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势力”还能用多少次?中国官方为何执着“反躺平”? 三個水槍手 2026-04-30

官方持续“反躺平”

贾老师: 因为这个习近平躺平反了这么多年了,我觉得对习近平来讲,躺平就是时代病,就是他要医治的时代病。我们可以发明一个词汇叫“近乎躺平”,也就是就快躺平而没躺平的状态,叫“近乎躺平”。应该叫“亚躺”,不过“近乎躺平”有“近平”的“近”,可能也好一点。“近乎躺平”,简称“近平”。

后尘: 对,把这个词儿得习惯了,近乎躺平

吴律师: 对,习惯近乎躺平。反正武力变了。

后尘: 对,武力也可能要放弃这个国家了。

吴律师: 对,武力开始研究这个。

后尘: 对,金瓶梅桃花扇了。天!我觉得这才是对的,就是你一定要在反政治反对之外找到生活的乐趣,你才能平和。

贾老师: 那回事找不到乐趣才。但我觉得看《王国心态》,我主要想看《王国心态》。你看他要躺平了。你看,连接连接到了我们今天节目的主题。对,如果你要做躺平的黄立柱,那武力要躺平了。

后尘: 武力本身就是境外势力。你看,我们俩都戴着眼镜,他没有眼镜,所以他是境外势力

吴律师: 境外势力,那没有,应该是境内。这种谐音梗上不了台面。

后尘: 教师,我以前给那个歪脑的专栏名字叫境外势力,是这个境。对,是这个境。

吴律师: 境外势力,你当时为什么叫这个境?

后尘: 我就是低级的谐音梗。其实,为什么脑后有反骨,他不讽刺我共产党,他一天都活不下去。他整天说:“和我没关系。”所以公安部那个公众号就没指他的名,他说的是组织,不是个人,个人在讨论讲。

吴律师: 我我,三人成火。

后尘: 我之前在歪脑的名字是“三人成组织”,那名字也挺有意思的,叫“盛世后尘”。

吴律师: 那,但是是尘土的尘。那你不还是谐音梗。

后尘: 但是它不止谐音,就是它表意明确的,全是 dust 后尘。对,你这个意思。

吴律师: 对,挺有意思。

“躺平”被定性为境外势力蛊惑

贾老师: 好,我们来说回,就是昨天非常荒唐的事情,国安部开始管躺平了。就是你要再躺平,你就属于被境外势力蛊惑。这个东西当然毫无疑问,翻车正在大翻车中,网民是不接受。

后尘: 他会翻一阵儿,因为我猜是动员了很多部门来一起反躺平。我猜这次反躺平刚刚开始。

吴律师: 全国总工会不是发了文了?对。

后尘: 发什么?

吴律师: 全国总工会,也就是关于躺平这个事情,就是要要要也不能躺平。工会什么事儿?工人维权的时候他们不在,然后躺平他们就来了。

后尘: 假冒工人维权,你不在反对躺,跑比你最快。

吴律师: 对对对。所以用郭文贵的话说,一切都是刚刚开始。

后尘: 对,一切刚刚开始。

“躺平”的历史与演变

贾老师: 对。那么我我我我给我说介绍介绍,就躺平这个事儿,其实行之有年,或者不叫行久年,什么叫行?是有年头的,它不是今年才开始的。就是你们能想到的,在中国躺平最早的发源是什么时候?

后尘: 等一下!不不不不不往古典历史上去了。

贾老师: 是。改革开放之后不能搞弯弯绕。我特别怕讲从春秋开始,说这个陶渊明开始采菊东篱下,今天来躺平,说这个《杨朱》里边有一篇说,“躺平是,就是改革开放之后。

后尘: 改革开放,64后。

吴律师: 64后。

后尘: 可能64后,因为有一波人是没有办法进入体制内工作的,然后就变成一个社会的亚流亡状态。

贾老师: 就最近这波,其实是从16年开始的,16那个词儿,我觉得你未必知道,葛优躺

后尘: 我知道。

贾老师: 葛优躺来自于哪个电视剧?

后尘: 《我爱我家》。

吴律师: 编辑部的故事

后尘: 《我爱我家》。

贾老师: 《我爱我家》。好。再问,请问葛优在那个电视剧里的名字叫什么?

后尘: 我忘了。

贾老师: 叫季春生。anyway,这不重要了。对,这就是反正是那个电视里面葛优这么躺在沙发上。

后尘: 对,葛优躺2010年火的,是编辑部的故事,不是我爱我家

贾老师: 是《我爱我家》。

后尘: 是《我爱我家》。

吴律师: 我确定地说那是编辑部的故事

贾老师: 绝对是《我爱我家》。我们这以后,我们我们,我跟你说情节。他叫季春生,他刚从牢里放出来,他去我爱我家他们那家里面去白吃白喝去,他就躺在他们家,然后说自己特别惨,然后要他们吃喝,然后他们特别可怜他,给他吃喝,他要求还特多,他说:“这个饺子什么肉不够多,还要喝酒。”是这么一个故事。

后尘: 真的是我。

贾老师: 我觉得对那个那个老头挺有意思。那老头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他就是什么假名,他就是那个用各种文革语言嘛。

后尘: 对。

贾老师: 假名在那个剧里面不就是毛泽东的代表。

吴律师: 对,你这个脑子里面思想有些问题嘛。

贾老师: 高度抽象的毛泽东们。对,所以当时葛优躺就已经火了。葛优躺火就是大家觉得这个状态特别松弛,特别好。然后翻过年了,2017年,葛优躺就进一步变成了当时有个很火的词叫“佛系”。对,“佛系”就是不在乎,就这事无所谓,就我对这个事儿看淡了,爱谁谁,爱谁谁。佛系。包括丧文化,丧丧就出来了,就丧文化。然后2021年,躺平这个词就爆火了。2021年有一篇很火的文章,叫《躺平就是正义》。是躺平吧的帖发文章,叫《躺平就是正义》就火了。但是我这个准备不充分,我其实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搞这个文学溯源,就《躺平就是正义》这个文章,我找一找。

后尘: 但是我觉得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的听众也不一定非要找到那个。

贾老师: 我们不是考据派。

后尘: 不是。

贾老师: 不是。觉着着了之后,你才能显得就是说,我们能给听众提供一点不一样的信息,增量信息。对,因为我觉得这个文章当时,我们能增量。

后尘: 挺有意思。我们节目蒸蒸日上的时候,你千万别躺平说,反正听众要求也不高。

贾老师: 对。要对着这个话筒,要对着话筒。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正在找那篇文章,就唐明就是。确实,这两三年来,他是讲的比较多的一个词汇,而跟这跟新冠之后,整个大众的一个心态有关系。就是就新冠的时候,大众其实是被真的锤击了。就是你说的铁拳,是被锤了一轮的。锤一轮之后,就觉得说,反正我干啥,都对我的处境无所谓改变或者不改变,那与其努力工作,不如就地躺平

吴律师: 对,我觉得躺平是政府让我们躺平的。那个疫情期间。

后尘: 不是这样。

贾老师: 不是这样。不强迫我们。你在家里困住你了,你哪里不能去。当时你哪里不能去。

吴律师: 不出门。我觉得是两个概念。

贾老师: 很多人跟疫情有关系,是肯定有关系,是有关系。但是不是政府让我们逃避。

吴律师: 是,我觉得这是一种主动选择。

贾老师: 是这样的,我来读原文。是这样的:“两年多没工作,得两年都止了,但是疫情以来是,说两年多没工作,都在玩,没觉得哪里不对。压力主要来自身边人互相对比之后,寻找定位和长辈的传统观念。他们会无时无刻出现在你身边。你每次看见新闻热搜,也都是明星恋爱,怀孕之类的生育周边。就像某些看不见的生物在制造一种思维强压给你,人大可不必如此。我可以像狄奥根尼只睡在自己木桶里晒太阳。”这个还挺高知识含量还挺高。“也可以像赫拉克利特住在山洞里思考逻各斯。既然这片土地没有真实存在高举个人独特性的思潮,你看这还是很反动。那我可以自己制造给自己,躺平就是我的智者运动。只有躺平,人才是万物的尺度。”我没想到,我以为是一个,因为百度贴吧水平你们懂的,我以为是一个更糟糕点的文章。没想到这个“躺平就是正义”这个还是一个,它是有点,它很有哲理的。

后尘: 对对。

贾老师: 这个事情充分提醒我们,看文章不能仅看标题,印象会害死人。

后尘: 对对。

“躺平”的草根文化与社会现象

贾老师: Anyway,我们接着说,那么2021年,“躺平”这个词就席卷大江南北了。随着这个疫情,这个失业等等来了,然后就到今天了,就成为境外势力。那我觉得我们梳理这个来龙去脉,其实不是为了吊书袋。我觉得我们是为了证明,绝绝对对草根,土生土长的草根文化,跟境外势力没有任何关系。

后尘: 这个当然是。就是因为中国有土生土长的草根文化,中国有句俚语嘛,叫“舒服不如躺着,好吃不如饺子嘛”。这个很多年了。

吴律师: 对。还有“舒服不如躺着”,过啥不如过年好。现在不是了。

后尘: 这以前的时候。

吴律师: 就是舒服不如躺着。这个很多年,这肯定是中国原生文化嘛。

后尘: 躺着肯定是中国原生文化嘛。对。然后而且躺平这两年,我们之前一起节目说过一次。对于好多年轻人把躺平当做最后的反抗看待,就是我不合作,一种非暴力不合作。很多人在对比躺平跟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但我们之间差一点。

贾老师: 对,我们之间分辨过,其实区别。

后尘: 对,就是积极的和消极的是有区别。

贾老师: 是是是。但不管怎么说,就是躺平是土生土长的草根文化。你们俩见过网上那种躺平大神?我见过,我采访过三和大神

后尘: 对,三和大神其实就很有这个躺平文化的特点。

贾老师: 对,三和大神大概是0几年,0809直到1617,都是深圳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话题。这个话题就是说,我只要挣够我一天需要的八块钱,我剩下的时间,我就去打游戏,我就去玩儿。然后那个三和大神当时给了很多人很多的启发。最重要的启发就是说,我只保持我维持我肉体的机能运转的最低能量,我就要获得这个最低能量,剩下的不重要。就是我的主线任务是维持我的躯体生存,剩下人生的一切全是副线任务。

吴律师: 对。你知道挂壁面挂壁水,就是他们在网里吃喝的那个挂壁。所谓挂壁水,就是网里最廉价,最便宜的劣质这种饮用水,两块钱一大桶。挂壁面就是网里最便宜的,提供基本碳水化合物和热量的一种白汤面,白面汤。

后尘: 白面汤。

吴律师: 我看见你比你这个还夸张,贵州那个网。那就那个纪录片哈,那些年轻人连买东西都不买,口袋里没有一分钱。干什么?老板让他基本上是每天是五块钱还是多少钱,基本上就象征性的交点钱在那里。吃东西怎么吃?老老板做了一个直播平台,大哥你真好,我没饭吃了。

后尘: 对对对。

吴律师: 花八块钱,大哥真好,没水喝了。就是完全老板就靠那运营。就那些年前的年轻人,有的时候待两年了,待三年了,全国各地跑去。基本上贵州那个案例里面,我还看到一个数字,说是说一个月花了三四十块钱,就是基本不花钱。

后尘: 对,在网里面。

贾老师: 对你这个就是现在这一代典型的躺平大神,所谓躺平大神的状态。中国有好多个这样躺平大神,平时直播的就是早上从一个废弃的烂尾楼里面醒来,就干一个破席子。然后他们都有典型的情节。第一,他们会在里面描述自己的身体都很不好。但是这个是专门的,我身体很不好,但是我还是乐乐呵呵的。就是他们会一直描述自己,其实在这个生命的边缘,就每天靠吃一小瓶个的六味地黄丸吊着自己的命。

吴律师: 最低维持嘛。

贾老师: 对。然后就是会里面有大量欠账的情节。就是我去网消费,但是我没钱,就要挂账。他们会把这个挂账跟网的矛盾,描绘成一个这种生活最主要的矛盾。挂账,比如网今天的网管说:“你挂太多了,不是让你挂。”然后就会说:“你没有兄弟一起,等等等等。”比如说,如果网让他挂账,说给你挂,他会0.1堆东西挂账。然后比如说,我点了四包烟,我就给这网管一包说:“这包请你抽的。”我感觉我虽然没有生活追求,但是我有情感。

后尘: 我有情有义。

贾老师: 有情有义。对。然后在这故事里面,总有旁边人去指责他们,说:“你就天天在网里面待这么久了,怎么就不干点活?你没有追求,你有手有脚,怎么不劳动?”他就会输出一套那种特别普通的这个鸡汤,说:“其他人的这个眼光,这个束缚不了我自己,开心最重要。”

后尘: 上不来的。

贾老师: 就这种,比这个会再再再草根一点,我也我也学不来,你们整天干,你们得到什么了?

