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停摆的影响
[主持人]: OK,那么希望大家在Patreon可以赞助我的创作,可以帮我把这个事情做得更好。让我们来跟大家连一连麦。今天是这个号Google Meet。我看看评论区有什么。四个月不至于吧?哎呦你这话说的。OKOK,这是个问题啊,因为很多人会觉得四个月不至于。关键的来了,也就是说你觉得地方企业断四个月,因为还有账期嘛,可能就要断七到八个月没有收入或者大幅减少收入。对于多少企业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问题?有多少企业的现金流结余和能够取得的金融资源,可以让这些企业继续多发七八个月的工资,把人养着?就这个问题。所以我认为这四个月不仅不是不至于,四个月非常至于,因为这有一个衍生效应的。就比如说我是一个建设企业,我建设企业可能今年上半年政府一直在给我发一些单,我去竞标。但接下来呢,突然一下子减少了。这四个月的减少不只是我的减少,也有包括在我这条供应链之下,周围的商业、下游的企业、一些服务业、一些餐饮等等,可能因为这个钱没有都要受影响。所以说这四个月不是一个简单的数。而且我们刚才看了,这四个月是在去年的基础值上跌10%左右,是一个10%左右的下跌。而且你要一增一减,是从涨8.9%转到可能单月跌10%,也就是说一进一出是20%左右的数。那么20%左右的数对于一个企业,五个月减少20%的收入,那么在很多中央其实更多,就是有无之变,就是再到它周围的衍生产业到底会有多大的影响,这么一个问题。所以“四个月不至于”,我觉得可能高估了中国很多民营企业的现金流的留存情况。
[主持人]: 3月31号出来的文件,这么快影响4月?不是,我跟大家说了,这个文件中办下发,2月23号就下发了。2月23号中办就发了在全党开展树立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的通知。3月31号是《求是》的文章,是《求是》那个关于什么十五五啊、地方领导换届的文章。就真正大家学,整个三月都在学。也就是说,基本节奏就是2月底发了这个通知,2月底春节之后嘛,然后春节之后大家就一个月开始学,然后这个指导组也下来了,大家学学一个月。然后3月31号《求是》文章一发,大家也知道了,这东西直接跟升迁挂钩,直接跟今年换届挂钩。那4月份该怎么做,你就知道了。所以并不是3月31号才知道这个事的,这个事是2月23号知道的。
县城中产的困境
[Petlus Andrew]: 中列是这样的。那这个是不是对一些所谓的县城之中的那种中产来说,是一个比较不好的消息?对他们的这个生存的基本逻辑可能有一定的打击。
[主持人]: 对这个就是县城婆罗门,肯定这个很大的打击。我记得去年有一篇文章里面有个数,但我有点忘了,是哪个数啊?是县城就业人群之中公务员的比重。不对忘了,当时是有一个大学做了个研究,就是关于这个县域经济里面公务员占比的。你还记不记得那是什么数啊?我也想不起来。对,有个这个东西,叫什么指数,就是那个指数。Anyway,就是你可以看,这种指数比较高的地方,就是如果这种县域经济里面公务员比重高的地方,包括政府投资比重高,我就不止公务员啊,就是体制内经济城市。然后这个可能就是一个比较麻烦,就是会影响比较大。
[Petlus Andrew]: 我认为这是一个让我们可以值得庆祝的事情。因为两个方向的事情,一个是经济层面。经济层面就是,无论是县城还是比如说中西部城市,就是那些非市场经济的城市之中,那些中产阶级赖以生存的根基就会出现一定的震荡。我认为这是值得庆幸的,因为我说的是在道德甚至是神学层面我认为值得庆幸的。因为他们这一批人,我说的不是别人,我说的就是我的家人,绝大多数是我的家人。我跟他们的交流之中……你你你你的身影卡住了。还有就是在政治上……你刚说到你家里的人,在政治上,是应该开心的。啊,我说我家人,他们在我的感受之中,在神学上他们应该下地狱,他们缺乏同情心。在政治上,我会认为这个就是因为全能国家是需要非常非常大的资源的,如果资源无法去触发到每一个主角,都是要想办法的。那在我看来,会是有一种中国整体——中国当然已经不是百分之百的全能国家了——但是就是那个全能国家有一部分的这个松动迹象。因为就比如说您之前有一次在聊什么国家的那个报告的时候说,审计报告的时候说有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卖国有资产了,这其实就是全能国家衰退和这个松动的可能,而且这也是市民阶级产生的方向。OK,就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让人开心的事情。因为首先,这一条链路之中,当然有一些普通的工人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在这条链路之中,树立这个良好政绩观的这条链路之中,绝大多数的得利者是中共的党员之中的既得利益者和各个地方的既得利益者。这个事确实是会让他们有一定的警醒,哪怕未来会有翻转,比如说继续大规模的投资,但是会有一定的震动,让他们知道这个模式并不一定是百分之百永恒地继续走下去。
