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与“法律白话运动”媒体工作
主持人: 我举个例子,我们上次讲到言论自由,我觉得最可以让大家有感觉的是色。你只要近色,大家就很有感觉了。例如说台湾最近有一个A片的网站,它叫 MissAV,然后被新北市政府封了,因为里面有一些不外流的影片等等之類的。哇,我觉得它就开始有感,对,大家开始有感了,就觉得不能看A片怎样怎样之类的。虽然我觉得那个封,影响了我们看片子的权利了。虽然我觉得封是有道理的,因为里面就是,我觉得A片网站当然还是要正版的比较好。但那就会有感,我觉得那个反而是他们跟政治的关系最接近的。
主持人: 大家好,就新一期的三个选项手,我们又同样是一个场景,就知道我们还在台湾录制,这时候我们要邀请很多台湾的学者、媒体人、知识分子,来跟我们聊到台湾的话题,让大家更认识。这个呢,以前出现在东京人文论坛的频道里面。那我这个频道里面,其实上次,因为东京人文论坛是五年那边的活动平台,重合度很高,所以你上次出现的时候影响力很大,其实中国人很多人认识。
洛伊: 真的喔。欸,其实你自己觉得,你们频道里面不是很多写信的留言的有中国人对吧?你觉得中国人在里面有多少?
主持人: 其实我们一直体感上觉得是没有很多,所以上次去我觉得有点意外,就是没有想到就是在华人世界有这么多人来听。
洛伊: 对啊,那天讲座之前让下面人举手说谁听过 法白,其实当然有一半都听过。
主持人: 对,所以 法白 真的是挺有影响的。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可以先给大家介紹介紹,因为我猜有很多人还是不知道。
洛伊: 没问题,介绍你自己包括法外。好,大家好,我是 洛伊。那我现在主要做的工作,就是在做 法律白话的运动 这个自媒体。那我们做这个自媒体基本上就在做一件事情,就是把法律跟政治透过比较好玩、有趣、幽默跟白话的方式,讲给一般的社会大众听,让大家平常在工作的闲暇之余,可以透过我们的声音,或者是我们的文章,或者是我们的影片,更快了解台湾的一些法律议题、政治议题跟社会议题。
主持人: 你有没有觉得你们现在做政治议题的量在越来越多?
洛伊: 有。
主持人: 你能说一下为什么?因为他们最开始叫白话运动是太阳花时候。
洛伊: 对,是,把那个太阳花的文本用白话的方式讲给大家。
主持人: 对。那为什么最近你们做政治归政治的内容越来越多?
洛伊: 好,我觉得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当然就做政治议题其实流量会比较好,对,也是事实,对不对?那因为你做东西一定会希望要有人看,对对对,这很正常。第二个就是其实会想到一个问题是,其实有非常非常多的法律议题,但是其实很多法律议题都很重要,可是这些重要的议题,在大家心中的价值顺序的排名,可能会不太一样。我随便举个例子来讲,今天有个A公司跟B公司,两公司谈企业合并,它可能是重要的,可是如果我们讲出来,它很难有趣,这是个专业性的问题。所以再加上我个人的专业,反正就比较偏宪法,这也就是跟政治也比较有关的。综合起来的话,其实我们讨论政治里面的法律,我觉得这是重要的。而且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政治议题在新闻媒体上,很容易就是沦为政治上的吵架,可是政治上的吵架,背后一定有法律的制度的比较,我觉得我们可以补足这一块。
主持人: 这也是你的专业优势。
洛伊: 对,对对对。
主持人: 你们两个其实还比较少听 法白 的节目对吧?我是听的比较多,因为我听得多才想邀请他帮我做一些合作等等的事项。
主持人: 然后在座的有三个跟法律关系,但我其实不是跟法律没有任何关系。你是,你是,你是。
嘉宾: 没有,我只是在学读法律,跟法律没有任何关系。
主持人: 对,这两位都是律师,你现在也还是律师。
洛伊: 对,还是律师。
主持人: 其实你还会接案对吧?
洛伊: 对,我明天还要去开庭。
主持人: 明天要去开庭,明天跟你互相应之后就要去开庭。天啊,是太忙了。对。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现在因为你是宪法学,但我猜你接的案子应该不是宪法。
洛伊: 对,不多,那应该讲不多几乎不会有。因为宪法诉讼本来就很少,大部分的案件就是劳动诉讼、一般的民事诉讼、侵权行为还是会比较多。
主持人: 所以他是我们在座的唯一一个还在接诉讼的,因为你已经没有办法再接诉讼了。
嘉宾: 对,难过,难过呀。
主持人: 那是非中国调证的。我知道,我知道,对,我知道。所以我想问一下,因为你们以前做很多法律相关的,现在越来越多做政治,你觉得你们在聊政治内容的时候,和聊法律内容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吗?
法律与政治议题的差异与立场
洛伊: 我觉得有个很大的差异是,好比说我们讲,我们以法律议题为主好了,好比说今天我们讲解一个法律议题,它可能是一个车祸好了,那这个车祸,基本上你讲的时候就是平铺直叙,当然你可以还是可以讲的比较有趣,但他就是很一般,因为这件事情,他不会涉及到什么立场。因为法律是一个立场的结果,所以它变成一个政治下的结果,变成一个法律。那在使用过程当中,如果长期没有什么太大的争议,他其实就是我们讲的就是一般的法律。可是在讲政治的时候,我觉得最大的差异就是我们会有立场,因为他是一个还不确定的,或者说政治是一个互动的结果,所以我们会有立场,我们就会直接讲完这件事情,之后跟大家说,我们觉得这样做,哪边好哪边不好,或者是我们觉得政治人物不行,我们就会直接批判。所以我觉得差异会在立场跟批判。
嘉宾: 对,我觉得,如果这个解释可能比较专业,中国朋友稍微解释一下,用我的理解,法律解释是很枯燥的,一般人可能有时候听不懂因果关系、什么赔偿、什么证据链,但是法律背后的价值,是非常有意思的去探讨。比如在中国人以前叫城属户口、农村户口,死了赔偿不一样,这个又非常好玩了。我不知道我理解对不对。
洛伊: 是是,大概是这样。
主持人: 但我还是想讲,因为我听很多他们的节目,就你们的政治节目其实还是想走一个比较中立的路线,虽然你们肯定是偏本土意识、偏绿,这是一定的。
嘉宾: 你刚刚那句话,可能很多的观众就不赞同。哈哈哈哈。
主持人: 你们这么绿,哪里中立?对对对,我就想问你这个,因为比如说我认为中立的点是,比如 黄国昌,你们肯定很讨厌 黄国昌。
洛伊: 对。
主持人: 但是你们讲到 黄国昌,就算是最近的发言,你们也会说,其实他这段质询我是认同的。
洛伊: 对。
主持人: 他这段质询我觉得是有道理的。这个你在听其他的偏绿的里面,是非常非常少的。因为 黄国昌 是真的是非常招恨的一个人。哈哈哈哈。我们也说我听不用观点先行,这个是真的很招恨。所以一般很少人在这个情况下还会说,虽然他其他的不好,但这段质询我们还可以。那你是怎么看待你们的立场和中立的这个,有时候要忍住愤怒,假装这种法律的公正应用去先评论一会。
洛伊: 对对,当然有时候是这个样子,对对对。当然有时候是这个样子。尤其他人才中肯的发言。但其实我觉得有时候,因为我觉得是这样子的,我觉得台湾人会常常犯了一个错,他会把立场跟对事情这件事情混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有立场,可是我又对事不对人?就是我非常讨厌 黄国昌,但是我不能因为我讨厌这个人,他做事情百分之百错。但我来讲,他可能百分之一的事情是对的,但我还是要讲啊,还是要讲啊,对不对?而且我觉得这样才会比较好,是因为我觉得立场这件事情,大家都会犯了一个错。大家会觉得立场就好像是,我今天选这个立场,就讲这个立场100%我都喜欢,我不选的立场就100%我都讨厌。其实我觉得并不是,你选这个立场搞不好是他55%,我讨厌那个立场是他45%。所以我觉得他就是有这样的百分比的一个差别。所以我们希望在节目里面呈现出这样的效果是,他对的事情我们还是要肯定,但他不对的事情我们还是要骂,最后还是要综合我们的价值判断,为什么我还是要骂他这样。
主持人: 而且我得说,因为他们节目也是三四个人一起聊,有时候他们有女士另外两个人。在所有人里面, 洛伊 是比较注重要中立的那个。真的,因为很多时候你说 黄国昌 这样,贵姿就会说法律人,法律人受到的训练,他们都是法律人,他们都是法律人。对,那贵姿有时候说,这个我很难搞懂,这个不能这么想。我们其实在节目上吵架,我觉得都跟你们很像。对,我看你们在吵架的时候,哇,跟我们好像。他们也是经常三个人,他们三个人的想法都很不一样啊。
嘉宾: 我支持的政党立场。
主持人: 像悠悠,对不对?
嘉宾: 对,相反很不一样。
主持人: 对对对。哎,我想请问 洛伊 问另外一个,我觉得跟中国很有对应现在一个问题。就中国世代,尤其是政治世代的差异,有一个关键的节点,就是 六四八九六四。像经常有人问我们三个的政治生涯的构成和政治理念构成。那 六四 的时候我完全没有记忆,三岁,不知道。他初中的时候很有影响,是发生他参与,他虽然那时候还小,但是对于电视上出现的情况都很有影响,对他影响也是很大的。对。我觉得台湾也是一样,就台湾比如说比如 戒严,戒严 时期,那你肯定是 戒严 后一代,对不对?
洛伊: 对。
主持人: 你 戒严 的时候你应该是。
洛伊: 戒严 还没出生。
主持人: 对。所以说对于 戒严 后一代,那中国也是一样。中国对于之后的人呢,很多人的政治转向和政治转变,像我就是看那个 六四纪录片,那多半年要进大学才会看。对。所以很多人都是这样。那我想问,就是对台湾像你这样的后 解严 时代,就是所谓的民主富二代一代,那比如说你是什么时候了解到 228,什么时候知道现在闹得很厉害的 林宅血案?就你的这个政治构成是怎么样子的?
台湾转型正义的困境与历史溯源
洛伊: 我觉得,我想跟中国路径应该很不一样。我觉得可以大概用,如果是自己的生命历程来讲,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一个切点,叫做 反媒体垄断。
洛伊: 好,什么意思?因为我觉得在18岁之前,你在你所学到的这些课纲这些东西,当然因为 陈水扁 上台之后,其实是有往比较本土化,但是那个东西并不是瞬间就变成那个样子。所以其实历史老师在教学的时候,我觉得他确实还是比较中国叙事为主。所以在那样子的过程当中,其实台湾非常非常多的历史事件,会在这过程当中你很容易忽视掉。你会花很多时间了解秦朝、汉朝跟唐朝。但是你反而不会花什么时间去了解,我们在 白色恐怖 期间,台湾有什么样子的一個案件。好,那这件事情,我觉得到18岁之后,对自己的历程來講,就是 反媒体垄断 那时候会是一个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因为大家就觉得中资要進來台灣的媒体。
主持人: 这个你可能对我们的观众,有一些前情,有 反媒体垄断 是什么?
