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选择党与意识形态的困惑
hello大家好，我是安爭鳴，歡迎回到讀書時間。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最近幾年支持率越來越高的德國極右翼政黨——德國選擇黨。我一開始以為他們也就是整點“德國優先”、“讓德國再次偉大”之類的民族主義口號，但是最近我去查了一下維琪百科，看到這個“反猶主義和納粹史觀”這裡，著實是把我嚇了一大跳。據說他們的黨內高層在公開演講中表示，主張“德國人若要走出困境，就必須對納粹歷史發起180度的認知翻轉”。如果這是真的，那說他們是極右翼也確實不為過了。
但就是這個極右翼政黨，竟然在2024年的議會選舉中，以16%的得票率位列第二名，僅次於基民盟30%的得票率，超越德國總理奧拉夫·肖爾茨領導的社民黨，得票率比2019年選舉時高出了近5%。
老觀眾都知道，因為我有嚴重的政治抑鬱，平時是完全不看新聞的。那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德國選擇黨呢？是因為前兩天有個“老登”，突然興奮的舉著手機來到我面前，盛讚這個德國選擇黨的黨魁愛麗絲·魏德爾，說她曾經在中國工作過6年，特別讚賞中國，還說德國人現在可支援她了，都瘋狂給她投票，這就說明現在全世界都越來越認同中國的政治經濟體系，中國模式就是世界大勢所趨，魏德爾要是能當上德國總理，德國肯定就會向中國靠攏，所以中國又贏啦。
我聽得是一臉詫異啊，相信螢幕前的各位也已經發現哪裡不對勁了。老中官方至少在名義上，一直對外宣稱的是馬列主義意識形態對吧，而馬列主義一直被認為是一種極左的意識形態啊。那麼問題就來了：為什麼當世界整體向右轉的時候，反而更接近中國模式呢？為什麼一個宣揚民族主義的德國極右翼的政治家，會對一個由共產黨長期執政、官方意識形態以馬列主義為基礎的國家，抱有相當積極的看法呢？這是不是充分說明，極右的納粹主義和極左的馬列主義，在意識形態對立的外殼下面，其實有著某種相同的本質呢？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這種相同的本質又是什麼呢？
《彎曲的脊樑》：宣傳活動的出奇一致
巧合的是，最近我剛好讀到了一本書，叫《彎曲的脊樑：納粹德國與民主德國時期的宣傳活動》，作者是美國傳播學家蘭德爾·彼得沃克。這本書正好回答了這個問題。
熟悉歷史的觀眾都知道，極右翼的納粹政權垮臺之後，蘇聯在德國東部扶持建立了一個馬列主義的政權——德意志民主共和國，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東德”。所以和蘇聯一樣，東德也是實行計劃經濟，教育依馬克思列寧主義原則培養“社會主義接班人”。但是這本書的作者彼得沃克，在分別研究了納粹德國時期的宣傳材料和東德時期的宣傳材料之後，卻驚訝地發現，二者在宣傳套路上居然出奇的一致。
的確，馬列主義與納粹主義在意識形態上是高度對立的。納粹主義的核心之一就是依據生物種族建立政治等級，推崇民族共同體和極端民族主義；而馬列主義呢恰恰反對以生物種族建立政治等級，而是以階級鬥爭為中心。但是這兩種對立的意識形態，卻製造出了幾乎完全相同的社會結構，那就是極權主義體制。
你會發現，無論是納粹主義德國，還是馬列主義東德，都是以一個最高領袖為中心，由唯一合法執政黨執政，壟斷全社會的意識形態。黨中央是絕對的權威，對整個社會進行集中統一領導，通過宣傳機器、群眾組織，以及對媒體、教育、文化等領域的控制，外加秘密警察和政治鎮壓，把社會塑造成一個具有共同使命的整體。
沒錯哈，完全不同的意識形態，也可以催生出完全相同的社會結構。那為什麼會這樣呢？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走進這本《彎曲的脊樑》，來一探究竟。
脊樑正被一毫米一毫米的壓彎
從納粹德國到東德，人們為什麼總是臣服於極權主義呢？
一位經歷過第三帝國的牧師總結的一針見血哈，他說：“極權說服是一步一步的推著你越過界限，而你毫無察覺，你的脊樑正被一毫米一毫米的壓彎。”
沒錯，極權政府往往並不是一上來就強迫你必須接受某種東西，而是讓你退讓一點、再退讓一點、再退讓一點，直到最後，你發現自己的立場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而納粹主義德國和馬列主義東德，都花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來一毫米一毫米地壓彎，直到最後折斷人們的脊樑。
