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尖专家加文·贝克深度解读AI与半导体未来
10月22日,《Invested》播客对半导体与AI界的顶尖专家、Atreides Management的管理合伙人加文·贝克(Gavin Baker)进行了一次深度专访。贝克自1999年起在富达投资(Fidelity Investments)积累了丰富经验,曾管理医药、电信、无线领域的投资组合,并领导过富达的风投业务,见证了无数科技公司从初创到成长的全过程。2019年创立Atreides后,他更是精准布局半导体与AI赛道。在访谈中,贝克抛出的观点,如“十年内将实现超越人类顶尖智慧的人工超级智能(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 / ASI: 理论上超越人类所有认知能力的人工智能)”、“半导体将成国家安全核心”、“SpaceX会是太阳系时代的东印度公司”等,每一个都足以引发行业深思。本次内容主要回顾访谈中与科技发展相关的核心洞见。
AI的未来:ASI的崛起与飞轮效应
贝克在访谈中明确预测,十年内将实现人工超级智能(ASI),而且这种超级智能会比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里最聪明的人还要厉害。他强调,这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数据支撑的,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信念。贝克甚至提到,ASI的经济回报可能是无可估量的,因为它不仅仅是简单的赚钱能力,而是能够解决人类当前无法解决的问题。例如,如果ASI能通过分析海量医学数据找到治愈癌症的方案,那对人类的意义将远超金钱;再比如,如果ASI能够帮助突破现有航天技术的速度限制,发明曲速引擎(Warp Drive: 科幻作品中设想的一种超光速推进系统),人类探索宇宙的步伐会直接提速;甚至未来殖民太阳系,让人类成为跨行星物种,这也是ASI可能带来的突破。当然,贝克也承认,ASI的经济回报本质上是无法预知的。如果人类智慧已经触及了自然法则的边界,那么ASI的突破可能有限;但是如果人类还远没到那道边界,那么ASI的价值就真的是天花板级的。
聊完对ASI的长期展望,谈话回到了AI行业当下的核心变化:基础模型与推理模型(Inference Model: 在已训练好的模型基础上,利用新数据进行预测或决策的模型)的博弈。几年前行业里曾有个说法,基础模型是历史上贬值最快的资产。贝克在访谈里澄清,这个观点的原创者是比尔·格利(Bill Gurley)的合伙人埃里克·维什里亚(Eric Vishria),他自己曾经修正为“缺乏独特数据和互联网规模分发渠道的基础模型才是贬值最快的资产”。不过现在,他的观点变了,因为推理模型的出现,基础模型公司反而成了更优质的投资标的。
核心在于飞轮效应(Flywheel Effect: 通过产品改进吸引用户,用户产生数据优化产品,再吸引更多用户的良性循环)的成型。贝克举了个直观的例子:所有价值万亿美元的互联网公司,其实都是靠着一个循环活着的——通过产品改进来吸引更多用户,用户多了就会产生更多的数据,更多数据又能优化产品,再吸引更多用户。比如Google的搜索,用户搜得越多,算法越懂用户;Netflix的推荐,用户看得越多,它越能精准推荐喜欢的剧;Amazon的推荐引擎也是一个道理。但是在推理模型出现之前,AI基础模型没有这个循环,模型训练完就固定了,用户用得再多,也没法反哺模型的优化。直到2024年末,OpenAI推出推理模型,紧接着DeepSeek的R1、xAI、Google DeepMind、Anthropic也跟着推出,这个局面才被打破。推理模型通过训练后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 一种机器学习方法,通过与环境互动、试错并接收奖励信号来优化行为策略)与可验证奖励,让用户数据能够直接优化模型。用户用得越多,模型就会越精准,这就把用户-数据-产品的飞轮转了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飞轮,现在的AI头部公司才有了冲击万亿美元市值的潜力。贝克在访谈里提到了三家:OpenAI、Anthropic和xAI。OpenAI的优势是先发优势加上分发渠道,比如ChatGPT一出来就圈了亿级用户,而且接入了微软的生态,有互联网规模的触达能力。Anthropic早期很聪明,聚焦代码生成,在程序员群体里站稳了脚跟,代码数据本身就是很独特的领域,壁垒很高。xAI则是靠埃隆·马斯克的号召力,加上接入了X平台的海量用户数据,在代码生成领域表现亮眼。而且这些公司的增长速度快得惊人,比如Anthropic短短六个月估值就从10亿美元涨到60亿美元,月收入翻了30倍,这种增速在科技行业历史上都少见。当然,贝克也提到了OpenAI的隐患,那就是公司的治理结构。因为OpenAI早期是非营利组织架构,一旦宣告实现AGI,技术和资产都要归非营利部分,这对商业化来说是个不确定因素。但是即便如此,OpenAI现在的年化收入已经超过100亿美元,足以说明基础模型公司的商业化潜力。