洛伊: 我很簡略的講,就像是那時候的 中国时报 跟 中天新闻,然后 蔡衍明 买下來,然后因为他对 六四 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發言,就是我記得是就是講说没有死什么人之类的,就是非常可怕的發言,然后他開始整个这个 中国时报、中天、中視 这种集团里面,開始亲中的言论非常非常的多,甚至有一些学者也發起退報运动。所以当时他非常焦虑这件事情,就是连我们的言论自由的平台,中资都要入侵了,感到非常焦虑跟可怕。所以因此,因为这件事情我開始,应该说以前就关心社会议题,但是那个关心是很国民党叙事的,因为受到家庭的影响。但从那件事情開始变得比较觉得哪边怪怪的,所以我就開始去參與各种的社会议题的活动、研討會,就開始发现我的世界被打开了,就是欸,讲很白话一点,这些学者讲出来的话,怎么跟我爸爸妈妈讲的不一样?而且他们讲的比较有道理,怎么想都是我爸爸妈妈错了。就開始有这样的想法。那我觉得最震撼的关键点,当然就是 318运动。318运动,因为我们刚好昨天是 318 12周年。我觉得那一場事件,对很多人來講,它是一个很重要的立场逆转,让我们知道台湾捍卫台湾本土的一个重要性。可是它并不是突然發生的。因为我觉得在 318 之前,刚好因为 马英九 上台,其实有做蠻多我觉得跟人权标准比较不符合的事情。所以有非常多的社会运动风起云湧,在那个时间点爆发。所以如果要对洛伊來講,好比说你们刚才講的是 六四,那对洛伊來講就是 318。
主持人: 那我觉得这里就有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了,因为从你的叙述來講,不管是课纲变化还是 318,那这一代年轻人都应该,尤其台湾是个开放社会嘛,都应该对于中国议题啊、台湾本土意识,拥有相对类似的看法。但其实在网上不是这样对吧?实际上年前里面亲中的,或者不一定是这样的,包括偏白的啊、偏什么的,也是非常非常多。你觉得这中间是什么样的路径差异,导致年轻人的路向走差异呢?比如在中国,很多人就没有看过嘛,没有看到过那个 六四。或者在中国之后,他赶上了中国经济腾飞的周期,他被民族主义叙事影响,变成了另外一种,就算看也没有用。那在台湾的年轻人是哪些人,经过 318 等等走向偏这样的本土一式的路线?有哪些人今天依然觉得,好像中国也没差?
洛伊: 我觉得这有两个原因,我先谈第一个原因,就是对中国不了解。我想这也就是很感谢后程来我的节目,来聊中国这件事情。因为我觉得很多人真的对中国是非常非常不了解的。他们可能到了一两次上海,就认为那就是整个东西。所以大家看到中国食物非常好吃,这我完全同意。我以前去上海,觉得中国真的太棒了,他就觉得那就是一切。然后建筑物很壮丽,就是一切。可是他就忽略了可能背后制度相关的一个原因。所以會导致你在判断台湾跟中国之间的差异的时候,它其实并不是具有一定程度这样的知识基底来做判断,只是因为自己旅游的模糊的印象,而粗糙的认为说,其实差异没有想像中这么大。那就连結到第二件事情就是,当这件事情差异没有那么大的时候,每一个人的价值排序不太一样的时候,就会造成很大的差异。例如对一个法律人來講,我最在乎的就是 自由民主 这件事情,他是我的排序第一名。所以我最在乎的事情,是怎么样守護台湾的 自由民主。剩下议题可能是排后。可是对他來講可能是什麽?我买得起房子,我走在路上會被车撞,我可不可以养我的下一代?那 自由民主 这件事情,因为我没有感受到那样子的一個巨大,本来他好像旧已久,他感受不到那个。所以他被他排在比较后面的时候,他就会觉得,那为什么 民进党 上台之后,只会 抗中保台?民进党 上台之后,为什么只会把预算花在外交跟国防上面?他就会认为说,你看你没有满足到我的价值。所以我觉得基于这个对中国不了解,价值这个排序的问题,就会导致他厌倦的那样子的路线,而转同白。
主持人: 这个价值排序的差异,我觉得第二,这个说得非常有意思。但是台湾有没有一些比较典型的事件,促使大家认为 抗中保台 超过了内政的优先性,或者内政的方面,在台湾比较激烈的冲突,在普通年轻人的心目里是什么样的?
洛伊: 我觉得这其实没有什么特定的具体事件,他就是一个感受问题。因为对很多人來講,我觉得对世界各国來講,其实他都会有一样的状况,就是我们很喜欢把自己的问题,找到一个很简单的归因。就好比说大家有在分析说 川普 为什么会崛起,其实关于政治权的分析,就会有时候排挤效应。所以就会觉得,我身为一个美国中西部的白人,为什么我现在过得不好?女性主义害的、同性恋害的、移民害的、黑人害的、中国害的。
嘉宾: 对,中国害的。
洛伊: 对。他会很简单地。
嘉宾: 中国害的可能是真的。
洛伊: 对,这就是这个事情的复杂性。对他们來講,他就会觉得,那我现在生活這樣子过得不好,他一定有一个答案。那个就是我的答案。那个答案是谁造成的? 民进党 造成的、抗中保台 造成的。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的?他就会把抗中,他就会,应该说这件事情导致很多事情的AB二分。因为你在 抗中保台,所以你就不拼经济。但实际上不是这个样子。政策有非常非常多,主观集团有非常非常多,政府单位有非常非常多,很多政策同时进行。可是他们可能没有时间跟,主要我觉得没有时间去了解这么多的事情的时候,这个简单归因在他心中發生的时候,就很容易产生这样的一个叙述。所以 蓝绿一样烂,对我來講是一个非常粗糙廉价的一个话语。因为它扁平了所有一切事情的差异,只是为了找到一个简单错误的归因。
嘉宾: 那这里面我觉得有另外一个简单错误的归因,我也很想听你怎麽看。因为你刚才说有人把这个价值排序之上,把 民主价值 没有排在前面。但最近又有另外一种,就是 绿共独裁论,包括他损伤这个立法院、行政独裁、损伤言论自由、中配权利等等等等。那么在那一部分人里面呢,也有很多人他把 民主价值 摆在很前面,只是很可能跟你们或者其他人对于 民主价值 的想像非常不一样。那么那样一种 民主价值 的想像,包括他们显得好像也很在意民主,对,那是怎么来的呢?
洛伊: 我觉得这就回到我在东京论坛所讲的那个论点,我觉得台湾的 转型正义 做的并不是很好。那我再举个更具体的例子來講好了,好比说现在很多人民都会说,司法是独裁的,都被 赖清德 控制。OK,这是我们的前提。好,那重点就来了。那我們就要去回头看一下,为什么这东西會出現?因为以前的法院,大家都说是被 国民党 控制。那这时候我們就要来比较一下,以前被 国民党 控制是长什么样子?例如有一篇论文,这个师范大学的 刘恒文 教授,他就提到 党化司法 是长什么样子?例如考试一定要考 国民党思想。例如在法院跟行政单位,会有所谓的仁恶,仁恶事。他就会去监督法官,这个政治思想是不是正确,然后去做考核。甚至现在考司法官,就是你考过司法官受训,当年 国民党 有部分的人,的调查的人员,情治单位可以转任司法官。这些东西,他就是制度,制度造就当时的司法体系被 国民党 控制。OK,这个东西说得过去,说得好像,好像是中华的。
嘉宾: 现在啊,中国有很多军事人员转任法官。对,退伍军人转任法官。现在应该少一点。
洛伊: 一样不少,对。当时非常非常的多。甚至有一位 大法官 就是好像是就是情治单位的,就是应该是情报人员转过去的。好,那我們就要问的事情是,现在有没有这些东西?没有啊,他就是没有。所以当这个过去的制度跟现在的制度,产生巨大差异的时候,你因为不喜欢这个东西,把过去的东西,轻易画上等号,这东西在台湾是能推得成的。为什么?因为我们没有让大家了解这件事情。转型正义 有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你要跟大家讲说,我们画一条线,过去不对,所以我们不能跟以前一样。可是这条线,在台湾 民主转型、宁静革命 的关系,模糊化了。所以没有人说过去怎样不对。所以导致大家不理解过去怎样不对的时候,就会因为我不喜欢,就是说跟以前的画等号。
嘉宾: 直接画等号。
洛伊: 直接画等号。
嘉宾: 这个很有意思,也就是说现在之所以这个 绿共独裁、司法独裁 连的这么顺,是因为对 国民党 时期,所谓的独裁和 司法独裁,过去有那个概念。
洛伊: 对,那种感觉的简单延续。
嘉宾: 简单延续。
洛伊: 对。可是他没理解制度其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所以可能在我们看来,才显得如此荒谬。但对他们來講,可能也就是10年前、20年前很熟悉的东西。
嘉宾: 对,的话语在此出現而已。所以你刚才说,后程刚才说,就是他们不是也在乎民主吗?
洛伊: 所以我觉得这也就是一个我觉得我们节目想要讲的事情。就是对他们也在乎民主。可是那个民主的前提,那个知识基底要对。你要有正确的理解,你才能真正在乎民主的价值,他才可以落实。否则错了你就会往错的方向一直走。
主持人: 那我想问一个问题,因为这个在台湾社会是老生常谈,应该谈了很长时间。你第一次听到大家说 转型正义不彻底 是什么时候?
洛伊: 08年。
主持人: 08年就在讲对吧?08年我第一次来台湾,我们就讨论过 转型正义 的问题。就是说对那个 国民党 当时的,因为我参观了 郑南榕纪念馆,也去了那个林宅去看当时,就是我会问说,那这个案子现在有没有说法?
洛伊: 对不起,林宅没有当时。
主持人: 对。
洛伊: 嗯,对。
主持人: 所以我就想问,因为 转型正义不彻底 这个经常在讲。那对你来讲,我们有个比较简单的问题,如果时光能倒回,然后你那会儿能够当,我不知道 转型正义委员会 的主委、法务部长,但因为在社会资源有限情况之下,你觉得有哪些事情是最应该做,但是过去没有做的,导致 转型正义 出现问题?
洛伊: 我觉得以台湾历史来讲,我如果能重新来,我觉得可能还是很悲观。对。因为我觉得最大的关键就是,在那个时代的状况底下,假设假设假设,总统不是 李登辉,然后总统 郝柏村 好了。然后我们的大家到 野百合 去,野百合学运 抗争,结果 郝柏村 下令做一些比较暴力的事情。所以导致台湾可能风起云涌,我们假设然后最后推翻了。我觉得那个时期,那个一推翻的之后,就是立刻做 转型正义 最好的时机。但是历史不能重来。因为是 李登辉 当总统,李登辉 也想 民主化,也想 本土化。可是 李登辉 要利用的对象,是那一群 国民党 的人。所以那时候大家都说 李登辉 黑金,他是不是 黑金?我觉得是。但是为什么他得 黑金?因为他得利用 国民党 里面比较不聪明的地方派系的人。因为那些地方派系的人只是挂 国民党,他跟 国民党 這是算是NP四重的关系。所以他现在要吸这个奶水,我只要配合我就会有这个利益。所以我觉得他某种程度上,也是利用这群人来达到 民主化 的效果。否则当时思想最是谁废掉?是 国民党 废掉。这很荒唐啊,但是为什么能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在。所以正因为我要做这件事情,推动 民主化,这个过程我就不可能对过去完全的反省。这个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如果就算我回到过去,要怎麽做?我觉得可能有没有办法。除非2000年 陈水扁 上台,我们的立法院也是 民进党 的多数,而且这个多数必须要压倒性的多数,我觉得才有机会。
主持人: 对。是不是可以这样说?因为我对 蔡英文 和 陈英典 之后的 转型正义,我的印象还比较深刻,我感觉分数已经比较高。或者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每个国家 转型正义,其实有一个窗口期,你错过了这个窗口期,其实很难再往前走。
洛伊: 是。我觉得就是因为时间,转型正义 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对。因为 陈水扁 上台的时候,虽然他 民进党 取得执政权,但立法院并不是多数。所以你其实也没有办法利益他的条例来做相关的事情。所以我就举个例子,最近我就在研读,过去 白色恐怖 期间,台湾判最多死刑的法官。但我发现我找不到他们资料,因为我很想知道,这一群在 白色恐怖 期间,担任司法威权打手的人,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很想知道这件事情,但我不知道。那我觉得这也就造就一个问题,就是我曾经在求学过程当中,就有一个人就跟我讲过一件事情,我家亲戚打过城局。这句話对我來講是很可怕。为什么?因为理论上这句話讲出来,应该要是非常非常羞耻的。对。你对台湾民主做出重大贡献的人,你当司法威权打手打他,这次有什么好聊?他竟然是骄傲的。
嘉宾: 骄傲的讲出来。
洛伊: 对。也就是在这个问题的是非认知,他是没有的。
嘉宾: 没有建立起来的。
洛伊: 没有建立起来的。就是这不是犯罪,他们不是一个罪人。
嘉宾: 对,还是好像我祖上也光荣过的感觉。他现在当高荣市长,当年还被我打得要死。
洛伊: 就这种感觉。所以就变成是,好,那现在问他那个亲戚现在干嘛?我想像他拿着高昂的退休金,他可能有三栋房子,他其中两栋他处处当包租公。然后现在这个牵着身上的孙子下午在公园散步。这有可能是他的生活。因为我们错过了这个清算期间,所以所有在 白色恐怖 的这个状况的这些加害者,在这个过程当中是模糊的。所以台湾 转型正义 一直以来,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我们只有被害者没有加害者。所以我们讲到这些东西,都会觉得很可怜很可怜很可怜。但是这些加害者,該受到什么样的评价,在我们个人当中是空缺的。但也非常非常遗憾,也没办法。因为我们2016年,民进党 才取得行政跟立法的执政,我们才能开始做这件事情。所以理论上1992年,我们才选出我们的立法委员。1996年就总统直选。可是我们就拖到2016年,20几年之后,我们才能开始做这件事情。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很多人讲说 转型正义,就是还不是 民进党 做那么烂。其实我也不会很责怪,因为就真的是来不及。
嘉宾: 对,而且那个时间最痛的时候过去了。
主持人: 其實還有一个因素就是,就是檔案没有解禁,然后资料的缺失。像92年以後呢,就是 解严 以后,其實有很多关于 228、关于 白色恐怖,我们有大量的这个学术研究。但有些学术研究是進行不下去的,因为你会遭遇這種资料缺失的障碍。甚至就是说你做这种研究,你做这种研究,国发国发基金不可能给你拨款,等等等等这样的困难。但也有一些成绩做出来,比方说那像,像写 228 的那个 黄彰、黄黄雄 的那个厚厚的两大冊。黄黄雄 厚厚的两大冊,就是他也是把 228 这个考证的非常清晰了。可是这样的学术成果,并没有转化成社会大众的认知。这个是台湾 转型正义 当中,我觉得是比较缺失的一段。就假如说我们的媒体,如果比较夠敏锐的话,在 黄黄雄,比方说这两大冊新书出来之后,如果我要是媒体,那我會把 黄黄雄 里面提到的那时候那些加害的人,我把他名字找出来,我要做一篇報導,去寻访这些人,你们在干嘛?这是媒体该做的事情。就这端转化的行为台湾是没有的。没有。所以说当时这个報導里面,是已经有的一些名字,但是没有媒体跟進。学术研究里面有一些,但是并没有大众媒体跟進。为什么没有大众媒体跟進?这个也有各种各样复杂的因素。比方说当时在几乎在2000年以前吧,他的媒体还是听 国民党,就是那个中天这些蓝营的媒体,就是那些话语权大的媒体,还是会站在 国民党 立场上。就是说他如果去做这样的事情,有可能会遭遇,比方说拨款的减少,就比方说甚至是人生的报复等等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他们会共同认为,如果我做了这样的事情,可能会给我带来某些后果,那可能就迴避了。
洛伊: 是。
嘉宾: 那最近 林宅血案 这个事情这么好没有引起社会重新挖掘?