吴律师: 不是人生怎么过?不是过,就是你越努力,你过得越痛苦。

贾老师: 对。然后然后也有像你说的,他们也会直播,然后直播就是现在的直播都是那种单膝下跪,然后双手合拳。

后尘: 对。

贾老师: 然后是这么磕头什么的。然后吃东西都是,比如我先拿个东西,是大哥打赏我吃的。然后有很多人在看嘛,什么兄弟先吃我吃,然后先给大家展示。

后尘: 感觉有套流程嘛这些东西。对。

贾老师: 对。然后这是一种。还有另外一种躺平大神,就是他的情节全是捡破烂儿。在一个店里面,他突然拎着一个那个什么废的电池,那种那个自行车的充电电池就来了,说这是我捡的。多少钱?你老板就会问,捡的你怕不是偷的?他说你别管是我捡的,多少钱?老板说这个我收你12。他不行,12太少,你要给我30。老板说只有12。他说12,然后拿12去网,就上不来了。就是又待一天。

后尘: 待一天。

贾老师: 这是最近的,就是苦。

后尘: 我觉得看着。

贾老师: 不是,我觉得首先这都是表演。

后尘: 对。

贾老师: 比这个苦的人多,但是看这个的人未必向往这样的生活。看这个人可能是个白领,是个小公务员,是个小私企,是个外卖送餐员。但就是这种情节,是对他们来讲的一种释放。还有不如我的,会得到某种启发。

吴律师: 我觉得。

后尘: 我觉得这个不是说还有不如我的,他这个比这个复杂,是什么?是我还能帮助别人。

贾老师: 不对。

后尘: 这里面对对,这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释放。就这些人,你会发现他们的特点就是有心有义,要么一种假豁达,但我说假豁达,他们表现出一种有心有义、豁达、然后特别惨,还活得特别起劲儿的这种感觉。我觉得感染人的是这个。然后当然,里面也有一些小趣味。就是他们平时点的东西,他们都会给这些东西取一些朗朗上口的外号和名字。所以他们去网点菜都。

贾老师: 躺平。这个我猜,就是我没有像后尘那样做过研究。我猜,跟最近10年以来崛起的这种资本压榨的阶级理论有关系。就比方说“牛马”这个词。这个的发明,“牛马”这个词的发明就是把人彻底的工具化,沦为资本主义赚钱的工具。然后,当你工具一开始思考的时候,你唯一的对抗的方法就是我不做牛马。但是A公司和B公司都是资本主义。我能做的事情就是我不给整个资本主义出卖我的肉体的时候,我就是不干了,就躺平。很多人现在把辞职也要躺平嘛。

吴律师: 对对对对对。

贾老师: 所以我觉得这里面确实有两种躺平。我加个这个补充特别有意思。我觉得刚才我说这种躺平大师,受众都很广。这些粉丝都是在,他们都被封过一次了。说实话,都不用这次,去年那个清朗行动负能量那次就封过一次了。然后,所以说我们一会儿也会说这个打击躺平也不是这次开始,这次是漫长打击躺平历史中的一个环节。这些封过一次,但我相信这些网躺平型网红的受众主要是男性受众。

后尘: 对。

贾老师: 但未必就是底层男性,各种男性受众。我觉得女孩是不会愿意看这个的。也有另外一种躺平,就是小红书型的这个布尔乔亚躺平。就是我躺平了,我去了大理,我在大理做咖啡也不赚钱,天天早上特别早起来,我院子扫一扫,然后去咖啡厅打工做咖啡,然后赚钱。

后尘: 精致型唐僧。

贾老师: 看起来很不错。我一边做咖啡,我一边读书。而且我不可能不能可不能读什么大兵,得读有逼格的。说这么说。

吴律师: 我看三个水星手。

后尘: 不看,绝对不看,绝对不够有逼格。

吴律师: 我看什么?

后尘: 我看什么书本画二灯红字八灯红

贾老师: 对,得看这些东西。对。对。然后就是这是另外一种躺平。所以说,中国躺平也有不同阶级的不同的符号和样态。

后尘: 对,反正有不同躺平。一会儿再说躺平

贾老师: 那还有特别高级的躺平。当然我说这高级是指行政级别比较高级,就是大概胡春华类似,就是汪洋躺平。就是那个在全国政协委员长10年前的时候,不就就有传说说“政令不出中南海”嘛。说高级官员基本上没事儿干。还有政治局委员天天打那个,就是腾讯特别火那个游戏叫什么?

后尘: 《王者荣耀》。

贾老师: 《王者荣耀》。不是惯代,迷恋于《王者荣耀》。但这个也是一种躺平。所以说,我觉得躺平这个概念你不要小看,就是我觉得它是中国的一种时代精神,解释力很强的。

吴律师: 对贾老师,这个是公务员体系躺平

贾老师: 对,这也是一种公务员体系躺平。甚至2026年出了一个热词,叫“躺平式岗位”。因为现在大家都要考公嘛,所以很多人在推荐这种水“躺平式岗位”,意思是说干的事特别轻松,你就考这个,考上之后就可以躺平。所以这也是一种躺平。所以说,躺平成为了各个阶层人的一种共同的追求。它包装性很强的这个词汇。

后尘: 对。

中国人为何想“躺平”?

贾老师: 那你现在刚刚有这个躺平的思想,那你能够共情他们,你觉得中国人为什么想躺平?你作为一个刚刚寻求躺平的人,你怎么理解这种心态?

吴律师: 我作为一个刚刚躺平状态的人,我觉得挺好的。对你,你怎么理解他们这种躺平的心态?

后尘: 我完全理解,就是这个社会很败坏。那么第一,我家里没有那种官僚体系的很硬的关系。第二,也不是什么资本家,也不是上市公司老总。我不管怎么努力,我都达不到我以前想要的那个标准,甚至连县城的什么18级县城的那个公务员的标准也达不到,然后干脆我就放弃了。我认为其实我更认为这个躺平背后有一种反抗在里边。我认为这个反抗当然是从我的角度哈。这个反抗就是我必须要反思一下为什么这样。然后我工作的时候,我整天送外卖的时候,我整天被老板呵斥的时候,我没有时间反思,从早晨到晚上都是不停像牛马。所以躺平牛马是对应的。我不想过那个日子了,我就躺平躺平我要想清楚。

吴律师: 我躺平牛马这个词肯定有关系。

贾老师: 但我觉得躺平的真正反义词是内卷。就是牛马是这样的。

后尘: 逆转就是不成功!不不不,就是达不到那个目标,是过度付出。

吴律师: 牛马是一种被迫状态。我在企业做牛马,但可能我想躺平

贾老师: 但是躺平的反义词是加入那个游戏。

后尘: 那个游戏是内卷

贾老师: 是一个名人内卷的游戏。

吴律师: 对。

贾老师: 我们一会儿来说这些。

后尘: 很有意思。当时因为压力大嘛。

吴律师: 你说这个很有意思。对。

后尘: 但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更多值得探索。

官方围剿“躺平”的历史进程

贾老师: 是。我们来看这个围剿躺平的历史,就是这个围剿躺平已经有很多很多轮了。那我们之前就不是,我们就说21年,《躺平就是正义》,当时在网上大火。火了之后,国家立马就出手要去整治这个现象。首先是白岩松B站有一个演讲。白岩松说:“难道我们现在指望的是房价很低,工作到处随便找,一点压力都没有,只要有喜欢的女孩跟他追一追就会同意,同意,不会。”这白岩松当时认为青年人不应该躺平。他不就把这三种现象混在一块儿说。

后尘: 这不是。

吴律师: 我觉得大多数人就是这么想。我能好好找到一个好工作,然后有收入,我找一个女孩子比较容易,我过一个日子,房价低一点。对,房价低一点。就是我觉得大多数人就是这样。然后我不要太忧虑,我不要被别人太牛马

后尘: 对。然后白岩松当时,被骂爆。因为白岩松一直本来就是一个比较不接地气,高高在上,有点这么一个形象。但以前可能没有太面目可憎,但这次的年轻人就大翻车了。因为白岩松本来想走这个年轻人心灵鸡汤赛道,结果大翻车。

吴律师: 然后之后,这个他不仅是爹味坏坏种,你要问为什么?就是他是那个体系内既得利益者。你不努力,这个这个不行,我们要好好工作,就是为社会做贡献。这个做贡献就是骑着人家脑袋上的,骑到牛马上的人说,大家努力,你好好背我。就是特别坏,坏种的感觉。

后尘: 这是这是这这是你对他的感觉。

贾老师: 然后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当时也有一个话在网上火了。说因为不喜欢内卷,就选择躺平是不负责任的。然后怎么个不负责任?那两句话又被年轻人骂死,我一说你们就知道,对不起父母,对不起亿万纳税人。

吴律师: 不是第二句话从哪儿来的?我有点不懂,就对不起祖国,因为我他妈就是纳税人,我躺平对不起我自己。啥意思?

贾老师: 他试图用一个更贴近的方式让你愧疚。

后尘: 这里面都有一个什么?就是在在,当然后尘没有读完,但是我猜,就是往后两两两三年这个围剿过程里面,其实那个有一个主旋律是道德指责,认为勤劳,创业工作是中国人民的传统美德,你在道德上是站不住脚的。包括国安部公众号的那那篇文章,我看了,那个开头也是这么说的嘛。就是他从道德层面上指责年轻人躺平。而且潜台词是什么?躺平是不道德,他也不是,就是因为他没办法说这是违法嘛。如果是违法,早就他们早他们早就抓人了嘛。就是他们只能说这个是不道德,就进行一个道德评判。

吴律师: 但但这个恰恰是我国社会主义,或者是新时代社会主义的一个特征,就是所有东西都道德化。

后尘: 犯道德化。

吴律师: 对。

后尘: 而且这个道德关键是掌握在他们手里。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被道德的。没有。

贾老师: 你就我觉得这里面是一个张力。但我觉得值得进一步分析的是,他们这次要的奋斗道德是被他们怎么编织起来的?因为泛化的话是一个在社会可能任何领域都出现的东西。那么这个绝对就是这里有,我觉得这边有一组三角关系:内卷,就是普通人对于这个竞争状况的感知;躺平是普通人对这个竞争状况的反应;奋斗是官方对这个竞争状况的。

吴律师: 可能接下来要探讨一个特别重大的话题,就是说年轻人不干活不纳税,官方为什么着急?

