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aker 0: this is a story of modern day slavery and the personal organization that steers it to american shores, a cutting ning mastermine supplies the cash.
萍姐其人与“蛇头之母”
二零一四年呢，她因为胰腺癌在德克萨斯的联邦监狱病逝，享年六十五岁。考虑到可能不会有人立志啊在萍姐擅长的领域去争第一，这也就让她做成的事情啊，更显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利用偷渡者改变命运的梦想去谋取暴利。负责起诉她的联邦检察官不说她是蛇头啊，而是说“所有蛇头之母”，the mother of all snakeheads，所有蛇头的妈妈。
[Speaker 3]: Now Sister Ping was indicted in this district in 1994, and as she's accused of running an alien-smuggling operation that brought hundreds, if not thousands of illegal immigrants into this country from China.
到二零零五年夏天啊，萍姐在曼哈顿下城联邦法院受审的过程，得到了《纽约时报》、《纽约邮报》、《纽约每日新闻》这些媒体持续的大篇幅报道。那几大报呢，《纽约时报》描述的措辞啊相对严谨，但其他小报会用“邪恶的化身”之类毫不掩饰的描述。萍姐昔日生意上的伙伴一个接一个出庭指证她，最终呢她被判有罪。
但是在中国城这样的华人社区啊，人们对这场审判的反应截然不同。很多人站出来支持她，说萍姐是一位英雄人物，帮助整整一代移民摆脱了当年在中国的贫困，在美国开始了更好的生活。
在美国执法部门眼里呢，萍姐经营的是一个犯罪集团；在福建移民眼里啊，萍姐经营的是提供一条龙完整服务的移民中心，虽然没有营业执照啊。萍姐自己在审判前仍然坚持说，自己提供的帮助远远超过造成的伤害，她的人生有价值，审判以后呢未来仍然有价值。
[Speaker 3]: But unfortunately, those looking for freedom in a new way of life in this country, instead found only misery as they were held hostage in safe houses and warehouses until their smuggling debt was paid.
一九八零年代呢，一次偷渡的费用大概是一点八万美元；到了一九九零年代初啊，价格上涨到了三点五万美元，基本就是翻了一倍。
Speaker 0: In shadow reports along the east coast of United States...
Speaker 0: a perverse form of the American dream plays out.
有人在偷渡之旅中被捕以后遣返回国；也有人托命给萍姐啊，但是还没来得及踏上美国土地呢，就不幸葬身异乡。这些啊对于萍姐来说，都是商业计划当中可以接受的风险。她的生意持续蒸蒸日上。
金色冒险号事件与逃亡
[Speaker 5]: It's 2:00. It's dark and quiet. Phone starts ringing around Rhode Island, conflicting reports lead to chaos. Vivid look more like a container ship,
[Speaker 6]: a boat crashed,
[Speaker 5]: a cruise ship or a cargo ship.
Speaker 2: 重大转折点呢是一九九三年的六月六号，一条叫做金色冒险号（Golden Venture）的旧货轮在纽约皇后区的外海搁浅。船上有近三百名福建偷渡客。十个人从搁浅的船只游向海滩的时候，葬身大西洋。
萍姐啊，正是策划这次偷渡行动的蛇头之一。当时的比尔·克林顿政府下令全面打击人口走私，萍姐悄然逃离美国，返回了老家福建的村庄。她住进了自己的豪华住宅，继续遥控经营偷渡生意。直到两千年，萍姐最终才在香港落网。
[Speaker 7]: One of the more surprising criminals I've reported on, and she represented was woman named Cheng Chui Ping. He lived in Chinatown in New York City. She known as Sister Ping, and she had come to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1980s from Fujian province,
Speaker 2: in southeast China.
《纽约客》作家帕特里克·拉登·基夫（Patrick Radden Keefe）的非虚构作品《蛇头：中国城黑社会与美国梦的真实故事》，提供了萍姐故事的最详实版本。服刑当中的萍姐呢同意接受他的采访啊，但是典狱长没有批准。帕特里克改为通过书面形式，请萍姐回答问题。萍姐讲述了自己的成长故事，包括在中国大跃进期间经历的残酷童年和一九八一年移民纽约之初的艰难岁月。
萍姐的英语不足以跟帕特里克直接通信啊，他们一直是通过翻译交流。帕特里克的书出版以后呢，萍姐请监狱里一位懂中英两种语言的狱友将整本书读给她听。后来啊有一天她发现这本书的二手版本在网上只卖到一两美元。啊，她以商人的口吻表达了不理解，说照这个价格啊，作家帕特里克这笔生意永远挣不到钱的。我想她其实更困惑的是一本写萍姐的书，怎么可能只卖一两美元呢？这本书目前啊平装本在亚马逊的价格是十一点八美元。
[Speaker 7]: Random House Audio presents The Snakehead.