洛伊: 这一次是在挖掘啊,现在是在挖掘啊。其实这个因为 林宅血案,它会活起来是因为,它那个有一个剧组叫 世纪血案,拍一个电影 世纪血案。然后其实里面其实就讲 林宅血案。结果他们居然没有访问,对这群受害者或是参与者。对。然后引起这个伦理上有很大的一个问题。所以 林宅血案,对 林宅血案,对 林宅血案 的一个讨论,其实在今年差不多1月2月的时候,林宅血案 有历经一个2月的时候很大的补课潮。大家就在对上狂写一些 转型正义 的故事。当然我自己也参与其中這樣子。那我觉得这个就引发大家一个很大的讨论。那为什么不知道答案?可是这个时候我觉得刚好也可以跟大家讲,因为我觉得解讀檔案这件事情,它并不是考卷答案,反过来A不是,它并没有这个东西的存在。它需要收集大量的史料。而且在收集大量史料的时候,还會有各种的单位。因为当时是非常非常混乱的一个状况。所以它会有各种的缺漏。更重要的事情是资料有一個是假的。它里面很多东西是假的。因为它并不是真的。因为它就是像他在研究这个,像檔案员他在研究这个史料的时候,就会发现怎么有一个叫 王思凯。对。然后就发现 王思凯 根本不是一个人。他是 国民党 党部的一个代称。所以在里面,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需要檔案的研究员。所以他要先徵集檔案,还要确保他们不会隐藏。然后来的时候,还要把檔案复原,因为里面的定数针,都会造成这个檔案的腐化。然后复原之后他还要再开始研究。然后研究的时候可能花八成的时间,发现研究都是完全错误,没有意义的。所以这个东西就是,他就是没有办法这么简单的知道答案。所以我们目前只能参考,好比说像 促转会 跟 监察院,对 林宅血案 的这个报告。只能说它的结论就是,当时的情治单位,刻意误导这个办案方向。然后其中,他们都有监听,监听他们家电话檔案都有。但其中最关键的三个檔案是,凶手在他们家打电话出去。那个檔案没不见。对,那这是就是目前的结论。那我想其实就是有点像是,你虽然拨开迷雾,但凶手那个地方的迷雾还是没有拨开。但是其他迷雾都拨开了。
嘉宾: 其实已经能特定出大概是谁。比方说,还有还有,不好意思打断你。就是,还有还有一件很蠢的事情,是可以为 洛伊 这个做着重的。是 侯友宜 参选的时候,我当时看到媒体报道,看 侯友宜 参选,我第一反应是说,啊,他怎么可以参选呢?他过去的事情讲清楚了吗?就这种感觉。我相信有很多台湾人,看到这个名字,也有同样疑问,说这个人怎么可以出來选?他是 郑南榕事件。对,郑南榕事件 的时候,他就在 郑南榕 家楼下,他是直接负责指挥的。这件事情你没有讲清楚,你怎麽你,你怎麽面对台湾选民?对吧?所以就是,侯友宜 要参选,就在我看他前提条件。比如說,他要把这件事情讲清楚之后,或者是他自己亲自去资助,哪怕说,哪怕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去把这个研究做完,然后证明说,侯友宜 没有没有什麽问题,你再参选,才可以。所以,而且选委会 中选会 是怎麽通过的 侯友宜,那个就可以报名提名参选。我觉得也有一个程序上的问题,就是说 转型正义 的过程当中,一定就是说我们要,就刚才罗毅讲要画条线。那这条线之外,中国 文革 之后有一个所谓的 三种人。就是说如果你在过去做过什麽事情,你未来是不可以进入到这个公职领域的。那台湾当时也没有做这件事情。所以有方方面面的缺失,就是导致台湾的 转型正义 者,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愠不火,就变成这麽一个状态。
转型正义的推动与挑战
主持人: 你刚才是我想请问的问题是,因为单纯依靠政府去推动 转型正义,显然是不现实的。为什么没有形成一个?因为我对这块历史其实不是特别了解,我只是对 陈水扁 之后的 转型正义,我有深刻的印象。那么为什么没有形成一个民众运动?那显然有大规模的受害者,是不是司法不公的,各种政治犯的,各种财产被掠夺的,可以想像出来。那么几十年的这种 白色恐怖 时期,然后包括学术界的研究,包括媒体界,当时贾雄也说了,媒体也受到压力。就这种,这种你怎麽去评价,就是民众参与度的这个问題?
洛伊: 其实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非常,会有非常。因为我们将来有一天,如果高兴的话,如果我们能够走出这端恐怖的话,我们必须在这个问题上吸取教育。
主持人: 没错,没错,这也就是我们访谈有意义。对,不能说中国永远不可能,如果100年之后有一天,我们也要去。
嘉宾: 没错,来安律哥来。
主持人: 没错。
洛伊: 因为对中国影响最大的,说实在的,关于 转型正义,其实是南非的那个 真相反和解。对。但是文化情况好像是差别很大。
主持人: 对。所以台湾对我们就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我补一个问题跟他有关的,就是你刚才也说,就算时光倒流 转型正义 也很难做得很好。原因是因为政治结构问题。
洛伊: 对,国民党 执政因此导致它无法。
主持人: 对,这跟他问题结合起来。也就是说,从我这个角度问的是,为什么政府作为主导方推行 转型正义 是必要的?是,如果没有政府方主导可能很难完成,这是为什么?
洛伊: 我觉得答案,其实这样我想讲就是需要 强制力。
主持人: 需要 强制力。
洛伊: 就是需要 强制力。对。
主持人: 你能不能说,这里面哪些环节的 强制力 是最重要的?
洛伊: 对。因为好,我们举个例子来讲,好比说我们当初成立 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他就需要 促进转型正义条例,他要立法,他要通过。还有这个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才可以利用这个法律,来做相关的事情。还有 强制力。或者再举一个例子,我们在台湾有 不当党产委员会。不当党产委员会,按照 不当党产条例,认定你是党产的时候,是可以冻结的。你不爽你再诉讼。他就有法律的 强制力,有 强制力,对方就会有怕,那就会产生影响。对。所以这件事情民间推,他一定是推不成的,因为他没有 强制力。所以民间能做的事情,就是揭露真相,跟党说有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给他施加压力。
主持人: 你说民间吗?民间给政府施加压力。
洛伊: 你说民众给政府施加压力。可是我觉得民众给政府施加压力,但是如果政府不去做的话,他就是没有,他就是那个状态。就像是 陈水扁 执政的时候,民法执行。对。因为他就是还是要来自于政治体质上,可以直接做这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某种程度上,我觉得 转型正义,他其实还是会有一点暴力。可是这个暴力是必要的。因为他是要,就是要宣告一件事情,过去是非 自由民主宪政秩序。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做纠正。所以某种程度上就会,那个时代的人就觉得,我依法行政啊,不对。可是那就是不对。所以这某种程度上,他需要很大的 强制力。没有政府的制度的配合,没有行政权的单位,没有法律的依据,我觉得这件事情是完全做不起来。
嘉宾: 那看起来算是立法,是特别重要的一个问题。
洛伊: 立法,加上司法。
嘉宾: 加上司法,三个一起。比如里面司法的角色和部分。因为这问题我们Deeking就是很重要。因为中国未来要学这一课。我觉得司法的部分你刚才讲了,比如說对过去的惩处,对吧?用司法调查的手段,让他负责。比如立法的部分很重要对吧?就是所有这些边界的划定。我觉得里面行政的部分重要性体現在哪里?他比如说我觉得行政,他行政他也可以调查,行政也有调查权。
洛伊: 我就以 不当党产委员会。不当党产委员会 是在我们国家的三级的独立机关。所以他是一个独立机关。他会调查谁有不当党产。例如他就发现 妇联会,他发现 救国团,还有不当党产。所以他行政先行,我先认定你这就不当党产,我冻结。好,这是第一个程序。那再來他当然有,他当然也可以有不爽啊,不爽就找什么司法程序。所以其实像以 不当党产条例,其实那些被认定党产的组织,有非常不开心。所以他们最后其实打 大法官解释。大法官 就做出 793号解释,宣告大部分 不当党产条例 是核限的。那这件事情就暂时就是這樣子,你就得配合。所以他是需要一个整个国家,一起有一个工程,来去宣告说,我们为什么现在这样是对,以前是不对。那既然以前是不对的,我们一定要做些什么。
嘉宾: 学到重要一课,转型正义 靠社会舆论是绝对不够的,要靠 强制力 来完成。
洛伊: 而且我必须坦白讲一件事情,因为刚才吴御师问的这个就是,不是有这麽多人受害。我必须坦白很遗憾的这样讲,很多人受害,非常多人受害。没有人出来。但是你摆在2300万人里面,是少数。
嘉宾: 中国也是问题。
洛伊: 对。这终究是这个样子。我以我们家庭來講好了,我以前看我们亲戚,讲出來那些多麽可怕的话。就是讲难听一点,就是我们家没死过人。你今天你爸爸死过,你今天你阿姨死过,你会讲出这种话吗?嗯嗯嗯。我今天家里亲戚讲出那些令人遗憾、摇头那些话语,就是因为你没死过,所以你你不理解这件事情。而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样子。对对对。
嘉宾: 所以以前有一个非常著名的一个事情,就是 马英九 当了总统之后,在 228纪念日,去看望那些 228遗属。嗯。被那个遗属吐了口唾沫。好了,我都从媒体的角度,我在看这件事情就是说,如果沒有给 马英九 脸上吐那口唾沫的话,媒体不会報導。
洛伊: 对。
嘉宾: 或者甚至会成为 国民党 政府粉饰 228、粉饰 转型正义 的一种光辉的这种形象的文宣手段。
洛伊: 是。
嘉宾: 可是那个遗属给他吐了一个唾沫之后,媒体把这个事情報導出來,我才知道说,遗属对于台湾的 转型正义 是极为不满意的。就是你不是说你当你赔了钱就好,也不是说你在 228 这天你来看望我们来慰问就好。而是说我要我要求你 国民党,作为执政的,作为执政党,你要把你,在 228 那年做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你要向社会公开道歉。嗯。等等的。你要把这些要做到底才可以,而不是说你来慰问我给钱都没用,我要的是个说法。
洛伊: 是的,是。其实 陈洁佳 老师讲的,其实以 马英九 他其实是有公开道歉。但是,这个我这个我妈妈,他就讲一句话,就是说 马英九 都公开道歉啊,大家为什么一定要一直他追究?228 又不是他造成的。那我的回应是,我觉得一个政治人物,你不能只享受那个政党本来的利益更好,而不去承担他的坏。是。你想说 国民党 在整个国家的这个很深入很绵密的统治,带来你的利益,让你今天可以变成 国民党 的少主。那你就必须得承担他过去的恶劣,你必须要一起一起承担。如果你不想承担,你就换政党。你换政党你选得上?你一定选不上。
嘉宾: 所以我们了解,如果中国以后有机会,中国 转型正义 促进委员会的特别咨询顾问肯定要请 洛伊 来。这个过程,刚才说的那个 党产管理委员会 的第一任主席,据我所知,就是个律师,顾立雄 律师。
洛伊: 好。对对对。
嘉宾: 这个过程当然是由律师来进行。
洛伊: 对。台湾有非常多优秀 转型正义 学生,到时可以推荐他们。
嘉宾: 对。所以你有很多大展宏图的可对新未来。
洛伊: 对。我没有说收拾 共产党 的资产,我没有说。
嘉宾: 但是账要算,账要算。他有。
洛伊: 对。
嘉宾: 国民党 那个账之后来是很难算的嘛。就是我们知道就是说,包括现在可能还要再回退对吧?我第一次那个来台北的时候,国民党 的总部在那个 张荣发基金会 那个楼里面。就是每次做活动在那个凯道上面,而且他们每次做选举活动,他们会占据凯道那个最有利的位置。后来,后来就转到巴德路之后,就发现他们的场子就变小了。就是因为他那个 张荣发基金会 原来那个党部大厦给收了,然后搬到巴德路那边特别小的一个楼里面。这个是这个是 转型正义 当中一个小插曲了。但是我们看到说,国民党 或者是台湾有没有在做这件事情?其实有在做。但是做得彻不彻底其实是不彻底。
洛伊: 是的。
嘉宾: 我我们我我我好奇就是 洛伊 今天来聊这个问題。我好奇的就是说,在台湾民众眼里,这种不彻底有没有给他打过分?或者他不彻底的程度到底是多少?或是说,如果如果,你作为台湾人你认为 转型正义 满分100的话,那么目前看,这个这个分数大概是多少?
