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关税升级、中美科技投资博弈及习近平权力重构深度解析 LT視界 2026-02-21

大家好,我们一起来分享今天不能错过的重要新闻。今天是2月21日,我们首先来了解今天的财经头条。

川普关税策略升级:最高法院裁决后的极限施压

彭博社报道,美国前总统川普(Donald Trump: 美国第45任总统)表示,他将把此前宣布的全球10%关税提高到15%,以回应美国最高法院(U.S. Supreme Court: 美国联邦政府的最高司法机构)裁定其征收关税机制的非法性。川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作为美国总统,他将立即把对许多国家征收的10%关税提高到15%,并强调这是完全合法且经过法律检验的水平,旨在回应那些“敲诈”美国几十年的国家。这一举动发生在最高法院做出裁决几小时后,川普随即宣布对外国商品加征10%的全球关税,以维护其贸易议程。

这一突发新闻迅速成为全球舆论焦点,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每个国家的经济利益。从10%突然提高到15%,意味着各国产品进入美国的关税需要重新计算。针对这一重大变化,我们从八个方面进行深入分析。首先,川普从10%到15%的转变,是其政府为应对最高法院潜在裁决结果而准备的B计划(Backup Plan: 备用方案)。无论是10%还是15%的关税,其法律依据都是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Trade Act of 1974, Section 122: 授权美国总统在面对严重的国际收支逆差时,可以征收最高15%的临时进口关税,政策期限为150天)。超过150天,则需要国会(U.S. Congress: 美国立法机构)审议表决。因此,川普此次改口,实际上是将该法律条款的使用最大化,一步到位地施加了最大口径的关税,以支持其贸易议程。

关税博弈:中国成为川普新政的精准靶心

在最高法院推翻川普部分关税之前,各国商品进入美国的平均有效关税水平约为16.9%,这是自1935年以来的最高记录。相比之下,在川普第二个任期开始之前或拜登政府时期,这一平均关税仅为2.5%。在16.9%的平均有效关税下,各国关税存在差异,例如中国为24%,墨西哥12.8%,加拿大8.1%,欧盟和日本约15%。此外,川普还对特定产品征收高额关税,如钢铁、铝普遍50%,进口汽车25%,特定药品甚至高达100%。

然而,最高法院推翻了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 IEEPA: 允许总统在紧急状态下调节贸易)制定的关税后,平均有效关税骤降至9.1%。这9.1%的关税得以保留,是由于其援引的法律依据是232条款(Section 232: 授权总统以国家安全为由征收关税)和301条款(Section 301: 授权总统对不公平贸易行为采取报复措施)。如果按照川普最初提出的增加10%关税,平均关税将达到19.1%,明显超过此前的16.9%。而今天他进一步提高到15%,则使平均关税达到24.1%,远超最高法院推翻其关税之前的水平。

川普之所以如此“变本加厉”,主要是为了不放过中国。因为最高法院不仅否决了对中国加征的10%对等关税,还取消了10%的芬太尼关税。这意味着,如果只加10%关税,中国的关税水平反而会比之前更低。因此,从算术意义上可以明确感受到,从10%提高到15%主要是为了确保中国不会“落网”。从这个角度看,其他国家的15%关税可能仍有谈判空间,因为15%是顶格税率。

国会默许与川普的法律接力:150天后的关税变局

川普政府从10%到15%的关税调整,虽然可能反映出其在准备上存在不足,例如未能预想到中国会因裁决而“落网”,但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其政治攻防策略。川普希望通过这种加码,对国会施加压力,因为150天后,关税政策的延长仍需国会支持。他试图将贸易形势的紧张和激烈传导给国会,从而争取未来的支持。

根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的规定,川普的15%关税只能运行150天,即到2026年7月24日到期。届时,川普关税的走向有三种可能:第一种是自动失效,但这会被舆论视为川普贸易政策的失败,可能性极低。第二种是国会投票支持延长,但风险很高,因为目前众议院有六名共和党籍议员对川普关税不满,他们可能与民主党联手阻止。第三种,也是可能性最大的,是川普利用这150天,通过法律接力的方式,对相关国家采取更多的301条款惩罚性关税,并以国家安全名义使用232条款增加关税。通过这两个变通条款,大部分国家的关税水平有望维持在最高法院否决之前的水平。因此,这150天对川普而言将是争分夺秒的关键时期。大体上可以得出结论,150天后,15%的关税不太可能完全消失。

