀请他们观看好莱坞的新电影《空军一号》。卡罗琳为这一个晚上不在病房道歉啊，说第二天早上就会回来。安东尼到华盛顿住院动手术不止一次，每一次卡罗琳都会陪同卡罗尔一起照顾。只看照片很难想象卡罗琳生活当中会做这些事情。
[Speaker 2]: So here's five people, counting the paparazzi who took the video, all of them focused on the Kennedys. Sometimes there's as many as ten on the block.
[Speaker 2]: 卡罗琳越来越不愿意出现在公共场合，她常去的地方就是一个有人值守的停...
[Speaker 3]: 车场，它可以让狗放开来玩。纽约另外一个能...
[Speaker 3]: 去的地方，就是小肯尼...
[Speaker 2]: 迪办的政治和文化杂志《乔治》（George）的编辑部。这份杂志的经营状况远非理想，广告收入持续下降，而且小肯尼迪跟合伙人——自己在布朗大学的同学之间出现了严重的分歧，一直没有能够和解。杂志编辑部由八个人开头，后来发展到三十来个人。
小肯尼迪和卡罗琳搭乘航班当然也在狗仔队的监控当中，他们持续发出的负面报道会强调小肯尼迪享受到的特殊好处和特殊照顾，比如整个航班延迟起飞，等着小肯尼迪遗忘在某个地方的公文包能够送达。这也就是小肯尼迪琢磨自己学开飞机的主要原因之一，他和卡罗琳因此呢或许可以避开在机场的曝光。
一开始学习飞行的时候，小肯尼迪乘坐教练驾驶的飞机往返肯尼迪家族的大本营海恩尼斯港，或者是妈妈杰奎琳在玛莎葡萄园岛上留下的红门农场（Red Gate Farm）之间。两个地方的直线距离只有四十来公里啊，跨海的轮渡航程是一个小时。红门农场是杰奎琳1978年买下的，当时的价格111万美元，占地是375英亩左右，大约有210个足球场那么大。杰奎琳请著名的建筑师设计了主屋和客房，请著名的景观师设计了园林，重新翻修了游泳池、网球场、菜园和果园。农场成为她和孩子们在公众视线之外一处亲近自然的地方，他们可以放开享受户外生活，而不会遭遇到狗仔队。杰奎琳去世以后呢，两个孩子——姐姐卡罗琳和弟弟小肯尼迪各持一半产权。卡罗琳也适应了肯尼迪家族的大本营、马萨诸塞州科德角（Cape Cod）的海恩尼斯港的生活。
家族丑闻与《乔治》杂志风波
[Speaker 2]: 但这个地方也不总是太平。肯尼迪总统有两个弟弟，罗伯特·肯尼迪和爱德华·肯尼迪，一般叫他们鲍比和泰德。鲍比担任过司法部长和纽约州的联邦参议员，1968年参选过程当中遭到刺杀；泰德是一直担任马萨诸塞州的联邦参议员，一直到2009年去世。
这个大家族在美国历史上极为特殊，人数众多，男性呢往往长得都有几分相似，感觉全家几十年用的都是同一个牙医和同一个理发师。那为了搞清楚一家人谁是谁，我自己也需要看看他们家里的图谱。鲍比·肯尼迪跟妻子埃塞尔留下了十一个孩子，包括现在特朗普政府的卫生部长小罗伯特·肯尼迪。遗孀埃塞尔呢一直镇守着肯尼迪家族的大本营，扮演着族长角色。
1997年，她的两个儿子爆发了丑闻。大儿子约瑟夫已经是马萨诸塞州的联邦众议员，当时正要参选州长。他的前妻出了一本回忆录，严厉批评天主教会波士顿教区竟然宣布两个人延续了12年、育有两个孩子的婚姻无效，为的是约瑟夫再婚以后呢还可以领受天主教会的圣餐（communion）。这是一个肯尼迪家族影响力巨大的负面案例，他们甚至可以影响到天主教会的决定。天主教不鼓励离婚，法律上的民事离婚教会当然没有办法干预，但是再婚者就很难完整地参加教会生活，除非宣布之前的婚姻在天主教意义上无效。约瑟夫的前妻在教会体系内上诉，最终是罗马教廷推翻了波士顿教区的决定，两个人成立的婚姻是有效的。约瑟夫后来没有参加州长选举，也放弃了国会议员的连任。
四儿子迈克尔的麻烦更大。他被妻子发现跟家里过来照顾孩子的邻家姑娘玛丽莎有染。当时玛丽莎已经满19岁了，在波士顿大学念书。问题在于迈克尔跟小姑娘开始的时候，对方可能还没有满16岁，这是马萨诸塞州的成年标准。那也就是说迈克尔涉嫌针对未成年的法定性侵罪。
[Speaker 2]: Michael Kennedy became the center of a major scandal in the late 1990s when allegations surfaced about an inappropriate relationship with his family's teenage babysitter.