洛伊: 我觉得肯定不及格的。
嘉宾: 不及格。
洛伊: 不及格。我举个例子來講好了。如果今天当一个国家过去在威权时代的某个领导者,对,那个国家屠杀过非常非常多的人的话,哪一个国家会把那个那个样子的领导者当做他们路名?嗯,波兰会有吗?德国会有吗?不会。
嘉宾: 印尼会有啊,菲律宾会有。
洛伊: 对,台湾也是。学好不学坏,还是那句话。
嘉宾: 韩国会有啊。
洛伊: 对对。台湾每一个县市都有 中正路。是。对,蒋中正,中正路。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就是清理的很不干净一件事情。你你你你走到学校里面,通常还是会有一个雕像。嗯。勿忘领袖是 蒋中正。还是会有。嗯。那台湾人太多说什麽?啊,不要吵这个政治。对,这个又沒有关系。对不对?又不會怎么样。而且很多已经搬走了。
洛伊: 对,有一部分被搬走,搬到这个慈湖那边去。对。但是他在这个地方就是,你看,我们就以路名來講了。这其实对很多人来讲是很荒谬的一件事情。甚至哪一个地方政府想要改这件事情,还会受到民众的反对。嗯。你干嘛浪费钱呢?现在好好的你管过去干嘛?的 柯文哲 的名言。那样。那我觉得这也就造成在 转型正义 很大的一个阻力。嗯。所以连这种,这是最小最小的事情,其实我们都沒有办法做好。那我为什么觉得不及格?就还是回到我刚刚讲的,我每次想到那一群在 白色恐怖 的那群,你知道,这个各种什么安康接待室啊,那群把人打得乱七八糟的,那群人。不知道他们是谁。嗯。他们可能都安享天年。对。他们可能这辈子是过得非常非常好。我想到就觉得很可恶,我又觉得不能接受。我觉得这是最大的失败。所以我一定会讲不及格。但是我这边还要强调,我觉得台湾有非常非常多的人,其实很认真在耕耘 转型正义 这件事情。我觉得这个不及格的分数,并不是说大家不努力。我觉得是因为时间,跟 国民党 政府过去的这个长期执政的关系而导致的。所以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我觉得我们现在年轻人,至少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我们虽然可能来不及对这些人进行清算。但是我们必须要让台湾每一个人,真的了解,發生在台湾的故事是什么。我觉得让大家了解,这个整个集体,我们是怎么样孕育出现在的 自由民主 这段脉络,必须要补齐。这是我们当代的任务。所以年轻革革命,也有年轻革革命的代价。
嘉宾: 代价就是这样。我其实不知道这个代价是不是必须付出的。比方南非的 真相与和解委员会。但是他是會比较事无巨细的把那个真相去还原。台湾遭遇的问题就是说,有真相才有和解嘛,对。问题是说台湾现在是真相都很难去追寻。所以和解当然是更后面,更后面的事情。
主持人: 抱歉,我先声音发言。就是我先声音发言,我到 中正纪念馆,我看到 蒋介石 那个像。我对她个人没什么好感或坏感,一定是人物嘛。我当时特别难过,是因为我办公室放了一本书,是 《发不出去的遗书》。那本书就是台湾当年的政治犯,被执行死刑之前,他并比 共产党 还要好,允许你写遗书。但那些遗书都没有发出去,放在党管里。对。其中有两个人,其实被判了20年徒刑,不是死刑。上诉,结果让 蒋介石 知道了报告,对,死刑。这种坏人还不直接执行死刑干什么?就死了。我当时想到的其实也不是 228,因为 228 很多人。
洛伊: 对。
主持人: 我想到的是那两个具体的人。
洛伊: 对。
主持人: 就是因为这个坐在我面前的 蒋介石,对,本来是可以活的人死掉。
洛伊: 对。
主持人: 我非常难过。嗯。我觉得就这种历史我们活着的人,是对不起那些人。是,没为他们讨说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坐在座位上是一个刽子手。
洛伊: 是。
嘉宾: 我给伍律,当那天下午,我们去 中正纪念堂 的时候,我跟伍律讲,我说这个地方台湾人叫成为 中正庙。但是在06年的时候呢,是把它改成 台湾民主纪念馆。嗯。后来到了 国民党 执政之后,也就是 阿扁 在的时候改的。然后把那个 大中至正 改成 自由广场。这边改成 台湾民主纪念馆。但是 国民党 上台之后,把 民主纪念馆 又摘下来,又换成了原来的那个 中正纪念堂。所以这里面其实是有博弈,意识形态之间的拉锯。嗯。我觉得台湾的就是 宁静革命 的问题在于说,国民党 其實应该采取苏联的那种,那种就是你要重新登记。国民党 当时是无缝对接,在在因为 李登辉 的原因。
洛伊: 是啊。
嘉宾: 无缝对接。然后到2000年 政党轮替。那这样 轮替 的时候 民党,民党 没想到自己那么早执政啊,完全没有任何的這個团队准备。对。然后在前8年做的差。嗯。是是做的差那第一回嘛。嗯。然后到08年以后,二次 政党轮替 的 国民党 又上来的时候,那对 民进党 当时一些想要做的事情,嗯,全部都做了警惕。就是就比方说去讲话、去孙话、去中国化等等等等。那那 民进党 无缝无缝对接的 国民党 开始就说,我要守住那些东西,我要守住那些东西。哪些东西是不能丢的?什么党产啊?然后 中正路 啊?对,中正纪念堂 的雕像。这些东西我们都不能动的。那他自己霸占着立法院。那所以很难通过任何东西去推进这一步。所以就我,我是刚听 洛伊 讲,我也有一个感觉说,归根结底,其实要在社会上形成一种普遍认知和普遍共识。提高大家的共同的观念的水位。就是说我们选出来的立委,一定要按照我们选民的想法去通过某个条例,才能做这件事情。
洛伊: 这就是这个节目的价值了,你的节目。
嘉宾: 欸,回到 白话文运动 了,我们赚了一代。
洛伊: 对对对。哈哈。但我补充一个,就是我们可以想像一个,假设是在1990年代的一个成年人,他没有参加,他就是很一般人。我就想就是我爸妈好了,他们会怎么看待这个事情,看待这一切?对。那会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一切都太理所当然了。没有爆发什么大规模的运动。没有爆发什么暴力的一个事件。没有爆发一个很震撼的事件,让他们觉得我好像对这件事情有关。没有。就一群人很和平的在 自由广场 上抗议,然后抗议完之后,纯粹变成申请释宪。然后这个 大法官 就说,好,这个违宪。所以立法委员我们要重新改选了。然后改选,我选出自己立法委员改选之后,我们就说好,那这个 李登辉 就说,我们要来选举这个国家最高领导者。然后我们就休宪。1996年就投票。在一人选当中,他们什么事都不用做。所以他们会把这一切事情都视为理所当然。我觉得就是那个时代一个状况。所以我妈妈曾就跟我讲过一件事情,就是说 自由民主 本来就这样慢慢来的。我说是错,没有人拿命去拼,没有人觉得很急。
嘉宾: 对,你想像不到慢慢来。前面的人付出了太惨痛的代价。
洛伊: 对。
嘉宾: 后面的人反而是稍微轻松一点了。
洛伊: 对。我觉得就是这样。
主持人: 我有个比较不一样的想法,但我没有结论啊。嗯。比如说东欧的 转型正义 看起来做得比较好。但其实最近几年这个有纳粹基因的极右翼政党,在捷克在波兰,波兰现在选赢了吗?
