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議題成為美國中期選舉焦點
目前，美國中期選舉的新聞佔據了所有主流媒體的頭條。在這場激烈的競選活動中，緬因州共和黨參議員蘇珊·柯林斯尤其引人注目。最近，她在電視辯論中表示，她一直是反對對加拿大徵收關稅的最強音。
資深的共和黨參議員為何會公開反對本黨主席？原因很簡單：緬因州的選舉非常膠著，兩黨競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激烈，而柯林斯在民調中略微落後。緬因州的農業、漁業以及許多中小企業都從加拿大採購原料。在川普實施這些關稅後，加拿大採取了報復措施，緬因州的企業立即受到了影響。這就是柯林斯一直公開向白宮施壓的原因。
結果如何？9月，川普首先取消了加拿大水泥和道路鹽的關稅；到10月底，他又將22種加拿大產品從50%的關稅清單中移除。當時距離選舉只剩幾天時間了。
巧合的是，密西根州的一位共和黨人也做了類似的事情；他的名字是麥克·羅傑斯，他同時也在競選美國參議員。羅傑斯最初支持川普的關稅政策，稱其是必要的，但在10月初，他突然拍攝了一則競選廣告，廣告中他坐在酒吧里，旁邊放著一瓶加拿大拉巴特啤酒。他說，在密西根州，我們都知道加拿大不是我們的敵人，這場關稅戰必須立即結束。
為何改變主意？原因與柯林斯的相同；密西根州的汽車工廠和安大略省的汽車工廠幾十年來一直深度融合。關稅戰已經持續一年多了，密西根州的汽車製造業受到了直接影響，每輛車的生產成本增加了數千美元。
所以你看，兩位共和黨人都在拿加拿大問題大做文章，而緬因州和密西根州恰好是本次中期選舉的關鍵搖擺州。
事實上，不只是這兩個人；加拿大在美國大選中很少被提及，但這次情況不同。從密西根州和新罕布夏州的競選廣告，到紐約州和愛荷華州的候選人辯論，再到內華達州和阿拉斯加州的媒體採訪，“加拿大”這個詞不斷出現。這些地方幾乎都是決定眾議院和參議院權力平衡的關鍵戰場。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因為美國選民現在最關心——也是最不滿意的——是生活成本。川普的關稅政策，加上加拿大的反制措施，使得美國人的生活成本越來越高；因此，加拿大問題已成為許多選區的關鍵議題。民調也顯示，川普對加拿大發動的貿易戰在民主黨和共和黨選民中都不受歡迎。今天我想和大家談談讓加拿大成為焦點的美國中期選舉。
美國國會兩院架構與選舉規則
要討論中期選舉，我們首先必須了解投票的內容究竟是什麼。簡而言之，我們今天關注的重點是國會兩院的選舉。美國總統任期四年，但眾議員必須每兩年選舉一次。因此，每兩次國會選舉中，一次與總統選舉同時進行，另一次則在總統任期中期進行；中間這次選舉叫做中期選舉。
然而，兩院的選舉規則卻截然不同。眾議員任期只有兩年，因此每次選舉，眾議院的全部435個席位都將進行改選。另一方面，參議員的任期為六年，每兩年只有大約三分之一的席位進行選舉；這100個席位並非一次性全部選出。今年將進行35個席次的選舉。
說到這裡，我想再詳細說說這兩棟房子之間的差別。事實上，最大的區別在於他們的座位分配方式。眾議院席次依人口分配，總數固定為435個。每10年進行一次人口普查，然後根據各州的人口重新分配席位。目前，一名眾議員代表約76萬人。人口最多的加州有52個席位，德州有38個席位；而像懷俄明州、阿拉斯加州和佛蒙特州這樣的州人口相對較少，因此每個州只有一個席位。
然而，參議院並不考慮人口因素。每個州，無論大小，都有兩個席位。加州有近4,000萬人口，卻只有兩名參議員；而懷俄明州人口不足60萬，也有兩名參議員。為什麼會這樣設計？這就把我們帶回了美國的建國時期。人口大州希望按人口比例獲得代表權，而人口小州則擔心自己沒有發言權。最終，雙方不得不做出妥協：眾議院的席位將按人口比例分配，而參議院的每個州將擁有相同的席位。