[Speaker 2]: 玛丽莎父母是成功的商人，就住在海恩尼斯港附近。他们在那之前不久还向迈克尔运作的非政府组织发起的控枪活动捐出过...
[Speaker 7]: 五万美元，非常慷慨。他们让孩子做保姆呢不...
[Speaker 7]: 是为了钱，而是积累社...
[Speaker 2]: 会经验，丰富人生阅历。事发之后小姑娘玛丽莎拒绝配合警方调查，所以最终当地检察官没有起诉迈克尔。
[Speaker 2]: Kennedy's letter, an characteristically public comment drawing attention to the two-year-old magazine, he added...
[Speaker 2]: 小肯尼迪在自己随后出版的杂志《乔治》1997年9月号上发表了主编手记，以两个堂兄的例子谈论诱惑（temptation），既包括他们面对的诱惑，也包括自己面对的诱惑。
[Speaker 8]: 肯尼迪家族当中的两个人追逐理想化的...
[Speaker 2]: 另类方案来替代原有的生活，一个抛下了心怀怨恨的妻子，另外一个回避道德约束爱上年轻人丧失了判断力，两个人都成了不良行为的代表。这一层是在批评两个堂兄。但是呢，接下来小肯尼迪在主编手记当中表现出了一些同情，说公众乐于将目光投向那些对诱惑缺少抵抗力的人，对他们因此陷入的苦难尤其感兴趣，以此作为消遣。“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为了离婚还需要在电视上道歉呢？”小肯尼迪应该是觉得公众将婚姻破裂变成道德审判这种做法显然过火了。
[Speaker 2]: Dressed only in artful lighting and posed like the biblical Adam, John F. Kennedy Jr. brings family scandals to the readers of the September issue of his political magazine George.
[Speaker 2]: 个人生活当中做出了不好的选择之后呢，公众就有权要求一个人接受没完没了的羞辱吗？这篇手记中配发的照片呢，是小肯尼迪自己...
[Speaker 8]: 半裸着身体凝视着一颗苹果。苹果啊，这个时候就是禁果、诱惑的意思。这篇手...
[Speaker 2]: 记发表以后呢，亲戚和公众都特别不满意。大堂兄约瑟夫借用小肯尼迪父亲最有名的一句话来嘲弄。原话是“不要问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什么，要问你能为你的国家做什么”，堂兄改成什么呢：“不要问你能为我们这些堂亲做什么，而要问我们这些堂亲能为你的杂志做什么。”他指责小肯尼迪利用家族的丑闻制造话题，趁机推广自己的杂志。
小肯尼迪感到困惑，为什么堂兄的反应是这样呢？他只觉得堂兄们笨到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小肯尼迪这个时候应该回想起妈妈杰奎琳的做法，她的建议啊，她一直希望两个孩子与埃塞尔这家堂亲保持距离。
[Speaker 2]: My guess, my first reaction was: ask not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sins, but what your cousins can do for his magazine.
[Speaker 2]: 与此同时呢，媒体对这篇文章也展开了猛烈的抨击，说配发的这张小肯尼迪半裸的照片初看起来或许显得机灵，稍后他自己就会后悔只想删掉。小肯尼迪赢得了“himbo”的...
[Speaker 5]: 绰号...
[Speaker 4]: 这是他和 bimbo（花瓶）的组合，大概就...
[Speaker 4]: 是帅气的草包、徒有...