就像書中說的那樣：“他們都試圖用宣傳建立一個新社會，在這個社會中，人們將一致地享有一種類似宗教的世界觀，或者說一種支配性的超越敘事，但這個社會卻不會為真理的對抗性版本提供多少空間，他們都會大力縮減開放對話的機會，使公民糾正政府的罪惡變得無比困難，甚至變得根本不可能。”
沒錯，他們一點一點壓彎甚至折斷人們脊樑的方法是什麼呢？就是宣傳。
宣傳作為一種傳播宗教的方式
那宣傳又是什麼呢？作者指出，宣傳其實本身是一種傳播宗教的方式，“宣傳”一詞本身就來自1622年教皇格列高利十五世設立的“信仰傳播聖部”。所以納粹主義和馬克思列寧主義實際上就是宗教。
就像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在1928年說的那樣：“你永遠找不到幾百萬人願意為一個經濟綱領獻身，但幾百萬人都願為一部福音而死，我們的運動正在變成這樣的福音。”
首先，這些意識形態就像宗教一樣，都把自身界定為一種可以滲透到生活各個方面的世界觀，把文化、道德、科學、歷史乃至娛樂全都納入其中。比如他們都會解釋世界：“歷史為什麼會這樣發展呢？因為人類的歷史就是階級鬥爭的歷史。”又比如解釋苦難：“為什麼我們生活這麼困難呢？因為資產階級在剝削我們的剩餘價值。”再比如解釋未來：“人類最終應該走向哪裡呢？人類最終必將走向共產主義。”所以它還能提供身份、提供使命：“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我們要為實現共產主義而奮鬥。”
除此之外，納粹主義和馬列主義也都有一套自己的神學體系。
我們先看納粹主義哈。首先希特勒就相當於宗教中的先知或救世主，“元首永遠正確”不只是政治口號，而是一種近乎宗教性的權威結構。就像一首名為《忠誠頌》的詩寫的那樣：“眾人讚美您，縱然讚美是無聲的；眾人並未親自見到您，您仍是他們的救世主。”而希特勒的《我的奮鬥》，則是像聖經一樣的宗教經典，希特勒的話被不斷引用，就像宗教文本中的聖經金句，教材、宣傳刊物、海報，甚至家庭裝飾，都在反復出現他的語句。納粹烈士則相當於宗教的聖徒，就比如1923年啤酒館政變中死去的納粹分子，就被塑造成了烈士，他們的死亡被宣傳賦予獻祭、犧牲、復活等宗教意義，納粹每年11月9日舉行的紀念儀式，也具有非常強烈的宗教儀式特徵。第三帝國就相當於塵世版的天堂，納粹許諾的是一個未來的“千年帝國”，個人則可以通過自己的犧牲，成為民族永恆鏈條上的一環，母親、生育、血統、民族延續甚至死亡，都被納入到了這種世俗救贖的敘事。
而東德的馬列主義信仰，也有著幾乎完全相同的宗教結構。馬克思、恩格斯、列寧以及後來黨的經典文獻，形成了一整套經典體系，黨則掌握著解釋真理的最高權威。東德的統一社會黨其實就相當於德國地區教會，黨的領導人則相當於高級教士，而莫斯科政府和史達林，就相當於羅馬教廷和羅馬教皇。
兩種政權都把自己建成了國教，強迫公眾信奉其既定的教義，把異見者視為異端。
簡單、重複、情緒化與科學基礎的對比
那麼問題就來了：他們是怎麼讓人們相信他們的教義的呢？
希特勒和戈培爾非常不信任純粹的學術宣傳理論，他們認為群眾是沒有什麼理性思維的，所以真正優秀的宣傳，應該善於調動群眾的情緒、直覺和經驗。所以納粹宣傳的核心原則大致是：簡單、重複、情緒化、象徵性、領袖權威、力量展示。希特勒尤其認為，面對群眾不能用過於複雜的理論，而是應該抓住少數幾個核心觀點反復的講。
但是在這方面，馬列主義就不同了。他們繼承的是啟蒙時代的理性主義，他們認為宣傳可以成為一種科學，並且應當建立在馬列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基礎上。所以東德的宣傳員需要學習一大堆專業知識，首先當然就是閱讀馬列主義經典著作了，然後呢還要閱讀一系列從俄語翻譯過來的教材，比如《政治教育方法》。他們的教材一上來也是主張他們的宣傳有著科學基礎，說“黨的宣傳方法論是社會科學和黨的活動的一個獨立分支，它以馬列主義的科學基礎和辯證唯物主義的方法論為依據，並由此獲得發展”。
但是呢，納粹主義和馬列主義的宣傳，雖然表面上看是有著直覺主義和這個理論主義的不同，但實際的結果卻非常的相似。因為他們兩邊最後都認為，群眾不能靠自己獨立判斷一切，必須得依靠一個最高權威來幫助他們理解世界，那就是黨和最高領袖。所以這兩種意識形態，雖然在理論上一個輕視理性、一個重視理性，但是當它們進入權力結構之後，都形成了對正確答案的壟斷。