AI人才战争与半导体硬件支撑
现在AI行业里还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就是人才战争。贝克说,AI行业现在陷入了一个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 博弈论中的一个经典案例,描述了两个理性个体在无法沟通的情况下,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而选择合作或背叛的困境),所有的公司都觉得赢下生成式AI的战争就是生死存亡,所以都在疯狂砸钱。比如上市公司会取消股息、停止股票回购、发债券募资,就是为了抢顶尖AI人才。为什么这么拼?因为大家都坚信,赛道的终点是ASI,而ASI能创造数十万亿美元的价值。贝克还提到一个细节,就是大公司整合外部人才其实是很难的,因为很多公司的文化是内部培养,突然高薪挖外部明星人才,会打击内部老员工的积极性。比如Meta的Llama 4战略目前看不算成功,很大原因就是在人才争夺上没占优势,内部培养的人才跟不上AI的迭代速度,挖外部人才又没做好文化融合。而Google DeepMind、xAI这些公司,因为有独特的数据或生态,反而能够吸引到顶尖人才,这也是它们能在AI竞赛里领跑的关键。
聊完AI的软件端,再看支撑AI的硬件端——半导体。这也是加文·贝克的老本行,他早年就是富达的半导体分析师,还见证了英伟达从20亿美元市值涨到4万亿美元的全过程。贝克在访谈里说,现在AI芯片市场的主角是GPU(Graphics Processing Unit: 图形处理器,一种专门用于处理图像渲染和并行计算的微处理器),尤其是英伟达的GPU,要撼动它的地位非常困难。首先是黄仁勋(Jensen Huang)的领导力,贝克说黄仁勋是他职业生涯中见过的最杰出的CEO之一,专注力极强,能够深入到实验室的研发细节,这让英伟达的技术迭代速度一直保持领先。其次是生态壁垒,英伟达的CUDA(Compute Unified Device Architecture: 英伟达开发的并行计算平台和编程模型,允许开发者利用GPU进行通用计算)生态已经深耕多年,开发者习惯了用CUDA写代码,就算AMD能做出性能接近的GPU,在软件生态上也差一截。还有,英伟达的芯片不是孤立的,而是芯片+系统+软件的整体解决方案,客户买的不只是硬件,还有背后的优化能力,这是其他厂商短期内很难追上的。
不过呢,贝克也没说英伟达能一家独大到底。他认为,当GPU市场总规模达到10万亿美元的时候,细分市场会出现机会。因为半导体设计的核心是权衡,就像坦克的铁三角——攻击、防御、机动性一样,加强一方面,另一方面必然削弱。半导体也是一样,性能、功耗、成本三者只能选其二。现在已经有公司在做差异化的尝试,比如贝克投资的Cerebras,还有Groq,它们用的是SRAM(Static Random-Access Memory: 静态随机存取存储器,一种速度快但成本高、容量小的存储技术)架构,和GPU的设计思路完全不同。Cerebras的做法尤其激进,一般芯片是把300毫米的晶圆(Wafer: 半导体制造中使用的圆形薄片,是制作集成电路的基础材料)切成小块,Cerebras直接用一整块晶圆做芯片基础。虽然技术难度极高,但是在Token吞吐量上有优势,比如一个需要普通模型30秒生成的回答,在Cerebras的芯片上3秒就能完成,这对推理模型的应用非常关键。
除了这些初创公司,像Google、AWS这些超大规模云厂商的自研ASIC(Application-Specific Integrated Circuit: 专用集成电路,为特定应用而设计和优化的芯片)芯片也值得关注。贝克说,Google的TPU(Tensor Processing Unit: 张量处理单元,谷歌为加速机器学习任务而开发的专用ASIC芯片)花了三代才真正成熟,而AWS的芯片团队是所有云厂商里最强的,因为AWS收购了安纳普尔纳实验室(Annapurna Labs),这个团队的核心成员比利·巴什拉(Billy Bshara)和纳法·巴什拉(Nafea Bshara)都是半导体行业的老兵。贝克预测,AWS的训练芯片大概还需要两代半到三代,就能达到令人惊叹的水平。为什么这些云厂商要自研ASIC呢?因为GPU是通用芯片,虽然能做很多事,但是在特定场景里,ASIC能做到更专业、更省钱。不过贝克也强调,这些ASIC很难在通用领域打败GPU,更多是在自己的生态里做优化,比如Google的TPU主要服务于自己的AI业务,AWS的芯片也会优先供自己的云客户使用。