這與加拿大的情況截然不同，加拿大的參議員是任命的，不經過選舉，政治影響力遠小於眾議院。相較之下，美國參議員則由各州選民直接選舉產生，並擁有相當大的權力。
那麼，除了座位分配方式之外，這兩個議院在功能上還有哪些不同呢？我們先從眾議院開始。代表每兩年面臨選舉，因此如果選民不滿意，他們可以很快更換代表。因此，眾議院更容易反映當前的民意。憲法規定，有關稅收或增加政府收入的法案必須由眾議院提出。彈劾總統也必須從眾議院開始。
參議院的情況有所不同；參議員任期六年，每次只有三分之一的參議員面臨連任選舉，這使得參議院更加穩定。參議院也擁有眾議院所不具備的幾項權力：總統對內閣部長、聯邦法官、最高法院大法官和大使的提名都必須經過參議院批准。美國與外國簽署的正式條約需要出席參議員三分之二的同意。總統彈劾案的審判也必須在參議院進行。
此外，參議院還有一項名為“阻撓議事”的特殊規則。少數黨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拖延投票，而對於一般法案而言，結束這種拖延通常需要獲得60票。因此，在參議院，簡單多數是不夠的；多數黨往往需要爭取少數黨的支持才能把事情做好。
國會對總統權力的制約機制
好了，我們已經討論了很多規則，但國會究竟是如何制約總統的呢？我舉幾個例子讓你能明白。最直接的方法是控制財政大權。聯邦政府的所有支出都需要國會授權。10月1日是美國財政年度的開始。如果相關的撥款法案沒有獲得通過，也沒有提供臨時資金，一些政府機構將會關閉——這就是我們所說的政府停擺。
2018年底，川普還在第一個任期內時，民主黨剛剛在中期選舉中贏得了眾議院的控制權。川普要求國會撥款57億美元在美國與墨西哥邊境建造隔離牆，但民主黨人拒絕了。結果，政府停擺了35天，創下了當時的紀錄。數十萬聯邦僱員無法按時領取工資，有些人甚至不得不去食物銀行領取食物。最終，川普讓步並簽署了一項臨時撥款法案以重新開放政府，但他沒有得到他所要求的建牆資金。
去年十月，在川普的第二個任期內，政府再次停擺，這次持續了43天，再次打破了紀錄。這次，民主黨人要求延長醫療保險補貼，除非他們的條件得到滿足，否則拒絕提供資金。在此期間，一些機場被迫減少航班，超過4000萬人的食品援助也受到影響。今年1月下旬，由於明尼阿波利斯的移民執法爭議，民主黨人阻止了國土安全部的撥款，導致政府再次部分停擺。
所以你看，即使共和黨控制了參眾兩院，參議院通常也需要60票才能通過撥款，這意味著即使民主黨處於少數派地位，他們仍然可以阻止撥款。現在民主黨贏得了眾議院的多數席位，白宮為了確保資金到位，將不得不做出更多妥協。
除了掌控財政權力外，國會還擁有調查權；委員會可以舉行聽證會、發出傳票，並傳喚政府官員作證。2018年中期選舉之後，川普在第一任期的最後兩年裡，因各種調查而忙得不可開交。
此外，還有參議院的確認權；正如我們之前提到的，川普想要任命的人，包括駐加拿大大使，都需要參議院的批准，如果參議院領導層發生變化，他們的提名就不會那麼容易通過。
最後，還有與加拿大最直接相關的問題：關稅。根據美國憲法，徵收關稅的權力原本屬於國會。然而，在過去的幾十年裡，國會通過了法律，將部分權力下放給了總統，所以問題是國會能否收回這些權力。民主黨議員一直在努力，但他們缺乏足夠的票數。因為國會通過法案後，必須送交總統，而川普可以否決該法案；國會要推翻總統的否決，需要在參眾兩院都獲得三分之二的多數票。眾議院需要290票，參議院需要67票，遠遠超過了民主黨目前擁有的票數。