洛伊: 是。
主持人: 对。捷克现在也是一样,就是其实也是。而且亚洲我想这些国家,韩国、日本、菲律宾、印尼,台湾没有一个 转型正义 做成功的。
洛伊: 是。
主持人: 全部都。你说的这几个国家也有非常激烈的。菲律宾非常激烈。嗯。然后印尼也蛮激烈,韩国也激烈。对。到后来也没成功。所以就是我觉得,但是很重要。
嘉宾: 更惨的更惨的是,中国还没来得及 转型正义。
主持人: 另外回事了,你不要老跟中国。
嘉宾: 对,他没有来得及 转型正义 了。
主持人: 胡真。也就是说,我我我我我我对里面有个小怀疑,但我没有结论。因为也没搞过这个。就是如果不是 宁静革命,我觉得可能也,可能也不回。
洛伊: 对。
主持人: 也不一定。我觉得转型这个事件,看起来还真是非常困难。因为这里面有很多真是太多太多的因素。历史的时间的,就是人人。因因时间是单向度的嘛。就在说完这一秒之后,他立刻成为历史。
洛伊: 没错。
主持人: 你要去回溯的话,它是极为极为困难的。而且而且就是时间就是代价本身。嗯。就那个东西你你,我们我们我们拿这个,拿 228 來講,其实如 228 在这个嗯,228 到到2000年再去做这个,这做做做纠正或者做平反,太久了,已经太晚了,已经过去太久了。那些人,甚至他们第二代有些都不在了。对。那对于这个具体的家庭來講的话,这就是含冤终身的事情。几代人。你现在 六四 现在过去36年。对。然后有一些 六四 的那个那个我们知道的这个家长,或者是 天安门母亲。对。其实都都已经在。他们在生前完全没有。对。就是假设说中国转移就是明天开始去去去去去讲 六四 这个事情。那些已经去世的 天安门母亲,仍然是无法知道的。是。这就是永久的遗憾。
洛伊: 有时候我觉得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一个在我们我们所期待的那么清晰的,让我们满意的答案。但无论如何它是它是应该越近越好。
主持人: 那当然当然。
洛伊: 是。
主持人: 对,我觉得 228 确实问题发生事件很远。所以现在。
洛伊: 对,对。
台湾年轻世代的政治观与社会阶层差异
主持人: Anyway,那我們把转移这个话题先放一放。对。转过到这个台湾当下。因为这个我相信如果要聊的话,有非常非常多的事情。那聊到台湾当下,我特别想请教我一个问题啊。因为现在我们比较,就是说公众比较能看到在新闻上出现的年轻人,比如 太阳花 一代,像 苗博雅 呀等等等等的,包括你们,其实都是比较偏绿一点点。是。而且是比较城市一点点。那台湾比如說,积极参与公民社会是最容易被大家看到的。对。所以从这批年轻人,你觉得台湾这个社会,活力无限,而且整个价值观的很正。但选举结果是另外一个,是显出另外一个情况。所以说,我想问的是,你了不了解,不是这种学历非常高,也比较阳春。是。就积极参与台湾公民社会的年轻人。那么台湾还有哪几种比较典型的年轻人群体?是,他们的背景和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
洛伊: 那这边就必须粗糙。我跟你讲粗糙的丢一些标签。对,很粗糙的。对。我先举一个,我是新竹人。新竹最多什么?工程師。对。所以工程師他就会是一种很典型的类型。那他们这种典型的类型可能就会是,他们学历蛮好的。然后因为他们就很认真读书。所以他们就是读到硕士。然后就到 新竹科学园 去工作。工作当然就很忙。卖肝嘛对不对?赚钱很好。没错。台积电 卖肝這樣子。对。那这过程当中,当然他们,其实某种程度上就会符合社会主流价值的样貌。就是他学历好。他赚钱。接下来可能生活可能就是要组成家庭,要生小孩。所以在这过程当中,政治对他来讲,其实可能没有那么的重要。因为他其实不需要,我觉得其实也合理。因为他不需要,他就可以过得很好。我很多朋友的工程師,在新竹都买房子了。我还买不起这样。他们都比我有钱非常非常的多。对。所以像这类型的人,政治既然对他来讲没有这么重要,也不需要排到价值顺序。他就排在这么前面状况底下。那他在政治上,可能就会跟我们做出比较,不是他权重的一个。对,对。那他就会做出比较不一样的一个选择。
嘉宾: 别选出 高虹安。
洛伊: 对对对对。感谢你帮我补了这一句,我讲得很婉转。哈哈。讲得很婉转。
嘉宾: 刚 高虹安 在日本,他今天早上还发一条脆。
洛伊: 真的。他在日本干什么?
嘉宾: 他在日本跟那个熊本签了一个合作协议。
洛伊: 对。OK,好。对。就是这样。这会是一种,我觉得他会是一种类型的年轻人。对。但是其实如果要把,再把其他的年轻人在贴上各种标签,我觉得他会,可能他的成长背景都不太一样。可是有个很重要关键就是,好。不管是可能学历比较好的,像工程師,或者是说,对,他可能18岁就开始去工作的。嗯。他们都有一个典型的状况就是,政治跟他距离是非常非常遥远的。嗯。就因为政治跟他距离非常非常的遥远,所以他才会在政治意识形态上,可能受到比较大的转变跟影响。嗯。对。那就可能会跟我们比较,比较一样。所以这也是一个蛮正常的一个状况。所以最近有个政治学研究,我觉得很有趣。他在讲说,政党跟支持者对应这件事情。他就有提到说,民进党 是稳定的。因为他的政治跟他的选民的产品,是基本上是一致的。那 国民党 是比较次的。但 民众党 就是比较混乱一点。对。但是我觉得,对。以直结构來講,像我刚才讲的,就是这种各种不同年轻人。因为政治离他们很远。所以他们就可能会比较喜欢 白营 这种论述。我觉得也很合理。因为这也就回到前面跟他讲的。你很轻易的去归于哪些问题。对。我觉得这也是很正常。但反过来,这也有时候,我们也可以反思一件事情,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政治离他这么遥远。
主持人: 对呀。我就想问,到底哪些人,或者哪些社会阶层、职位,甚至城市,更容易被卷入比较密集的政治话题?
洛伊: 我觉得,我应该,我先回到刚刚讲,为什么这些人政治跟他们那么遥远。因为制度,可能不算太差。
嘉宾: 我很想加一个问题,就是你刚刚的,不算太差,我们台湾 解严 之后的,我们台湾教育,教育,是不是会出了问题?因为关于 转型正义、关于历史问题,这些教育不是从小学就已经开始吗?
洛伊: 好。那我先一层一层,一层一层。这是历史问题,这个我会有答案。对。然后。所以我觉得,什么样的跟政治会比较。我觉得你会觉得比较有关系。嗯。我就分两种人。一种就是积极的政治参与者,像我们这种人。对。那关心 转型正义 的这些 NGO。
嘉宾: 讲的是 NGO 是非要全国发展。
洛伊: 是的。这是第一群人。对。第一群人就是可能很常使用社群媒体。且追踪 法律白话运动。哈哈哈哈。
嘉宾: 追踪三个水箱手。
洛伊: 对。他们就会觉得这个政治跟我息息相关的。
嘉宾: 是的。
洛伊: 但是你要一脱,可能他就觉得不需要碰到。对。也不会怎么样。那我觉得可能某种方法来自于制度的问题。就像日本。对。日本的年轻人。制度很低。对。那也是因为整个国家制度,基本上,不算到太差。就这样很早,就这么稳定。我不需要管政治,谁上台对我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嘉宾: 对。日本跟台湾和韩国不一样的地方是,日本那个宪法,是从天而降的。
洛伊: 对。
嘉宾: 台湾跟韩国,好歹是自己通过斗争fighting过来。
洛伊: 是的。对于 民主富二代,其实也是从天而降的。
嘉宾: 这边我有一个比较不一样的意见。因为我们的宪法,是1947年1月1号,在整个大中国公布的。但是他后来强硬的搬到台湾。所以这个衣服本来不是给我们穿的,他是硬套在我们身上。所以我绝得这个宪法,也并不是我们自己立出来的。但是我们后来,有经过七次修宪,立了中华民国这个 宪法宪修条文。但他冻结某些原本条文。所以他是一个畸形的一个状态。所以我绝得,那也不会是我们自己想要的共和出来。
主持人: 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会想要中华民国。你不是已经修过像了吗?
嘉宾: 对。在看什么?哈哈哈哈。
主持人: 所以我有替你们节目。你真的很爱我。哈哈哈哈。
洛伊: 对。所以我觉得以这样的状况来讲,我觉得真的就会是,可能制度比较完善。或者是说在台湾,我觉得也会出现,其实每个人生活圈差异非常非常大。导致政治这件事情,跟每个人距离是不太一样的。那可是,好,回到我律师问的就是,历史课本不是都没有教吗?因为我们的人事和教育啊。对。这个我刚好最近去了我们。其实有机会的话,有推荐你们这个行程。我現在想起来,台湾有个教科书的這個展览馆,在和平东路上。特好看的。还有中国的教科书。啊。
主持人: 像是因为你提,你跟我聊那一集。我还认真看了这个教科书。我好像拍下来。但我好像忘记传给你這樣子。
洛伊: 好。我们教科书其实这个,我看了一下。我们其实从 国民党,这个中国的叙事,或 国民党 这个主要的叙事,到现在有没有改?有。但是那个幅度,没有大家想像中这么的巨大。对。因为我觉得阻力很多。所以我必须坦白讲,我觉得在台湾在这方面,跟允的学者,其实是非常辛苦的。一方面希望自己的教科书,落实这些真正的 转型正义、民主自由 的价值。但另外一方面,很多阻碍的力量。所以他必须要像走钢索的人一样。
主持人: 比如说哪些阻碍力量?因为就我所知,台湾是只要在课纲范围之内,是学校可以自由选择教材的。对。那是有哪些阻碍?阻碍呢?
洛伊: 因为这样讲,对。我们像,我们要有课纲嘛。那课纲会有很多的,这个不同教科书的一个版本。对。可是你针对课纲这件事情,你要例出什么样的课纲,他还是要找所有的专家学者跟老师一起来看。对。好。我就举三个科目,最跟我们现在讲这一件事情。应该说这三个科目,我觉得跟政治最有关系。台湾是 公民,公民课,历史,跟 国文。国文。我觉得这三个是最有关系的。对。那这三个你会发现,它完全是不一样的。公民 我觉得走得非常的前面。但是 公民 这个科目是比较晚近的。对。像我那一届我是2010年考大学的。我那一届的 公民 不过是第二届正式算分的。对。所以它其实是很晚的。
嘉宾: 小科目吗?
洛伊: 可以说成为一个小科目。现在是大科目。
嘉宾: 现在大科目。
洛َي: 对。但是,但是就是它会走得比较前面。就是它一件事情,讲得很完整。甚至连这个 中华民国 到底是不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未定这件事情,在里面都有讨论。所以走得很前面。历史 稍微后面一点点。就是它的那个分类的方法,有做很大的幅度。有些版本有做比较大的幅度改,有些教科书可能还好。所以我觉得它也往前走很多。但是你看 国文,它就是非常非常,就是以中国文为人。对。它就是比较,就是我觉得比较跟。因为坦白讲,台湾文学发展到现在其实也很,我觉得也很前进。可是我们都还是学中国文学。对。还是学什么这个 玉璃子选 啊,紫玉 啊,这些作品。所以我觉得教科书有改变很多。但是我觉得那东西还没有发酵。我想举个例子。其实我觉得这几年,又很常学校的老师举我去演讲。我觉得我们这一代当老师之后,我觉得这件事情会开始发酵。很多老师自主的带大家去运作。他比如說像上次,我到台中某一个学校。那老师他,我临走之前,他给我一本书。他说这是学生们自己去,这对 转型正义 去做的报告。他带学生去参加台湾的 不义遗址。然后去对这件事情,就不义遗址,给 转型正义 作为中心写了一个报告。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maybe在五年后,我们会看到发酵的效果。
嘉宾: 不错不错。也就是说,其实台湾 转型正义 这个事情,尤其是这一代年轻人进入教育岗位,可能这个结果还没出来而已。
洛伊: 终于落到你们这一代身上了。
嘉宾: 对,没错。落到我们这个。
洛伊: 对。
主持人: 那你刚才讲了很多。我觉得你有沒有,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对,但我肯定不了解。就台湾那种,相对不是大城市的,然后又学历没有那么高,比如职校的,参加工作的,他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和对政治的观点是什么样的?