[主持人]: 但好的地方的人,他的生活中没得选择,他可能也很难有……这个是这样的。当然您是一个更好的基督徒了,您比较宽容,我这个人不是很宽容。所以我不认为说没有选择,那这个世界上没有选择多了。那些在中国当那些生长人士,那更没有选择,对吧?没有选择的人很多呀,对不对?我们不能说没有选择,他选择某一条道路或错误的道路就是应该的,这个逻辑是错误的。这就是我不太喜欢汉娜的原因。OK,我会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了解了解,这是我的个人观点,没什么别的。好,谢谢。
台州事件的背景
[主持人]: 对我回应一下评论区,有一个说上次那个台州那个事情。台州那个事儿,后来我后面的很多研究,他确实更不可能是演的了。我才知道台州市——台州人大是全国非常特殊的一个人大,不是台州人大,黄岩区人大。当时黄岩撤区并市,并到这个台州市的时候,这个黄岩人大强烈地反对,就是强烈地反对,这个台州还搞成了一个超级政治动荡。而且黄岩人大的这个继任率极高,就是可能最早那一批黄岩人大代表,现在还是黄岩人大代表,继续在做。所以黄岩区的人大是有长期的地方主义和反骨传统的,就这么说吧。所以说那一次,我后来了解了解之后,我觉得这个应该不是来表演的。但是呢,他在全国范围内,其他地方跟他不一样,其他地方并没有黄岩区这种地方主义很强烈的色彩。就不知道会不会形成一个,至少在浙江省可能有一定效法作用,这个要之后再看了。所以说黄岩区那个可能还不是因为正确政绩观。但黄岩那个事情,本来三月初的事情,应该不是,因为黄岩事情是六月份被报道的,实际上那个表决是三月初的嘛。所以说这个可能还不是正确政绩观真的在中国学习了可能一个月之后的样子。
习近平的动机与连任
[天下公]: 我说话能听见吗?能听见请说。其实吧,就你刚才说那个上回讲没讲明白,其实我上回也没听明白,但是你这回啊说的对,这回是确实讲明白了。我感觉我要能听明白,别人就没问题。
[主持人]: 谢谢你这么说,因为我理解反射弧比较那个什么。
[天下公]: 但是我觉得你这讲的,就感觉没什么劲,你就感觉不太宏大,你知道吗?你如果是说想问习总书记两句话,全国经济往下直接跌20%,基建直接往下舍20%,还不够宏大?还不刺激?不,这个是放在现实当中是已经很刺激。但我意思为什么不刺激呢?因为你没把他心里边到底怎么想,你如果给他挖掘挖掘,我感觉是更精彩。因为什么?我感觉他现在就是故意的,你同不同意?他是不是故意的?他也知道这效果不咋地,实际上。
[主持人]: 不是,我觉得不是,不是故意的。
[天下公]: 那我跟你说他怎么想的。就是我跟你说,习近平有个想法,他的执政肯定是这样的。就是第一呢,他的安全感很弱;第二呢,他觉得你们都在骗我。就是他对于官僚体系是非常非常不信任的,这是肯定的。因为他对官僚体系很不信任,所以他对于政绩这个事,因为说白了,中国这个体系嘛,每个地方的官僚就是要搞KPI,有政绩嘛。那么他对于政绩这个事是心里揣着100个怀疑的,他觉得这些东西都有水分,都是假的。因为他自己一步一步从县委书记干到市委书记、省委书记干上来,就是下面是怎么瞎搞,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再加上他对这个官僚体系的不信任,就是他本身而且他的中央集权的色彩很强,所以他其实是不相信这些玩意儿的,从根本上就不相信这些东西。所以说我觉得这个是他做这种事的动机。但是我觉得不只是这样,你知道吗?因为什么?你想胡锦涛、江泽民,他也未必对下属那么信任,因为心里都知道中国的体制是个专制体制,对吧?这几个人其实从毛泽东开始其实都知道这事,你想想,普通人都知道,他能不知道吗?肯定是不信任。但是呢,他有个特殊性,你知道他是……你看连任这么久了,他不想把自己的位置传给孩子吗?我觉得他应该有这个想法,就像旁边的那个金……不可能,金正恩,不可能,不可能。但是你说他为什么要连任呢?毛泽东当年有没有这个想法要把这个位置传给侄子?应该有。那我跟你说他为什么连任啊,这个我还真知道。就是他觉得自己太厉害、太聪明了,中国的问题积重难返,只靠两届搞不定,两届之后换别人一定搞砸,必须在他的手里从长计议,长远的战略一直搞下去,搞得好。因为他太厉害、太聪明了,这事不能弄给别人,拿给别人就停了。他百分之一万怎么想。就中国,中国未来,中国你们这帮人最后就颜色革命了。中国能够守住党的江山万古长……尤其是你也知道,不只靠他,得靠红二代,这个你知道的。王震他们当时评价这些人,选这些新任干部就选红二代。为什么呢?因为江泽民、胡锦涛这些就是这个小商铺的儿子,就你们这些小市民,你们的脑子就是这些开个小卖部的,小卖部的儿子。我们这些红二代才是真正拿住江山的。像江泽民、胡锦涛之流,你们就是来帮我们看两年的。真的,这是原话。
[主持人]: 你要这么说的话,就和现实矛盾了。因为现实的话,你像张又侠,那是离他可以说很近的人了,他大部分这个红二代他都被打倒了。你说这个李强,李强就是个秘书,是不是?他也算不上什么红二代。
[天下公]: 那李强就是他的……我都想说脏话,但是我不说脏话。李强就是他的仆人,我本来想说更糟糕的词。仆役有什么关系?按照清代,那是皇帝身边的奴才。李强……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我们弄个小听闯。你知道习近平的哥哥习远平吗?对,那是他的家人。听我说完,习远平现在就在组织一个类似于红二代俱乐部一样的。你说红二代掌管国家,未必要当国家总理,国家掌管背后有大量的公司、权力。就李强只是来管官僚系统,他又没什么实权,那背后真正有实权的可以有很多红二代来管理。那不一定红二代都必须在前台当官,对吧?