她的家人当时呢仍然拥有东百老汇大街四十七号的中餐馆荣信海鲜酒楼，供应福建特色的菜肴。店面啊就是佛恩寺。萍姐去世以后，佛堂里头香烟缭绕，供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的贡果，萍姐的照片镶在框里头。僧人带领着来自中国城的悼念者，以整齐低沉的节奏吟诵着超度亡灵的经文，每一个座位上都坐着人。
偷渡网络与福州移民潮
一九九三年的六月六号半夜，金色冒险号在离纽约皇后区洛克威半岛的海岸大约九十米的地方搁浅。这条船的长度呢大约是四十六米，甲板上挤满了人。巡逻的警察在岸边观察，一个又一个人从船舷跳进了汹涌翻滚的海浪当中。跳水的高度啊大约有六米，海面上漂浮着几十个人影啊。有些人呢奋力游上了岸；有些人显然不会游泳啊，他们拼命在挣扎当中。警察立即通过无线电呼叫支援。
[Speaker 5]: Just off the beach at Rockaway, New York, 300 Chinese nationals are about to fight for their lives, but 150-foot freighter Golden Venture is hard aground. Panicked passengers are abandoning ship.
金色冒险号并不是孤立事件啊。之前一年啊，已经有十多艘船将中国偷渡客运送到美国不同地方的海岸。美国司法部的内部报告认定出现了移民紧急状态。
[Speaker 5]: The cold water and the beating surf are unforgiving. Emergency medical teams work feverishly to treat each victim. Hypothermia sets in quickly,
Speaker 2: some of the victims suffer cardiac arrests.
距离海滩大约三十公里外，曼哈顿中国城东百老汇大街四十七号的一家出售福建商品的小店里头，当时四十四岁的中年女子郑翠萍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滚动播出的新闻报道。她身材不高，偏胖，留着一头短的黑发，两只眼睛的间距呢比较宽，神情啊总是带着一种愁苦的倦容，好像总在担心当天新鲜的福州鱼丸卖不完。街坊邻居都叫她萍姐。
她举止粗犷，衣着朴素，看上去呢就是一个来自中国农村的女子。她几乎没有受过正规教育，基本不会说英文，大部分时间呢都在打理自己的杂货店和地下室的餐馆。但其实她身家惊人，商店、餐馆和整栋五层楼啊都归她所有。
作为蛇头呢，她经营着一个复杂的地下世界和庞大的网络，不是跨境的物流啊，是跨境的人流。她向福建的非法移民收取几万美元费用以后，将他们贩运到美国。萍姐参与出资购买了这条出事的旧货轮，金色冒险号船上的乘客欠她的偷渡费用呢，其中一位已经死亡。
[Speaker 5]: It takes several hours and careful coordination to safely remove all of the Chinese nationals from the vessel.
从中国将非法移民一路贩运到美国，需要庞大的国际关系网络和躲避执法机构追查的能力。萍姐凭借广泛的人脉、敏锐的商业直觉，加上对低收入偷渡者生命安全的一种视死如归的淡定啊，她成为蛇头这份职业的佼佼者。她跟分布在中国大陆、香港、泰国、伯利兹、肯尼亚、南非、危地马拉、墨西哥和加拿大的同伙协作，在一九八零年代初期开辟了从中国通往纽约中国城的偷渡路线。根据联邦调查局（FBI）的统计，十多年时间内，萍姐从中获利大约四千万美元。
Speaker 0: The smugglers use many routes, but their final destination is New York City, and its thriving Chinese community.
当地的偷渡之风起始于一九六零、一九七零年代，一部分大陆居民呢当时是逃往还是英国殖民地的香港。偷渡者穿过边境拉设的铁丝网的时候啊，身体的样子看起来像一条卷曲的蛇，那偷渡行动的运作者呢因此就叫蛇头。
[Speaker 9]: He traveled to China's Fujian province with New York Daily News reporter to trace the path immigrants take to America and to tape people, smugglers or snakeheads, with a hidden camera. Chinese peasants pay them as much as $35,000 to reach the U.S.
[Speaker 10]: We're going snakehead shopping. It's supposedly a crackdown of snakeheads going on here, but everywhere you turn you find one in five minutes.
[Speaker 6]: Well, it actually took ten minutes to find our first snakehead.
[Speaker 10]: It's gonna tell us what to do for getting someone in.