洛伊: 我觉得这可能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我可能比较少接触到你这样的人。我必须坦白讲,就是我们接触到,我现在就是人过30。你碰到的人都会是跟自己比较,比较接近的人。对。所以碰到这样子的人,其实我真的比较少碰到。对。所以对他们的世界,可能也比较难以想像。对。但是至少唯一可以想像的,就是他们其实不需要关心任何的政治。因为在台湾就真的是很自由。所以我举个例子。比如說我们上次不讲到 言论自由,我觉得最可以让大家最有感觉的是色。对,你只要近色,大家就很有感觉了。例如说台湾最近有一个这个A片的网站,它叫 MissAV。然后被新北市政府疯了。因为里面有一些外流的影片等等之類的。哇。我觉得它就开始有感。对。大家开始有感了。就觉得不能看A片怎样怎样之类的。虽然我觉得那个封就影响了我们看片子的权利了。对。虽然我觉得封是有道理的,因为里面就是,我觉得A片网站当然还是要去正版的比较好。对。但那就会有感。我觉得那个反而是他们跟政治的关系最接近的。所以就回到像上次我们讨论的這個命題。假设我在LINE里面聊社会被封。我觉得他们才有感受。可是以他们的生活圈来讲,是不太可能会遭遇这种事情。对。一切都是你想做什麽。你只要不要犯罪。对。就算你犯罪了,你可以请律师。对。然后就一切权利其实都有。我觉得大家不太会感受到那样的差异。尤其是越地方的话,那就是很地方。Case by case的地方政治。彰化有彰化的运作,嘉义有嘉义运作,台东有台东运作。那个就是更地方性的。
主持人: 这个如果我们今天年底来观选,还要请你。
洛伊: 这个其实很有意思。就是和他,和那些年轻人的这个关联性的强弱,有非常好,非常直接的关系。对。
主持人: 所以我还想请教另外一个年轻人相关。因为你们的节目其实有很多争议。因为你们很dive into最直接的政治话题。所以你觉得在你们的评论区里面,平时跟你产生比较激烈的争论的,是什么样的人?
台湾司法信任度与媒体影响
洛伊: 比较,我这样讲好了。因为我们一开始我们是只有录Podcast。然后我们差不多是这两年才开始有放 YouTube。
主持人: YouTube 比较容易扩散。
洛伊: 对,而 YouTube 评论区比较活跃。
主持人: 对,比较活跃。那你就说谩骂多了很多。
洛伊: 对,针对我外表批评也蛮多。他说臭光头。人头发一少就很容易变标靶。对。所以我觉得大多都是这种谩骂。这个谩骂我觉得就很难定性。
主持人: 对。很难讨论问题。
洛伊: 对,讨论问题嘛。对啊。或是帮你抹绿。对。甚至也有觉得我们不够绿。都有。所以这些我都不会特别有感觉。对。但是我觉得会比较有感觉的批评是,明明是同一个政,明明是我们立场相同的,但他却觉得我们讲的不够完整。什么叫完整?对。我觉得这就会是 法白,其实一直以来,我觉得受到比较大的挑战。因为。
嘉宾: 嗯。可以可以,非常精准。
洛伊: 对,作用非常好。有些说法。好。因为就是,当知识要传播出去的时候,他必然要变形。因为他如果是最原始的样貌,那个散播不出去的。对。我们举个例子,法律要写得非常清楚、完整的话,那在法学杂志上。嗯。法白 如果写这么这个这样子的话,肯定没人看。所以他一定得变形。变形就是你要把东西变得比较有趣,变得比较空话,变得比较通俗一点。那就必然要去无存精。嗯。有些必要对法律人来讲,可能重要的资讯,必要资讯,对一般来讲可能不必要。他比如说,今天他说某个问题答案要怎么解?可能某一个法条,就答案就出来了。那我只要用白话文去讲解那个法条内容就好。可是对法律人来讲,你必须要讲说,哪一个法的第几条,是全文贴上来。可是这个对一般来讲不是好的方法。所以在这种变形的过程当中,我们当然让更多人了解法律。但同时也可能会让比较同一个圈子的认为,讲的你讲的不好、不够严谨、去脉络化、不夠完整。这种批评其实我會比较难过一点。对,我會比较有感一点。因为我會觉得,没有,我们战斗位置不一样。
嘉宾: 是是是。
洛伊: 我希望大家可以互相理解彼此不同的战斗位置。
嘉宾: 我支持你。
洛伊: 谢谢。
主持人: 我以前在国内的意见就是,我们针对我们的听众,把那些最专业的问题要讲清楚,才是最高水平。为什么?在中国那些领导是法吗?你搞得越专业,法官听懂了没用的。领导在二楼听,你要快速的抓住那个时间,让他们听懂。
洛伊: 对,没错。
主持人: 那我们回来就是,讲到他们对这个民主和台湾政治的看法。因为这因为 柯文哲 安等等的问题,其实刚才你也提到,是因为过去威权时代那个法治的问题,导致现在台湾民众对法治的这个信任度一直不高。对。之前我看到那个民调,有那么多人觉得 柯文哲 安是冤案,我非常的惊讶,非常的惊讶。对。那你觉得最近从你的感受,尤其你是法律人,你觉得从你职业以来,台湾民众对法律,尤其是最近的这个政治的恶斗,对法律的信任度是在上升,还是在下降?以及你會觉得,对于这样的社会,民众对于法治的信心,到底该怎么去建立起来?
洛伊: 我先讲,我觉得民众一定不喜欢法治,这很正常,这很正常。因为很简单嘛,一个案子判下来,有人胜诉有人败诉,一定50%人不满意。对不对?为什么一定,为什么一定说50%人不满意?因为一半人败诉啊。对。那胜诉人都满意吗?没有啊。对。我跟你请求50万,法官判赔成功部分是25万,25万剩下不用赔。我乍看人家胜诉,但没有,我超不爽的。对不对?当然这这可以讨论很细嘛。说不定你的25万请求,本来就沒有道理啊。对啊。可是我情感上就是不爽啊。对不对?其实很多当事人都会是这样,就是他觉得法官都不懂他。但其实有时候,大家的主张可能也沒有这么有道理。
嘉宾: 对。你本身就已能要20万,你要了100万。
洛伊: 对,对。
嘉宾: 打折。
洛伊: 对,对。就会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會觉得,本来大家对司法信任度,本来就不高。我觉得在我们国家里面,好像很正常。因为本来就会这样状况。但是我觉得,这几年这样看下来,确实我觉得,在这一两年,真的會特別严重。因为我觉得 民众党 是有系统性的攻击我们的司法系统。那我觉得这其实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蛮遗憾的。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去批評判决,你可以去批评起诉书。你可以说,这个检察官写起诉书沒有道理。但是你如果直接很简化说,检察官都是 赖清德 的打手,我觉得非常遗憾。因为这样,你的支持者一定会跟啊。你信不信?如果今天 郑文灿 被羁押的时候,赖清德 出来说,那个检察官肯定是 国民党 的打手,民众會不會买单?我觉得一定会啊。那我觉得很可惜就是,民进党 一堆人被羁押,沒有这样做。但是 民众党 的政治人物被羁押的时候,他们就马上这样做。那群众就会听。那我觉得他们对我们司法的信任度,就是一直不断的在下降的。即便身为一个律师,我曾看過这麽多认真的律师,这麽多认真的检察官,这麽多认真的法官。我必须坦白讲,大多数的法官检察官,都非常的认真。他们最大的问题,他们太认真了。所以他们身体都很容易出问题。因为真的案件量太大了。但是我看到他们被這樣子攻击,其实我内心是很心痛的。因为这是非常非常严格。他们又不能还击。他们不能还击。他们不能讲话。法官要沉默。对,他们必须法官不语。他们必须要遭受这个社会上攻击。明明花这麽努力成为一个好法官,但大家都说干你是 恐龙法官。我觉得这是非常非常粗糙跟廉价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我觉得刚好下礼拜四,3月26号 柯文哲 一审要宣判。
主持人: 对,一审宣判。我们就可以接下一个。
洛伊: 肯定有很大的冲击。肯定有很大的冲击。因为多半可能是有求刑的。对。而且这件事情,我先讲一定是有冲击的。因为很简单。假设 柯文哲 被判无罪,你检察官乱搞。柯文哲 假如被判有罪,那就是法官乱搞。所以 柯文哲 不管有罪还是无罪,不管是被判几年,一定都司法都是有问题。这是注定的。我觉得这很令人遗憾。
主持人: 那你做一个法律人,因为你们一定会做节目来评价这个节目。你现在也可以预期的结果。所以你会认为,如果要劝服那些,认为这个案件不公的人,你们觉得用什么样的方法,可能是比较有效的?
洛伊: 我觉得会有很重要的状况是,对他们来讲,这可能是他们人生当中第一个关心的案子。所以一切对他们来讲都很新鲜。所以一旦新鲜的事情,就很容易画上粗糙的评价。就是说哪有这样搞。但其实如果你了解,你发现没有,一直都是这样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可能就会觉得,原来不是。对,好比说大家说,那我就可以羁押这么久。没有就是,如果这局跑我们正当程序。我们羁押要开羁押庭,每两个月要开羁押庭。你可以请律师。检察官申请。这羁押法官要同意裁定。这个非常非常严谨的。所以在这种状况底下,因为这种案件被羁押,很多人都是这个样子。你把爬梳整个制度,跟他讲过去的历史,双管齐下。我觉得他们可能会比较容易听得进去。
主持人: 其实关于台湾法治,我这两天有个特别有触动点。就是我们去那个,他叫 台湾受害者委员会 对吧?
嘉宾: 受害犯罪被害人协会。
主持人: 被害人协会。不是是冤狱那个。呃。就是那个 罗秉承。
嘉宾: 平反冤狱协会。
主持人: 对。平反冤狱协会。那 平反冤狱协会,他讲的一个东西说,我们最近的策略有变化。我们从与检察官对抗,变成与检察官合作。他说因为我们发现与检察官合作,只要政策得当,都能够平反昭雪。对。因为你在中国你也知道对吧?嗯。就是别说跟检察官对抗了。跟整个国家体质对抗。所以当时听到这里,我当时很触动。我觉得,哇,他这么看起来,台湾法律应该很不错。
洛伊: 台湾我觉得他的司法,进步是非常非常大的。我觉得是。但是与此同时,民众被感性的,被情绪裹挟对司法的批评,我認為是不公正的。对。我觉得他就我们比喻来讲,一个小朋友他原本考试考50分,然后他现在考80分。但妈妈觉得你怎麽变得更烂了。我觉得就有这麽像這樣子。其实像,那這句話应该是 罗秉承 讲的。嗯。对。我觉得 罗律师 讲这句話,讲得非常非常的好。因为从现在,就会要 党化司法 那个年代。对。检察官是必须要对抗的对象。我们是斗争嘛。和他们这些不法的检察官、法官。
嘉宾: 没错。
洛伊: 不然怎麽会有这麽多的冤案。对。例子像,台湾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苏建和 那个,那个 刑求。那时候 苏建和 看到检察官非常开心,想说得救了。结果他讲出的話,跟刚刚讲的不一样。检察官说怎麽不一样。检察官出去。检察官再再再再来打一遍。对。当然他就会觉得那是坏人。但是你现在去想看,谁在当检察官?我的同学他们都在当检察官。对。他们就不是那个样子的人。所以当然是要跟检察官合作。所以我觉得 罗律师 这句話,我觉得讲得非常中肯。因为整个体质已经在改变。是了。不会。我们这一代的检察官,我们是看到台湾检察官跟法官,是看到台湾过去有这麽多的冤案,跟过去的历史。所以他们也不想要变成那个样子的人。所以我觉得变成合作,这个是,我觉得這句話足以诠释我们今天讨论的所有事情。因为以前国家是敌人。但现在国家已经非常非常复杂化。他沒有像以前一样,那麽纯粹跟单一。所以变很多事情,他要对抗,很多事情他要合作。他是变得非常复杂的一个状况。
主持人: 但这个怎么变成?因为你也是做传媒工作。这个怎么变成一个社会的dialogue?变成一个社会的探讨方式?让普通民众能接受这个观念?而不是简单的从威权时代滑向 绿共独裁,滑向司法不公,滑向这种东西。就是导致反对党有非常廉价的反抗方式。
洛伊: 我在演讲的时候,通常都会用简报来讲这件事情。就会是,我们今天看一个议题,会画一个圈。然后会破一破一半。就是A跟B。所以我们大家都会在这个A跟B里面,跟你看这个A跟B在圈里面,它AB的范围跟A的范围都好多。它面积很大。比方说什麽。其实我们还可以切很多。所以最后我这张图,就会变成是一个圆。原本是A跟B。后来切成ABCDFG。然后后来可以画横线变得非常多。我觉得我们节目就在做这件事情。以前某一个议题,你看新闻,好比说,这个,某个犯人可教化,恐逃死。然后大家说干 恐龙法官。好。这件事情就是A跟B。因为好法官跟 恐龙法官。可是接下来我们就要跟大家讲,什麼是可教化。以及这个判决里面,法官是怎麽判决那个人,最后沒有死刑,是无期徒刑的。这时候就开始画很多了。因为这件事情开始复杂跟类型化。然后他就讲更多说,那为什么这个制度是这样来的?那横轴又来了。那大家就会发现,喔,有没有 恐龙法官?有。他以前以为A就是 恐龙法官。但发现可能A的某一个小角才是 恐龙法官。剩下可能不是。是有其他理由的。我觉得我们就要做这件事情。把任何的东西要复杂化。但这个复杂过程当中,要讲的比较简单,才让大家理解整个社会的运作跟结构。我觉得是最重要的事情。
嘉宾: 但这个有很大的挑战,就是因为整个言论市场是一个自由市场。它是一个竞争的。在竞争中间,你在提供已经balance的解释了。既复杂又能够解释,能够理解。但很多人在提供既简单又情感充沛的解释。那 恐龙法官 背后有很多其他的包装。绿共 等等等等东西。巡视王法地方等等等等。那你有信心跟这种论述竞争,能够。
洛伊: 我也是担心。
嘉宾: 就是你的理性的强有力的说服,能不能盖过那个情绪化的洪水。
洛伊: 中流砥柱是这样。我觉得,所以这也就是一个更技术性的一面的部分。有没有感觉自己有时候像 唐吉诃德 在大战风车?