此外，關於美墨加貿易協定，川普拒絕同意在今年7月1日延長該協定，使該協定進入年度審查階段。如果他真的打算撤出美國，那麼國會的態度和相關法律也將成為爭論的焦點。
所以你看，國會就像美國政治的煞車；總統踩下油門，國會就可以踩下煞車。但在2024年的選舉中，川普不僅當選總統，而且他的共和黨還控制了眾議院和參議院，這意味著踩油門的人和踩剎車的人實際上變成了同一個人。這就是為什麼川普執政的頭兩年發生了這麼多極端事件：在全球發動貿易戰，針對委內瑞拉總統，清除伊朗最高領導層，煽動伊朗石油危機，並試圖吞併格陵蘭島和加拿大。既然我們已經到了這個階段，許多人將美國改變的希望寄託在了這次中期選舉上。那麼，踩煞車的那個人最終會改變嗎？
中期選舉民調與兩院席位爭奪
這就引出了中期選舉的一條老法則：總統所在的政黨通常會失去大量席次。自二戰以來，執政黨在中期選舉中平均失去20個眾議院席次。2018年，川普首次經歷中期選舉時，共和黨失去了41個席次；而在歐巴馬執政期間，民主黨也失去了63個席次。這個邏輯很容易理解：總統就職後，並非所有承諾都能實現。那些不滿現狀的人往往會帶著沮喪的心情出來投票，而支持總統的人則沒有那麼緊迫感。
那麼，目前兩院的情況如何？在參議院，共和黨擁有53個席位，民主黨擁有47個席位。眾議院也由共和黨控制，共和黨擁有218個席位，民主黨擁有214個席位，另有一名獨立議員和兩個空缺席位。這意味著民主黨要拿下眾議院，只需要再贏得幾個席位，但要拿下參議院就難得多。他們需要贏得四個席位，因為即使出現50-50的平局，副總統也可以投出打破僵局的一票，從而使控制權掌握在共和黨手中。
此外，民主黨並非鐵板一塊；來自西維吉尼亞州的參議員曼欽在關鍵問題上多次站在共和黨一邊，甚至還出現在共和黨競選集會的影片中。雖然他還沒有離開該黨，但這一點意味著即使民主黨獲得了51個席位，也不能保證每次都能獲得51張選票。因此，人們普遍認為，只有贏得52個席位，民主黨才能真正成為參議院的多數黨。
好了，既然規則已經明確，那麼這次究竟誰會贏呢？我們先來看看民調結果。
我們先來看看川普的個人支持率。美國有許多民調機構，得出的數據各不相同，但他目前的支持率大致在36%到40%之間，而反對率已經達到60%甚至更高。這個數字高還是低？這麼說吧：二戰以來所有總統中，只有杜魯門總統在中期選舉中的支持率比他更低。
問題出在哪裡？最重要的因素是生活成本。關於通貨膨脹問題，只有25%的美國人表示贊成，而71%的人表示反對。川普發起的關稅戰，加上與伊朗衝突導致能源價格上漲，使得美國人的商品價格越來越高。
其中一項變動對共和黨造成了更大的打擊。多年來，美國選民一直認為共和黨更擅長管理經濟。去年七月，川普上任六個月後，共和黨在這個問題上仍然領先民主黨12個百分點，但現在，民主黨實際上領先了3個百分點。共和黨最強大的標誌如今正面臨麻煩。
讓我們來看看兩黨的支持率：民調詢問選民他們計劃在這次國會選舉中投票給哪個黨派，結果顯示民主黨平均領先約9個百分點。這個差距有多大？在2018年中期選舉中，民主黨取得了壓倒性勝利，但當時他們僅領先7.6個百分點。這意味著，僅根據這項民意調查，民主黨目前的勢頭甚至比他們在2018年大獲全勝時還要強勁。
這種勢頭甚至讓共和黨的傳統票倉也感受到了壓力。兩年前，川普在紐約州北部的一個農村選區以21個百分點的優勢獲勝——該選區是共和黨的鐵票倉——但在本月的一項民意調查中，這位共和黨候選人實際上落後了4個百分點。白宮正加緊安排副總統在選舉前的最後一天進行一次特別的競選活動。
共和黨內部的氣氛也十分悲觀。曾負責管理共和黨最重要的參議院選舉基金的史蒂文·勞被問及此事。當捐款者問他如何預測選舉結果時，他只回答了幾個字：“準備崩潰吧。”