大量的青壮年男子离开了福建的乡村。等到在美国的收入相对稳定以后呢，他们不断寄钱回到家乡，修建起一栋栋条件不错的楼房，突兀地矗立在稻田之间，成为海外福建人孝敬家人的一座座纪念碑。啊，福建当地极为看重社会地位，这样的景象激励着更多的村民偷渡。所以几年之后呢，不少新盖的楼房其实空无一人，福建很多村庄的人口普查呢需要到纽约才能完成。
对于福建人士啊在纽约的蓬勃发展、兴旺发达局面的形成，社区内部的传奇故事呢是说要感谢两个人：一个呢就是郑翠萍萍姐，另外一个是老布什总统。一九八九年天安门事件之后呢，老布什总统决定对所有中国公民提出的政治庇护申请啊，给予所谓的特别从宽审理，
Speaker 2: 就是叫做 enhanced consideration，基本就是说申请很容易获得批准的意思。是的，与此同时呢，只要声称是逃避中国严厉的计划生育政策、遭到过强制堕胎威胁的人，也很容易申请政治庇护。这实际上意味着几乎任何一位具有生育能力、能够成功进入美国的中国女性，都有可能或者留在美国，即使从来没有过怀孕经历。
从萍姐看来，这个名字已经是一个人口贩运界的国际知名品牌。其他蛇头为了招揽生意，往往会谎称自己跟萍姐有合作关系。现在呢我们要蹭流量，对吧？当初人们要蹭萍姐。人口走私本来就是一门充满风险的生意，即使最优秀的蛇头也难免出现意外。那次金色冒险号死亡十个人的悲剧，并没有明显损害萍姐的声誉。他处理事故的方式、他的售后服务，反而给他自己赢得了更多的客户。如果偷渡客被移民局逮捕，他就会免除剩余的欠款；如果乘客死亡了，他就会支付安葬费用。
萍姐的发家史与纽约地下网络
萍姐呢是一九四九年出生在福州市马尾区亭江镇的盛美村。她是新中国的同龄人，父亲应该就是一位有名的蛇头，参与到了村民偷渡去香港的运作当中。应该说萍姐的血脉当中就有强烈的移民基因。萍姐成年以后呢，嫁给了邻村的一位渔民叫张以德。一九七零年代夫妻两人前往香港，萍姐开了一家便利店，很快就树立起了精明强干的形象，两个人总共养育了四个孩子。
一九八一年，萍姐到美国驻香港总领事馆申请到美国的签证，说自己希望到美国做家庭女佣。领事官员问他：“你为什么要去美国做佣人呢？”萍姐说，小时候在学校里学到的说美国是一个文明国家，为了孩子们的未来，自己愿意去给别人当佣人。不过后来的人生证明，萍姐擅长的并不是给别人打工，而是别人给他打工。萍姐是不是拿到了签证，他到底是怎么进入美国的，这些细节我们并不清楚。反正是这样啊，在那次面谈之后呢，他来到纽约中国城开了一家小杂货店，叫德胜。丈夫和年幼的孩子起初留在香港，不久也都到了美国团聚。一九八一年的时候，中国城的福建人社区刚刚起步，萍姐的小店成了背井离乡的福建人聚会交流的场所，当然也是他的创业孵化器。
Speaker 2: 来到纽约的最初几年里头，萍姐建立起了一项汇款业务，帮助华人移民将钱寄回中国。她在福建的人脉网络极其庞大，纽约的打工者只需要将一千美元交给他，再付十美元的手续费，第二天就会有人骑着摩托车赶到打工者妈妈所在的偏僻村庄，将折算成等值人民币的现金送到老人家门口。没有 APP、二维码，都靠人跟人之间的信用。在纽约餐馆和制衣厂打工的福建移民呢，大多生活节俭，绝大部分收入都寄回国内。萍姐提供的汇款服务，往往比中国银行便宜快捷得多。
与此同时呢，萍姐逐步发展起来了人口走私业务。开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家族成员参与，管理非常方便，而且严密。她的一个妹妹在香港接应偷渡者，为大家准备假证件，并且带他们去购物，让他们看起来更像国际旅行者；他的哥哥负责管理危地马拉的中转站；丈夫张以德呢，负责将家族积累的大笔现金秘密运出美国。开始的时候，萍姐本人会到加州迎接新到的偷渡者，再一路护送他们前往纽约。他安排过大批的福建青年先从中国到墨西哥，然后偷渡者会藏身在卡车的夹层地板当中，穿过美国边境检查站送到洛杉矶。萍姐在那等着他们，见到以后呢，会说些“恭喜你们到美国”这类的话，然后带着大家飞回纽约。
Speaker 0: but as soon as their feet touch american soil theyover over heads in debt，they'll spend up to seven impoverised years working to fay，the snake ets off。
一九八九年一月，一位加拿大蛇头安排四位偷渡者，其中包括一位六岁的中国小女孩，乘坐一艘简陋的塑料橡皮艇，在尼亚加拉河上向美国进发。橡皮艇中途沉没，四个人全部溺亡。美国执法人员从一具遗体上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很快追查到了萍姐的丈夫张以德。虽然最终没有确凿证据能够建立起萍姐跟此案的直接关联，但是执法部门一直认为她才是这次行动的幕后主使。