后尘: 对对对。

吴律师: 也是在他这个着急,怎么是通过他的体系动员,来呈现到这个。

贾老师: 这个去年咱们就聊过了。当时我们搞不明白为什么共产党动员各个农村的人过春节,不让大家回农村。你回去你来不了,你回不了城市怎么办?你回农村你又抱团,你就更躺平了。然后房子谁租?房子谁买?水电费谁交?就这个心态。

吴律师: 急了。

后尘: 急了。

吴律师: 就是急了。对对。

贾老师: 然后我们接着说,2021年这个躺平既是正义嘛,主要是那一波。然后很快,南方网不是南方日报,其实南方日报就写篇文章叫《躺平可耻》。哪来的正义感?这文章里面就写,说近日这个文章火了,作者大谈躺平是正义,维持一种自由的状态等等等等。他说不不不,不止几十起年轻人的流行从小确幸变小确丧,然后开始了。但我们仍要善意地提醒,语言影响着人们的思想和行动。长期浸淫在丧文化的语言框架中,不免沾上消极的情绪。其实真实的世界并非如此。然后下面来了,就这些,就是大家反感的最重要原因!君不见,在少数人轻言放弃的同时,有更多年轻人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选择挥洒汗水、逐梦前行,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丰满的人生。他们怎么会觉得这个东西有消极的意义?他们无论如何,年轻人应该对未来抱有信心。尽管有人认为年轻一代正在低欲化,就是日本那种低欲望社会,并且影响整个社会慢慢进入低欲状态。但事实上,这是一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学者认为,低欲望的本质是发展动力不足。中国是。你看,我这是发展动力不足,这是另外一个他们一定要捍卫的原因。中国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劳动力丰沛,具有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中国经济发展前景广阔。也就是说,在这片土地之上,只要足够勤奋,依然能实现自我成就。所以按照这个逻辑,你会知道,躺平不只是没有人的纳税等等的,躺平是对中国模式的否定。比如说,如果人们都躺平,说白了,低欲望社会是日本的一个典型概念。躺平说明中国社会日本化。政府要认为不是。道路自信,经济光明论。中国没有日本化,对中国有广阔的发展前景。所以躺平被当做是对于中国现状成就的一种否定。

后尘: 但这个就特别扯,就是我会觉得,统治机器他们内在的这个矛盾多的数数不清。你在批评低欲望社会,说年轻人不能低欲,但是你又他妈的不让大家看AV,然后全部疯掉。你把,那个,不让大家玩游戏,赌博,微信也关了。那个没把翻墙看黄,以及什么,以及你把这个演唱会不让办,然后那个各种各样的文娱不让办。你在酒里面摇头丸不能吃。你所有高欲望的东西全是全是被你斩断掉了!你怎么可能高欲望?

吴律师: 然后他这个观点,或者我插一句,就说我们那个不带场嘉宾,前一阵的哈,他他也说他自己的观点。就那个张峰,重庆那一个摩托车不是大赛过奖,张雪。他发了一个东西,大意就是,你看人家通过努力成功了。就这中国人意思是不行,你因为你们不努力。所以那一段时间有一股风潮,就是顺着这个话,就是努力就可以成功,就可以实现自己梦想。但是现在年轻人已经真的看透了这一点。就是这个画画的破产是什么?就是黄世仁再激励杨白劳努力工作,杨白劳都无法变成黄世仁,对不对?

贾老师: 是。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但跟刚刚的讨论无关,但我真突然想到,我觉得我找到了这个境外势力是谁了。是,最近确实有一个境外势力在动员中国青年躺平。国民党郑立文

吴律师: 躺平才能和平。

贾老师: 记不记得?对,所以最近哪个境外势力在喊躺平郑立文

后尘: 这里面一气之下,说明我们年轻人还是向往。

贾老师: 这里面一气之下就强烈要求上三个水枪手来,真的白话白话。对。算了,我我我我读。你都要躺平,你都要躺平了还要采访。

吴律师: 以后我不采访任何人。不都躺平

贾老师: 对。Anyway,我们接着说,南方日报搞这个之后,然后淘宝网就全部下架。搜躺平T恤就没有了。而当时你知道搜躺平T恤搜出来啥?新青年先进生产者。还有一个你可能不知道,那兔

后尘: 那兔不知道。

贾老师: 什么叫那兔那兔是,就是这个那年那兔那些事儿。你知道,兔爷。

后尘: 你知道。不不。

贾老师: 不是这个,不是那兔。就是就是那个,我兔,你兔。那个那个。就是那个那兔,那个来源是B站上的一个漫画。在漫画里面,中国是兔子,美国是老鹰。

后尘: 对对对。

贾老师: 兔子特别牛逼,是满蒙土。对。然后之后,微博上就有青年不乐意了。就微博有个投票,说你愿不愿意躺平,24万人投票,60%想要躺平。这算是一次民调。好。然后这是第一波躺平战争,就是2021年“躺平即是正义”这个文章之后,搞了一年。然后2022年是第二回合这个“躺平战争”。首先是2022年开始,然后光明日报发了“躺平不可取,建功新时代”系列评论之一。这个我也不。

后尘: 我会觉得,就是说,躺平是不是之类的。不是。

贾老师: 我会觉得说他们的这种舆论上的用力程度,是把躺平视为新时代的特别重要的一对矛盾在处理的。

后尘: Exactly。Exactly。对对。

贾老师: 我就说一个Exactly,就是什么?就是我一直认为,大家都没说出这个问题实质来,因为大家都不敢说,躺平就是政治反对。其实他们就是把它当成政治反对来对待的。但是所有人都不想说这个本质。

后尘: 我觉得你这个,我承认,我觉得可能有三层两三层的感觉。我说从客观上来讲,因为这个不属于你,不属于躺平者。我就觉得后尘,我觉得这从政府的意识形态来讲,所有躺平都是犯罪者。

吴律师: 我觉得这个你们俩说的,我想是可以有内在理路是可以解释的。就是说从年轻人这个角度来看来说,老子就是不给你纳税。对我就是不想干。是在他这里,他没有上升到政治反对的那个那个那个主观,主观上没有上升到政治反对。只是说我就是不合作,我就是不结婚、不生娃、不消费,三不主义等等。可是,在党国眼里,这是了不得的大事。

后尘: 是。我觉得就是双方对于这同一件事情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吴律师: 程度是不一样的。

“躺平”背后更深层的原因

吴律师: 为什么这是大事?我觉得这个值得讲的。那吕根安提出一个点,为什么是大事?是因为他是政治反对。

后尘: 对。

吴律师: 我认为这里面有没有政治反对?有。那我说我的理解,为什么是大事?我觉得对党国,我越来越感觉到党国这两年有一个强大的内在的动力。就这次建政力译文,习近平也讲这个话,要重视祖国发展成就。我觉得躺平有两个:第一,它确实有危害,就是不劳动了,不重视。第二,就是我国一直有个问题,这个问题只要中国人解决了,台湾人解决了,全世界解决了,中国的问题迎刃而解。也就是说,你们还在用过去的眼光看中国。如果你们正视中国当前的发展成就,你们敢于客观看待中国,你们就会意识到这是个多么强大的国家。你们就会和中国合作,你们就会来中国投资,你们就会在中国发展。就是中国已经这么好了,为什么外资还是流出?不是我们的问题,是你们的问题。那也一样,我们党发展在这么大国家取得这么大成就,亲家人为什么还躺平?这是你们的问题。是因为你们没有正式祖国发展的成就,你们没有意识到中国的机遇,你们才躺平的。所以说,这有一种,我没有被公正的对待。

后尘: 对。

吴律师: 我习近平,对,10几年是做的这么好,尤其是。

贾老师: 可是,可是问题不在于。

后尘: 这就是他跟大家的矛盾。

贾老师: 对对对对对。你沉溺于这种宏大叙事,说我GDP多少,我那个我我我我那个军事实力多少多少。这次对于普通普通民众来讲的话,这是一个特别虚无缥缈的东西。你告诉我GDP那个全球第二,好了,我收入不足1000块。我是6亿人收入不足1000块。就是每个人的体感跟他的体感是非常严重背离的。

吴律师: 我再补充一句,2021年和2022年,尤其是2022年初,有一组关键矛盾,就是民间对于疫情的防控,以及怨声载道。但官方其实认为,全世界防疫,中国他们做的最好。

后尘: 是的。

吴律师: 你们不仅不领国家的情,你们还觉得,对你们社会引发点小麻烦。这个,你要看官方那个表态,他那个内驱力是什么?就是因为亲自指挥和亲自部署,所以他必须是全世界最好的。否则的话,你不就否定了亲自指挥和亲自部署的那个能力。

后尘: 是是是。

贾老师: 所以说,在这个地方,躺平,在这个《光明日报》里面就有一个,就一句话很有意思:“躺平情绪。”你看那个怨言怨气一下就来了。“躺平情绪多发生在受过高等教育,有发展潜力的青年人员之中。”他形似英国的尼特族和美国的归巢族。也就是说,你看这个躺平,真的就成为了一个认知问题。而且是谁?就是,说白了,还是毛泽东那套,就是你们越有知识越反动。就你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们愿意躺平。你们为什么愿意躺平?因为你们认知不对。

吴律师: 对其观念,我从另一个角度我想解释一下哈。就是我以前做节目也说过,共产党他一直认为人民应当对我心存感激。你们以前吃不上饭,你们以前兵荒马乱。当然他是主要原因,他是所有问题的原因。我们山东有句话,我老家有句话,叫“光棍怕闪”。就一个村里是一个流氓光棍,在大街上走。你看,由于我维持治安,你们现在土匪不来了。是,你们能吃饱喝足了,家里有余粮。他需要走到村里,大家都出来,那个什么维尼熊厉害,什么厉害,你你扶扶你,我们拥护你,我们明天要上田里去耕地。但是,有一天大家缸里还有点余粮,这个流氓在大街上走,没有人出大门儿,明天也不出大门儿。他受不了。他认为,你们这些人就是我的奴才,就应当我走到哪里,你们在干。

贾老师: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后尘: 你我认为他急需人民肯定。

贾老师: 他需要人民肯定,但不是当奴才。

后尘: 我给念下一句,就是他们邓小平说的:“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猫。”

贾老师: 那不是奴才的意思。

后尘: 不不,这是实用主义。

贾老师: 不管是不是实用主义。但是这句话的潜台词,原来原地采访我说,我是猫的主力,我牵着绳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吴律师: 我觉得别人没有这个意思。邓小平没有这个意思。他哪里是把猫放松。

后尘: 那个黑和白是两个路线的意思。对。

吴律师: 就是两个路线。哪个路线好就行。

贾老师: 那那我来跟你说,官方想法是啥?我觉得我这个解读是对的。官方这么说的,你看,你不着急。他为什么说这个受过高等教育,发展潜力的青年人躺平?他说:“切莫认为躺平是困境中的被迫选择,恰恰因为为什么躺平?”你看,他一定要证明现在经济高增长。躺平恰恰发生在经济高增长,生活高品质的国家和地区中。正是中国经济发展取得巨大的成就,让一些年轻人满足于当下的小确幸,掂量起奋斗的性价比。也就是说,他认为:“你们为什么躺平?因为我们发展好了。”