那麼，就席位分配而言，具體結果會是什麼樣的呢？對眾議院的預測相對一致；預計民主黨將贏得227至240個席位，成為多數黨。然而，參議院的情況要複雜得多。樂觀的預測表明，民主黨人可能會獲得52個席位，但也意味著他們必須在共和黨的傳統票倉贏得幾場艱難的選戰。同時，他們的一些席位正受到共和黨的猛烈攻擊，使得參議院的局勢更加難以預測。
六大關鍵搖擺州選情剖析
我將重點介紹幾個關鍵的搖擺州，首先是開頭提到的緬因州。蘇珊·柯林斯已擔任五屆參議員，但在目前的民調中，她一直以大約兩個百分點的微弱劣勢落後於民主黨候選人傑克森。然而，這兩點並不能決定最終結果；2020年，她的民調支持率也落後於人，但最終她卻贏得了選舉。對於川普最近取消水泥和除冰鹽等產品的關稅，柯林斯聲稱這是她自己的決定。但民主黨傑克森反駁：“緬因州的人民可以每天吃除冰鹽嗎？”
從緬因州往南走，我們來看看德州。德州是一個典型的深紅色州；該州已經超過30年沒有選出民主黨參議員了。在今年的共和黨初選中，川普支持的帕克斯頓擊敗了長期擔任共和黨參議員的科寧。但帕克斯頓極具爭議，許多溫和派選民不喜歡他，導致他與年輕的民主黨州代表塔拉里科勢均力敵。
往北到俄亥俄州，這個座位原本屬於副總統萬斯。在萬斯成為副總統後，俄亥俄州州長任命了當時的副州長赫斯特德。這是赫斯特德首次以現任參議員的身分面對選民。民主黨派出的挑戰者是資深人士謝羅德·布朗。布朗在參議院任職18年，在2024年輸給了萬斯，失去了他的席位，但他又捲土重來，準備再次戰鬥。目前大多數民調顯示布朗領先。9月底的兩項民調分別顯示他領先8個百分點和3個百分點。
接下來是阿拉斯加州，民主黨人佩爾托拉將挑戰現任共和黨參議員沙利文。佩爾托拉曾是阿拉斯加在眾議院的唯一代表；這次她採取了較為溫和的策略，目前以微弱優勢領先。這裡有一個特別有趣的轉折：民主黨招募了一位與沙利文同名的退休教師參選，目的是混淆選民，分走他的選票。事實上，這種策略在美國並非首例。在2020年佛羅裡達州參議院選舉中，共和黨人找到了一位與民主黨候選人同名的人參選，此人獲得了6000多張選票，導致民主黨候選人僅以32票之差落敗。所以由此可見，在美國國會和地方選舉中，有時任何伎倆都可以被使用。
接下來是愛荷華州，現任共和黨參議員即將退休，川普大力支持眾議員辛森。民主黨候選人是德雷克，他是殘奧會輪椅籃球金牌得主。兩人在民調中勢均力敵，誰也無法拉開差距。
最後，我們來看看堪薩斯州。這也是一個深紅州；自1932年以來，該州就沒有選出民主黨參議員。這次挑戰現任共和黨參議員馬歇爾的是一位名叫亞當·漢密爾頓的衛理公會牧師。在最近的大多數民調中，漢密爾頓實際上領先1到5個百分點。川普兩天前表示本週末不會舉行競選集會，但不到24小時後，白宮就宣布堪薩斯州和愛荷華州的競選集會按計畫進行。如果總統必須親自出手拯救這兩個深紅州，那就說明共和黨人現在有多緊張。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六個州的席位目前都由共和黨人佔據。這意味著在這些關鍵戰場上，民主黨人處於進攻狀態，而共和黨人則處於防守狀態。根據目前的民調顯示……民主黨極有可能拿下眾議院，而對於參議院，民主黨也有機會。然而，許多關鍵的競選結果仍在誤差範圍內，因此勝負遠未確定。
彈劾前景與對美加關係的深層影響
說到這裡，很多朋友可能會問：如果民主黨獲勝，他們會彈劾川普並把他趕下台嗎？川普本人其實也對此感到擔憂。今年一月，在眾議院共和黨年度會議上，他說：“如果我們輸掉中期選舉，他們會找到理由彈劾我。”
那麼，彈劾案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首先需要區分的是，彈劾與罷免並不相同；這是兩個獨立的步驟。第一步是在眾議院，只需簡單多數票即可通過彈劾總統的決議。你可以把它理解為正式提起訴訟。但第二步必須在參議院完成，參議院將舉行審判。需要出席參議員三分之二的投票才能定罪並罷免總統。如果100名成員全部到場，則需要67票。