[主持人]: 是这个问题。但是我觉得你说的还是有点形式上的。你比如说,你像那个真正要是说红二代群体受益的话,那个邓小平那个时候不是有那个元老会吗?叫中顾委,是吧?那是实实在在的。习近平这回,而且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组织的这么一个,可能也没有什么编制吧?有编制吗?没有编制。我感觉这个……但没有编制不一定没有实权,这两回事。就中国,第一中国并不是一个制度性的国家,尤其是越往上,越往下越制度性。你说一个地方财政局,那很制度性,但越往上越没有制度性。这个不一定是制度性,但是你如果从他这个家族利益考虑的话,家天下是最符合的。你包括历代王朝都是这么一回事,就是离自己越近的人就是自己的家人,是吧?不可能是红二代,但肯定是要为自己的家人服务。
[天下公]: 但这个我又觉得,中国现在搞家天下,我觉得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他应该知道中国已经大到过了那个时候了。就是……不不不,我的意思就是说呢,按照你今天讲的,他是把经济往回退,那这是不是要往朝鲜那种或者中国过去的那种古代王朝那个方向走呢?如果往那个方向走,他现在把这些经济往下,怎么说呢,他破坏也好,还是有意的,这是对他有好处的呀。
[主持人]: 不是,不是,不是。但我来说,中国绝无可能变成西朝鲜,绝无任何可能变成西朝鲜,绝无可能。原因是因为太贵了,成本太高了。就是很多人认为变成西朝鲜只花维稳钱,这是错误的。就是中国要变成西朝鲜是非常非常昂贵的。我就随便说一个,中国的很多商业银行那是境外上市公司,是港股上市公司。中国要变西朝鲜就不能有股市,没有股市,股市上的所有企业都要私有化。你现在要私有化工商银行,你开什么玩笑?就是这得花多少钱?就是这多少个维稳的钱,把四大银行私有化的钱可能够中国再维稳两千年,我猜。一千年可能少说了,就是那不知道是多少。
[天下公]: 那会不会退一步,就走俄罗斯那个方式?俄罗斯也有股市,但是一样和西方差不多也断开了。
[主持人]: 那我跟你说,俄罗斯离朝鲜的距离比我们还要远。俄罗斯人现在还能用YouTube的。我知道。但是他想不想走一个中间道路呢?就是在这中间他选一边。现在中国就是中间道路,就现在这样,一党专制情况之下的党管市场,就是中间道路。就是不能从这个道路再往后退,是很难再往后退的了。
[天下公]: 但我有个最大的疑问,我这最后一个问题,不好意思,耽误太长时间。
[主持人]: 没事。
[天下公]: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是你说的,他没有为家族利益考虑那么多,不想把这个,至少不想把位置传给下一代,那有一个反常现象,就是他这个孩子一直没露面。和朝鲜领导人一样,朝鲜领导人好几段孩子露面了,金主爱不是天天跟着他爸。不不不,那是因为他现在他的父亲露面。他的父亲,你想在他上台以前,谁知道金正恩?你知道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还知道的,很多人真的知道。你到了那种程度了,就是保密的太严格了。他如果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要保密?不是,为什么?是这样的,就这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好了,我知道浪费太多时间。
[主持人]: 没关系。就是江河湖的孩子也是进了政坛和进了商界大家才知道的,很多之前元老的儿子、女儿我们都不太知道。他这个女儿本来岁数也不大,我觉得不知道的根本原因还是安全的原因,就是他女儿的安全的原因。所以我倒觉得里边可能没有那么多阴谋了。
税警与摊派式税收
[太抽象了]: Super Idol的笑容都没洗总甜。所以我说话听得到吗?听得到,请说。好,我想问一下,你记不记得半年前中国各地成立了很多税警部门?现在这个经济情况下,这些税警部门是不是开始要重拳到处打,远洋捕捞?
[主持人]: 就是啊。不,税警和捕捞不一样。就是我还是说,远洋捕捞是直接要你的产权,税警是要想办法要你的钱。就是现在,当然中国不用等今年,从去年开始,金税四期各地就已经开始摊派式税收。什么叫摊派式税收呢?就一般税收是国家行为嘛,你的增值税是多少,你的营业额是多少,乘一个税率。什么叫摊派式税收呢?我就找你要30万,你给不给吧?我知道你今年按照营业额乘以这个税,你不该交30万,但就问你要30万。你要不给这30万,我们想办法要更多。就是从去年开始,广泛的摊派式的税收已经有了。
[太抽象了]: 摊派式税收?那对,这是“抓绅一死”吗?听起来就是大明王朝里面“抓绅一死”这样子。
[主持人]: 有点像,有点像。但现代社会会更精致,会更精致。就是他会跟着查税一起来。比如说他摊派,他也比摊派稍微科学一点点,就是他倒查你20年,我总能找到你偷税漏税。所以最后要这30万也不是新要,是因为我确实找到你5年前有一笔偷税,如果我要罚你的话还不止30万,你给我30万这事就了了。
[太抽象了]: 老师,我补充一下,这一招在台湾也是这样子执行的。如果发现你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给你开个金额,然后你爱给不给,不给就查你,给就算了。我进下一个问题。那现在这样子的话,县城经济熄火,那因为你刚刚讲到它许多公共投资,它将县城经济熄火的话,那不是神经病更多吗?经济情况更糟,因为它公务人员……对啊,财务都出问题。对啊,这个基层矛盾肯定会更尖锐啊。就是这样来的话,因为整个基层社会是靠经济在维持嘛,靠就业维持嘛。那这样基层社会的矛盾会更多,就是我们平时看到的不管是基层的暴力行为啊、县中行为啊,肯定会更多。那他这样怎么破局呢?今天中国经济那么糟,他没有破局办法吗?
[主持人]: 这个我们伟大领袖就靠新质生产力啊。就是幻想着,因为中国的科技产业太发达了,最后大到可以把传统行业的这个窟窿都补上。现在就是这样,其实没办法。他就是希望,他希望做出100个苹果、亚马逊、特斯拉,然后跟美国一样。对啊,类似这个意思。不是跟美国一样吧,就是在他的心气里肯定是要超越美利坚的呀。反正现在他们的想法就是,我估计现在,也不用估计了,现在就是堵在这个新质生产力上了。
[太抽象了]: 我最后一个问题。嗯,好像前几天中国公布他官方失业率是5%,我不知道,我看得跟你一样不?