洛伊: 这也不会。我觉得有很多的伙伴。对。我觉得台湾有很多伙伴。而且 法白 确实在台湾社会影响力很大。
主持人: 是的。
洛伊: 感谢。对。那我自己会觉得有一个技巧的方式。就是大家这样理性,所以我们也要感性。我要让大家在节目上,看到我有感性的一面。
嘉宾: 他上次节目里拍照着骂,被大家顺赞。
洛伊: 对。我非常意外。对。但是台湾现在是真的很生气。对。就是,就像是你看,你们三个在节目里面吵架的时候,大家特别喜欢。对。就有情绪性。所以我觉得理性的过程当中,它不是平铺直叙的。它应该有感性的一面。我會因为这件事情生气、愤怒、焦虑、害怕。这我就是一个真实的人。我希望大家在听这件事情的时候,感受到我这樣子的一个情绪。那我另外一方面就是,所以我必须要有一点娱乐性在里面。对。好比说,像我跟这个台湾讲A片的一个 YouTuber 宗子彤,很要好。我上过他的节目,讲聊过A片。大家就会,可能因为聊A片而认识我。我就可以拓展我的这个战斗位置。我觉得这也是很重要一件事情。我们才能去跟那些恶质的这个言论,言论自由 市场当中,比较恶质的言论来进行对抗。所以自己也要想办法多变一样。像这个有个哲学家叫 鲍曼,讲过这个现代性对不对?就讲现代社会比较像水一样。我觉得就像这种感觉。以前是很固的。就是我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我觉得现在要跟水一样,你要各种不同流动,才能渗透到某些地方,让你的价值传播出去。
嘉宾: 无论你要加油。哈哈哈哈。我以前经常和法官拖翻自己的这个排桌子。我在那个刑狱逼宫的那个法官那里给他吆喝。韩书记你给我下来。中国那些干坏事业的检察官法官。这样你真的是非常害怕。真的。是非常害怕。他只能求助于党中央国务院来干我们。
民防意识的建立与挑战
嘉宾: 哦,我听到那个 洛伊 兄刚才讲的这些,我突然有一个可怕的一个一个,我自己的结论。就是,其实保卫这个民主的政体和制度,是需要非常非常多的关键水位和非常高的关键水位和知识水位的。是有一些你做的这些工作,其实是让普通的公民或者观众,去了解到他们过去完全忽略的领域。就是甚至用 刘瑜 的话讲,可能就是民主的细节。对。很复杂的。很复杂的细节。然后进入到这些机理当中。就是把这些,这些东西视为普遍的知识。然后去学习它。你才能够理解这个复杂的社会和政治变动。
洛伊: 是。
嘉宾: 那这个东西其实在在台湾过去我也觉得,我也觉得由于媒体 自由媒体,或者是由於这个 解严 之后的各种党,党争啊这些东西,反而是让这些细节的工作过去被忽略了。对。大家只关注大的议题,从来不关注技术性的这些东西。所以就 洛伊 这个工作,我才觉得它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很重要的。但是很困难的。
洛伊: 有掌握,有掌握。你做的是蛮,其实蛮开心的。虽然钱赚的比较少,但是心里是富足的。对。
主持人: 但我还有一个我觉得现在台湾有个很特殊的难度。你看在台湾很多问题本来应该比较复杂,变得很简单。但是台湾还有一个比较本来应该比较简明的东西,变得很复杂。就中国到底是一个好国家还是一个坏国家?那现在台湾很多人也是。这个很有问题吗?当然。很多人像 胡锡进 那套,中国一定很复杂啊。中国这样不错啊。其实你看中国虽然那样啊,但是这样也不错啊。管长说,他们待我们如兄弟。对。就这种论述也很多。但我觉得这是很困难的。因为因为我刚才在那个也讲,就我觉得台湾社会的一个根本的坐标轴是,对中国的态度。是包括内政啊,外交啊,社会啊,政治分业啊,甚至基本的台湾政治生态位、党派生态位,是对中态度构成的。
洛伊: 是,没错,没错。
主持人: 中国意识的,非中国意识的。但中国意识问题,尤其现在,当然如果中国意识,如果中国问题有100年,也可以复杂化,没关系。对。但如果中国是明年的话,就不容复杂化。
洛伊: 没错。
主持人: 现在这时候就需要有简明的答案。中国就是这样。对。那么,而且这个东西呢,又会跟很多内政问题纠缠在一起。
洛伊: 是是是是。所以说我觉得这是一个额外的难度。
主持人: 这是额外的难度。
洛伊: 对。
主持人: 你怎么来驾驭这个难度?包括你们的话题里面,其实你们也经常谈,比如伊朗等等的,就会说到中国问题。对。你们也直接谈到中国问题。对。所以你们感觉在谈这个中国问题,需要得出简明的,嗯,甚至是上颚判断。就说白了,是,上颚判断和这个,你们诉求其他问题的复杂化方面,你是怎么去做这两方面的事情?
洛伊: 我觉得这也就是更复杂。我们举个例子。对。我们举个例子來講,好比说,我们以台湾的这个 言论自由 管制來講。小王叔那个问题。对。对。那一題就是,台湾的很多的这个法学者,他可能是寄托于美国的这个 言论自由 管制的一个思潮。可是这会有很大的一个前提,叫做美国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没有比他更大的国家。每天拿飞弹威胁他。对。或者说对他去 认知作战。所以就会变成是,那樣子的一个系统,适不适用于台湾?其实就会打上很大的一个问号。
嘉宾: 就算那樣一个系统,你强制封掉 TikTok。
洛伊: 对。对。对。
嘉宾: 没错。反而台湾还封不掉。
洛伊: 对。台湾封不掉。对。所以就变成说,你讨论每一个议题,他会有一个基本的一个态度。但是你必须要在更下一层讨论,加上中国因素之后,这件事情要怎么样去做诠释?他是不是要变得更加的严格?或还是他可以变得比较宽松?不一定要case by case看。对。比如说中配当立委那套题就是这样。那个问题就非常非常的复杂。对。因为那个问题其实就会是一个。对。那讲讲非常非常复杂。就不多讲。对。所以就会变成是,对。讨论中,就是我会觉得,但是我觉得负责任态度是,你不能不讨论中国因素。当然。我觉得很多的人可能讨论这议题的时候,刻意忽略中国因素。我觉得是比较取巧且不负责任的一个态度。对。讨论中国因素就会变比较难。就会变比较复杂。可是我觉得负责任,就是你必须要尝试的,把这件事情加进来。嗯。我觉得还是一个负责任态度。这才是为什么,对。就是跟后程合作。就希望台湾人更了解中国。我们才能好好讨论这件事情。
主持人: 但我觉得他刚才讲得很好。就是本来这个问题很复杂。那个中国的简明,但是要加到那个复杂问题之上,就会变得更复杂。
嘉宾: 真的。我们怎么称了论证 胡锡进 的正确性。
洛伊: 哦。不不不。这不是,这恰恰不是论证。复杂中国是把中国简单化。
嘉宾: 对。他是回避问题。
洛伊: 对。所谓的复杂就是说,所谓的辩证法。
嘉宾: 不要讲辩证法。我每次看 胡锡进 都觉得,哇,他就是有头发的 韩国瑜。哈哈哈哈。
洛伊: 哇。每次看。哈哈哈哈。
嘉宾: 哇。这绝对是经典。
洛伊: 对。绝对是本期经典。对。哇。怎么 韩国瑜 要出来。哦。对对对。对。
主持人: 最后我们问一提啊。就是 特朗普,其实就是 民防 的问题。所以你现在也很关注到。是。这个 民防 的问题之上。因为这个战争的威胁在前嘛。所以台湾社会最近,当然对 民防 的关注越来越多。尤其是他们去年那个地震灾害的时候啊,就是就是艳色湖周围,他们全社会兴起这个 救灾包。是。
嘉宾: 救灾包。叫救。他们。救灾包。灾难包。
洛伊: 对。防災包。
嘉宾: 防災包。
洛伊: 防災包。对。
嘉宾: 大家都在准备 防災包。每个人在准备。一人一根冲锋枪。
洛伊: 不不。防災包。防災包。
嘉宾: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 防災包 说的是应对自然灾害。其实买的人心里都知道,战争、战争、战争。是为了战争。到时候停水停电怎么办?就是考虑这个问題。不是不是考虑地质问题。所以这个也是 民防意识 提升,特别有意思的一个点。那我想问的就是,你觉得现在啊,民防 这个千千万,各种各的问题。民防 既有这个心防的问题,有一个社会韧性的问题,有这个装备的问题,包括有 民防组织 的问题。你现在比较关注 民防 问题的哪个部分?
洛伊: 我觉得,我先关注第一个,就是大家沒有 民防意识。民防意识 后面都,反而,你一旦有后面都好说。OK。大家沒有。我举个例子,我觉得重要谁就沒有。我妈就沒有。对。我就跟我妈想说,我们要准备。
嘉宾: 是否她因为有个特别厉害的儿子?所以。
洛伊: 不是不是。有可能有原因。肯定不是。如果我就跟他说要准备 防災包,我说,因为毕竟我们台湾这个多灾多难,天灾、天灾很多。地震、颱风、停水断电。我们买个 防災包,你比较好。再加上中国战争的威胁,这件事情也不是一个空穴来风。对。我妈说,不会啦。他就是给我这种态度。我觉得这也就是我很担心的一件事情。当然大家都知道在台湾做 民防 或是做 防災 这件事情。基本上最好的躲的地點,其实就是家里。但是你可能会有断水断电。那你有沒有足够的这个,这个机器让你有足够的电。对。或者是充电器。或者是水。或者是你排泄要怎麽处理。我觉得这个反而是我现在比较想关心的事情。就是我们怎么样让大家要有 民防意识。那更进一步就是,那如果有 民防意识,我们不能有错的 民防意识。像刚刚武律师说,一人一把冲锋枪。这个在 民防 上,大家就会非常非常担心。因为在战争期间,你拥有枪,你反而容易变成目标。对对对。所以怎么样告诉大家,正确的这个 民防 的知识。就是我们要怎麽看待武器这件事情。对。我觉得这个我現在最关心。
嘉宾: 还有一个方法,都和我们合作。让我们给台湾人民讲。
洛伊: 没问题。
嘉宾: 这个社会主义切割是怎麽砸人的。多麽可怕。
洛伊: 没错。
嘉宾: 你是被导弹砸了多少遍。我觉得很多人是意识不到他们的危害性。
主持人: 关于 民防意识,我也想问一提。就是今天台湾就是那个之后,不是发小局书吗?对。其实小局书就是应急 民防 的一个什么特色。但那个小局书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对。很多人说政府浪费钱。对。发这个东西。对。拿电桌脚。对。盖泡面等等等等。就是你你当时怎麽观察到民众对于小局书的拒绝?以及在这个过程中,有沒有人利用这个小局书的發放,真的有办法让,比如說像你妈妈,或者是更多中立的人,或沒有 民防意识 的人,透过這本书拥有 民防意识?当地当时有没有比较好的方法?