第一步其實並不難；川普曾兩度被眾議院彈劾，當時眾議院由民主黨控制，但最難的是第二步。在美國歷史上，共有三位總統被眾議院彈劾：安德魯·約翰遜、比爾·柯林頓和川普，但沒有一位被參議院定罪並罷免。最接近的例子是1868年的約翰遜，他僅以一票之差未能被定罪；而我們都非常熟悉的尼克松，甚至在眾議院進行投票之前就辭職了。
所以這一次，即使民主黨贏得了52個參議院席位，要達到67票，他們仍然需要爭取15名共和黨參議員的支持。鑑於目前共和黨人對川普的支持率，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此外，民主黨領導階層也非常謹慎。去年12月，民主黨代表提出了彈劾案，但最終被擱置。民主黨領袖明確表示，彈劾容易，但罷免卻難；如果處理不當，反而可能更加團結川普的支持者。此外，即使川普被罷免，也不會引發大選；副總裁萬斯將接管公司，原班人馬將繼續留任，他們不一定會改變路線。
此外，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問題：許多朋友都希望，如果民主黨真的獲勝並同時拿下眾議院和參議院，加拿大的處境會不會變得更容易？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
即使民主黨控制了參眾兩院，川普仍將繼續擔任總統兩年，他用來徵收關稅的大部分法律工具仍將為他所用。如果國會試圖撤銷這些權力，他們仍然會遇到他的否決權。幾天前，一位記者問川普，如果國會由民主黨控制，他會怎麼做。他說：“我們會找到辦法的，我們擁有強大的否決權，民主黨人本身也不是自由貿易的支持者。”
在汽車、鋼鐵和農業等問題上，許多民主黨人的想法與川普非常相似，希望工廠遷回美國。因此，即使民主黨贏得了參眾兩院，川普在外交和貿易方面仍然有很大的迴旋餘地。事實上，我們已經數不清川普簽署了多少項與貿易有關的行政命令，而且即使國會多數黨換屆，他也不會自動停止這些命令。
通過一次中期選舉很難從根本上改變美加關係；前路依然漫長而艱辛。然而，有一件事將會改變，那就是政治氛圍。一位在中期選舉中失利的總統，在推行政策時將面臨更大的阻力。共和黨議員也必須展望兩年後的選舉，更加關心他們選區選民的感受，就像來自柯林斯-史密斯的羅傑斯一樣。因此，即使在民主黨贏得參眾兩院的最佳情況下，加拿大面臨的壓力也可能略微緩解，但也只是略微緩解。
現在，我們面臨另一個關鍵問題：既然我們不能指望中期選舉，那麼我們能指望下一次美國總統選舉嗎？川普卸任、民主黨重新掌權後，美國對加拿大的態度能否恢復過去的樣子？
加拿大總理卡尼曾多次表示，“過去的美國不會回來了。”這聽起來可能有點苛刻，但過去一年左右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從關稅和貿易協定到武器銷售、邊境資源，甚至加拿大的國家主權，美國一直毫不掩飾地向我們施加壓力和挑戰。
即使本屆中期選舉中多數黨發生變化，或是下次選舉選出新總統，那麼再下次呢？因此，加拿大絕不能將未來的希望寄託於美國政治格局的變化上；將自己的命運與他人捆綁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只有走出自己的道路——真正獨立自主——這個國家才能找到唯一的希望。
好了，感謝收看本期《大衛時代加拿大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