[主持人]: 嗯,这个很明显的胡说八道。当然,老师如果要你画一条线啊,画一个地板线,你认为至少在百分之多少以上?
[太抽象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跟你说为什么不知道呢?不知道的原因是因为中国失业的、就业的灰色地带太多了。中国有3.2亿的这个所谓灵活就业嘛。这个灵活就业,这个数量第一流动性很高,很多人今天干快递,明天不干了,很多人干日结工等等等等的。就这个比例很高,导致你,你想啊,这基本上占了总劳动人口的40%多。就占总劳动人口40%多的人,你其实很难真的去预料到他们的就业情况。但你能知道的是,如果基建没有了,很多日结工是没有的。好多日结工都跟基建和建设相关,没有基建和建设,也没有那个日结工,这部分人的失业就要增加。但是增加的数值和百分比是多少,是我觉得很难预测的一个数,这个也没有足够的数据能去说明。这第一点让他难的。第二个难的点的是农村,因为中国农业户口人口是不算失业的,因为他认为你回去你就自给自足了,所以你有块地你就不用失业。但现在在这个3.2亿的灵活就业之中,农业户籍人口比例多少?这个也没有调查数据来看。也就是说,我们也很难知道现在农业户籍人口占失业的比例有多高。因为这两个这么大的所谓的灰色失业,我们管它叫灰色失业,一个是农业户籍失业,一个是灵活就业。就这两块灰色失业的公开数据都比较少,而且都是非常巨大。中国农业户口现在怎么着,我觉得在劳动人群之中起码30%都是有的。所以说40%劳动人口的灵活就业,30%多或者接近40%劳动人口的农业户籍,就这两个东西大到这个地步的灰色失业,导致最后那个数字非常难估。再加上现在应该没有机构在国内,除了国家统计局之外,有在国内就这个问题进行大规模抽样调查的这个能力。所以说这个问题,我必须老实说,我不知道。
[太抽象了]: 我懂了,统计方式不同,所以我们很难讲。它确实是……对,而且口径是很困难的。那我问完了,老师再见。
[主持人]: 好,再见,谢谢。
雅江水电站的保密问题
[Anna Chen]: 喂,能听到,请说。好的,我也关注蛮久了,但是是第一次发言。中文老师,然后大家好。就是我提供一点我自己的在行业里的小见解。好,我本人是在电力行业,主要是电力装备,包括你之前经常讲的直流输电,都是蛮领先的。在这个很上升的行业里面,最近我观察到了一个很怪的现象,就是雅江——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雅鲁藏布江大水电站。对,去年7月份,25年7月份的时候,雅江集团成立的时候,当时的报道还非常的多,讨论也非常的多,A股也涨了一大波。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年什么时候开始,因为我们这边是事业单位,我们这边开会的时候强调不要在公共场合去谈雅江的任何事情。当时呢,我们这边还有招聘,招聘的时候会把雅江给它糊掉,就是那个大水电站。就是这种,就是很奇怪。然后包括最开始21年之后,那个立项什么可研讨论的时候,包括有很多专家、很多行业大牛都给出了自己的见解,但是现在都听不到了。而且我自己本身也做自媒体,我在上个月写过一篇雅江的公众号,然后第二天就被封掉。很有意思。所以说在这个电力行业,因为现在搭AI的顺风车非常的上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雅江感觉像……我不知道这个和您今天讲的这个政绩观有没有关系,这个时间上吻合不吻合。反正这是我观察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主持人]: 我觉得可能没有关系。首先雅江是个超级国家级项目,就是雅江的政绩肯定不归这个西藏自治区的区委书记有,雅江肯定是一个央企级的超级大项目。我认为雅江就是这位评论区的人说的,是这个国家保密需要。因为雅江这个项目的外交风波很多,包括印度跟孟加拉不是对雅江水电站很不满吗?而且我还搜到一个消息,就是雅江的这个雅鲁藏布江这个水电站的开工仪式,这开工仪式也并没有在自己的工地上进行,而是在一个叫做米林水电站的坝址处进行的。所以我认为因为雅江它不是一个坝,就我了解之后,就雅江其实是从一个大坝在下面可能有五个坝所构成的一个水电集群。所以我觉得雅江本身的这个工程、选址等等都有一定的机密性。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可能是包括他的外交冲突有很大。你也知道从25年到26年,中国跟印度的关系开始回暖了,对吧?因为美国跟印度关系搞坏了,中国还是想用拉拢印度来搞定这个印太,就是QUAD。如果能把QUAD拆掉,对中国的地缘政治也是大加分。所以我会觉得因为地缘政治和保密的原因,可能雅江会有点机密,保密原因比较大。
[Anna Chen]: 对对对,好的好的。对,然后最后还是想说一下,就是可能就像那个好多证券公司都说这个国内电力装备啊,包括输电这方面的技术比较领先,但是我们作为从业者来说,其实信息没有那么足。就是包括有很多比较重要的1100千伏或者是正负1000的项目,它的装备都出了很大的问题,而且这个事故是不能被报道的。那个变压器直接燃爆了,然后损失都是几个亿,都是不能被报道的。而且你像我们这边是事业单位,有很多老师是能看到那个视频的。对,我也看到就是中国的这个电气化设备行业,其实国内从2月份开始,3月份和4月份都是在下跌的。所以说其实国内感觉好像因为AI的原因,好像电力领域应该会暴涨一波,但是其实国内的数据是在下跌的。出海的企业可能做得比较好,对出海最近可能稍微好一点点,但是总量跟其他的那些集成电路什么也没法比了。像国内好像确实没有。而且电气装备行业,前两年出了个中国电气装备集团,把很多原来各个地方的厂都收到一个集团下面了,感觉现在这个垄断问题有点严重。