后尘: 对。

贾老师: 你要是你他妈在穷国,你躺不平。发展好了,你过去过了好日子,你现在觉得你的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了,你追求小确幸,你才躺平的。这是他们对人躺平的理解。

吴律师: 是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就是那个观念。

后尘: 你们是脱不下孔乙己的长衫,吃得太饱了。

贾老师: 对,你们脱不下孔乙己的长衫,你们总追求一些,想走捷径,想靠很少的劳动获得很大的回报。稍微遇到有点挫折,你们就不行。这恰恰是中国发达的表现。你看这个《光明日报》文章,我觉得这个是很明显能看出他们对于躺平心态的认知的。

后尘: 我,我认为这篇文章就是中国和中国传统社会当中那种施恩心理是一样的。

贾老师: 当然,当然,我是对你们有恩的。你们今天能吃饱,就亏了我给你们施恩。你们怎么忘恩负义,不好好去工作?就今天中国人人这样的心态。

后尘: 你这个说的是对的。就一方面,这个施恩心态肯定是存在的。包括那个不在场嘉宾,他那也有很。

吴律师: 我觉得后尘其实他在分析,就是说为什么统治当局会把躺平视为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来处理。而且他这种处理,他不是说我,而他不是说随随便便,它是一个突发型的,或者偶发型的一个东西,我把它摁下去。而是说他把它视为一个长期的,然后那个具有这个对共产党的统治可能有巨大危害的这么一个东西来操作。而且像批躺平从2021到现在五年了,每年都有没有停下来过。可见就是他们觉得未来国内可能有有一段很重要的这个这个跟人民群众之间的矛盾就是躺平

后尘: 就是躺平,就是这个事儿。

吴律师: 是。

贾老师: 这个这个躺平,我觉得最最重要的是一种观念上的差异。什么观念差异?共产党认为你不应该躺平。等等废话嘛。那就那些人认为。当然了,就是这背后究竟是究竟是为什么?就是这个原因,其实我认为只是之一而已。那我来说,我认为是啥?我认为这其实是中国经济新常态,官方在意识形态领域的一场战争。因为之前我们也看嘛,从贾老师那个年代到我这个年代,毕业找工作相对容易,35年工资又翻番。

后尘: 对。

贾老师: 当时真的是这样,高速发展。所以说,现在所谓怀念经济上行期的美,也是躺平的另外反念反面。我们在怀念那个工资增长很快,物质生活增长很快的时代。那么现在这个时代,工资成长就慢下了,甚至在倒退。那么官方认为,那那是因为我们站到高台阶了,这是个小挫折,你们凭什么躺平?所以说,官方也意识到了这是中国经济的新常态。中国其实不能进入2000年就奥运会之前那种,就是,非常非常快速的职业发展。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如果社会有这个躺平之风,这个社会的消费,经济发展就要失去动力。所以说,在这个新常态之下,我们是不能给人足够的经济回报的。那我们只能从精神上去整治这个问题。就是我们,因为我觉得官方也意识到了,说白了就是性价比问题嘛。什么是性价比?就是,妈的,我10年寒窗不划算嘛!出来拿他妈10个月。

吴律师: 工作三年变成5000。

贾老师: 我图什么?我就不干了。官方一烧了,这个问题也解决不了。

后尘: 对。

贾老师: 我们不可能真的又回到2000,给了那么多回报。所以我们只能从精神上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要通过反躺平来让人接受这种,也就是说,中国其实进入一种社会低回报状态。我们必须通过精神战争,促使人接受这个低回报状态。

吴律师: 你刚才说的这个,我想到一个,想到一个数据。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在地铁上翻到了一个数据,就是2026年全国因统计口径是70个大城市的平均房价,跟20年前已经跌回20年前,跌回20年前了。也就是说,跌回2005年、2006年的状态。2005年和2006年的时候,不,2005年和2006年的时候,像我这个年龄的人买房其实是很容易的。而且我也愿意买房。我愿意买房的原因是什么?是那会房价不贵。一是房价不贵。二是说我眼睁睁,我可以看到每年七到八个GDP的增长,以及我的每年工资翻番,每年工资翻番。然后这样一直这个路径往上的那个方向和路径是非常清晰而明了的。换句话说,在05年和06年的时候,那不是奥运前嘛,就是整个风气都很好。就是大家对于未来是有期许、有期待,很开心的。我买了房,我30年,我一个月还多少钱,我30年还得起。可能不要30年。因为我记得我那会儿有个房价特别有意思。我们学校在魏公村嘛。魏公村旁边有个北京的名牌叫韦伯豪

后尘: 对对对。

吴律师: 韦伯豪当时我8000块。

后尘: 对。

吴律师: 我当时报纸上看韦伯豪超低价,八千八千块一平。

后尘: 对。

吴律师: 对我来讲我已经天价。但你想,其实是两个月的毕业工资。

后尘: 对。

吴律师: 对,而且是刚毕业的人两个月工资。

后尘: 刚毕业人两个月工资买韦伯豪

吴律师: 对。现在刚毕业人两个月工资跟北京的房价没关系,完全没关系。

贾老师: 这个可不脱节了。

吴律师: 完全就是。所以所以就是那个时候,我们那个往上那个方向是看得见的。年轻人现在为什么要躺平?不买房。

后尘: 好的。房价这么了解。

吴律师: 因为我去看过。

后尘: 我也不知道房价。

吴律师: 躺平。我去看过。对。所以所以年轻人现在不买房不消费,是因为我对于未来没有期许。

贾老师: 对。

吴律师: 这个对于未来没有期许这个东西,党中央意识到了。而且这是个大问题。

贾老师: 对。

吴律师: 党中央意识到了,就是说你不看好我们。对,你不看好我们,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你接下来才要反对我们。或者,这是后一步的事。或者,就算你不反对,也会导致经济动能的丧失。就是说,一代年轻人选择躺平,是经济动能丧失。你要知道,对于共产党的同志来讲,你不看好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对他巨大的羞辱,意味着你不认可他,你没有,你没有制度自信。为什么?因为我们所信仰的主义乃是全宇宙的真理。你如果不看好他怎么办?

后尘: 而且我也有一个嘛。就我当然也知道他自己是绩效合法性嘛。对。

吴律师: 就经济绩效是他的合法性的一个基础。

“防疫躺平”与“考公躺平”

贾老师: 好,我们接着说,马上就最后一轮了。然后22年,躺平突然跟另外东西合流了。你们记不记得“防疫躺平”?然后当时很快,因为慢慢上海封城等等等等,这个防疫越来越严格。

吴律师: 对。

贾老师: 出现了很多“防疫躺平”关店潮嘛。

后尘: 对。

贾老师: 22年四月七号上海封城第二天,然后出了一个文章,越是防疫吃紧,越要摒弃躺平心态。那么,躺平就是群体免疫路线。因为当时大家都在说,就奥密克戎就是群体免疫,最后只是只能通过群体免疫解决。事实证明,对,我们2023年一月份群体免疫嘛。然后当时就认为躺平就是接受西方群体免疫。所以我们叫摒弃躺平躺平做斗争。所以躺平就开始跟这个防疫对立。然后之后慢慢慢慢,这个你看之前的概念,不管是葛优躺丧文化小确幸,其实生命周期都不长。但躺平这个概念,生命周期从我们可以从16年这个文章开始,一直到现在。所以躺平真的是一个真的有时真时代精神。说白了,就中国的结构性问题,时代精神。然后,就到2025年和2026年,那25年、26年,像我刚才说的,先是从躺平岗位开始。在网上有人发考公躺平地图,就你考这些岗位,去就能走。就是最简单的,什么烟草总局烟草专卖局,什么国家宗教局。

后尘: 那些是这些。

贾老师: 总工会政协工商联气象局地震局老干部局文联供销社地方志办。这是没两派。

后尘: 对他们叫“备考两年换来几十年躺平”。

贾老师: 就是这种心态。但你看挺有意思,大家都觉得可能一年考不上他。

吴律师: 躺平还有一个跟还有一个跟一个前置的一个词汇,就是摸鱼

后尘: 摸鱼的流行也是。

吴律师: 对,摸鱼学。他像他这个就是属于那个体制内最佳摸鱼的地方。

后尘: 对。

贾老师: 但是不是我严重怀疑躺平的主要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积攒的这45年。

后尘: 不是。

贾老师: 不是。

吴律师: 因为我举一个例子,就是我们这有结了婚有孩子的,有的时候你连悲哀的事想躺平还不敢。

后尘: 不是那个,我觉得这个就有点麻烦。我对这个还真不是。

贾老师: 是。我知道的,就是我体制内的朋友,他们躺平的方法是什么?就是我要一个比较低的一个退休工资,办理提前内退

吴律师: 你是能办了可以。

后尘: 你办不了。

吴律师: 现在还能办。而且内退现在,我说:“我只要男的过55,女的过50就可以提前内退嘛。”就提前退休。

后尘: 内退已经办不了了。

吴律师: 你要提前退休也是躺平的一种。

贾老师: 是这样的。你刚才提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就躺平最开始是一个青年话题。

后尘: 是的。

贾老师: 但是现在躺平慢慢不是今年是全民话题了。而且另外一个点就集中体现在公务员队中。习近平在2025年面对公务员体系,专门说过:“不能只想当官不想干事,只想揽权不想担责的躺平心态。”就整治公务员躺平成为了一个党纪问题。不担当、不作为、乱作为、假作为的形式主义、官僚主义、躺平问题。所以躺平不只是一个青年对象,变成了公务员队伍中的一种不作为现象。

后尘: 是那个时候我出来之前,我和一些我的一些朋友们,因为还稍微有点级别的,他们那时候给我的信号就是那些司局级干部就是在躺平。因为当时给我很深的印象就是你干活危险。

贾老师: 对。

后尘: 干活危险,国家监察委整天都天天查。对。你啥也不干,多干多错,少干少干,不干只有一个缺点,懒。你懒就是好像安全点。当时给我这个人特别印象。

吴律师: 不干事儿才是最大的官场智慧。

后尘: 是。

吴律师: 对。对。

贾老师: 所以说你看,这个躺平,对于习近平来讲,感觉我觉得对习近平来讲,躺平就像是个传染病一样。

后尘: 对。对。

贾老师: 在社会上它蔓延。本来是青年人的一个东西,然后蔓延到官场,成为了全社会腐蚀全党。

后尘: 对。我觉得当然是从青年来来讲,我认为很一开始,从疫情之后,是一些主动躺平。就是我我不去,就和你搞竞争了,我不和你搞那些东西了。但是对34岁或者40岁左右的人,他退休那个边儿还没够得着,生活还有压力。这些人,我观察就是我们那个社区的怎么躺平的。就是你那个生意直接归0了。没辙了。完全被动式躺平。最倒霉的我一个朋友,当时跨国企业财务总经理,准确的在2021年,好像那时候是疫情,选择辞职。2021年悔之肠子都清了。后来各种,就是出这些问题。这些人,我的意思说,家庭压力,房贷压力,子女还有上学,上国外上学。所有的规划都完蛋了。OK,只能躺平。这些我认为更难。

吴律师: 像我一样。

后尘: 你你说的这个是另外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烂尾娃

贾老师: 是。

后尘: 就是很多人就被迫烂尾娃。练小号什么的。

贾老师: 对。好。然后我们马上说完,然后这是上一波整治。对。然后就是这一波了。躺平境外势力。我不知道是不是郑丽文境外势力的这个阴谋。

吴律师: 一年来一回。

后尘: 对对。

贾老师: 而且这次,就是正如二位所说,我也觉得这次国安部不止打响第一枪,大招还在后边。所以这次可能官方要彻彻底底整治躺平一次。

后尘: 对我觉得我们是可以做一个预判,到64前的这个舆论基本上会围绕这个“批躺平”为核心展开。

贾老师: 对。接下来我跟你说,各大高校,然后那个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各地的团委,可能会频繁的开会,出这个批判文章。然后甚至还会树一些典型。

后尘: 是让他们树典型。

贾老师: 这些年一直这疫情以来一直在做,什么什么什么海归,什么卖包子,什么月入10万,月入什么百万。就是他们会树这样的典型,就是不躺平的典型。因为不躺平的已经树了很多年。我觉得在这轮舆论,在他们的舆论斗争里面,这轮一定还会再树几个不躺平的有理想的典型出来。

国安部高调介入“反躺平”的背后

吴律师: 我想说起国安部这个关于反躺平这个微信公众号也好,包括那警察出来做那个视频也好,必须说一说国安部长陈一新

贾老师: 谁?