在尼亚加拉河上的惨案发生之前，加拿大当局就在调查日益猖獗的跨境偷渡到美国的案例。惨案发生之后的一九八九年春天，加拿大的一位街头游荡人士叫特里（Terry Hatzisburger），因为在中餐馆工作，结识了不少的蛇头。他同意协助加拿大警方派出的便衣警察拉里（Larry He）设局侦查。特里和拉里一起到了多伦多国际机场，他们站在一排公用电话之前等候。几分钟之后呢，萍姐出现了，他的神情有点不耐烦，问：“你们怎么要这么久时间才到？”他用的是比较生硬的英语，勉强能够表达。他身边有四个中国人：两位男性、一位孕妇和一位年轻姑娘。便衣警察拉里问这四个人是不是都要过境到美国？萍姐说不是，年轻姑娘是他女儿。萍姐随后将几百美元塞进了一张报纸里头递给了便衣警察拉里，这是给他们的报酬。按照安排呢，拉里跟特里要负责将这几位开车送过加拿大美国边境。
好的好的好的。几个月之后呢，萍姐因为这件事情被捕了。她在纽约州的联邦法院承认犯有偷运非法移民罪，随后被判入狱六个月。她基本不会说英语，在监狱里与狱警和其他犯人几乎没有办法交流。联邦调查局 FBI 后来找到一位年轻的华裔探员皮特·李到监狱，问萍姐是不是愿意以合作来换取减刑？萍姐立即表示同意。她向 FBI 提供了纽约中国城黑社会竞争对手的详细情况。他提供的信息里头瞄准的都是竞争对手，没有自己人。服刑四个月之后呢，萍姐获释出狱了，减刑两个月。
回到中国城以后呢，她定期与 FBI 的华裔探员皮特·李见面，继续提供情报，两人见面超过了十次。萍姐非常会打理关系，她的一个女儿结婚的时候，皮特·李受邀参加了婚礼，那不知道他是以宾客身份呢，还是以 FBI 探员的身份。直到一九九二年，联邦调查局 FBI 发现萍姐仍然在继续从事人口走私，这段合作关系才终止了。
福清帮阿凯与萍姐的合流
接下来呢，FBI 启动了对萍姐犯罪组织的调查。他们发现萍姐与一个臭名昭著、手段残暴的犯罪集团叫做福清帮结成了同盟。他本人并没有涉及暴力的前科，但是为了生意，他愿意借助于黑帮手段。这个时候萍姐的人口贩运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九八九年，他花三百万美元买下了东百老汇街四十七号的这个五层砖楼，大约是两千五百平方米，他的杂货店和海鲜餐厅都在楼里头。房产交易记录显示，二零二二年这栋楼是以一千两百二十五万美元出售，但是业主难以确认是不是仍然还是萍姐家族。
福清帮的头目呢叫郭良琪，江湖上的名字叫阿凯。他个子不高，身材结实。一九八一年，阿凯离开福建，经由厄瓜多尔偷渡到洛杉矶，然后辗转来到纽约，加入了刚成立不久的街头黑帮福清帮。一九八四年三月，阿凯奉命谋杀了一位不服从管理的同伴。包括这起案件在内，十年以后的一九九四年他认罪的时候，一共涉及到的是五起谋杀案。福清帮既可以说是福清这个地方，也可以解释成福建青年帮。帮派成员当中很多人都只是十几岁的少年，他们一身黑衣，头发染成鲜艳的颜色。白天看不到人的，到太阳下山以后呢，就会从餐馆和店铺钻出来，在街角三五成群地游荡。他们经常开的车是黑色的宝马。为了防止警方搜身查枪，他们往往会让自己的女朋友把枪藏在她们的背包里头代为保管。但实际上呢，福清帮最常使用的凶器还是刀、铁锤和冰锥。
Speaker 4: bookchain attempted to see chinatown as their own their goal soon came tunna broued hold when they came to terms that they would not be able to acquire the lucrative territories such as my pl。and this brouadway will have y to compete with the more established angs。
不久之后的一九八六年三月，阿凯因为另外一起重大盗窃企图被判有罪服刑。两年半以后被遣返回了中国。但是很快，他又再次偷渡回到美国。他走的是一条极为曲折的路线：先到香港，再前往泰国、伯利兹、墨西哥、危地马拉，最后到达南加州的圣地亚哥。最令人意外的不是他再次偷渡成功，而是最后他竟然拿到了美国的政治庇护。一个有多起盗窃、抢劫前科，坐过两年半监狱的人，最终成了美国需要提供庇护的对象。我们可以看到，美国的政治庇护制度在中国人面前基本是不设防的，过滤机制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个时候呢，阿凯他已经升格为福清帮的首领，同时也兼做蛇头。职业生涯实现了纵向的爬升和横向的扩展。
Speaker 4: in the year of nineteen ninety five，okay。and several of his soldiers robbed sister pings apartment and held her daughter at gunpoint。