[主持人]: 哎呦,这个中国这是什么领域都搞这个,稀土也是这么搞,集成电路也是这么搞,电力也是这么搞。这个习近平太迷信这个超级超大央企了。
[Anna Chen]: 对,其实包括各个私企啊,包括还有没有加入电气装备集团的那些比较大的原来的企业,还是有些意见的。
[主持人]: 当然当然当然,因为你搞了这个大集团,你肯定国家的包括国家订单啊、国家资源啊,肯定往里注呗。
[Anna Chen]: 哎,是的,是的。项目的标基本百分之八九十都叫电气装备一个集团吃香。
[主持人]: 对对对对,哎呀这个他这个经济学啊真的是好好找人去教他一下,肯定不能这么搞。
[Anna Chen]: 嗯嗯对。而且现在在中国的外企的电力装备企业也过得不太好,就像日立能源啊,原来的ABB,然后西门子,包括西门子风电歌美飒,都基本快退出的状态。然后包括还有通用电器在中国更少。外企在中国国家电网和南方电网的订单基本是不好拿。
[主持人]: 对,我觉得中国确实已经……之前在这个吴国光节目里我也说了,我说中国过了全球化的这个阶段了,现在中国是逆全球化阶段,就是中国已经不像海外开放市场了,现在是我们去抢你的市场的阶段。嗯,很麻烦。
[Anna Chen]: 呃,我分享这些好像聊得有点偏。
[主持人]: 好,谢谢。哎,你这个一点不偏,我觉得你这个……注意信息安全啊,我觉得你讲的挺机密的。
基建收缩的结构性转变
[今日守法打卡失败]: 喂,今日守法打卡失败。我们再等几秒钟啊,听得到吗?哦可以,听得到,请说。哦等一下我看一下。呃,就是我有个问题哈,就是像这种地方的财政下降,这种基建投资的长期下降,它是个周期性的还是一个结构性的转变呢?
[主持人]: 纯结构性,纯结构性。首先啊,这个为什么周期性这么低呢?是因为什么行业有周期性?那一定是跟行业的市场化水平相关,对吧?那市场化水平会带来周期吗?就是这个行业利润高,很多人进入,进入压薄利润,开始出清,然后一个周期。但是如果政策性行业,看国家靠心情投钱,就不具备周期性,对吧?他就是看国家意志在进行,国家意志本身又跟这个市场涨跌没关系。所以说房地产再加上基建,本身都不是周期性的领域,都不是周期性的领域,在中国它都缺乏周期性。
[今日守法打卡失败]: 就是你要说……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像这种地方基建它收缩的情况下,我觉得它最受影响的还是这个蓝领工人,就是地方的农民工。如果像地方的农民工它大量失业的情况下,是哪些就业能够吸收呢?像现在外卖啊、网约车啊,它已经完全饱和的情况下,那他们还有真的工作吗?或者说,如果是这种情况下,它是不是产生新的变量呢?比如说我有集体活动啊?或者说,我个人认为,我就觉得像中国的大学生这种白领群体,它可能更能忍受一点,可能更无法去产生一些集体行动,它有一点资产,它无法去真正的去反抗。
[主持人]: 嗯,这个农业它的现象,就是今年春节大家报道的滞留返乡现象。就是当时蓝领工人返乡,然后在春运之中,然后返乡回流人口,返乡回流人口住在村里,也是变成很大的问题。因为在村里没有工作,这些人长期失业造成一个问题。所以说这个滞留返乡,中共当时就搞一些政策,什么滞留返乡帮你找工作呀,自由返乡回流团啊等等等等。这是从去年一月到二月份的一个新闻啊。那一二月之后呢,今年上半年,我当时说中共搞大基建,就是说因为这个原因嘛,这些人需要进入基建。那既然四月份开始基建暴跌,那我有理由相信,现在蓝领工人里面肯定是农村户口比较多的。那农村户口比较多,没有工作,这些人就是要回乡的。那可能最近又会有大规模的返乡,返乡滞留。那返乡滞留呢,民怨就会比较高。但返乡滞留这份的民怨呢,因为不在城市里,所以说一般在网上的能见度非常非常低,除非出了恶性事件。如果不出恶性事件,我觉得能见度是很低很低的。
[今日守法打卡失败]: 就是老师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他未来的这种情况下,一直这个基建收缩的情况下,那他结构性的会转变成为什么?增加福利?或者说真的,这个第一手掌他真的会转向,就是从增加福利或者说用其他的方式,真正地从社会保障的角度来增加,来延缓这个压力呢?
[主持人]: 不会,他要会早就做了。就是我觉得他能退的一步,不是增加福利,而是想办法通过拉动基层经济的方式,靠服务业来增加就业。因为中国今年,几月份忘了,四月份吧,李强开了个会,什么服务业大会,对吧?当时就是要靠做大做强服务业来解决就业问题。所以说他能做的,基本就是靠投一笔钱,加大服务业供给,来把这些人就业解决了。但是有多少可持续性不用说。但是我觉得他这个不养懒汉的性格,应该很难去加强福利,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还是做服务业供给,服务业的供给侧改革,来把这些人框进去。
[今日守法打卡失败]: 这还有一个问题,具体上是如果在这个,就是我们可预见的,我觉得他可能还要再连任一届,就是2032年的,就是大家能做什么呢?我就是我能感受到,其实在这个房价持续下行的期间,其实我自己个人认为,可能这个房价对于每个人的核心影响,就是更能在网上来持续表达的这群人当中影响更大。就是有没有突破口,是从这个房价下行从而导致这个城市的中产群体来造成一个集体性的一个公共诉求表达了呢?