半导体地缘政治:台积电、英特尔与主权供应链
聊到半导体,就绕不开台积电(TSMC)和英特尔(Intel)的恩怨。贝克在访谈里说,台积电现在比英特尔领先18-24个月,这在半导体行业里是巨大优势,因为摩尔定律(Moore's Law: 由戈登·摩尔提出,指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晶体管数量大约每两年翻一番,性能也随之提升)的周期就是两年左右,领先18-24个月,意味着台积电能先推出性能提升50%、功耗降低30%的芯片。但是台积电的领先也不是天生的,而是英特尔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第一个错误是淘汰了“白发族”。英特尔早年觉得用30多岁的年轻人替代50、60岁的老工程师能节省成本,但是贝克指出,半导体制造是艺术加科学,那些“白发族”是试错出来的专家,他们能够凭经验判断芯片配方哪里需要调整,年轻人再聪明,也没这个经验积累。而台积电从不会犯这个错,一直把资深工程师当宝贝。第二个错误是跳过了EUV(Extreme Ultraviolet Lithography: 极紫外光刻技术,一种使用极紫外光来制造更小、更精密芯片的先进光刻技术)技术。英特尔当时是ASML的最大股东,觉得ASML的EUV光刻机太贵,就想用更老的DUV(Deep Ultraviolet Lithography: 深紫外光刻技术,一种使用深紫外光进行芯片制造的光刻技术,相对于EUV技术较老)技术做双重、三重图案化来替代。结果呢,DUV的工艺复杂度极高,良率上不去,成本反而更高。而台积电趁机全面采用EUV,一下子就把差距拉开了。
不过贝克也说,英特尔现在在补课。比如英特尔的前CEO帕特·基辛格(Pat Gelsinger)推出了激进战略,成为第一个采用高数值孔径EUV(High-NA EUV: 具有更高数值孔径的极紫外光刻机,能实现更精细的芯片制造)的厂商。而且ASML、KLA这些半导体设备公司的顶尖团队现在都在帮英特尔攻关。因为之前英特尔垄断先进制程的时候,设备公司想找制衡者;现在台积电垄断了,设备公司又想帮英特尔起来。更关键的是美国政府对英特尔的扶持。贝克提到,美国政府可能会通过股权投资来保障本土半导体产能。为什么?因为半导体现在是国家安全核心,如果依赖台湾的台积电,一旦有地缘风险,美国的AI、军工、科技产业都会受影响。所以美国政府其实在委婉地施压,就算美国企业觉得台积电的芯片比英特尔的好,也得买美国本土造的芯片,帮英特尔拉产能。贝克还透露,台积电在美国亚利桑那的工厂预订一开放就被抢空,就算涨价20%还是售罄,说明市场对美国制造的芯片需求很旺盛。而且美国本土生产的晶圆溢价可能接近100%,虽然贵了很多,但是企业为了供应链安全,也愿意买单。
聊完半导体企业的竞争,话题自然转向了更为宏观的供应链地缘政治。贝克的核心观点是,不存在单一国家的主权供应链(Sovereign Supply Chain: 指一个国家或地区能够独立自主地控制其关键产品的生产、供应和分销,减少对外部依赖),但是存在联盟芯片的主权供应链。什么意思?就是单个国家想自己造所有的半导体设备、材料、芯片,几乎不可能。比如稀土依赖中国,光刻胶依赖日本,光刻机依赖荷兰ASML。但是如果把盟友整合起来,就有可能形成完整的供应链。比如美国负责芯片设计、设备研发;日本负责材料;韩国负责存储芯片;以色列负责半导体设计和创新;欧洲负责设备;墨西哥和印度负责封装测试。这样一来,联盟内部就能实现供应链闭环,不用依赖外部。贝克还提到,美国对中国的半导体技术限制,其实是为了保持四年左右的技术差距,比如限制英伟达向中国出口最先进的GPU,只出口落后一代的产品。对于中国会快速突破的观点,贝克表示并不认同,因为半导体制造是秘方型技术,就算有芯片蓝图,也造不出一样的芯片。不过贝克也承认,中国的工程师极其聪明、工作努力,而且中国的教育体系在科学工程领域很扎实,所以美国不能掉以轻心,这也是联盟供应链的意义所在,通过盟友之间的协同来保持技术优势。
能源转型与埃隆·马斯克的星际愿景
随后,加文·贝克还谈到了自己对能源与气候的观点,认为全球变暖已经是被解决的问题。为什么?因为太阳能和电池技术的经济优势已经是不可逆的了。贝克说,太阳能的成本每年都在降,而化石燃料、核能的成本在涨。而且从根源说,化石燃料是储存的太阳光,核能是人造的太阳光,而太阳能是直接用太阳光。加上电池技术的进步,太阳能加电池的组合,经济上已经比化石燃料划算。贝克甚至预测,在他或者子女的有生之年,世界会主要靠太阳能运转。这不是因为环保口号,而是因为经济规律,企业会选择更便宜的能源,老百姓也会选择更省钱的发电方式。他还举了中国的例子,中国之所以大力发展太阳能、电动汽车,除了环保,更是因为中国本土化石燃料少,依赖中东、俄罗斯进口石油,有能源安全风险。而太阳能是本土能源,能够摆脱对外依赖。贝克还吐槽了有些激进环保分子往名画上泼油漆的行为,说这些人只会让人反感,认为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才是真正推动脱碳的人,特斯拉的电动汽车、太阳能屋顶、储能电池实实在在降低了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比一百次抗议都有用。