阿凯很快发展出一整套流畅运作的偷渡方式：运送偷渡者的大船靠近美国海岸，仍然停留在国际海域的时候，他安排越南渔民驾驶福清帮打手押运的渔船前去接应，完成超长距离偷渡客投放的最后一公里的工作。从大船转移到渔船的卸客工作是比较危险的。两条船慢慢靠近，渔船很小，远道而来的船相对会很大，所以只能等到一个大浪涌过来、小船随着浪头升高的时候，大船上的人抓住机会跳到小船上。海况恶劣的时候呢，有人偶尔会跳不到位就落水了。他们只能够抓住小船的边缘，死死抓住。当两条船随着海浪撞击到一起的时候呢，理论上这个人随时可能被夹扁的。嗯嗯。
Speaker 2: in the summer of nineteen ninety two，a business partner of sister panhad visisited。ok，at his apartment on history，street reying，too k。the sister pain was in need of of man power behind 他 human smuggling operation and would like to collaborate with him。
当时萍姐的网络当中正好安排有一艘偷渡船到达了波士顿附近的马萨诸塞州外海，他出价七十五万美元请阿凯负责卸客。几个星期以后呢，阿凯的手下在马萨诸塞州外海接应这艘船。福清帮将偷渡客运送上岸，塞进几辆搬家用的卡车 U-Haul 里头，一路南下送到纽约市布鲁克林的一座仓库。此后呢，阿凯决定跟萍姐开展长期的合作。
Speaker 2: their first assignment together was to one loadership of the coast of massachusetts，and bring the legal immigrants to warehouse，
Speaker 0: and brooklyn。
滇缅泰陆路与跨国海运偷渡链
萍姐跟阿凯联手建立的流水线是这样的：福建偷渡客支付首款五千美元以后呢，就可以跟村里的几个人一起上路了。他们先搭乘长途汽车和火车来到昆明，这儿距离缅甸边境当时大约是一天的车程。他们在廉价旅馆住上几天以后呢，蛇头会在某一个夜里将他们藏进一辆卡车后部堆放的一袋袋大米之间，开往边境。
边境的状况对偷渡客来说是比较危险，很容易见到荷枪实弹的边境巡逻队嘛，但是他们总还是能找到办法偷偷地越过边境进入缅甸。然后目的地是去往泰国。缅甸与泰国之间横亘着一片险峻的山脉，偷渡者往往需要购买维持一个月长途跋涉的补给。
[Speaker 3]: the shong hold ds of AA loless country in a lamt，known as the golden china。
到达曼谷以后呢，偷渡客安置在过渡的住处。一九九一年、一九九二年的时候，美国已经开始加强对曼谷机场的督察，所以积压在泰国的偷渡客比较多，过渡住处往往人满为患，居住条件非常恶劣。蛇头需要持续地贿赂泰国的当地官员，否则这些临时过渡的住处会遭到警方突袭，偷渡客会被逮捕，被迫在泰国的监狱里头关押一段时间，直到蛇头联系上偷渡客的父母以后呢，让他们凑钱将孩子保释出来。偷渡者被困在泰国的时间长短不一，长达一年也不奇怪。
[Speaker 3]: only small time plays whaever arrested。
金色冒险号的起航与海上偷渡
萍姐之前雇阿凯卸客的时候，还欠着三十万美元没有支付。这个时候她拿出了这笔钱作为购船款项的一部分。一月二十一号，蛇头们在新加坡买下了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旧货轮“通圣号”。他们雇佣了船长和一批船员，还有武装监工。
蛇头们一致认为，让通圣号空船就这么驶往肯尼亚的蒙巴萨接人，实在是太浪费了。他们决定先从新加坡开到泰国，接上九十位中国偷渡者，然后再去肯尼亚。进入公海以后，船上降下了巴拿马国旗，升起了洪都拉斯国旗，船头的“通圣号”涂改成了新的名字——“金色冒险号”。
他们在泰国芭提雅附近停靠，接上了滞留的一部分偷渡者，然后穿过马六甲海峡，横渡印度洋，驶向了肯尼亚的蒙巴萨。
[Speaker 3]: They bought a run-down freighter called the Golden Venture for this new smuggling operation. The ship leaves Bangkok on February 14th, 1993, and stops off in Pattaya, Thailand, to pick up 90 passengers. Two weeks later, it arrives in Kenya to pick up 190 more passengers.