吴律师: 陈一新

贾老师: 陈一新

吴律师: 就这个人,原来就是浙江省委的,研究室主任,后来是温州市委书记。他在疫情期间去接的武汉市委书记,就是不是出了问题了,他去接到湖北省委副书记,后来直接担任了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长,中央政法委秘书长。这个人,我其实一直认为,这就是党内一个杀气腾腾的一个刽子手。

后尘: 他喜欢揽权。

吴律师: 对。高调得不得了。所以昨天老朴说,老朴发了个推特嘛,说这届国安部长是历届最敬业的国安部长,说不停的在抓特务、抓间谍。

贾老师: 他还知道我什么事儿。

吴律师: 就是这种运动型的。他之前出恶,他,总指挥是,他之前他之前什么那个反间谍,凡间谍的那些动画,什么,还有50万那个小孩举报家长。那些东西全都是他在认的。

后尘: 非逐恶。

吴律师: 他是总指挥。当然,他上面是写,他是总指挥。这个人是我们长期观察中国法治化水平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窗口。你记得有一段时间是,高铁里飞机上都贴着“抓奸谍”的那牌子。就是这个人,就特别高调。我其实武力比我大几岁。就是我们的印象里,从80年代到90年代,乃至在胡温时代,国安部的存在感超低调,非常低调。

后尘: 超低。

贾老师: 但那个原来那个那个公安部长还是陶四军的时候。

吴律师: 贾春旺的时候。

贾老师: 你就是我们这些做实证的,永远知道公安部长郑华伟书记是谁。但是你要问国安部长,会稍微卡一下。

吴律师: 对。国安部长是谁?因为在他在新闻,新闻出现的频率非常非常低,几乎是不出来的。

贾老师: 是。

吴律师: 但是陈一新恰恰相反。

后尘: 对他是反其道而行之的。

吴律师: 他做中央政法委秘书长的时候,基本上到什么程度?大家不知道中央政法委书记是谁。大家可以去查一下。有中央政法委秘书长会议、工作会议,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你感觉他就是共产党那个刀把子。因为把周永康打倒之后,中央政法委,然后就迅速就整个系统都失势了嘛。

后尘: 是。

吴律师: 他是习近平浙江帮的最核心的人之一。但是恰恰他从秘书长,他没干到政法委书记,没干到政治局委员。但是陈文清当时是公安部长。陈文清就干了中共中央政法委书记了,政治局委员。他反而从秘书长,干了公安部长。我觉得大家可以想一想,建国以来就是这20年来,那些吆喝的最猛的公安部长、安全部长,基本上就是像这个像傅政华

后尘: 全下去了。

吴律师: 像傅政华,像王立军

后尘: 周永康也是公安部长出身。

吴律师: 像周永康,像陈一新。我预判他的后果。

后尘: 你预判他的后果。

吴律师: 真的是我就预判,就那种张牙舞爪,按捺不住对权力的渴望,希望皇上对他重视。因为卫生纸,卫生纸在用的时候是有用的,用完它立刻就没用了。

贾老师: 对。

吴律师: 就全新的打法和历届公安部长。公安部长都完全不一样。因为他本身你是要隐蔽战线。公安部长说:“公安部是隐蔽战线。”就没哪个国家说抓间谍,是咋咋呼呼抓间谍。现在已经变成明线了嘛。他已经完全这个人完全,我就疯掉了。

贾老师: 好,我们回到前面的那个话题。这里面有个很,这个我是说要了解这个背景。那当然了,他这国安部嘛,他他他他肯定跟他的个人意志和他个人行政风格有关。但这里面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转向,和你刚才说的一个问题高度相关。你认为躺平青年有政治反动的这个可能性?

后尘: 对。政治反对。

吴律师: 比较反动。

后尘: 政治反对的潜能。我我我是说,说他自己或许没意识到,他是政治反动。有一部分是明确的不合作,我们可以说不合作。但在共产党眼里,不跟共产党合作,不跟这个社会合作。现在可能多一点。

“反躺平”矛盾的演变:从反资本到反体制

后尘: 但这个反躺平有一个很大的转向,特别有意思。就是2021年的反躺平,那个评论区是很有意思的。当时20,我就说2021有一批反躺平热潮嘛。当时反躺平****共青团中央发了一个文,就是微博账号,说什么什么年轻一代不负国家使命,要反躺平。在评论区翻车,翻的不是我不配合国家,是这一车,说你说这话,是涨资产阶级士气,灭无产阶级威风。说你这是为国家卖命可以,为资本卖命不行。也就是说,包括当时说,当时有人说,八小时工作制双休在哪里?工人明明是国家的主人,资本这样做有意思。你看,那个时候很有意思,那个时候一般人认为国家反躺平是国家在保护资本家。为什么?因为那会儿是马云刚刚不久之前说“996”是福报的时候。

贾老师: 对。

后尘: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中国的最根本的矛盾是“996”。说工作就是给资本家卖命嘛。

贾老师: 对。

后尘: 所以说当时很多人认为国家反躺平是国家在保护资本家,国家在保护资本家,打击普通劳动者。当时这个想法,所以当时反躺平,其实你会看到那个评论区翻车。大家急火,急的都是资本家。包括就工集团就要这样说:“笑拉了,特色社会主义等于资本主义这个事儿,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就是现在我们看起来觉得很奇怪。

贾老师: 对。

后尘: 不是在反躺平青年奋斗,怎么会说是国家在支持资本主义。但在2022年的语境之下,反躺平等于支持资本家。因为那个17年开始就有一波那个那个左倾的热潮嘛。

贾老师: 对。

后尘: 就是研究马列原点,然后那个那个反资本嘛。

贾老师: 对,佳士那些反资本的。

后尘: 对对,佳士不是佳士德佳士事件,2018年嘛,深圳佳士事件。所以在那会儿,躺平的核心矛盾不体现为公民和国家的矛盾,体现为劳动者和资本家的矛盾。国家反躺平,感觉像是国家为了经济发展,站在资本家一边,这么一个行动。就是国家为资本家护航。

吴律师: 然后牛马是和资本对应的。

后尘: 对对对对对。但是到现在,我觉得发生了一些变化。就最新这波躺平,就是这次国安部,然后人民日报下面发的是什么?政府不提供社会兜底,反而批评年轻人要躺平。矛盾不一样了。还有人说,王朝末年秩序崩溃,党国的垃圾时间躺平是最好的选择。

吴律师: 我靠,现在国内。

后尘: 对。

吴律师: 这个跟垃圾时间那个概念也是有关系的。国内尺度够大的现在。

后尘: 对。按此逻辑,监狱里的网平原最有资格当公务员。你看,就变成了政府跟人民分配的问题了。

吴律师: 对。当然,我认为主观动机,肯定各种各样的。我不否定说你这个有非常多的人数。但是你知道哈,在疫情期间,郑州富士康,那些工人在逃跑的时候,提着箱子走很多工地。在丰城,每个人都喜笑颜开。就是逃跑的感觉嘛。就是我觉得他,实际上,在富士康还可以,就是相对来讲。但是大家,我认为是对这个整个的系统很失望。

后尘: 吴律师不是不是单纯是这个。不是那个。

吴律师: 吴律师是这样的,后尘刚刚讲的,其实是一个思想脉络的演进的问题。就我们说主观上的一些问题嘛。

后尘: 不,也就是说,后尘他他要,刚才揭示的是以下,这个这个东西,社会思潮。

吴律师: 对。

后尘: 就是说,过去躺平是反资本家。这回国家为什么要治理?因为国家敏锐的感受到了你们躺平那个矛头不一样。

吴律师: 对的是政府,不是资本了。

后尘: 过去如果是对着资本的时候,政府是在后面偷着笑的。

吴律师: 对。

后尘: 现在如果躺平的矛头对着你政府的话,政府不能偷着笑了。他必须得亲自,而且这变。

吴律师: 站出来!一个国家安全事件。

后尘: 对他必须得亲自站出来。

吴律师: 关于富士康那个,我给你澄清一下。你长期,有观众说,就是你有一个比较先入为主的,你看啥都是反政府,看啥都是人民对政府不满。富士康那个真不是。我跟你说,富士康是为什么?富士康工人逃跑纯粹是因为网络谣言。因为当时富士康案例了是。

后尘: 不是。

吴律师: 当时富士康的人都认为新冠的后遗症特别严重,尤其是会导致不孕不育和阳痿早泄。所以工人里面传播,工人是非常怕得新冠的。工人认为一旦得新冠,因为长新冠后遗症,这辈子完了,就生不出孩子了。所以当时富士康工人的大逃跑那一波,其实是因为不是不愿意配合国家,是因为对于疫情的不了解,不了解导致的恐惧而逃跑的。就是后来那一波跟警察在工厂里干架,那是逃跑之后了。那是再招回来他们那个钱没谈拢,本来说招回来有特别高的那个补偿。但后来没发,后来干起来了。最开始逃那一波是怕新冠的后遗症。是这个原因。这个是真的。

后尘: 好呗。对。

吴律师: 所以这个不一定就不一定,每个事的动机都是跟政府干很多事。

贾老师: 现在慢慢慢慢是了。我就觉得躺平到2026年慢慢慢慢。就是我确你,我们都能感觉到,最近再谈躺平,对资本家的抱怨已经大大大大减少了。最近的抱怨,就是对国家的抱怨。所以这变成了一个,而且关键是这样的,就是。

后尘: 当然也不是关键了。我的用词老不谨慎。

贾老师: 就是牛马跟资本那个对立是什么?说你得有资本家让你打工,你才有资格获得所谓的福报,你才有资格996

后尘: 对。

贾老师: 可是,福报真的是福报。对。所以说可能那到现在就变成什么?就是说,变失业问题。我想被资本家雇佣,妈的,没有企业在招人!就是我想被剥削,都没有人来剥削我。

后尘: 我觉得佳智说的很有道理。就之前躺平,是我工作太累了,我不想努力了。现在躺平,是我没有工作,我没事儿可以干。

贾老师: 我觉得这个确实是。就之前那波躺平的人,确实我来抱怨996,我抱怨没有加班工资,我抱怨劳动保障不行。所以才针对资本家。

后尘: 对。

贾老师: 所以我就不愿意被资本家剥削。

后尘: 确实。

贾老师: 现在这波躺平主要变成失业者了。这个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因为就这几年,失业率就逐年上升。而且就是提供的岗位,每年毕业的大学生和每年提供的岗位是不匹配的。我们才会发现什么?抖音小红书流传各种各样的段子,有些是真事儿。说什么“滴滴外卖是什么滴”,美团外卖是是什么智慧集中型产业。因为有多少硕士,多少博士在送外卖等等。

