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大基建时代,城市中的烂尾楼和断头路已成为社会热点。近期,河南郑州一条计划连接两条主干道的“回家路”,开工八年仍未打通。与此同时,农村地区也浮现出高标准农田建设方面的严峻问题。
农田建设与水利工程的“摆设”现象
在江西第一产粮大县鄱阳县,部分高标准农田暴露出严重的工程质量和建后管护问题,诸如设备未安装、泵房废弃、水渠不通水等现象普遍存在,严重影响了农田的灌溉功能。例如,饶埠镇的1.5万余亩高标准农田项目,其关键的提灌站(电排站)因设计、设备或管护不善,至今闲置,镇干部证实可用者不足半数。更有甚者,部分提灌站建成后不久便遭遇设备被盗,村民自行购买小水泵,但用电成本高于农业生产用电。一些泵房甚至形同虚设,未安装抽水管,从未投入使用。尽管鄱阳县依靠国家资金建设了大量高标准农田,但中央巡视组反馈的“质量不高,管护欠佳”等问题,已促使当地启动专项整治,发现全县446个问题,其中工程质量问题占239个。此外,项目承包商与官员之间的利益输送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相关商人、原副县长及农业局原副局长已被调查。
这一现象并非孤例。搜索“农田加摆设”或“水利设施加摆设”等关键词,会发现黑龙江、内蒙古、山东、山西、陕西、河北、河南、重庆等地均有类似问题曝光,但鄱阳县近30亿的投入规模尤为突出。
在重庆奉节县永乐镇大坝村,尽管该村因脐橙种植在2019年成为“亿元村”,但村民长期面临缺水困境,日常饮水和果树灌溉都成难题。政府多年来投入巨资建设供水工程,但不少项目建成后未能使用,部分供水管道被盗。即便有集中供水工程,村民反映也常在检查时才放水,平时仍无水可用,被迫饮用浑浊、被污染的沟渠水、雨水,甚至有人自称饮用“猪尿水”。村委会附近的水池蓄水浑浊,水坑长满浮萍,村民使用带有孔洞的塑料瓶作为简易过滤器。多年来,大坝村的水利和供水工程总投资达850多万元,水利局登记在册的供水工程覆盖率本应达100%,但村民普遍反映新建扩建的工程未能正常使用。
民国叙事的新视角与历史的“真实”
谈及历史叙事,随着民国时代亲历者的逐渐老去,通过文艺作品和历史课本了解这段时期成为常态。然而,传统的谍战剧、爱情小说或宏观的历史叙事,往往无法触及四万万普通民众的真实生活。
“马前东工作室”提出了一种“第三种叙事”:在统计数字和政治运动的宏观背景,以及个人浪漫故事的微观视角之外,更注重“设身处地”地观察每个人的处境。它旨在打通宏观与微观,关注普通人在信息获取、认知缺陷、消费、交友等方面的真实体验,以及社会力量与个人思想的互动。该工作室投入数年时间查阅大量文献,推出了“马独公带你读懂民国”系列视频,旨在将史学成果通俗化、整体化,呈现一部适合普通人的全景断代史。
儿科的“消失”:医疗体系的困境
儿科作为医院中最艰难的科室之一,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近期,多地儿科夜间急诊停诊、科室撤并甚至关停的现象频发。例如,内蒙古商都县十七万人仅剩两位儿科医生,孩子半夜发烧惊厥最快急诊需六十公里外。四川、湖北、江苏等地也出现了儿科、妇产科等科室被关停或合并至妇幼保健院的情况。
究其原因,出生率下降是主要因素之一。儿科高昂的设备购置和维护成本,在就诊量锐减的县域地区难以摊薄,病床使用率有时不足30%。**按病组付费改革(DRG)**加剧了困境,其定价模型基于成人平均成本,低估了儿科真实成本。儿童病情演变更凶险,可能迅速转为重症,医疗投入巨大,但收益却被DRG定价限制,医生常面临“尽力越亏钱”的局面。儿科缺乏高值耗材和手术等“创收”空间,收入在各临床科室中垫底,医生却需承担最高风险。这种制度性设计导致了科室的“自我审查文化”,倾向于保守治疗,可能延误病情。
城乡养老金差距:贫富分化的另一面
不同群体的养老金差距巨大,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根据2024年数据,城镇职工与城乡居民人均养老金相差14.6倍,远高于2012年的24倍,但仍维持在显著水平。尤其在西藏、云南、甘肃等省份,城乡差距更是超过20倍。
城镇职工养老金在体制内退休人员占比较高的情况下,全国最高月均达11004元;而农民养老金,尽管在上海、北京等财政补贴力度大的地区相对较高,但在多数重粮大省,其月均养老金低于200元,甚至低于163元的最低基础养老金标准。
根本原因在于缺乏调标机制。城镇职工养老金可依据工资涨幅调整,而农民养老金最初设计时便缺乏此类机制。国家作为二次分配的社会保障制度,本应缩小初次分配差距,但长期存在的“双轨制”反而加剧了这一鸿沟。农民基础养老金自2009年起步至2023年,14年仅增长48元,远低于城镇职工的增长速度。
悲剧频发:农村中老年女性劳动者的生存困境
假期期间发生的几起悲剧,将农村中老年女性劳动者的生存状况推向公众视野。湖南浏阳烟花厂爆炸事故,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多为中老年伤者。浏阳作为“世界花炮之都”,烟花产业是当地30万人生计的依靠,人均年收入高,但安全隐患始终存在。此次事故中的华盛烟花厂,因赶工期、药物存储违规等因素导致爆炸,全面停产整顿给当地就业带来巨大冲击。
类似悲剧并非偶然。在辽宁丹东,一辆严重超载的福特全顺撞树,导致8死13伤,死伤者多为蓝莓采摘女工。近年来,全国多地发生过因打零工而引发的严重事故:四川成都超载小巴事故、山西大同中巴车失联事故、河南平顶山冷藏货车违规载人事故、广东韶关小巴坠河事故、黑龙江七台河半挂车追尾拖拉机事故、安徽太湖皮卡车坠崖事故等,无一不暴露出农村中老年女性零工群体面临的极端风险。
这些女性大多因微薄的养老金无法维持生活,只能“退而不休”。她们职业生涯断裂,缺乏社保,无法远行,只能在村庄附近从事日结零工。这些工作往往属于非正规雇佣,不签劳动合同、不缴社保、无法定节假日,游离于劳动法监管之外。她们的脆弱性,加上“未富先老”和保障不足的现状,构成了长期困扰社会的严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