其他的偷渡者上船以后，跟在泰国接到的九十个人一起挤进了一个四十英尺乘以二十英尺、大约七十五平方米的底舱里头。船舱漆黑闷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汗味，将近近百位乘客共用一间厕所。
随着航程一天天延续，船上的补给越来越少，每个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小份米饭或者一点脱水的蔬菜。几个月的海上生活当中，船舱里逐渐形成了一个小社会。一位当过赤脚医生的年轻人负责照料病人，一位十几岁的少年用自己擅长的按摩为大家服务。在国际海域航行的时候，武装监工允许乘客到甲板上透透气，他们会用临时制作的鱼竿来钓鱼。
福清帮内讧与纽约接应破产
阿凯的副手林丹心感觉利益分配不均。阿凯赚得盆满钵满，自己的份额却极为有限。他决定脱离福清帮，自立门户经营蛇头生意，当然也就带走了一部分帮派成员。这次出走激怒了阿凯。
一九九三年一月八号，他命令一位福清帮成员刺杀林丹心。杀手在曼哈顿中国城艾伦街上的一家传呼机商店里找到了林丹心。当时他正跟另外两个同伙在一块，杀手连开几枪，当场打死了另外两个人。随后他将手中的点三八口径自动手枪顶到了林丹心头上，扣动了扳机。但是弹匣已经打空了，或者手枪卡壳，林丹心趁机逃出了商店。
阿凯担心警方会迅速追查到自己头上，他逃回中国躲藏了起来，帮派日常事务交给了两个弟弟打理，由他们负责在金色冒险号到达美国的时候前往接应。
林丹心一心想要报仇。遭到刺杀幸存四个多月之后，一九九三年五月二十四号的傍晚，也就是金色冒险号抵达美国的前两周，阿凯的两个弟弟正躲在新泽西的一处隐藏的住所。七点刚过，一辆面包车停在街角，林丹心身穿黑衣，手持一支以色列制造的乌齐冲锋枪，带着四名手下闯进屋内。这种冲锋枪可以单手操作，射速每分钟高达六百发子弹。林丹心和同伙刀枪并用，阿凯的一个弟弟和另外两名福清帮成员遭杀害。阿凯的另外一个弟弟侥幸逃出了屋外，但是很快在附近的街道上被追上，遭到连续枪击以后身亡。
林丹心团伙造成了四死一伤以后，开车一路狂奔，朝连接曼哈顿和新泽西的乔治·华盛顿大桥方向逃逸，但是很快被警方拦截了，面包车上的几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
在后来的审判当中，其中一位杀手谈到作案动机的时候说，林丹心团伙计划是抢先接应金色冒险号上的偷渡客，收取他们还没有支付完的剩余费用。
现在是这样的：阿凯本人不在，他在中国，两个弟弟身亡；林丹心一伙全部落入了警方手中。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前去接应金色冒险号了。
货轮冲滩与全盘落网
当船身猛地冲上沙洲的时候，整条船剧烈震动起来了。近三百名乘客一窝蜂冲向通往甲板的唯一一架梯子，这个过程当中出现了彼此之间的互相踩踏。很快，远处响起了警笛的声音，一架直升机悬停在了金色冒险号上空。
[Speaker 3]: Because these Chinese nationals are human cargo, and the Golden Venture is their smuggler ship, the situation turns from search and rescue to law enforcement.
Speaker 0: 一九九三年六月，联邦检察官以共谋和偷运非法移民这些罪名起诉了金色冒险号的船员，FBI 也进一步加大了对福清帮的调查力度。
阿凯当时躲藏在福建的一处高墙围起来的宅院里头，身边只有一位自己最信任的保镖陪伴，他在帮派当中的绰号叫“傻子”，那就是说阿凯是有傻子陪伴着。两个月以后的八月底，阿凯辗转来到香港，香港警察根据线报在一家餐馆里头把他逮捕了。
随着阿凯落网，FBI 在纽约同时展开大规模的抓捕，突袭了福清帮不同的据点，陆续抓获了其他成员，帮派几乎所有的主要成员都遭到起诉了。罪名包括敲诈勒索、共谋、谋杀、抢劫、敲诈、袭击、非法持枪、非法赌博和偷运非法移民这些重罪。林丹心团伙六个人后来都被判处了终身监禁，一百二十年到一百四十年之内不得假释。
阿凯引渡到了美国，他很快承认了谋杀这些指控，并且主动提出来与 FBI 合作。办案人员说阿凯头脑异常聪明，每次接受询问都会带着笔记本，上面工整地列好了自己能够提供的情报提纲。执法部门的结论是说黑帮其实也是人才市场脱颖而出的，还是最优秀的人才。阿凯就像是办案组里头临时招募的一位出色的福建籍的 FBI 探员。
追捕萍姐与遣返困境
金色冒险号事件发生几个月之后，FBI 突袭了萍姐拥有的东百老汇大街四十七号那栋五层楼房，查封了一台塑封机，发现了大量的护照、驾照、社会安全卡和工作许可。检察官说，这些物品是偷运非法移民行业的作案工具。
但是到了一九九三年秋天，萍姐已经从纽约中国城消失了。一九九四年九月二十号是她最后一次使用自己的真实护照进入香港。这以后，在官方的出入境记录上，萍姐就不复存在了。
[Speaker 5]: The shipwreck passengers were taken into custody and soon were divided up and sent to several different prisons. Nearly three years later, a large group remains in York County Prison in central Pennsylvania, awaiting a decision on their political asylum appeals.