吴律师: 研究生比例很高。

贾老师: 研究生比例很高。然后还有那个,清华大学法学院什么毕业的送外卖的学生,把自己的那个清华的硕士亮出来说:“我现在去年的事情,对我现在回到清华送外卖了。”这种所有的事情都会让大家觉得说,大环境特别特别差。就是你看清华的法学院的学生都他妈跑出来送外卖,那我一个非985非211的一个技校生,我能干嘛?他完全是找不到出路,是懵的。就是那个小红书上现在还有还流行一种什么东西?就是女生面试,他今天面了一个企业,明天面了一个企业,把面试的一个流程或者结果写下来。无一例外都是35岁以下的不要,什么怀孕的不要,有男朋友的不要等等等等。各种碰壁。就是各种碰壁。现在是社交媒体上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主题。那现在问题就在于说,我是被动躺平!我不是说我不想工作,我没有资本家剥削,我没有工作岗位,我是被动躺平。你也别指责我。那恰恰是因为被动躺平的人越来越多,那国安部说你们不要躺平,这句话才会引发下面的大翻车事件。因为我看了那个评论最多的说:“你给我工作!”你让我进公园!你让我进体系!没有。

贾老师: 我来给你们念知乎如何看待国安部披露境外组织大力资助躺平网红,系统性开展躺平洗脑。最高赞的评论:“境外势力颜色革命对立我信,境外势力开展间谍活动我信,甚至说境外势力专门有个拨款宣传躺平和消极怠工我也可以信。但你要说中国人是因此就真躺平了,没人奋斗是因为境外势力宣传,我又不是傻逼。”这是一条。下面一条:“真躺平的人其实看中文章早就无所谓了,甚至懒得喷了。但这种公众号文章有这么多人骂,就说明很多人还是在一种想躺平但是被迫的状态中,他们的火气是最大的。”然后下面一条,这条就你看,针对从资本家变国家了。现在宣传口的问题是,很多公务员是没有工作和社会经历的。毕业后就一直考公考编,导致脱离社会和人民。解法是让更多关键公务员岗位报考要求增加一定年限的体制外工作年限经验,让更多有实践和生产经验的人担任公务员。希望国家采纳。你看,变成公务员和社会的分配问题了。

吴律师: 最近两会有一个人提案,必须35岁以上才能考公务员。这个我倒是赞成。

贾老师: 你看,这就说明现在很多人的矛头已经不是我跟资本家的矛盾了,是我跟国家体制的矛盾。

吴律师: 对,就公务员体制是一种极其不公平的体制。但是说实在的,我其实是因为在我的视野当中,我接触到的,很少接触的。就是我反对资本家对我剥削,我不干了的。因为网上你也可以看到哈,网上当然也可以看到,中丝绸,就是,但是真正我说的真正在线下接触的剥削,我走到,因为每一个人其实在,而且当时的时候,包括开滴滴车,送外卖,就是2022年之前还是比较好找的,比较好找的。我大多数可能是不是就压根你就找不到工作,压根一开始是很亮的人,因为的不行。

后尘: 那个,这个确实有一个时间的变化。对。

吴律师: 我觉得大事业这一波是23年之后开始的。对,23年之前,其实你看,你说炒老板是这样的。如果年轻人主要抱怨996,就说明问题不是。

后尘: 抱怨是抱怨。

吴律师: 就是在我的接触的这种实业当中,真的是没有那么多。就是抱怨。

后尘: 就是大规模的。

吴律师: 不是,我是大规模的。

后尘: 因为上网上得少。

吴律师: 就是网上看多。就是多上上网。马云说:“被网上面骂骂骂的翻天。”骂是归骂。就是如果你真的说去找那些,因为你你想,劳工运动他们在在在南方做,很多是什么?你不给我加班费,不跟你说。是是这么一个概念。

后尘: 56。

吴律师: 就是说你剥削我,我一。

后尘: 走,我不走!我不走!就在这里斗争。

贾老师: 996这波主要是白领,不是南方工厂。

后尘: 就白领。

贾老师: 有人就是因为你这样的。就南方工厂那个时候,其实他们没有自己的发声渠道,有大量案例其实是没有被知道的。但是白领这个比较容易被知道声音,他们的话语权在网上比较活跃。

后尘: 对。对。

吴律师: 而且我一个朋友也是做白领。工人很多是计件工资。所以说996这个事儿对工人来讲,不是那么大的冲突。

后尘: 我是说,我2022年我不是也是做了一个投资,我的朋友也是做互联网企业,有200多名员工,他都不走。真的是不走。什么叫不走?下班不辞职,就一直干到烂。就是这种大规模辞职。你知道为啥那个不是中国人不能主动辞职。你要等他开,等开才有那个赔偿金。

吴律师: 什么赔偿?

后尘: 不能主动辞职。公司已经不可能给你连个钱。但是就是在坚持,每个月每月坚持。就这种状况。

吴律师: 拿拿钱。

后尘: 开工资。但是已经说开工资说明就慢慢慢慢慢慢消去。就是就是开不起了。

吴律师: 其实,那开不起就要开人。

后尘: 更多的形态不是开人,更多形态是干什么?散伙了,完蛋了,暴雷了。

吴律师: 不是你说的这个,你你你,你说的这个个例。

后尘: 暴我特色。痛恨资本家,你剥削我。因为我叫白领当中,我不确定。

吴律师: 这个这个。

后尘: 不是。不是吴律师这样的。就是我的体验里面,只要你真正的做过白领,你在这个企业里面,如果遇到了还不,就是那些,当然那些黑心企业不算在内。就是正常的外企或者好一点的中国民企,你都不会痛恨资本家。

贾老师: 对。

后尘: 只要只要只要是一个正常思考的人,你在这个正常的中国企业或者外企里面待过,你都不会痛恨资本家。这个你看腾讯阿里,骂那个马云,骂这个中国资本家的时候。骂那个黄什么黄峥。有任何腾讯阿里字节的人出来,出来骂?

贾老师: 字节的人自己都不骂。

后尘: 字节的人自己他妈编段子说字节和心脏只有一个能跳动。但是仍然没有骂,把矛头对准对准张一鸣嘛。对不对?

贾老师: 对。

公众对“境外势力”说法的反噬

贾老师: 我接着给你们念这个。很有意思。就是这个李笑远的评价。就能感觉到,因为我们刚才说那个反资本主义在21年确实是一个大风潮。但这次知乎现在不一样了。你看下一条是:“境外组织越来越狡猾了,放20年前都想不到还有这种对中国的作战方式。”下一条:“哪里还有躺平博主?我想三观一下。”因为确实躺平博主是去年清朗行动那波,其实都已经删号了。对。所以这里说哪里还有躺平博主?我想三观一下。另外,这是同时的微博热搜,颇具喜感。第一个是境外组织大力资助网红煽动躺平。第二个父亲去世12年,银行突然来催债。昨天的热搜。下面一条你就更能感觉到心态了。下面一条,你看问题之回答如何看待公安部这个东西?这个人写了一篇文章,叫《垂死社会的11种症状》:语言死、人心死、道德死、真实死、情感死、价值死、思想死、灵魂死、尊严死、人性死、底层逻辑死。但是文章,我在那个知乎那个提问里面还看到一条特别好玩,说:“境外势力在哪里?我现在跟他们去联系他们,要要点资助,还来得及。”就像说:“我想躺平,请这个境外势力给我打钱,谢谢。”知乎是一个,以前其实知乎很难看到这种的。就是我主动说我就要要钱。包括还有最后一条问题,就是你们刚才说我不想躺平,麻烦组织我找个班上,一周五天,每天八小时,可以偶尔加班,五险一金,节假日正常休息,工资七八千就行,不用太高,有的话滴滴我,我跟反动分子不共戴天。

后尘: 就我觉得这阴阳怪气的。对对对对对对对。

贾老师: 对。这次怨气很大了。非常非常大。因为接近三个亿的没有人找不到工作。

吴律师: 2.8亿灵活就业人口。

后尘: 就国家统计没那么多灵活就业。1.2亿。

吴律师: 各位,国家我们上次用那个数据是2.8亿嘛。

后尘: 2.8亿据。

吴律师: 而且这个这次就是大众被激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境外势力这个理由,恐怕以后是不好用了。

后尘: 不太好用了。

吴律师: 因为你用在这么他妈不严肃的场合。而且这次你好歹你也编,你也编个哪个组织给了啥钱,好不好?

后尘: 而且关键它没有案例来支撑。

吴律师: 那这次无国别、无名称、无时间线、没有人员。之前境外组织每次都还说什么境外组织,你们记不记得去年那个台独叙事点名了台湾有三个人对境外组织

贾老师: 甚至那个我们还认识对。

吴律师: 是是是是是。他们是境外组织。所以那会儿还有,这是台湾军队下面的这个机关,他们是这三个人,有鼻子有眼。之前每次还说境外组织,这是美国CIA给多少钱。就是这次境外组织,就是我觉得他们他们自己也知道是编的,因为我觉得真的很难编。就是,你到底是哪?

后尘: 就是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经常会有一个遇到一个困难,这个困难无法自圆其说。就是毛泽东说:“内因是主因,外因是次因。”嘛。就是所有的一切事物的变化的原因是在内部因素,是内部要素的。可是中国遇到所有的对共产党的挑战,全部归结为外因,全部归结为境外势力。这个是他们无法自圆其说的一点。

吴律师: 对。

后尘: 所以就翻车嘛。就是这个翻车也是,大家本身就找不到工作,然后又来了一个境外势力

吴律师: 但你们说这两天会不会弄个焦点访谈,就编出一个有鼻子有眼的?