[Speaker 2]: 其表的美男子这类意思。《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莫琳·多德说，肯尼迪家族向来将虚伪奉为价值观，现在又增加了愚蠢。
这场风波之后的几个月，1997年底，迈克尔在科罗拉多滑雪的时候撞到一棵树上身亡，39岁。随后的葬礼上小肯尼迪非常难过。他跟迈克尔并没有特别亲近啊，跟安东尼这些不一样。安东尼和妻子卡罗尔这辈以外呢，小肯尼迪和现在的卫生部长夫妻、玛丽亚和施瓦辛格夫妻都非常亲密。但是小肯尼迪怎么说都热爱自己的家人嘛，比自己只大两岁的迈克尔的死亡也是个提醒，几代人下来肯尼迪家族因为行事大胆、低估风险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个又一个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离开了。
堂兄约瑟夫对每个人都很客气啊，但只对小肯尼迪冷若冰霜、一言不发，他没有原谅这个堂弟在杂志上的文章。葬礼以后呢，也发生了卡罗琳与狗仔队最恶劣的一次冲突，卡罗琳朝一位女摄影师脸上吐了一口唾沫。这位女摄影师经常在纽约的公寓外头蹲守，只要小肯尼迪夫妇到了海恩尼斯港、马萨诸塞嘛，她也都会跟随而来，真正的如影随形。这个时候的卡罗琳在小报上已经是女妖的形象了，她这次的做法当然只会进一步强化这种负面印象。这以后卡罗琳大多数时候就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衣服了，在公共场合保持毫无表情的样子，不愿意给小报任何把柄。
裂痕加深与飞行执念
[Speaker 2]: 各种压力之下呢，小肯尼迪和卡罗琳之间的婚姻出现了起伏，两个人争吵的传闻时常出现。这些报道本身并没有太多的事实依据，但是加到卡罗琳身上的一句话广为流传：他们在新泽西的纽瓦克机场搭乘一架十二座的小飞机去玛莎葡萄园岛，两个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争吵，小肯尼迪说“也许我们应该离婚”，这件事情挂在嘴边已经很多次了，卡罗琳回击说：“不行，我们要等到你妈妈去世了才能够结婚，所以呢要等到我妈妈去世了才能离婚。”
[Speaker 0]: 没有可靠的证据说明卡罗琳真说过这句话。但是这句话编得太生动、太容易让人相信是真的了，体现出一九九零年代美国小报的编造水平。我们已经知道了嘛，没有能够在杰奎琳生前见到她是卡罗琳胸口的痛。
同样一篇小报报道还说，两个人到了玛莎葡萄园岛上红门农场的第二天，卡罗琳就搭乘一架私人包机离开了。小肯尼迪一整天都在岛上长时间疯狂地骑自行车，似乎难过立刻可以化成能量，而且一刻也不能够储藏在体内，必须宣泄。这种身临其境的编造对读者是具有感染力的。
卡罗琳不愿意出门、不愿意生孩子，这些事情得到过那些最信任的朋友的建议：去看心理医生吧。但看心理医生并不是对品性性格的评判，心理健康与性格缺陷是两件不同的事情。纽约白领阶层当中，在人生的某个阶段接受心理治疗的比例是非常高的，小肯尼迪自己也看过心理医生。卡罗琳从1997年夏天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以后呢，一直就持续下去。医生给她开过抗抑郁类的药物，但是并没有给出过她抑郁的临床诊断。一九九零年代的时候呢，抑郁的临床诊断率还比较低。
受事业限制，小肯尼迪不太会考虑搬到纽约郊外。他的杂志社就在离翠贝卡（Tribeca）公寓很近的地方，而杂志一直在广告收入不够的压力当中。他可以放弃啊直接去从政，但还是希望挽救杂志，等走出困境再说，至少实现收支平衡吧。小肯尼迪知道自己从政之前呢，必须还是要让杂志获得成功。之前在检察官办公室工作并没有太闪亮的业绩，他需要有一份拿得出手的履历嘛，这也意味着他必须在编辑部里头待更长的时间。
不过在卡罗琳看来呢，丈夫在杂志当中越陷越深、难以挣脱，陪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个时候最亲密的亲戚安东尼的癌症也在恶化当中。所有这些危机当中呢，卡罗琳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她的双胞胎姐姐之一劳伦，劳伦从沃顿商学院念完 MBA 以后啊就到大银行摩根士丹利工作，很快派到香港分行进入管理层了。考虑到妹妹需要帮助，她申请回到了纽约总部，在离妹妹家很近的地方买了一套公寓。劳伦是双胞胎之一了，两个姐姐比卡罗琳大十四个月。