[主持人]: 不能。但什么时候能啊?你看中产什么时候就真的弄不了了。因为中国中产有两个东西嘛,第一账面资产主要是房地产,60%账面财富是房地产。但账面财富缩水啊,中国的中产可以接受,反正横竖的是账面资产,无所谓,账面资产跌就跌了,对吧?只要这个银行不要催我钱就行。但第二个呢,中国人受不了的啊,是银行资产出问题。就比如说河南村镇银行,河南村镇银行闹到今天还在继续闹。就如果你让我的账面的真正的财产在银行里面出了问题,因为中国有另外一个情况,中国的存款率非常高,中国的大量的居民要靠存款。所以如果一旦存款出现问题,可能中国的中产会真的出问题。但中国存款呢,当然已经出问题了,所以各地的村镇银行啊、城市银行都出了很多问题,但现在就是找四大行去并购嘛。但四大行要出问题呢,我觉得暂时应该不会,就四大行的资本充足率还是很高的。所以这个可能还是……也就是说我认为中国的问题可能并不反映在商业银行体系破产这样的问题,可能更多的反映在一些更复杂的技术性的经济领域。所以说回答你这个问题啊,就普通人能怎么样?我觉得也不能怎么样。就是尤其对于一个个体啊,面对中国这种等级和这种规模的国家,城市普通中产在国内可以做的事情是很少很少的。
[今日守法打卡失败]: 对对对对对,我也很认同的观点。就是我感觉大家对于房价下跌,他其实是非常麻木的。就是反正是纸面上的嘛,纸面上的东西他无所谓。也不是无所谓吧,他能忍一点,他只要银行里的钱不动,纸面上的数字下跌他无所谓,他他他他还好。哦好,谢谢谢谢谢谢,谢谢钟林老师。
“正确政绩观”的辩论
[欧阳]: 您好,能听得到吗?您好,能听到。哦是这样的,呃李老师,我不同意您今天的这个观点,而且是完全不同意。呃我说的,我说的会有点快啊。首先我就觉得先从那个政绩观来说,这个所谓的正确政绩观,它根本就是一个甩锅的一个政策,甩锅的一种说服方式。就什么意思呢?就是为什么现在中国经济这么差呢?不是我做了大局错误的判断,是你们这些人没有执行好。皇帝是好的,地方的官员是坏的。所以说出问题是出在了错误的政绩观上,而不是过去的这套旧的增长模式上。不是中央路线出了问题,是底下执行错了。这个事情是很荒谬的,因为房地产土地财政这个事情它不是说基层这些人凭空发明的,它是过去二十多年中国经济增长模式的一部分,而且中央是长期受益于这个模式的。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模式出问题了,你政治上你不能说,就是不能够承认错误,神是不能有错误的。所以就不能说中央战略失误,需要一个非常可控的而且是非中央错误的一个解释,所以就是地方政绩观错误,这样就成了一个非常好的一个解释。而且这样的一个解释,其实我觉得类似的这种模式在之前是有先例的。就比如说张又侠的那个事情里面,然后Wall Street Journal它的一篇报道是说张是因为涉核的问题,向美出卖涉核的问题,然后被拿下的。但是其实明眼人都知道,到他那个职位没有必要去做这种事情。但是这也是一种类似的甩锅的说法,就是“指鹿为马”,或者说一种服从性的测试。我说张就是核的问题,你同不同意?你理不理解?你接不接受?不接受?好,这匹马是鹿,这是鹿还是马?是一样的。然后他的第二个目的,我觉得其实和第一个目的是衔接的,就是做这个接下来的人事筛选。因为接下来的话,又要进入新一轮的这个什么2027年的人事变动了吧?这时候谁下谁上呢?对,就是类似于李强这样的官员,就是他把上海封得天怒人怨,但是他上了。为什么?因为他是政治正确。然后所以就是这样的一种正确政绩观,他并不是说谁能招商啊、融资啊、把GDP做上去,不是这样的。他是要筛选那些能够贯彻中央政策、控制风险、然后不会给中央添麻烦的那些人。所以说他这个正确的政绩观对于这个人事筛选,他是一个政治包装,因为“指鹿为马”太难听了嘛。然后第三一点呢,我就觉得还有一点就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就是你得干啊,你不能躺平啊。所以那个正确政绩观就是一个可左可右的一个体系。你既要增长、要招商、要就业,但是呢,你又不能乱举债,你又不能搞什么地方保护,你又不能造假。这个命令本身是非常矛盾的。而且还有一个风险,就是地方性的政治风险。就是如果现在的干部他去搞好经济的话,很多情况下它是需要进行一些地方的资源动员的,也就是说地方一种政治资源和经济资源的一个地方化。但是从这个中央的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地方财政啊、城投啊、信贷啊,这些东西之间是高度缠绕的,并且有非常板结的利益关系。这个东西中央从这个上往下看的话,是没有办法说一眼看到底的。所以说它的这个功能就是把地方自主扩张的这个全能的部分收回来,以这个正确政绩观的这样的一个方式收回来。所以从这个逻辑来讲的话,就是正确政绩观这样的一个酝酿,甭管它最后是定了什么名字,当然我们现在看到它是定了这个名字,它其实是一个很早之前或者说必然会出现的一个结果。然后它并不是说看到就是像您说的那个逻辑,看到经济差了然后我出一个正确的政绩观,我不认为是这个样子。
[主持人]: 不是不是经济差了出政绩观,你接着说。
[欧阳]: 对,你接着说。诶,那我说一下,因为他突然没说。那我接着说啊,就是第一呢,我觉得不是这样。第一,我觉得它不是来甩锅的,因为如果是甩锅呢,它就是一个社会工程,而不是个党内工程。如果他要甩锅的话,他应该让老百姓都知道正确的政绩观,那么才会让老百姓意识到啊,是下面的政绩观坏了,中国才出问题的。但很明显正确的政绩观是个党内事务,不是一个老百姓的事务。我觉得我今天说这个正确的政绩观之外,很多生活在中国的人可能也是第一次听这个词。中国突然来了个东西叫正确的政绩观。所以说我觉得你看它是一个党内的项目还是一个社会项目?如果它是一个社会项目,天天新闻联播、报纸头版都在弄,那你就知道它是要甩锅,对吧?可能是要构成一个政治叙事、合法性叙事。但如果是现在这个情况的话,我觉得它是一个党内事务,它是一个来进行一个干部的事务。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呢,我觉得它内部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个点,就是刚才这位同学讲的,要打散地方的权力板结。