偷渡客们原本以为在美国申请政治庇护并不困难，但是金色冒险号让克林顿政府颜面尽失。批评者指责说，美国的庇护政策已经成为吸引中国非法移民的磁铁。结果这批偷渡客当中只有极少数获得了庇护，绝大多数都遭到拒绝。
一九九七年二月，《纽约时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报道说，金色冒险号的许多乘客仍然被关押着。其实哪怕他们只早一年登上美国海岸，也就是老布什总统任期内的时候，他们很可能都已经获得了政治庇护。
报道发表以后十多天，克林顿赦免了仍然关押的五十三位金色冒险号上的偷渡客，他们在监狱里度过了整整四十二个月。他们获释以后不久，其中好几位就再次被蛇头找上门来，要求支付还没有结清的偷渡费用。
克林顿给予这些人的是人道主义假释（humanitarian parole）。他们可以获得工作许可，而且可以一直延期，但是没有办法获得政治庇护或者是绿卡。在没有总统或者国会进一步授权的情况下，这种假释让他们陷入到一种法律上的灰色地带。美国法律并没有提供路径让他们进一步取得绿卡，也就是永久居民身份。
[Speaker 6]: Dear friend, during this year, no matter how hard I tried, the fear I felt of jumping into the ocean never left my mind. The rescuers caught us just at the gate of death. I didn't want to jump into the ocean because I knew the danger.
[Speaker 6]: I didn't want to get onto that boat and leave my country, but I did. I knew it would change everything in my life, but I also knew that it is possible for the Chinese to live the better life.
萍姐落网与审判
美国执法部门知道萍姐在哪儿，但是没有办法逮捕她，因为美国跟中国之间并没有引渡协议。FBI 探员推测，她可能在利用假身份做国际旅行，所以借助了福建籍线人的帮助，拼凑出了她完整的家族关系图。
[Speaker 3]: International police know that Sister Ping is still busy. She travels freely using three passports and continues her smuggling operations, but Interpol does not give up.
她的手提包内有三本其他人名下的伯利兹护照、几张散放的护照照片和三点一万美元现金。Eleven agents converge on the scene intent on nailing the elusive smuggling kingpin.
后来的调查发现，萍姐在香港拥有一套豪华公寓，并且一直频繁出入香港。警方搜查公寓的时候，还有两名待偷渡的客户在这停留，等待着飞往下一站。在公寓里头，警方还搜查到一本叫做“张丽丽”的护照，照片上正是萍姐本人。执法部门后来确认，萍姐以张丽丽的身份，仅仅是在被捕前的三个月里头，就有五十多次前往海外多个国家，其中竟然包括美国。
从金色冒险号案发到香港被捕，萍姐潜逃了将近七年。接下来她又在香港与引渡程序抗争了整整三年。
[Speaker 3]: Although Hong Kong returned to Chinese rule in 1997, the extradition treaty between Hong Kong and the United States remains in effect.
Speaker 0: 最终是在二零零三年，才由 FBI 一位华人女性探员陪同搭乘美联航的航班返回美国。她只能够摘下手上的劳力士手表，换上了塑料手铐。
一路上萍姐始终克制而且礼貌。她坚称自己没有做任何坏事，相信一到纽约法官就会马上释放她。起初 FBI 希望萍姐能像过去一样再次提出来合作。她被捕的时候，身上带着一本黑色的通讯录，上面记录着泰国、马来西亚、伯利兹和俄罗斯等地的移民联系人的信息。如果她愿意合作，FBI 认为极有可能帮助解开一个规模惊人的国际人口走私网络的秘密。但是萍姐最终选择抗争到底。
律师坚持认为，萍姐本质上只是一名商人，她经营地下汇款网络，这就是她犯罪行为的范围。检方是用狗尾巴在摇动狗，用小事情主导大局面，把一桩汇款回中国的资金业务跟人口走私联系起来。
到六月二十二号，陪审团裁定萍姐对串谋偷运非法移民、洗钱、处理赎金所得三项罪名成立。
萍姐对这个结局感到非常意外。她关押在布鲁克林大都会拘留中心——就是过去几年关押郭文贵的地方，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也在那儿。庭审开始之前，萍姐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对身边的人说自己随时都能回家了。
[Speaker 3]: Ironically, even after the Golden Venture disaster, some in the Chinese immigrant community still refer to her fondly as Big Sister Ping.