1998年小肯尼迪取得了飞行驾照，4月份的时候呢购买了自己的第一架飞机，1977年出厂的塞斯纳182Q天际线型号，四座单发动机。许多朋友和绝大多数家人都劝他不要这么做，包括家族的男性掌门人泰德参议员。他一次次谢绝了侄子的邀请啊，坚决不坐他的飞机，还抓住每一个机会劝他打消念头。但生活中不断积累的种种压力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飞行呢恰好提供了这个可能性。小肯尼迪告诉媒体说呢，自己拿到驾照以后，卡罗琳在第一时间坐上了他驾驶的飞机，两个人想要逃离一切的时候呢坐进飞机就可以了。但实际上卡罗琳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丈夫开飞机，而是心存恐惧，基本上都是要求有教练在。虽然她确实也觉得在空中与丈夫单独相处感觉不错，无需面对地面种种的打扰。
关于卡罗琳呢，有很多婚外情和毒品可卡因成瘾的说法。其中涉及到的一个角色就是 Calvin Klein 的内衣男模迈克尔·伯金（Michael Bergin），说他就是卡罗琳用来在婚姻当中取得平衡的筹码。两个人有染的传闻贯穿了卡罗琳与小肯尼迪的婚姻当中，但是卡罗琳亲近的朋友当中没有一个人相信的，卡罗尔不相信，卡罗琳在 Calvin Klein 公司的同事们也不相信。他们看到的问题是卡罗琳自己逐渐与外界隔绝，同时呢又在扮演把关者的角色，尽量减少小肯尼迪与外界的接触，不断地缩小他的朋友圈，包括他成长过程当中念寄宿高中菲利普斯学院的同学、布朗大学的同学和纽约的老钱家族，这三个群体的成员都在减少。卡罗琳因此宿敌也就会增加。
作为妻子、肯尼迪大家庭的一员啊，那为了扮演好这个角色呢，她熬过了各种危机。她需要丈夫花时间陪伴自己、关注自己，她需要安慰。小肯尼迪天生他是不会放慢脚步的，他认为活下去的最佳方式就是不停地向前，让杂志取得成功，为自己未来在政坛和肯尼迪家族内部的权力体系当中谋求更好的位置做准备。两个人面对着同样的问题，但是反应却截然相反：卡罗琳在疏远外部世界的同时也在疏远丈夫。
小肯尼迪当然会感觉到，他有点不知所措，不明白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会朝糟糕的方向就这么一路滑过去。他们的朋友圈里呢当然会有不止一两个人希望这场婚姻赶紧结束：对男性来说，小肯尼迪就可以重新跟他们一块自由自在了；对女性来说呢，或许意味着成为第二任肯尼迪夫人的机会重新开放了。
结婚以后呢，小肯尼迪每个月都会跟模特前女友朱莉·贝克（Julie Baker）一起共进午餐。卡罗琳一开始并不反对。Julie Baker 跟带着小肯尼迪去佐治亚坎伯兰岛的前女友 Christina Haag 有一年多的重叠，她长的样子跟杰奎琳比较相似，两个人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接近两年，这以后呢一直也是朋友。有一次他们在翠贝卡顶层公寓的派对上啊，朱莉·贝克坐到了小肯尼迪的大腿上，这以后卡罗琳就开始划清界限了。但其实小肯尼迪仍然每个月跟朱莉·贝克一起共进午餐。
卡罗琳这个时候跟翠贝卡一家古董店老板约翰·伯奇成了朋友，自己常去坐一坐，这样呢不会受狗仔队打扰。小肯尼迪有写日记的习惯，有一次他在跟朋友一起午餐的时候去了洗手间，但是日记本遗忘到了餐桌上。这位朋友趁机看了几篇，其中一篇当中呢，小肯尼迪就怀疑卡罗琳跟这位已婚的古董店老板有染，说不敢相信妻子竟然这样对待自己。从卡罗琳朋友的说法看呢，她可能会在古董店里靠在约翰·伯奇的肩头哭一场，但不会越界的。小肯尼迪回到餐桌以后呢，对朋友偷看自己的日记并不在意，他说自己的生活一团糟，这一切都是卡罗琳造成的，问题是自己该怎么样脱离这一切呢？
姐姐劳伦搬到附近以后呢，卡罗琳有时会到她那待到很晚甚至过夜。等小肯尼迪回家的时候，妻子并没有等着自己。卡罗琳这么做呢还是在传达信息：我仍然有自己的生活，不会理所当然地在那等着你。她从约会开始在小肯尼迪面前一直坚持这样的姿态，有主见，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毫无顾虑。这些暗流在他们出现在公开场合的时候呢是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两个人依然光彩照人，只要出现就会吸引全场的注意力。