洛伊: 我现在这样讲,我觉得这个小局书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就是台湾现在高度政治对立的状态。因为他们讲小局书,防害天灾。这个哪有分什么党派?对不对?你就算讲颱风、地震、子弹。哪一个会看党派打?才不会。但是很明显要被操作成党派。因为可能 白营 跟 蓝营 的人,就会取笑这件,就会取笑,一直就不断取笑这件事情。這樣子。去做那些事情。所以我觉得这已经是高度政党化。所以就变成是,我要透过,我对于这个小局书的不屑,来展现我对 民进党 政府的不满。我觉得比较像是这样的一个状态。但我仍然相信,一定有比较中间的人,他还是会因此而受影响的。其实我觉得 法白 有蛮多的受众,就大概是这样子的。他们可能是一群很想关心社会议题,但他不知道怎么关心。他可能立场也没有很坚定。但是透过这些方式来了解。那我觉得小局书一定會有这样的效果。当大家看到我身旁信任的人,拿到小局书之后,做出什么样的态度?我怎么样准备 防災包?我觉得那个一定还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影响。而且我们觉得还是有展现出我们政府现在愿意重视这件事情。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态度。而且我必须把这件事情拿到台面上來講。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态度。因为以前就觉得是,只能做不能说。但现在必须是,我要说而且我要做。我觉得这态度的转变,我觉得对他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宣示。
主持人: 我想问一个挺有意思的问题,我不知道你的感受。因为台湾现在有很多很多 民防组织、民防培训机构,有很多 民防培训。你觉得像你身边的人吧?因为更大的社会,你可能没有采用。就你身边的人,有多少人实际参加过 民防培训?
洛伊: 其實不多,其實真的不多。对。我觉得大家开始 防災包 已经是一個跨出很大一步。但是到下一步又是很困难的。像有比较有几个有认识的人,有去考 防災师。他就是要有 防災意识 的。对。那也有比较多有一些人是跟就是这种地方的 民防组织 是有合作的。所以他们就会可能训练自己的体力,或是说发生灾难的时候要跑到哪里。或是说我们可以多做些什么样的事情。包括说像急救,你的止血带要怎么使用,医疗爆炸,其实都在学这些事情。但是还不多的人,还不多。但主要是 黑熊学院 这件事情是有打出来的。其实蛮感谢 黑熊学院 的。所以其实,因为我们自己有参与过 黑熊学院 课就会比较了解。所以我觉得其实坦白讲,我的体感上是不多。但是根据不知道谁的數據说,其实准备 防災包,台湾好像有四分之一的准备。那已经很高了。那已经很高了。他给了一个很乐观的數據這樣子。
嘉宾: 其實日本这方面经验是非常非常多的。
洛伊: 是是是。
嘉宾: 日本 防災包 是政府强制发嘛。
洛伊: 对。不不不,不是 防災意识。不是,他是鼓励你去买自己买。
嘉宾: 然后那个亚马逊有各种不同的。可能我当次的,对,可能是我租那个房子的管理公司,他就。然后他法律要求有。而且日本那些 防震纪念馆 做得很好。你可以去体验那个地震啊。他那个 防災教育 做的。
洛伊: 对。
嘉宾: 防災教育 做得好。在台湾这个特点就是,不好意思我再说一句话。它也是 防災 带防战。
洛伊: 就是,对。
嘉宾: 是是是。韧性一体,平战结合。
洛伊: 其實刚刚嘉老师讲的那个,就是因为之前有看过纪录片,就会讲说,这是日本人怎么长大的。嗯。那个怎么长大里面。对。防災 是他们非常重要的。
嘉宾: 是啊。
洛伊: 所以我们有一次,我就是有跟朋友,嗯,跟某个Podcaster這樣子。然后我们一起就举办一个小聚。嗯。那次小聚我们讨论一件事情。防災包 里面的食物,嗯,要如何好吃。对。就这比较有趣味。对。所以大家开始买。就是拿这个里面的食物吃嘛。像包括像口粮啊,啊,大家都准备口粮。但谁吃过?没有人吃过。我们就吃吃看才知道嘛。对。然后就会发现日本的 防災 的这个,这个食物啊,不要好吃,特好吃。哈哈哈哈。太厉害了。欸。就只回去要起司,那些东西它就是加水。嗯。不用热水。你加水。放半小时。就可以吃。哇。好好吃。欸。可是我觉得很重要。你吃过,你就知道你要怎么准备。对。那个非常重要。你只吃过一次。我就有限时。可是在没吃过之前,就会就不知道,我要准备什么样的东西,怎么样好吃。所以我觉得跨出第一步,去做这件事情,我觉得是非常非常重要。所以我很感谢那个Podcast。
嘉宾: 但我觉得可以借鉴一些日本的经验。像我买那个 防災包 里面,它其实有那个零食的那个,就是日本人在逃难的时候要洗澡。嗯。怎么临时的淋浴。那个零食。嗯。以及那个那个那个那个临时的那种那种马桶。嗯。然后在里面那个,在那个 防災包 里面都有。对。这些都其实可以跟日本。
洛伊: 嗯。对。其实也有人在讨论说像,有人家里有人养猫的话。猫砂 其實就是一个很适合排泄的。
嘉宾: 哦。这个是真的是。
洛伊: 对对对对。
主持人: 那你现在台湾在做 民防 这事上,政府有能投入吗?然后民间有。嗯。甚至在这个影视作品之上,虽然 零日公记 有很多的,是,那个争议啊。但也有很多。你觉得现在可能哪个环节,对于像你刚才说的,增加大家参与 民防培训,和这个社会韧性意识,是最重要的方法对你来讲?
洛伊: 呃,在五年前的时候,我那时候在服兵役。然后我当的是 替代役。嗯。嗯。那也就不是军人這樣子。但是我先跟大家讲,是因为那时候是,我那个状况是变成必须得当 替代役 的状况。那 替代役 要做什麽?在我那个时候,就是沒有做什麽。嗯。所以我觉得我活得很废。
嘉宾: 四个月吗?
洛伊: 我是,我当一年的。一年。小我两岁的。就之后就是四个月了。对。然后之后在某个年,那时候我就跟这个,那个单位就说,为什么不教我们去 民防培训?我说好歹我们所有的这个 替代役,我这个,这个服完兵役之后,我至少知道我家最近的這個 避难所 在哪里。嗯。光这个就很重要。嗯。那当然后来就有改成这个 民防 的,这个比较多东西。有开始训练 替代役。但这不是我的功劳。这个后来政府开始重视这件事情。所以以这件事情來講,其实在 替代役,现在是这个,现在是在我们 民防 里面,非常非常重要一环。因为军人当然可能是比较for战斗作用的。当然可能是for职业军人這樣子。一般的军人可能有其他事情要做。但 替代役 就会是,已经被纳入很 民防 很重要的一环。好比说在那个期间,如果大家很混乱,你要怎麽去做安排指导?带大家去哪里?那这第一个。第二个就是其实各地方政府,其实在 内政部 有一些要求。然后其实各地方政府也有准备一些事情。就好比说 避难所 等等之類的。里面的物资、性别比例怎么去弄。其实这都是有在进行的。而且据我所知,每一个地方,进行得程度也都不太一样。所以表示说这件事情是有在work的。包括政府真的开始有重视 民防 这件事情。但是跟前面还是一样,政府有在做,但人民的意识其实并没有跟上。这还是最大的问题。
主持人: 但我觉得从 洛伊 的论述,我觉得感受到一个跟中国人去中国自由派很大的差异啊。包括 罗秉承律师 所讲的,我觉得 洛伊 从根本上还是信任政府和国家机器的。他人 转型正义 要靠暴力。刚才说 民防 其实 洛伊 讲的,就是 洛伊 讲的两点都是国家做的。一个是军队机关 替代役 的训练。这两个是内政不得多。但是对于中国来讲,我们中国人有一种思维定势,天然不相信,万事靠公民社会。对。什么来公民社会,社会意识,怎么听话 民防,公民社会这样,公民社会那样。对,所以说我觉得这真的是很大的差别。
洛伊: 但其实你看那个 汶川地震 跟那个 库山地震 的时候。其实政府,其实政府参与了反而我會觉得。
嘉宾: 政府是靠不住的,掩盖信息。
洛伊: 中国当然是。
嘉宾: 中国当然是。中国确实是靠公民社会的一个地方。当然现在也没有了。
洛伊: 对对对对。
主持人: 有什么要问的吗?还有很有意思今天。我很多感想。但是就不适合就不展开了。非常感谢 洛伊。就是我今天听到了。你是92年的是吗?
洛伊: 1992。对。
主持人: 就是比我小一轮的那个。
洛伊: 但我听说是中国92年这一代。
嘉宾: 对对对。
洛伊: 我就想。
嘉宾: 你不用,不会赢的名领。
洛伊: 对。要不要中国选总统?对人的心理定位特别有意思。我完全支持你。我认为你的状态特别好。所以我才会这样问一个问题。我觉得虽然说律师保守,这个固然是对。因为律师相信法律。所以法律维持现状。
嘉宾: 他们在笑话。
洛伊: 你们在笑话。
嘉宾: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笑话。是肯定的。
洛伊: 基本上就是在笑话。老公绝对不是。对对对。因为我觉得,好比说台湾很重要的几起事件。包括像是 美丽岛事件。其实当时看到是律师站出来。包括 318。都大很多人站在律师跑出来。所以我绝得律师他本身,还是有一种就是反抗。我觉得在台湾有一点反抗的体质。我举个例子來講好了。当初为什么 国民党 政府要控制台湾律师的数量?有一年录取了五个律师。只录取五个。第二名是 林义雄,还是 黄信介?忘记了。应该是 林义雄。然后第五名是 姚嘉文。五个里面就两个 美丽岛大神。对。我哪要。我才不要扩张律师。
嘉宾: 好像我印象当中,经常授予那些法官。他控制的人去担任。好像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印象。
洛伊: 对。所以我就对他们來講。就是我觉得律师,对台湾社会來講,他其实既有保守的态度,但是他也有反抗的性格。
嘉宾: 中国也是啊。律师中国也是。反抗是很大的军师。
洛伊: 所以因为我同时就是有具有这麽多身份。我最想要做哪一个?其实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做主持人。对。因为我觉得就是自媒体跟主持人,就是我觉得,因为说真的,做一个律师,比我优秀律师,太多了。我并不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一个律师。我完全不是。对我的这个,如果真的要讲厉害的话,我的同事贵智,我觉得他才是真正的厉害。我真的不算。但我觉得我们现在我站在这个战斗位置,我可以讲话给别人听。我可以在节目上,用比较专业的方式来做主持。让台湾人了解更多这些议题。其实这也就是我比较想做的。但参与政治,目前比较没有这麽大的一个兴趣。对。因为我深信敏感。我觉得政治人物必须要有无所畏惧的这个勇气。我觉得跟那些人相比。我,好比说我跟 苗博雅 跟 沈伯洋 比,我勇气就是没有他们那麽厉害。对。但是我觉得每一个位置,我们都要相同会,相同想法的人。我觉得会比较好。对。
主持人: 非常好。我非常感谢 洛伊。真的是每次跟 洛伊 聊得很精彩。希望未来有机会可以再请你来两天。当然。不管是来东京玩,还是我们在国外,都可以邀请你。每次反正每次假设我去日本,肯定要找你们。
洛伊: 非常感谢。你们来台湾一定要找我们。
主持人: 对。那这节目就到这里。感谢。非常感谢。请大家点赞、订阅、关注。如果你没有关注 法律白话运动,请一定要在 YouTube 或者在Podcast平台,搜索 法律白话运动。谢谢。小号为大号做广告,是为了大号跟小号做广告。
洛伊: 我们有一点是一点。对。
嘉宾: 我这还心里想的什么?他想你多给我们做广告。
洛伊: 我绝对不是我讲的。
嘉宾: 当然。
洛伊: 好。这是当然。好。
嘉宾: 总本。
洛伊: 谢谢。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