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京辉与罗永浩:从反叛到戏剧的无限可能 罗永浩的十字路口 2026-03-05

开场与戏剧市场现状

罗永浩: 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感谢孟导光临我们这个博客,感觉很荣幸。因为我看了你那么多年话剧,所以今天能有这么一个机会交流一下,我感觉特别高兴。

孟京辉: 我也特别高兴,我觉着肯定说点聊点好玩的事儿。

罗永浩: 聊点好玩。而且今年的戏剧节,我无论如何也要去。乌镇戏剧节是每年的十月,阿那亚戏剧节是每年六月,一个在海边,一个在小桥流水。

孟京辉: 一次十一天。

罗永浩: 这特别好玩。因为这次准备约孟导聊,我就做了一些功课,唤起了很多回忆。我做企业以后,因为没时间,最近十几年其实在文艺方面是损失很大。比如说我们采访作家双雪涛,我很早就听过他的名气,他比我小十来岁。他出道的时候,我已经不怎么看小说了,但是他们说一定要采访这个人,然后我就准备了些功课,看他的书,结果发现特别特别牛,完全错过了。他们这一代有好几个特别牛的作家。我一般到四十岁以后就很少看虚构类的了,小说就看非虚构、商业类的,因为做企业就去补那些课,很少看小说。您看过吗?

孟京辉: 没看过。但是他的好多作品我们改编成影视剧了。

罗永浩: 原著太牛了。强烈推荐一个中篇三万字,回去路上就看完了。**《平原上的摩西》**改编过,那个原著经验我当时就震惊了。

孟京辉: 其实可以弄成话剧。

罗永浩: 我觉得也是,**《平原上的摩西》**改话剧肯定厉害。孟导可以看看。电影也是少看了很多,舞台剧更是整整十年基本没看过。中间音乐节摇滚,我还时不时零星会去,但今年无论如何得去。太好玩了,我看了一下关于这个的报道,还有一大堆短视频什么的,就感觉做公司人生损失也挺大的。当然我做企业也感觉很过瘾,但是很难讲人生的得失到底是哪个对哪个错,就感觉损失的特别多。准备今年戏剧节去那儿泡个几天。

孟京辉: 那太来劲了,国内的国外的,有各种各样不同风格的,肯定来劲。

罗永浩: 我还看了一个数据,挺震惊的。不知道孟导有没有研究过这个行业数据,就是中国舞台剧最近几年市场已经到一百多亿了,不光是话剧,所有的都算上,舞台剧、音乐剧、综合的那种现场剧。有那么多吗?

孟京辉: 有一百多,那么乐观吗?

罗永浩: 不是我乐观,我看的调研数据。

孟京辉: 但是最近这一年好像没那么乐观。我觉得可能大家观赏的途径多起来了,所以他满足的点也比较多了。

罗永浩: 是。

孟京辉: 所以舞台剧终究是舞台剧嘛,它在现场感受不一样。

罗永浩: 是。当然,还有一个就是电影一年不就四五百亿吗?现在被短视频、短剧冲击得特别厉害。再加上经济状况不是特别好,所以我以为整个文艺市场都是萧条的。结果我们前一阵研究的时候说演唱会火得不得了。以前再大牌的歌手,天王天后级的,也不可能在鸟巢开十场、八场,这也太离谱了。我们这个也是做了一些调研,显示就比较复杂的原因。舞台剧也是一直在涨,从您出道的九十年代,就是等于体制内的渐渐没人看,市场化的还没有起来,那个年代到今天一直在涨。但是中间有一些波折,但一直在涨。

孟京辉: 是不是涨到去年二五年初就到了一个状况了?

罗永浩: 我看的整个市场的大盘数据是到二四二五年,到了一百亿。那是整个疫情前是八十多亿。后来他们说报复式地涨,涨完了以后以为会掉,但是结果一直还在涨。

孟京辉: 掉了,最近会掉。

罗永浩: 明白。最近有排新的吗?

孟京辉: 我最近也在排戏。我今年上半年准备玩一个狠的,就是我做五个戏。

罗永浩: 做五个戏。怎么讲?

孟京辉: 每年因为又要做戏剧节,又要请国外的戏到这儿来,又到戏剧节上,又要有主题。工作量大,你又要排戏。我是个导演,我不是一个戏剧组织者了。当然了,作为导演来讲,还是要排戏。我排戏我拿着一个水杯在排练场,我高兴。

罗永浩: 我就喜欢排练场,是泡着枸杞子那种。

孟京辉: 就是来劲。你愿意在排练场上跟演员交流,工作本身。但是少了。我觉着一个正常的话剧导演,一年应该排三个戏。

罗永浩: 我觉得是一个大的。这也是因为您多年一直都高产吧?

孟京辉: 也不是,不算还好。

罗永浩: 不算太高产。我这次就是因为准备这个对谈访谈,我去看了一下,您排了那么多戏。因为我后边十来年没怎么看舞台剧什么的了,所以我不知道您排过那么多。

孟京辉: 我主要最近主要是因为有小剧场的,有的时候小剧场排完了以后就止于小剧场,就在小剧场演了,就没有再大的地方演。小剧场呢,比如说你有五个演员,一个月五个演员跟你一块混,弄完以后就出来了。你仨月就仨戏了,肯定可以的。而且布景也简单,就看演员的了,就看导演的聪明和演员。

罗永浩: 那为啥今年要搞五个呢?是因为前边耽误了有点?

孟京辉: 去年就弄了上半年,上半年弄了一个,下半年弄了一个,就弄了两个戏。我觉着好像我有一种感觉,还是可以多排点戏。

罗永浩: 我有感觉,我们当然想看多排的,但是这个音乐节也说实话,真的是功德无量的事儿。

孟京辉: 让大家都搞起来了。因为乌镇戏剧节都十几年了,阿那亚戏剧节是今年第六年了,肯定大家都凑在一起。

罗永浩: 我在我朋友圈里看,每年到戏剧节开的时候,有很多我认为肯定不是文艺青年的朋友也都在讨论和去看了。

孟京辉: 对。

罗永浩: 他们也会反倒是我这个老文青,最近十来年文艺活动都缺席了。文艺活动还是最好别缺席。所以今年一定要补上,以前老想着退休以后再说,但退休还不知道啥时候呢。

孟京辉: 是。

童年与文艺启蒙

罗永浩: 好,那按我们播客的惯例,我们从小时候开始聊起。孟导老家就是北京的吧,北京出生,北京长大?

孟京辉: 我是长春出生的。我爸爸是南方人,我妈妈是长春人。我在长春出生了以后,我两岁就到了北京,所以我的小学中学都在北京长大的。

罗永浩: 我还是不知道你家里是东北和南方的家庭。我以为是一直都是老北京的。那家庭就小时候成长是什么情况?父母是跟文艺工作相关的吗?还是毫无关系?

孟京辉: 我爸爸是一个机关的,做什么计划经济之类的。我妈妈是一个汽车厂的工人,他从长春汽车制造厂跟着一汽到了北京,所以我就到了北京。

罗永浩: 在北京,所以父母给的环境是跟文艺一点儿都不沾边的,没有关系。那他们业余爱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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