说到埃隆·马斯克,贝克对他旗下公司,尤其是SpaceX也发表了评价。贝克说,SpaceX是西方最重要的国防公司,甚至比军工企业Anduril还重要。就算SpaceX现在不生产武器,未来也可能会生产。为什么?因为SpaceX的星链(Starlink)在国防中的作用太关键了,比如俄乌冲突中,Starlink为乌军提供了稳定的通信,就算传统通信被摧毁,Starlink还能工作。而且Starlink的商业潜力也很大,电信行业的年收入超过万亿美元,而Starlink是全球覆盖加低延迟的卫星互联网,能够覆盖传统电信到不了的偏远地方。所以贝克预测星链会为SpaceX带来巨额回报。更长远的是,贝克认为SpaceX可能成为太阳系时代的东印度公司(East India Company: 历史上欧洲国家成立的特许贸易公司,曾拥有强大的军事和行政权力,垄断殖民地贸易)。当年在大航海时代,东印度公司垄断了全球70%-90%的贸易。而SpaceX如果能够实现火星殖民、小行星采矿,未来就可能垄断太阳系内的资源开发和运输。贝克还提到的小行星Psyche,它被认为富含稀有金属,如果SpaceX能够把小行星上的资源运回地球,或者在太空建立资源加工基地,那SpaceX的价值就真的是无上限了。
除了SpaceX,贝克对马斯克的脑机接口(Brain-Computer Interface / BCI: 一种直接连接大脑与外部设备的系统,实现大脑与计算机之间的信息交换)公司Neuralink也很看好。他的核心观点是,Neuralink要解决的是人类与机器智能的I/O带宽(Input/Output Bandwidth: 输入/输出带宽,指系统在单位时间内处理输入和输出数据的能力)问题。人类的输入带宽,比如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虽然很强,但是输出带宽,比如说话、打字却很弱。而AI的输出带宽极强,一秒能处理百万级的数据。如果通过脑机接口,让人类大脑能够直接和AI对话,不用通过键盘、屏幕,那人类和AI的协作效率就会呈指数级的提升。贝克还提到了科幻小说《文化》(The Culture)里的神经织网(Neural Lace: 科幻作品中设想的一种微型脑部植入物,能增强人类认知能力并实现与数字世界的直接连接),通过在人类大脑里植入电路,能够随时和AI融合,而Neuralink的长远目标就是这个。而且Neuralink现在已经有实用价值了,比如帮助瘫痪患者恢复运动能力、沟通能力,这已经是改变生命的突破。
投资理念与未来展望
最后,贝克阐述了他自己的投资理念。贝克的投资原则很简单,那就是规避对世界有害的领域,但是他强调这和现在被玩坏的ESG(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 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衡量企业可持续发展和道德影响的三个核心因素)不一样。很多ESG会把国防工业归为有害领域,但是贝克认为国防是符合ESG的,因为世界上有邪恶的存在,需要国防力量来保护无辜的人。贝克还分享了他从行业前辈那里学到的经验,比如他的导师、富达的传奇基金经理威尔·丹诺夫(Will Danoff)告诉他,“价格会被遗忘,但是品质永存”,投资不能只看便宜,要看资产的长期价值。还有詹妮弗·乌里格(Jennifer Urig)告诉他,“要么一开始就离场,要么后期加倍下注”,摇摆不定会注定失败。以及史蒂夫·维默(Steve Weimer)告诉他的,“投资只关乎业绩和借口”,没有业绩,没人关心借口,结果才是硬道理。对于投资的黄金期,贝克认为投资者的巅峰期在50-70岁,而他自己快50岁了,正期待进入最佳的状态。为什么是这个年龄段呢?因为50岁之后,投资者经历过了足够多的行业周期,能够更准确地判断趋势,而且心态更稳,不会被短期波动影响。
总结来看,加文·贝克的核心逻辑是,科技的发展已经和国家安全、人类未来深度绑定,而投资的本质是押注对世界有益的、有长期价值的趋势。不管是英伟达的GPU、台积电的芯片,还是SpaceX的星际探索,本质上都是在推动人类向前走。当然,像ASI的不确定性、供应链的地缘风险,这些也都存在着未知,但是他整体上还是比较乐观的,因为科技的进步、人类的创新能力总能解决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