后尘: 会。

贾老师: 我觉得,就是境外势力。我觉得这个事情,就是公安部完成这一个任务,没有办法再形成一个。

后尘: 不不不不不,过去了。这不是国安部的。

贾老师: 我跟你讲,就是我的判断,这个非常非常可能是伟大领袖在哪一次会议上提了这个,他变成一个专项行动了。被升级了。就好比,我都能想象,伟大领袖坐在车里,突然抬头看了看301医院上面那个招牌,说:“好乱!我小的时候北京天际线不是这样的。”马上就有人整了一个拆,拯救不是拯救,整治天际线,整治北京天际线的一个大规模的一个运动。这次我相信他的逻辑很类似。就是他提了说:“我不喜欢躺平这个东西。”那么一定就是所谓的“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一定会有人大张旗鼓地把反躺平当成意识形态的舆论斗争,甚至是具体到这个行为斗争。都不是舆论斗争了。那国安部无非就是挑了个头。接下来我给你,我给你,我都数,总工会中宣青联中宣部教育部网信妇联,所有跟青联相关的这些机构,这轮肯定全都有动作。

吴律师: 但是我觉得有个问题,就是,你光做这种动作,你不提高就业率,没有福利体系,我恐怕只会让大家越来越讨厌。

贾老师: 对。

吴律师: 这就是这架机器的不顾后果的那部分。就是说,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网上今天有一个改编的视频,就是那个《人民的名义》那个改编,说:“我们这个,我们汉江省这个老龄人口太多了。”说:“没关系,我们把这个老龄人口从一改,老龄人口的定义从60改到60岁以上。这样我市就没有老龄人口了。”说:“那我们这个,那我们这个结婚率,我们结婚率太低了。”说:“那我不是,我们生育率,生育率太低了。”说:“那。”我们把调一下统计口径什么的。就是这个体制内的这个这个KPI,它是为了完成,就是我来回答后尘刚才那个问题,它是为了完成上级交代给他的这个task。只要我把这套动作做完,做完就OK。因为这套他只要求我做这套动作。他在做这套动作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我说:“没有人为那个最终结果负责。”对,我要那个最终结果是什么?就是说,因为没有在下这个任务的时候,不管是局委也好,政治局常委也好,他不曾告诉说我要求中国的年轻人不躺平。好了,那官僚就会来问你,专业官僚就会来问你说:“你这个不躺平的定义是什么?”你这个定义是说我们就业率达到多少多少,或者我们失业率要低于多少多少。你得有一个客观的评价标准,对不对?但是下这个任务的人不会给客观标准。他话说得语焉不清,他就说:“我不喜欢躺平而已。”就是如果没有对这个客观的一个可评价的标准,也就是说KPI来讲的话,只要把这套动作做完就行了。那我们现在说的是,接下来这套动作会被执行完。但是他不会有什么后果,或者说他并没有那个所要求的客观结果。

贾老师: 这个怎么收场?你们觉得这一场大型的躺平

后尘: 我觉得我们,我觉得只有烂尾这件事情不会烂尾

贾老师: 但我觉得他肯定不会烂尾。他就会。

吴律师: 但是是这样的。

后尘: OK。我们先说一个问题。反正做动作会做。

吴律师: 你们觉得这一波网络舆论反噬会有多严重?会不会严重到形成一个评价?会不会形成一个危机?就是一个可见的危机。怎么定义它?一个可见危机,就是在网上形成一个大规模的,像这个斩杀线一样,这么多人参与的对于这个东西的,对于国安部这种反对。就是普通,就算是他搞到,就像反996一样,普通的岁月静好的人都出来说。

后尘: 我觉得不太会。因为按照他过去的操作流程的话,在这个运动开始和运动中间,在运动中间,就进行到34层的时候,他会抓反对的人。也就是说,在这轮这个反躺平过程当中,我觉得应该,只要你敢爆头,你就是被竞选组织支持的人。

贾老师: 不是。

后尘: 就是我觉得他要么就是抓几个那个典型大V,然后封号。甚至让他们像罗昌平或者像那个蜡笔小球这样的事件,搞一个全国惊天动地的大案出来。

吴律师: 那我这么说,可不会这样。

贾老师: 我在想,因为现在中国本来也没什么大V了。但会不会出现一持续很长时间在任何评论区的总翻车。只要是官方的号,你不管发什么。

后尘: 但我觉得我都在评论区说,反躺平境外组织,这个东西。我肯定你说。

吴律师: 不是。

后尘: 我觉得你说的这种情况也已经维持一段时间了。就是对我这个是有,我对新浪微博的观察就是,有很多官号下面就是各种都是阴阳怪气。这种阴阳怪气已经持续两三年了。感觉。但是我就在说,会不会这个信号就是国安部境外组织****躺平形成一个总动员信号。大家所有人都盯住这一个点。盯住这一个点。我觉得就不会。

吴律师: 我其实也不会。

后尘: 按照公安部的正常的处理方法,就是刚才我也看了一下。就是公安部这些文章,并没有在各个中央的那几号上去广泛的传。只有新华社和手机什么。

吴律师: 同意。人民日报发了。

后尘: 对。那肯定是公安部。那你想想,他做这个工作一定要去找人民日报新华社去做。但是传播的并不是,比如这很多公众号,中央级的,并没有转。

吴律师: 但是吴律师,我我判断就是这么多。现在有有有这几家单位联合起来,已经足够判断说,这是一个上了政治局决议的这么一个行为。

后尘: 是你说这里。

吴律师: 我我大概率就是自己一个个人意思,然后上一小号。你刚才说了,但是这个事情真正的后果,我不认为在国内会怎么怎么样。真的后果就是对海外的这些中国人,外国人回去一定有几个倒霉蛋。杀梁宝公。你就是支持哪一个说躺平的,然后你要在镜头面前承认错误。

后尘: 你就抓到了。

贾老师: 你们不说没有。

后尘: 很快。

吴律师: 我我是我就这是他最。我觉得境外势力就是他给大家描述的境外势力,一般都是白人。

后尘: 对对对对。

吴律师: 一般都是CIAED

后尘: 对。

吴律师: 都是都是这些。就是你要注意,说中国政府就是说从来没有把海外华人打成境外势力。因为他这个说服力是不足的。你只有你的主子,就是他,在他的语境之下,只有你的主子是白人,是CIA。他才有足够的说服力,他认为的足够的说服力去告诉别人:“你看,卖主求荣不重要。”就我们那些案子都是说,说你的主子是谁就是谁。你自己写的,你的主子是谁。那那我们这案子太多了。

后尘: 你的主,你的主。

吴律师: 所以你觉得会有一个海外归国的人被打成境外势力

后尘: 那未来时间一定有人上央视去。就类似。

吴律师: 对。

后尘: 你觉得。

贾老师: 我觉得,官不以怪数法。

后尘: 不会。

贾老师: 就这么海外归国的被打成别的罪名都可以。但是境外势力不会。我觉得国安可能会编个别的。

后尘: 可能会编个故事。

贾老师: 你觉得会编个故事才会不了了之?

后尘: 会编故事。

贾老师: 我觉得可能会不了了之的。

后尘: 我认为,因为他们不是他们的素材库里面很多的。他们素材库里面是很多的。就比如说类似于,比如NED或者是这个人权观察。就是这种境外组织。你能想象,我们跟HumanWatch开会,我说我有一方案,我们号召中国青年躺平。我觉得会的。

贾老师: 黑猫机器人。

后尘: 以后就不会再联系我了。而且你要跟人说,我有一方案,我们号召中国青年躺平。他们觉得:“他们来干嘛?”你在境外号召什么都是非常严重了。他肯定盯死你。

吴律师: 号召罢工的。

后尘: 没有朋友。这是,像后泽人问的,是预判吗?那我预判就是说,会从素材库里面找故事,然后来增加他们这个可信度。什么就是海,我还是那句老话:“叫开弓没有回头箭。”就是这件事情,只要做了,就一定会做到底。而且做到底的这个过程当中,永远不会认为自己有错。也就是说,国安部会非常坚持说:“中国青年躺平,就他妈就是因为境外势力。”你们不是要知道境外势力是谁?好,我给你找出来。

吴律师: 但我会觉得,因为这次翻车翻得很厉害。所以我觉得国安部可能会说。

后尘: 我觉得不会说。

吴律师: 我觉得万一翻得更厉害,真的发出了大问题,就鸵鸟政策。这个对内的鸵鸟政策,这个事情话题,就无伤大雅。

后尘: 我不觉得。因为国安部跟公安部和别的部门不一样,他们是刀把子。他比较任意妄为。

吴律师: 他们是刀把子。刀把子是不能退缩的。刀把子推脱了,就是自己怂了。你永远相信国安部和公安部永远不会认错。

后尘: 但是我觉得也无错可认。就是咱们说他他翻车了。在体制内没有人。

吴律师: 没有。

后尘: 关键说这句话。

吴律师: 关键就是因为你说境外势力嘛。按理说你最后得说出来。对,是谁做了哪个事儿?资助哪些网红?这个是很关键。

贾老师: 其实我找到境外势力是谁了。给个COS。

后尘: 马克思

贾老师: 马克思。所以我们现在已经有两个人选了。

吴律师: 郑。

贾老师: 一个是郑立文躺平才有和平。是一个是马克思

后尘: 这个就很麻烦了。对。反正反正我觉得。那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接着观察,就是看接下来会炮制出一个什么案例。因为是这样的,现在的情况是没有人相信。就国内没有人相信有境外势力资助这个东西。大家就觉得境外势力能做很多事情。但我他妈不相信境外势力会来资助逃避网红。我觉得这个事儿其实这不合逻辑。

吴律师: 其实是党国,在普通老百姓那里是信用,属于这个破产和未破产的那个塔西佗陷阱

后尘: 对塔西佗陷阱

吴律师: 那那种那种那种状态嘛。你公安部,你过去是一个他妈的浓眉大眼的一个一个所谓良知与正义的那么一个形象出来。突然说躺平境外势力。这个就是对中央政府的信用破,信用破。大大有利于中央政府的信用破产。

贾老师: 而且我觉得还有一个点,就是其实之前国安部说什么境外势力,很多人也知道,那都是间谍相关。

吴律师: 对。

贾老师: 一是间谍,很多人也知道,也不是。但之前这个东西话题,你是骂别人,你是美国日本,我愿意配合你演,我愿意配合你在网上抓那个。我也觉得挺有意思,我在网上能骂人,能网暴人,能举报,很有意思。但这个事儿,你要让我骂我自己。因为我就想躺平。你告诉我我是被侵犯势力,我就不行,我就演不下去。

吴律师: 对。

贾老师: 这个是我为什么说这个事情在国内不了了之。你知道公安部去年还发起了另类冲锋。叫啥?就公安部,就是唱衰经济光明,中国经济光明论的。其实大家也笑话他。就是这个事情的实质是,国安部已经超出了法定的范畴,管到什么?管到社会意识形态。中央政法委那个稳定社会稳定的结构去了。所以大家是笑话他。你不是靠暗地来说话,你已经就是那个什么唱衰中国经济的什么境外势力。是一脉相承的。但那个事情大家都笑话他。他说的也也那个不了了之了。

吴律师: 就不了了之。就是他就提出来问题,他就说当鸵鸟

贾老师: 这就是一个问题了。

吴律师: 那可是,如果在前一个事儿上已经完全那个栽得灰头土脸,还要努力的上上马第二个工程。

后尘: 问题就是,咱们认为他灰头土脸,他受到全民嘲笑,体制内没有任何一人敢和习近平陈一新说,咱们打了败仗了。

贾老师: 没有人。

后尘: 这个太草台班子了。就是真的是草台。我觉得这次,这次这个反这个躺平的方式太草台了。这个真的太草。

吴律师: 而且我觉得这里面情,就是普通民众的情绪,还有一点是什么?就是躺平,他认为是说,当然消极自由就不用讲了。

后尘: 对。

吴律师: 消极自由不用讲了。这个我们以前也也聊过。他说:“这可能是我最最厚厚对能做的事情了。”就是抱怨说白了,躺平是我的私欲。

后尘: 是我是我私欲的问题。

吴律师: 对对。我只是不想工作了。你连这个都要打击。那等于剥夺了我最后最后所能够做的actions行为权利。

后尘: 对。

吴律师: 而且传统来讲,即使共产党体制内,这也不是官不得活。就是你知道,80年代反精神污染,都是要意识形态那个常委。这像是教育部和那个宣传部宣传部门。中国政法委那个那个综合治理那套来搞的。但是现在有公安部一马当先杀上去。其实他暗暗的有一种有一种思维。也就是什么?陈一新他认为你们那些人干的不行,只有我为习总裁最卖命。