靈活與僵化的組織控制
那麼在這兩個政權之中，具體是誰在控制整個國家的宣傳方向和宣傳內容呢？
這裡有一個非常反直覺的結論，就是作者在研究的過程中發現，納粹的體制其實更為靈活，東德的體制反而更為僵化、更為教條。很多人可能都以為，納粹的宣傳就是由宣傳部長戈培爾完全掌控的，但實際情況卻是，宣傳權被不同人物和政府部門瓜分，戈培爾和迪特裡希甚至可能分別向報紙發出相互矛盾的指示。不同政府部門的官僚之間是可以互相競爭的，誰得到元首的支持，誰就能踩對方一腳。
但是東德在這方面就完全不同了。統一社會黨的結構明顯更加制度化，黨中央牢牢掌控了所有權力，黨完全淩駕於國家機器之上，政府部門完全沒有獨立決定權，黨中央讓你幹嘛你就得幹嘛。
但是儘管二者在組織上略有不同，最終傳遞到群眾那裡的資訊卻完全一樣：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敵人，全都由最高政治權威決定。
幾十萬基層宣傳員的力量
但是最高權威雖然可以決定宣傳的內容，卻無法單獨運作嚴密的控制體系。為此呢，兩個體系都需要大量的宣傳員來落實他們的行動。為此呢，他們都會招募大量的普通公民，對他們進行培訓，為他們提供情報和觀點，然後再讓他們去基層單位去鼓動其他人。
在這方面，納粹更傾向於通過群體形式爭取大眾。雖然黨員們也被要求進行挨家挨戶面對面的宣傳，而且也確實存在一個發展良好的家庭密探體系，電影、戲劇、媒體也被加以利用，但他們爭取大眾的主要手段還是集會和演說。而且納粹的宣傳更傾向於個人崇拜，戈林1941年曾宣稱“元首在一切政治與其他事物上永無謬誤”，一位士兵也說“他就是我的宗教”。《元首生活畫冊》印了245萬冊，《無人知曉的希特勒》售出約40萬冊以上，《我的奮鬥》到1945年則發行逾千萬冊，市長們甚至把精裝本當成婚禮禮物送給新人。
東德在這方面就不同了。因為他們沒有一個希特勒式的人物，所以個人崇拜的宣傳就相對單薄。而且東德的宣傳不怎麼依賴演說家，更依賴於面對面的和小組形式的鼓動，其目標是在每個工作單位和街區都配備鼓動員，在一對一的基礎上爭取大眾。
但無論是納粹德國還是東德，他們都需要依賴那幾十萬的地方宣傳員的工作，在普通群眾和黨和國家之間建立聯繫。沒有他們的工作，這個體系就無法運轉。換言之，真正維持極權主義社會的，既不是最高領導人，也不是黨中央，而是無數的普通人。
媒體與教義教學的功能
當然了，媒體在這一過程中扮演的角色也絕對不容忽視。雖然當時還沒有進入資訊時代，但是媒體也已經開始顯示出其巨大的威力了。
普通人是不可能親眼看到其他國家、戰爭前線、高層政治、國民經濟、外交談判、大規模社會現象之類的東西的，所以你認識的世界，幾乎完全取決於媒體告訴你什麼。如果媒體告訴你資本主義正在崩潰，那麼西方經濟成功的事實，就很難被納入你的世界地圖；如果媒體告訴你猶太人是德國人的敵人，那麼關於猶太人的所有新聞，都會被你放進這個框架中去審視。
因此作者認為，極權主義國家的媒體，實際上承擔了一種教義教學的功能，它會不斷地告訴你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納粹德國主要由國家宣傳部控制媒體，而東德呢則是由黨中央來控制，雖然形式不同，但結果卻完全一樣，那就是記者不能自由的探索事實，他們必須得先知道黨的立場是什麼，然後才能寫新聞。東德甚至都沒有專門的審查機構，因為記者們都知道什麼能寫、什麼不能寫，已經形成了高度的自我審查。
所以你看哈，真正有效的社會控制，並不一定是有個人站在你旁邊對你說“這個不能寫、這個不能發表”，他只要讓你知道，寫出來你的工作就沒了，寫出來你的人生就毀了，寫出來你的家庭就要遭殃了就行了，這樣你就會自己把自己閹割乾淨。就像一位東德的新聞工作者說的那樣：“不管是在人民中間，還是在黨的機構中，我們都完全沒有任何地位。我們被整個黨的機構看成是筆墨僕人，人民則說我們是國家的宮廷弄臣和小丑。”
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961年柏林牆的建立。東德為啥要建柏林牆呢？顯而易見，就是為了防止人民逃離東德。但這個解釋顯然就和“人民擁護社會主義”的敘事衝突了，所以媒體必須把它重新定義為“保護人民免受西方資本主義侵害的反法西斯保護牆”。
娛樂與文藝的宣傳較量
當然了，媒體上呈現的內容並不僅僅是新聞，還有文藝和娛樂，所以文藝和娛樂自然也要承擔宣傳的功能。但影視的宣傳味道太重，就會把觀眾都趕走；文學如果完全變成政治說教，大家就不會去看了。