如果要打散地方权力板结,真正的事项是过去扫黑除恶。扫黑除恶是这么多……这个政绩观是怎么回事呢?我给大家说政绩观怎么回事。政绩观是实际上中国现在为各个地方的一把手有非常多的考核项目,就是我需要你维持社会稳定,我需要你有老百姓的获得感,我需要你节能减碳,我需要你个人干的事情。但是地方就卡着利税和GDP这两个事往下死命地薅,而且就是用借贷的方式来薅。但是一到这个时候呢,地方政府又觉得这事很合理,对吧?我要完成就业指标啊,完成税收指标啊,而且这些指标是最合理的。之前我们讲过,就中国这个体系之下,所谓习近平搞这个高质量发展嘛,高质量发展是有一大堆的要求的,但这一大堆的要求呢就是贯彻不下去。地方你甭跟我说这个发展那个发展,最后到年末我就跟你说利税、GDP、就业。那这个是习近平认为真正的问题,就真正的问题是这个问题。所以如果要解决地方利益板结,我认为真正的做法就是之前讲到反腐啊,你根本不需要搞正确的政绩观。这么多年来纪检委、国家监察委和反腐,其实他们做的事情是去解决地方的这个板结问题啊,窝案问题啊等等等等的。那么政绩观,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我再举一个跟政绩观配合起来讲的,就是去年下半年开始“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就什么叫“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就是不要全国每个地方都弄新能源汽车,不要全国每个地方都弄AI,都用数据中心。那为什么全国每个地方都弄新质生产力?为什么中国搞这个大而全、小而全,这个所谓的产能过剩?之前我们也讲过嘛,就是因为每个地方都要靠这个来拉动GDP嘛。所以说你看到前面的这个“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高质量发展,再加上正确的政绩观,那你就知道习近平他是想解决这个问题。他想解决的问题并不是板结的问题,权力板结的问题是靠扫黑除恶反腐来解决的。那么这块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所谓的高质量发展,所谓的从胡锦涛开始就觉得不能唯GDP论。习近平希望干部可以完成一系列他的宏愿和他的这个治理指标,但是干部一年到晚就薅着这几个新质生产力投资薅。他要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关键是这个。
[欧阳]: 现在能听到吗?能听到请说。是这样的,我补充一下第一点,就是我提到了张又侠的那个事情。张又侠的,我觉得它那个逻辑和张又侠的逻辑其实有高度的同构性。因为能够获得华尔街日报的那个消息源的人,也并不是什么多数人。它的这种消息的传递就是受限的,它不是给这个普通的民众去看的,它是给这些能够接近或者说党内的精英,能够使用手中的权力和资源反抗或者是不合作的人,给这个阶层的人看的。就是它的解释是面对这个阶层的,它的信息也是面对这个阶层的,和广大的普通人其实没有太大关系的。而且我也不认为习真的有那个心思是去面对广大的普通人要解释什么。
[主持人]: 你是说正确的政绩观是给精英来甩锅的?
[欧阳]: 对,是的。
[主持人]: 我觉得不是。就张又侠那个,就是找魏玲玲放话说张又侠要泄露核资料给美国、核机密给美国,那个就是背后泄资料的人是什么心思,这个但是我们普通人都知道,这简直无稽之谈。可能泄露信息的人是要搅混水之类的吧。但是正确政绩观这个事,首先啊,它是一个搞了十个指导组下去各种各样的搞,而且是跟今年的这个换届衔接到一起的。所以说,我会认为如果把它解释为这是一个政治放话,而且不是给体制内放话,是给高层精英放话,而不把它看作是今年换届的时候的一个人事方案和组织部方案的话,我是觉得这个解释可能不是这个事的方向。
[欧阳]: 我觉得我同意您的说法,它是向体制内的一个解释。但它同时也是……体制内并不是一个光秃秃的一个群体,它有非常多的伴生的组织,有相对应的就是企业主,或者这些更加广阔的泛体制内和靠财政经济吃饭的这些人。这无疑也就是一个恫吓,就是你如果还想吃这碗饭的话,那你就要接受说过去的这些问题不是中央的问题,是地方的问题。
[主持人]: 我觉得如果要实现这个目标,你就从什么躺平啊、保鲜啊这些角度都行啊。这个正确政绩观好像从道德问题之上还不够深刻。我觉得过去我们给基层官员发明的这个罪名和这个道德问题很多了。我倒觉得正确政绩观这个可能不是为了甩锅的作用。但是这个不同的人不同的想法。
[欧阳]: 嗯,好吧。没有什么,应该没有时间说那个财政的问题了。
[主持人]: OK,什么财政的问题?你大概说一下方向。
[欧阳]: 就是您说的财政紧缩,我认为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说财政紧缩,它只是把这个资源比如说向AI部门去说,它转移到它,就是它的财政不是紧缩,而是另外一种形式的K型分化吧。我并不认为它是一个紧缩。简单来说,这个我认为不至于。不至于的原因是因为中国的这个每年的财政资金是一个30万亿左右的资金,AI或者新质生产力板块吧,确实吃不下这么多钱,你把这些钱都拿给它,它也没办法。这个肯定没法,肯定不是因为那块太缺钱了、没钱要把这块钱挪过去,这个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一笔钱。就我的看法。
[主持人]: 好的,好。
体制内信仰与就业
[向敌人挥舞大棒吧]: 听见吗?好,听得见请说。是这样的,我是前几天从学校里面毕业,然后是从大学团那边了解到,我们今年学院直到今年离校为止,就是有限的单方,然后是提供的GDP账的大概是60%。然后这60%里面是包括了考公考研,然后是工作的,还有自由职业者。对,就是有。我发现,这是我身边的数据。然后是我发现,从大一开始,我们对体制的忠诚都还没重要,但是因为现在就业情况,然后我们就业的很多趋向都是去了国企了。现在是感觉就是,自己就业越烂,我们对这个精神度就越……很诡异。所以我想着往体制那边转。
[主持人]: 对啊,现在不就是考公的人数每年越来越多吗?