这个时候小肯尼迪已经开始注意到两年以后的2000年大选的机会，代表纽约州的联邦参议员不再寻求连任，从而空出了一个公开竞争的席位。当年他38岁；他的父亲29岁当选联邦众议员，35岁成为参议员，36岁跟杰奎琳结婚。儿子小肯尼迪除了36岁结婚跟父亲一样，其他都差得比较远。父亲上了高铁的时候呢，儿子依然徘徊在站台上。
1998年9月的劳工节长周末，肯尼迪家族再次在海恩尼斯港举行大型的聚会。这一次卡罗琳没有坐小肯尼迪开的飞机，她自己从纽约开车五个小时去了马萨诸塞州科德角的肯尼迪大本营。小肯尼迪的飞机飞越玛莎葡萄园岛上空的时候呢，会降低高度，低飞掠过杰奎琳留下的红门农场，低到地面的人能够看清楚这架小飞机机身上的编号“N529JK”。5月29号呢是父亲肯尼迪总统的生日，JK 嘛就是约翰·肯尼迪的缩写，这是父子俩共同的名字。肯尼迪大家庭的成员没有一个——还是没有一个愿意上他的飞机。姐姐总是说：“务必谨慎，你不是一个人的，有妻子需要照顾呢。”
这以后的几个月，两个人的婚姻状况并没有显著的好转，卡罗琳陪同丈夫参加活动和外出旅行的次数更少了。她没有去罗马，当时小肯尼迪要去兜售广告。每年的11月22号总统遇刺的周年纪念日，小肯尼迪都会离开纽约一段时间，但卡罗琳拒绝一起跟他去缅因州露营。11月底的感恩节，夫妻俩去了肯尼迪大本营海恩尼斯港，卡罗琳参加了节日那天周四的晚宴，但是没有参加叔叔泰德参议员第二天周五晚上的鸡尾酒会，也没有参加周六的早餐聚会。小肯尼迪都是一个人参加，他也是一个人参加了家族的橄榄球聚会、海滩集体散步和帆船出海。不是小报，严肃媒体也报道说小肯尼迪看起来失落而阴郁。
最后的航程与大洋永诀
[Speaker 0]: 1999年开年也不顺。《乔治》杂志经营状况没有好转，寻找新的投资人也不顺利。表哥安东尼的病情也持续恶化，住院期间卡罗琳一直坚持跟卡罗尔一起陪同，两位年轻女性已经深深介入彼此的生活。安东尼到华盛顿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接受完紧急手术以后呢，回到纽约的医院继续化疗。
3月份开始，小肯尼迪和卡罗琳一起接受婚姻咨询和心理治疗。小肯尼迪告诉朋友们说，过去几个月卡罗琳一直闷闷不乐，持续服用了医生处方开出的抗抑郁药，但是仍然拒绝跟丈夫有身体的亲密，两个人都为此感到沮丧困惑，所以才寻求专业帮助。接下来卡罗琳的状况平稳了一些，开始谈论要孩子，也在讨论小肯尼迪2000年参选参议员的事情。姐姐劳伦就在身旁，她对提升卡罗琳的情绪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小报上呢继续传播小肯尼迪和卡罗琳的各种离奇说法，有的说他已经有了私生子，而卡罗琳继续吸食可卡因整夜不回家，两人婚姻已经支离破碎。事实上是两个人婚姻确实在起起伏伏当中，离婚的可能性一直存在。朋友们都知道，虽然离婚对两个人来说都很难，但是呢小肯尼迪肯定会恢复得快一些。
4月份以后呢，安东尼恢复了一些体力，可以出门旅行了。小肯尼迪安排他们从纽约到了玛莎葡萄园岛的红门农场。著名的导演迈克·尼科尔斯（Mike Nichols）和妻子——美国广播公司 ABC 的王牌主播黛安·索耶（Diane Sawyer）夏天的度假地也在周围。迈克·尼科尔斯是经典电影《毕业生》的导演，他们首先接纳了安东尼和妻子卡罗尔居住，然后是等到7月中旬让他们再回到红门农场。大家都知道安东尼可能不太会有机会再离开红门农场了，他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到了5月份的时候呢，事情好像又都变得顺利起来了。卡罗琳搭乘小肯尼迪新买的派珀萨拉托加（Piper Saratoga）高性能版本的飞机，从纽约飞到了华盛顿参加1999年度的白宫记者协会晚宴。这架飞机可以坐六个人，单引擎螺旋桨驱动，300匹马力，巡航速度每小时280公里，航程最大可以到1600公里。新飞机的价格当时是接近40万美元，小肯尼迪买的是1995年出厂的二手飞机。
[Speaker 0]: I'm the guy who shows up every year and gets shot out of the cannon. He really made me feel like I'm on the downhill sled. Brian spent almost time dumping on the Vice President...