所以如何通過文娛類的內容進行有效的宣傳呢？應該像納粹的宣傳部長戈培爾說的那樣：“娛樂本身必須好看，政治內容應該滲透其中，而不是壓倒娛樂。”
這也是為什麼納粹在文娛宣傳領域的成就遠超東德。納粹更懂得大眾的口味，輕歌舞劇、娛樂電影遠多於宣傳片，宣傳片則有《意志的勝利》這樣的世界級宣傳傑作。東德則一部拿得出手的文藝作品都沒有，因為他們的文藝創作，實在是太過於受意識形態的約束了。娛樂其實是比說教更有說服力的，但是教條主義的體制恰恰最不擅長娛樂。
公開一致性與私下的犬儒
從前面的講述我們不難看出，納粹和東德這兩個政權，都力圖打破公私之間的界限，將意識形態滲透到家庭、餐桌甚至是夢境，希望自己的宣傳能夠入腦、入心、入魂。但是作者在研究中就發現，無論宣傳如何努力，人們總是在私人領域保留了一塊飛地，私下講政治笑話，收聽敵國的電臺，無論極權政府再怎麼努力，他們都不可能把人們的這塊自留地徹底推平。
所以無論是納粹還是東德，還是現代的極權政府，雖然他們原則上說要讓宣傳入腦、入心、入魂，其實主要還是把資源集中在審查人們的公開言論上，先追求一種公開的一致性。
那這樣就簡單許多了。因為即使你內心反對政府，你看到你的朋友、同事、家人，一個人都不說，那你就會開始推測：“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反對政府？”於是你也就不說了。而當別人看到你不說，也會以此推測：“看來大家都支持政府，那我也別說了。”誒你看這個公開一致性不就達成了嗎？
所以納粹德國看起來好像人人都崇拜希特勒，東德看起來也好像是所有人都擁護社會主義，但這種全民一致性其實只是表像。真正的信徒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其實是半信半疑的人、怕惹麻煩的人，還有隨波逐流的人，甚至有人其實心裡是反對政府的，只不過是嘴上不說而已。東德到了後期，國民基本上已經全都是一種公開表演服從、私下保持犬儒的狀態了。
宣傳破產與相同的本質
而這也正是極權主義的宣傳，最終必定會以失敗告終的深層原因。
既然公共世界要求一致，那麼人們就必然會公開說自己相信某樣東西，即使自己其實並不信，那麼久而久之，整個社會必然會形成公共語言和私人語言兩套語言。人們其實彼此都知道你說的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呢又不得不繼續說，從而加速的腐蝕社會信任。
另外隨著時間推移，極權主義的宣傳必然會與現實發生衝突。現實世界不可能永遠配合他們用謊言構建的理論，戰爭是會失敗的，經濟是會惡化的，國際環境是會變化的，人們早晚會親眼看到與官方說法矛盾的事實。一旦宣傳與現實發生衝突，現實變得越來越明顯，那麼宣傳就必須得去製造更多的解釋，而更多的解釋又必然會與更多的現實相衝突，最後整個謊言的大廈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坍塌。大家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總而言之哈，看完這本書你會發現，就像我在視頻開頭說的那樣，完全不同的意識形態，也可以催生出完全相同的權力結構。因為權力結構本身，與這個意識形態上的左右其實沒有太大的關係。
一個政權要分別回答兩個不同的問題：一個是我們應該相信什麼，一個是我們應該怎樣組織權力。納粹主義和馬列主義對第一個問題給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但在歷史實踐中，卻對第二個問題給出了完全相同的答案，那就是認為政治權力應當集中，社會應當被整體動員，異議不應該成為合法的政治競爭，意識形態應該滲透到公共生活。這就是為什麼德國選擇黨的黨魁，明明是一個極右翼分子，政治立場也與中國公開的意識形態完全相反，但是卻對中國的權力結構高度肯定，因為兩種意識形態都有著相同的極權主義本質。
那關於這本《彎曲的脊樑》，今天我們就先講這麼多了。還是那句老話，以上所有的這些都只是作者的個人觀點以及我的個人解讀，歡迎大家跟我們有不同的觀點、不同的解讀，也歡迎你把自己的想法分享在評論區。
那以上呢就是本期節目的所有內容了，非常感謝大家的收看。閱讀豐富人生，我是安爭鳴，我們下期再見吧，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