[向敌人挥舞大棒吧]: 对。然后是我发现他们,就是我跟我分别的人,对考公考研还有去国企的唯一的要求就是稳定。这像什么?我觉得如果是真的未来有什么变动的话,应该是这种国企或者体制内大部分就是出现了实质性的拖欠现象的话,有可能会改变。因为我感觉现在这种契约还没被打过。
[主持人]: 这个前年发生过一轮了。就前年十万亿化债之前,就是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那一轮已经搞过一轮这个体制内大降薪了。对,所以说那时候是有。但是现在的话,好像还没影响到,是因为那会从年底不是给体制内一口气涨了15%的薪水,而且不是顺时涨吗?是从7月份回溯性地涨了半年,然后十万亿化债给大家把这钱发了。所以这两年体制内,如果是特别有编制的人,因为这两年这个财政赤字一下就上了一个大台阶,我看这个三保,大家发工资肯定比24年发的和25年上半年发的要好一点。但是这个问题还是那,这个还是个竭泽而渔的,就是你得不断地这样去发债才行。这也每年11万亿,这个能坚持几年?就这个问题。
[向敌人挥舞大棒吧]: 我觉得就算是降薪,只要没突破大部分人的增成线,然后我觉得这种忠诚度还是能保持价值。就算是习近平他想干什么,估计也会跟着干。如果降薪的话,我觉得尤其是好多已经因为这个原因付了债的人,比如说他有房贷,背着房贷,如果降薪的话,我觉得可能挺有影响的。那个应该是已经工作很久了,我们这些毕业生跟他们聊下来,他们也能接受降薪。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可能期望比较低吧。我觉得这个可能也跟在哪个城市有关系吧。就如果稍微……因为我这边城市的话,是比较经济比较一般,就广州。广州还能接受降薪啊?对啊,因为就是真的就就业比较……我知道了,就是怎么着也比旁边的人好,对吧?
[主持人]: 对,OK。看吧,所以你提供了一个身边对于这个体制内的信仰和体制内人的这个忍受力,是有信仰。对,是这样的。中国这么大的……我觉得中国这么大的国家,就是真的要出问题也不止体制内了。因为当时比如说这个动态清零,我看体制内的人也没什么抱怨,对吧?反正他们工资照发,最后不是体制外的人受不了吗?
[向敌人挥舞大棒吧]: 对,只是反映一下我这些的就业情况,还有他们,就是我跟他们交代,没什么其他问题了,谢谢老师。
[主持人]: 好,谢谢。
总结与展望
[主持人]: 好,我们先连到这儿。我简单回应一下这个评论区啊,为什么这个伊朗跟中国在这个问题上完完全全不一样。就伊朗为什么屹立不倒呢?因为伊朗就是一个军事组织的国家。伊朗只要通过走私和石油让革命卫队和基层民兵吃饱,这个国家能维持得下去。因为这个国家到了一个可以用机枪对人民扫射的状态,而且又能够全球大断网。在这个情况之下,基层不管是饥荒或者别的问题都不会影响,因为这就是一个纯粹军队来治理的国家。那么你可以去搜伊朗的国债水平,伊朗跟外国的依存关系,因为伊朗的经济跟国外的依存关系也比较简单,主要就是石油和走私。那么因此中国跟伊朗,就中国社会的复杂程度和伊朗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也就是说伊朗可以靠重机枪、民兵和实力阶层,就是这个革命卫队就能够统治。中国你找三个阶层这么统治全国是做不到的,是做不到的。所以说伊朗为什么屹立不倒?就伊朗本身的韧性,在面对这种极端情况之下,韧性是比中国强的。就是伊朗在这个时候,就是面对这种极端情况的韧性比中国强。中国是做不到仅仅靠这么点人口做实力阶层能够维持全国的,这个是做不到的。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区别。对,好,今天就到这,我们一个半小时了。然后非常开心跟大家聊这些话题。然后说回来,就是最后的一个悬念。第一,到八月份,这个事儿有没有改变?就到八月份,因为这个活动到七月底,到八月份会不会我们能看到政府固定资产投资的回升?第二,就算八月份有回升,就是四五六七,三分之一个年份的近乎于休克性的政府支出的影响,到底对经济会造成什么样深远的影响?这个我觉得都是之后我们可以去进一步分析和观察的。好,我们就接下来去看。尤其是马上六月份,社融来了,六月份的社融,六月份的其他经济数据,我们就能看到它四月份、五月份到六月份有没有进一步下探。如果有进一步下探,我觉得六七月份数据再糟糕会非常非常的明显。就是到如果六七月份比五月份的水平再往下探的话,其实就会非常非常的明显。好,那我们接下来到这里结束。大家记得感谢相信,也感谢分享给相信。祝大家一天生活愉快,祝大家周末愉快吧。拜拜,下期节目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