[Speaker 0]: 白宫记者协会的晚宴呢是华盛顿圈内人的年度...
[Speaker 2]: 聚会嘛，以互相开涮找乐为主题，包括总统克林顿、副总统戈尔在内的出席者也都是搞笑对象。夫妻两人过得非常开心，周围的知名记者们说啊，他们确...
[Speaker 0]: 确实是肯尼迪总统和第一夫人杰奎琳的翻版。
小肯尼迪的堂妹——1968年遭刺杀的总统的弟弟罗伯特·肯尼迪最小的孩子罗莉（Rory）的婚礼，定在7月17号周六在海恩尼斯港肯尼迪家族大本营举行。7月13号周二，小肯尼迪和卡罗琳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卡罗琳不愿意去，她为最近的一切感到筋疲力尽，她需要休息，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参加肯尼迪家族活动的责任。她给 Rory 的妈妈、罗伯特·肯尼迪的遗孀埃塞尔打电话致歉，老太太表示理解，说新郎新娘也会理解。
但小肯尼迪一想到自己要独自前往就心烦意乱。卡罗琳缺席呢一定会引发媒体新一轮的密集报道和猜测，他需要妻子陪在自己身边。小肯尼迪的耐心越来越少，而卡罗琳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关紧要。当晚小肯尼迪单独去参加活动，而且没有回家；卡罗琳去了家附近的酒吧独自坐在那儿，看起来非常悲伤。
第二天周三，两个人在杂志社一起出席了活动，表面上维持得很好，但是卡罗琳仍然拒绝前往周末的婚礼。姐姐劳伦出面介入了，她带着卡罗琳到一家酒店的咖啡馆跟小肯尼迪会面，小肯尼迪那几天一直住在这家酒店。一开始气氛非常紧张，后来在劳伦的鼓励下三个人牵起了手，卡罗琳同意参加婚礼。她跟小肯尼迪在餐桌旁边就亲吻起来了，婚姻的裂缝似乎暂时缝上了。
他们的计划是7月16号周五由小肯尼迪开飞机搭载姐妹俩，先送劳伦到玛莎葡萄园岛上——她也刚刚开始跟肯尼迪家族的另外一位成员在约会——然后小肯尼迪跟卡罗琳再飞到海恩尼斯港，正好可以赶上堂妹当晚婚礼彩排的最后阶段。但是很快呢，两人在咖啡厅又发生了争执。卡罗琳那个周末约了一位房地产经纪人在肯尼迪家族大本营所在的科德角一带看房子，小肯尼迪说这个周末事情多，要参加婚礼，还要去红门农场陪安东尼和卡罗尔，但是卡罗琳说抽得出时间。
周三晚上小肯尼迪继续住在酒店没有回家。周四上班的时候呢，他在办公室的电话里与卡罗琳再次发生激烈争吵，到了大喊大叫的暴怒程度。同事能听到的是说：“卡罗琳，我到凌晨三点还没睡，你就是原因！”但就在周三晚上，小肯尼迪的前女友、模特朱莉·贝克午夜刚过的时候走进了酒店，周四早上两人在酒店一起吃早餐。所以大家能看到，婚姻里头的账啊是很难算清楚谁欠了谁。
周四白天忙过以后呢，小肯尼迪和杂志的编辑晚上去看了纽约洋基队的棒球比赛，跟媒体大亨默多克的两个儿子拉克兰和詹姆斯坐在一起。小肯尼迪还是在为自己的杂志寻找新的资金来源。比赛期间呢大家都聊到了小肯尼迪穿的西装不太合身。这套西装是从朱莉·贝克那儿买的，她正在销售男装。这时有人调侃说呢：“那你最好告诉她换个行业干吧。”小肯尼迪果真当场打电话给了朱莉·贝克，把玩笑转达给了她：“换个行业干吧。”
周五下午五点半，小肯尼迪在办公室所在写字楼的大堂与姐姐劳伦见面，带她短暂参观了杂志的编辑部，两个人各挑了一本书作为周末的读物。小肯尼迪开着自己的敞篷车从曼哈顿中城去往私人飞机停放的新泽西机场。周末堵车非常厉害，他们到了大约晚上八点才到。
小报上说卡罗琳为了做足部的美甲在店里磨蹭了好几个小时，更换了三次颜色，但其实她并没有耽误时间。下午五点离开美甲店以后她去了 Saks Fifth Avenue 服装店买婚礼上的衣服，这件事情事先没有准备好，因为她原本没打算去。随后呢，她约好的一辆车开往机场，比小肯尼迪和姐姐劳伦晚了几分钟，所以指责卡罗琳晚到没有太大的意义。