在家乡福建省亭江镇盛美村，有村民给审理案件的纽约法官写信，说愿意替萍姐坐牢。在他们看来，萍姐就是个活菩萨，救苦救难的人。
定罪以后九个月之后，到二零零六年的三月，萍姐出庭接受宣判。当天早上，二十多位家人和支持者走进了法庭，萍姐神情庄重地向家人点头致意。走完基本程序以后，法官在宣布定刑之前问萍姐还有什么希望表达的。
萍姐的律师说，
但是律师坐下以后啊，萍姐却缓缓地站起身来，她要发表言论啊。她示意坐在法庭一侧的华女翻译走到自己身边来。
萍姐说自己整个庭审期间只在法庭上哭过一次啊，那是证人讲述阿凯啊抢劫她家里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在中国城做小生意的女性，阿凯都能跑来抢我家里。你们可以想象啊，还有多少人可以欺负我。”
她一开始语速缓慢，接下来呢越说越快，翻译几乎跟不上。
萍姐说，庭审涉及到的每一起重大事件啊，自己其实都是受害者。她一直受到阿凯这样黑帮成员和其他蛇头的敲诈勒索和威胁。那些蛇头说跟自己有合作关系，但他们全部都是在撒谎。所有人都可以告诉你们，萍姐啊，每天都在杂货店里、餐馆里工作。
萍姐呢多年已经习惯了称呼自己啊也是第三人称，不是说我如何如何，而是说萍姐如何如何，好像萍姐啊是其他某个人一样啊。萍姐就问，既然萍姐每天都在店里工作，她怎么可能同时还是个蛇头呢？
嗯，萍姐滔滔不绝，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她的目光始终直视着法官，双手啊一直握在身前，不时呢举起一只手来加强语气，有时候还会俯身在纸上啊写下几个汉字，好让翻译更准确地理解她的意思。
她说呢，这些证人都受到污染了，可他们也有家人，萍姐希望他们能够得到好处，能够回家。所以不管他们说了什么，萍姐都不会攻击他们。
有一位女检察官叫布朗啊，莱斯利·布朗当时怀孕了。萍姐转身望着她，用一种没有什么起伏情绪的语气说：“布朗女士，你马上就要当妈妈了，祝贺你啊。等你当了妈妈，你就会更理解我。”
萍姐还说呢，与其在中国农村老家获得自由，她宁可待在美国的监狱里头。自己啊会在监狱里头帮助新来的囚犯，为他们打气、鼓励他们，就像当年帮助初到美国来的中国新移民一样，让他们振作起来。她可能觉得未来的人生只是换了一个舞台啊，表演内容呢基本上没有变。
一个多小时以后，萍姐才坐下来嘛。法官显然已经有点恼火了，他说宣判的时候啊，一般不会发表长篇谈话的，但这次呢自己为萍姐破例了一次，不过萍姐对整个事件的描述令人感到难以置信啊。那些出庭作证指证萍姐的人确实犯下过惨案的罪行，但是他们都已经在认罪以后与政府合作了。随后法官做出了最高刑罚的判决，将近三十五年。
萍姐被法警带离法庭的时候啊，朝家人朋友微笑挥手告别。
[Speaker 6]: Since I left Fuzhou, I have been looking for my freedom. The US government put us in prison a long time ago now.
萍姐的影响与偷渡潮
现在皇后区的法拉盛和埃姆赫斯特、布鲁克林日落公园啊，这些近几十年来已经快速发展起来大规模的华人社区，其中完成第一推动的应该就是萍姐了。它很大程度上重塑了纽约华人社区的人口版图。
全美各地的偏僻小镇上啊基本上都有中餐馆，业主呢大多也会是福建人。沿着时间线往前追溯一点点，这样的家庭很可能当年也都是受惠于萍姐。
之后呢，虽然中国进入快速发展期，但是偷渡的风潮仍然在以不同的方式延续。新的蛇头组织开辟了进入加拿大和墨西哥、进入美国的新路线。在一九九零年代末，一个由福建人和莫霍克部落的印第安人组成的犯罪团伙，利用横跨美国、加拿大边境的一块印第安保留地啊，偷运了数千人进入美国。仅仅两年时间啊，这个集团就获利大约一点七亿美元。洪都拉斯一批官员呢仅靠向中国人出售护照，就获利近两千万美元。
到了近几年的新冠疫情期间，偷渡仍然出现了一股新的汹涌浪潮，只不过呢换了个说法叫走线，总人数啊应该呢也在十万规模。
好了，各位今天这个关于萍姐的话题就先聊到这儿。感谢大家的收听收看，欢迎大家以点赞、评论、转发、打赏、加入会员的方式给予鼓励，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