后尘: 中了别人的地。

吴律师: 中别人自己的地。明显的是越界。我认为从共产党的体系里。而且,我就是我还想聊一聊这个境外势力和这个煽动的话题。就是就是如果我作为一个普通民众,我认为我是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我可以独立的做出我自己的决策。你天天说我可以被某个势力煽动。对你就是否定我。你否定了我的主观能动性。你觉得我不长脑子。你觉得我是傻逼,你才会这么说。所以,中国发生任何的事情,只要说是境外势力****煽动的。过去当然你叫后尘说是配合演义。但是你要在一个正常的逻辑之下,就是说,党国认为中国人民完全他妈的都没有脑子,任何人一煽动,就成功了。

后尘: 对。

吴律师: 而且就你那个道理,我就我我我完全同意知乎评论说的嘛:“你说这个有我都信。但你说我躺平是因为他煽动我在躺平。我又不是傻逼。”而且甚至他认为,如果煽动,只有我党才能做任何的这些东西。社会上任何形成思潮的,只要不是我党做的。不是党那个不叫煽动。党那个叫社会主义教育、公民教育。

后尘: 对,宣传嘛。

吴律师: 比赶的嘛。是。意识形态管理。现在谁管意识形态?常委里面。

后尘: 黄黄沪宁。

吴律师: 王沪宁

后尘: 王沪宁是管,不是不是不是。王沪宁不是分管中宣部的。

贾老师: 黄坤明。我记得。

后尘: 王沪宁不是常委。

贾老师: 常委。这是管中宣部

后尘: 管中宣部王沪宁。对。

贾老师: 王沪宁。现在中宣部长是李书磊。我忘了。是李书磊

后尘: 然后。那我觉得,我觉得没有。因为李书磊习近平是直线关系。我觉得常委没有分管中宣部的。

贾老师: 常委一定有一个,有一个分管。一个分管这个政法委的。有一个常委里面有个分管国务院的。虽然现在也不是九龙治水。但是大体上还是有这个有这个倾向的。一听他这个口的,我觉得是王沪宁

后尘: 对于这些年都是王沪宁。对。

吴律师: 我们的老百姓一定是要这个这个擦亮眼睛。不是老百姓。中国民众一定要擦亮眼睛。就是大家都是可以独立做出自己的决定。所以你的人生是你自己决定的。不是党来决定的。得有这个,得有得有这个意识。党能决定什么?党让往东走,我们往西走。

后尘: 大体没有错。就是你,这这共产党了。我就觉得很搞笑。共产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那你妈的,我还以为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贾老师: 是蔡奇

后尘: 是。

贾老师: 蔡奇中央宣传思想文化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对。意识形态。

后尘: 对。意识形态。

贾老师: 王沪宁只管深改委

后尘: 王沪宁深改委统战疆藏台

贾老师: 蔡奇是这个中央宣传思想文化战线。对对对对对对。所以蔡奇,但我觉得蔡奇其实他的工作履历也没有宣传科履历嘛。

后尘: 是是是。

贾老师: 就这些人都在从浙江这边都都都熟悉得不得了嘛。对。所以应该就是李书磊主管。应该是。

吴律师: 我觉得这个还有跟还有还有那个一个,我这个老想不起来。哪吒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着?我命由我不由天。

后尘: 就是潘石屹说:“我命由我也由天。”

吴律师: 对。你要说啥?就是我就想说,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个其实是给躺平灌输了某一种合法性。对。就是说人是可以自主做出关乎自己的决定的。对。无关任何外部干涉。

后尘: 是的。但是。但是。

吴律师: 想要来说你不能躺平的话,那你就是干涉。

贾老师: 但哪吒那个还是很积极的。我不知道。天命我要反抗他。打破天命。

吴律师: 对对。

贾老师: 这个躺平有点像认命。

后尘: 对。

吴律师: 你别说我今天还看了一个评论。就是中国中新社还是哪儿发的,叫认命可以,躺平不行。这是2021年反躺平的文章。

后尘: 对对对对对。

吴律师: 这是21年的末。

后尘: 干躺。那你又叫大家认命。就是又让大家不能躺平。也就是说,不躺平就是我的命呗。妈做苦力,然后做牛马,就是我的命呗。那不就是世世代代世世为奴这这种奴奴制了?

吴律师: 是是是。

贾老师: 一个不甘寂寞的国家安全部

后尘: 我你你别老模糊模糊模模模糊这个焦点。就是我们要讨论说,大家为什么会反对他,以及他这次为什么把他当成大事儿。

贾老师: 但他这个解释就是为什么国安部跳出来干这个事儿嘛。就不干寂寞。他他认为是跟陈一新这个想升官。

吴律师: 就没事找事嘛。

贾老师: 你非要说老实话。你非要找出。

后尘: 不不不。

贾老师: 贾老师意思,我这我就跟高层。

后尘: 贾老师认为这是一个自上而下的决定,国安部只挑出来做而已。

贾老师: 对。对我我我也觉得。因为这个习近平躺平反了这么多年了,我觉得对习近平来讲,躺平就是时代病,就是他要医治的时代病。我们可以发明一个词汇叫“近乎躺平”,也就是就快躺平而没躺平的状态,叫“近乎躺平”。应该叫“亚躺”,不过“近乎躺平”有“近平”的“近”可能也好一点。近乎躺平,简称“近平”。

后尘: 习近平。对。

贾老师: 把这个词儿这个习惯了近乎躺平

后尘: 对。

贾老师: 习惯近乎躺平

后尘: 习惯近乎躺平。就像我那个,我的一个朋友叫连清川

吴律师: 叫连续清算川普

后尘: 对。

吴律师: 那不是我,我不姓连。

后尘: 我不姓连。

贾老师: OK。那我们这期节目到这。欢迎在评论区跟我们讨论。这期节目我觉得被骂的。我们应该不怎么会被骂。因为这个。

后尘: 就你看。

贾老师: 不不不,一定会不。因为有那些不甘躺平的那个。

后尘: 不甘躺平五毛

贾老师: 没有。没。我跟你说,我们号召五毛躺平。反正他们发的帖没什么用。

后尘: 我跟你说,我觉得这种话题,是连五毛都不愿意捍卫的话题。为啥?就是这,这就是这个话题的触犯众怒之处。我觉得这个话题连胡锡进王志安都钓不住这个盘。

贾老师: 我觉得你有点太低估他们了。我觉得。

后尘: 我觉得。

贾老师: 我觉得他们会钓住。

后尘: 你钓不住。

贾老师: 钓不住。

后尘: 他们会选择盘。

贾老师: 会选择。

后尘: 我觉得不会。他们会绕。我觉得他们不会选择。我觉得他们可能会讲一讲。但是可能。这样我们最后就来看一看胡锡进

“反躺平”的未来走向与胡锡进的评论

贾老师: 胡锡进。因为如果胡锡进想钓,这个盘已经钓了。对。这这这这这么长时间了。那不可能现在不钓。

后尘: 已经过了四小时了。

贾老师: 对。要正确理解党和国家关于这个问题的一些倡导。来了。我们有共同利益。对。他的意思,他这么长。要点,要点。我我看看。没有拆拆的GPT不会归纳。

后尘: 是不是不是。你你你你为什么这个时候给后人扎一刀?

吴律师: 不是。

后尘: 归纳节目都快结束了。归纳你得先看再归纳。

吴律师: 对。

后尘: 不是。我是我是看到的事情立马联想。对我接下来用拆的GPT

贾老师: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对。对。他是什么?他他这个雕法。他雕的是这样的。就是他的雕法很有意思。三段论:第一段,就是“躺平”这个词意思特别多,有时候就是网络流行语,是第一个,不要当真。对。第二段,其实现在大家不躺平。你看,这么多人找工作,这么多人考公。其实没有人要真的躺平。第三,境外肯定有些坏人想弄我们,肯定会失败的。所以他就把这个消解掉了。继续说正确的废话。那我觉得胡锡进这个其实不算吊盘

吴律师: 不算吊弹

后尘: 不算吊弹

贾老师: 不算吊弹。因为他认为公安部毫无必要做这件事情。

吴律师: 对。

贾老师: 他认为这个躺平这个事情被严重化了。没那么严重。

吴律师: 对。

贾老师: 毫无必要嘛。他没必要嘛。那他说,很多时候躺平。他说时髦与戏谑使用场景很复杂,很难做这个价值判断。你看,好像有一些道理。所以他135互积极进,246互消极退嘛。

后尘: 对。

贾老师: 你看他说,就整个社会来讲,我们用不着为年轻一代操心,他们整体上只会做得更好,绝不会躺平。最后一句,还看到报道,境外有些坏人想煽动我们年轻人涣散。我相信他们一定存在的,但一定会失败的。换句话说,可以换成一句话是,国安部吃饱了撑的。

吴律师: 对。

贾老师: 但我跟你说,他有时候毫无必要。但我不得不说,高这个角度,这个是高的。这个角度没想到比董贞安强。比董贞安强。这个太,我不得不说,老狐狸嘛。

后尘: 太刁钻的这个角度。

贾老师: 老狐狸。太刁钻了!这个角度我真的没想到。我以为这个是没有角度能调的。调住了。就是胡老师还有一些时候,还是有可专业调盘。谁调盘就错的。

后尘: 胡一静这个真是他妈的是太错了。

吴律师: 这个尤其第二个角度。但你没有觉得,我觉得从这点来讲的话,胡一静比另外一场另,另一个不在场嘉宾,其实要段位要高很多。那哥们是硬洗。

贾老师: 我们在坑里能选择哪一个更臭,哪一个更香。对。

后尘: 其实鬼也说有时候说人话。

吴律师: 呦,胡一静

贾老师: 我其实并不care他们。那我很好奇了。等一下,我看胡一静他的评论区长什么样的。这是他的生存技巧。就他一定要在走钢丝做收针技巧。

后尘: 胡静是啥都明白的。是胡静心里可清楚了。

吴律师: 胡静的评论区可能已经选过了。我不知道。叫我们按时间看最新的。

贾老师: 还是翻车了。

后尘: 境外势力?他问号问号问号。

贾老师: 没事,工资再低点,房价再高点,物价再贵点,网络乞丐一夜暴富再多点。大家就都不躺平了。没有建设性的观点不用发表。为什么要营造舆论而不是解决问题?牛马****躺平了,让既得利益者慌了。只要扯上境外势力,就好办多了。就是还是人民群众不买账。还是翻车了。他的高赞评论,特别傻逼。当年我们唱着80年代的新一代,是多么的豪迈!钱花完了自然就不躺了。根本不算话题。支持老胡。中国发展绝不躺平。他有点粉饰太平的感觉。

后尘: 那当然,这是他。

贾老师: 他一直模糊焦点,粉饰太平,淡化矛盾。他就是浑水摸鱼。但是他这次的角度是,这个问题不存在。不用担心。这个大概是这个。

吴律师: 各打50大板。

贾老师: 对。官不聊狗咬耗子。然后这个事情实际上很严重。他说:“没事儿,没事儿。”对。好。那我们大家在评论区跟我们讨论。大家请点赞、订阅。分享给朋友们。我们下一集我们再见。我就估计这期要做独评论。好。

后尘: 对。

贾老师: 那个推广三个水枪手。绝不躺平

后尘: 绝不躺平。对。

贾老师: 习惯。对。近乎躺平

后尘: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