起飞以前，卡罗琳给在玛莎葡萄园岛上的卡罗尔打电话，商量参加完婚礼以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周日在红门农场的晚餐安排。他们原计划是七点半起飞啊，晚上八点四十分天黑以前就可以降落了。小肯尼迪的飞行执照允许他在夜间飞行，前提条件是能见度至少五英里（八公里左右）。飞机是在晚上八点三十八分起飞的，十二分钟之前就已经日落了，暮光时分结束于八点五十八分，随后就是黑暗了。小肯尼迪在这架飞机上的累计飞行时间只有三十六个小时，其中夜间飞行只有九点四个小时。如果在天光下飞行，会安全得多。
在海恩尼斯港肯尼迪大本营搭起来一顶巨大的白色帐篷，供周六的婚礼使用。周五晚上人们举杯庆祝，欢声笑语，宾客总共有两百七十五位。随着夜色渐深，现场气氛越发热烈。有些人知道小肯尼迪一行三人出发晚了一些。到了晚上十点，海恩尼斯港的机场已经关门了，小肯尼迪的飞机还没到。在玛莎葡萄园岛上红门农场的卡罗尔一直在询问，直到午夜接到航空管理部门的电话，说飞机失踪。病床上的丈夫安东尼双手捂住脸就哭起来了。
小肯尼迪的叔叔、联邦参议员泰德保持冷静，他开始协调正在总统度假地戴维营过周末的克林顿，授权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搜寻。周六早上五点左右，卡罗尔给卡罗琳的妈妈安打了电话，安妈妈了解到了机场和电话联系的状况。卡罗尔说相信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不想让你从新闻里头听到这个消息，所以事先通知”。安妈妈问：“一切都没事儿？对……飞机上还有其他人吗？”卡罗尔沉默了很长时间。妈妈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尖叫起来，她这才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在飞机上意味着什么。
[Speaker 0]: He is among the missing as we are on the air all day today with this continuing live coverage.
[Speaker 0]: 美国海岸警卫队迅速调集了飞机和船只。7月17号周六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开始，近二十架飞机出动，包括一架大力神运输机，海面上有庞大的船队。飞机失去联系的时...
[Speaker 2]: 候啊就在玛莎葡萄园岛南边十二公里，已经就快要到了。婚礼推迟，肯尼迪家族举行祈祷仪式。
[Speaker 0]: 他们的大本营周围已经布满了新闻采访车、电视转播车。7月18号周日下午两点，海滩上出现了冲上岸的泡沫隔热材料，绵延长达1.6公里，这些材料来自小肯尼迪的飞机，只有经过强大撞击过后才会产生这样的碎片。周一，美国各大报纸发布了讣告，正式宣告三个人不幸遇难。连正在阿尔卑斯山避暑的教皇约翰·保罗二世也发表了声明表示哀悼。小肯尼迪三十九岁，卡罗琳三十三岁，姐姐劳伦三十五岁。
[Speaker 0]: John F. Kennedy Jr. and his wife and her sister took off from Caldwell, New Jersey, a small place, Essex County Airport in New Jersey, about 8:30 Eastern Time last night.
[Speaker 0]: 飞机失事五天以后，美国海军潜水员从大西洋底打捞上来了遗体。后来是在美国海军的一条导弹驱逐舰上，两家人举行了骨灰撒进海里的仪式，原本...
[Speaker 2]: 用于婚礼的鲜花一并投放。接下来，克林顿总统夫妇和各路名人参加了在纽约...
[Speaker 0]: 的一个天主教堂举行的纪念仪式。三年前为小肯尼迪和卡罗琳主持婚礼的牧师主持了纪念弥撒。安妈妈以非凡的情感力量引用经典说：“死亡根本不算什么，我不过是悄悄走进了隔壁房间看着你。暂时等一会儿，我们很近，一切都好。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呢，将会笑谈当初分别的时候的烦恼。”
叔叔泰德参议员致悼词，他用到了爱尔兰人的说法，说我们曾经勇敢地怀抱希望，认为这个肯尼迪能够活到头发花白，一直有他深爱的卡罗琳陪伴在身边；但是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拥有年轻的一切天赋，唯独缺少绵长的岁月。
调查结果是小肯尼迪在夜间飞跃海面的时候出现空间迷向（spatial disorientation），无法判断地平线，没有能够保持飞机的正常操控，最终导致飞机以头朝下的方式坠海。小肯尼迪并没有仪表飞行等级的驾照，也就是说他没有获得在缺乏可靠的目视参照的时候只靠飞行仪表操控飞机的资格。
小肯尼迪、卡罗琳和劳伦遇难几天之后呢，《纽约时报》的评论版团队发表了一篇专栏文章，将这场悲剧描述为肯尼迪家族一再出现的命运模式的一部分，魅力非凡的人物一个个过早陨落。这起悲剧也是所谓的肯尼迪诅咒的主要案例，即“Kennedy curse”，这家人过早意外死亡的数量比较多。
[Speaker 0]: The granddaughter of Robert F. Kennedy died last month. Saoirse Kennedy Hill was an early childhood education advocate and spent several years in the Teach For America program.
[Speaker 0]: 最近几天的报道说，当年与小姑娘玛丽莎产生婚外情、后来滑雪撞到树上三十九岁身亡的迈克尔的女儿茜尔莎·肯尼迪（Saoirse Kennedy Hill）刚刚去世了，二十二岁。
二零一二年凯拉·肯尼迪（Kyra Kennedy）结婚的时候...
[Speaker 2]: 歌手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参加了婚礼，当时她是某一位肯尼迪的女朋友，已经拜...
[Speaker 0]: 见了大家长埃塞尔老太太，甚至在海恩尼斯港肯尼迪家族大本营附近买了房子。假如 Taylor Swift 当初嫁进了肯尼迪家族，她现在会不会也出什么问题呢？不用担心，应该不会，至少目前不会。她二十二岁的时候约会的肯尼迪叫康纳（Conor Kennedy），当时十八岁。他是现任卫生部长的儿子，哈佛毕业，曾经自愿去乌克兰参加国际军团抗击俄罗斯，最近他刚刚结婚，妻子是一位巴西歌手。
[Speaker 0]: Tatiana Schlossberg, daughter of Caroline Kennedy and granddaughter of President John F. Kennedy, has died, she was 35.
[Speaker 0]: 之前那部悲剧呢，还有去年肯尼迪总统的女儿卡罗琳家的孩子塔蒂阿娜·施罗斯伯格（Tatiana Schlossberg）去世的时候三十五岁，耶鲁毕业。她是今天这个故事的主角小肯尼迪的外甥女，1999年她参加了小肯尼迪葬礼，当时九岁。
总结一下，我这样概括卡罗琳的故事：在美国这样一个并没有王室的社会，卡罗琳靠的是上天的赐予，赢造了一场残酷的竞争。她的性格决定了不会自动进入在心怀感激当中生儿育女、等到某一个时间点上丈夫在众多的女性当中挑选下一个的状态；但是呢，她没有找到让生活在基本顺风的条件下滑行的方式。一个充满活力的灵魂偏离了传统女性角色的时候呢，遭遇到了障碍。婚姻当中她必须保持忠诚，但是呢也不能够冷淡；她必须保持魅力，但是呢也不能过于在意外貌。她跟小肯尼迪的婚姻生活起起伏伏之后，基本还是朝着解体的方向在发展，最后以惨烈的悲剧结束。其实即使妻子做到尽善尽美，从肯尼迪家族的特点看呢，丈夫从一而终也不一定是大概率事件。
这起悲剧以后的主要更新是：身患癌症的表哥安东尼在这以后几个星期就离世了，四十岁。小肯尼迪早已经为他写好了悼词，但结果自己先走了一步。安东尼妻子卡罗尔一直没有再嫁，她的回忆录封面就是两对夫妻四把椅子，其中只有一把椅子——也就是她自己还幸存。
2000年纽约参议员的位置，最后是希拉里·克林顿参选并且轻松获胜。当时负责打捞遗体的海军潜水员之一是越南裔的阮高泰（Hung Cao），他现在得到特朗普的提名担任海军部长，目前正代理着呢，这是美国海军的最高领导岗位。
好了各位，今天这个关于小肯尼迪和妻子卡罗琳悲剧的话题呢就先聊到这儿。感谢大家的收听收看，欢迎大家以点赞、评论、转发、打赏、加入会员的方式给予鼓励，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