回溯历史,昨天最高法院以6比3的压倒性票数否决了川普关税,美国法学界普遍认为其关税明显违法。这引发了美国舆论的疑问:既然违法,为何国会此前没有阻止?川普的行为实际上侵犯了国会的权力,为何国会会容忍甚至默认?美国舆论普遍认为,除了共和党在参众两院占多数这一显而易见的原因外,还有两点:首先,川普利用1977年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nternational Emergency Economic Powers Act, IEEPA: 允许总统在紧急状态下调节贸易)存在法律解释上的灰色地带。该法允许总统在紧急状态下调节贸易,但是否包含制定关税存在争议。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国会不主动明确反对或不作为,法律上可被理解为授权给川普,即不作为等同于默许。其次,部分共和党议员存在“搭便车”心理,他们赞成川普的关税,但若由国会行使权力,可能会得罪选民,因此乐于让川普冲在前面。当然,更主要的还是党派忠诚,共和党多数议员对川普唯命是从。

此次最高法院否决川普关税后,美国舆论认为,少数所谓的“宪法派”共和党国会议员未来可能会公开反对川普的新关税。昨天判决宣布后,已有八名共和党籍参议员和众议员公开表态赞成最高法院的裁决。这种态势表明,川普不敢完全寄希望于150天后国会延长15%关税,他会将更多精力放在使用301条款232条款来替代15%关税上。

中美科技与地缘政治摩擦:从智利电缆到AI投资

第二条重要新闻来自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 美国知名财经报纸),报道称美国因中国电缆计划吊销智利官员的签证。美国政府禁止一名智利内阁部长和另外两名官员入境,这是对智利与中国贸易关系的外交谴责,其中包括一项可能连接中国与智利的海底电缆提案。美国国务卿卢比奥(Marco Rubio: 美国共和党参议员)在简短声明中指责智利官员“破坏区域安全”,并引发了针对特定人员的旅行禁令。卢比奥表示,这些人及其直系亲属通常没有资格进入美国,他们持有的任何美国签证都已被撤销。这一罕见举动发生在右翼当选总统卡斯特就职典礼前不到一个月,而卡斯特是白宫的亲密盟友。智利方面证实,被制裁的部长是智利交通和电信部部长胡安·卡洛斯·穆尼奥斯(Juan Carlos Muñoz)。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所谓的连接中国与智利的电缆项目,实际上是谷歌(Google: 美国跨国科技公司)和香港两家公司合资,旨在铺设从澳大利亚到智利的海底电缆,最终将连接香港至智利。

这一事件表明,尽管川普可能即将访问中国,但美国与中国之间的竞争和对抗并未丝毫削弱。正如前面分析的川普突然将10%关税提高到15%明显针对中国一样,这种对抗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不应幻想中美关系会出现方向性、结构性的改变。

第三条重要新闻是杨子晚报(Yangtze Evening Post: 中国江苏省省级报纸)的报道,也是今天中国社交媒体的热门新闻。报道标题是“七名中国游客贝加尔湖遇难,目击者称司机无视冰裂”。俄罗斯贝加尔湖(Lake Baikal: 位于西伯利亚南部的淡水湖)冰面20日发生汽车翻覆事故,造成8人死亡,包括司机及七名中国游客,另一名中国游客脱险获救。近期贝加尔湖冰面因升温出现裂痕,通往奥尔洪岛的冰上通道尚未开放,当地政府已禁止车辆冰上行驶,但涉事车辆仍然违规驶入。救援人员已发现7具尸体,通过水下摄影机可见车辆已在霍博伊角附近定位,事发区域水深18米,裂缝宽3米,水下打捞作业正在进行。当地已确认四名游客身份,包含一名生还者,这四人都是一家人,包括夫妻两人和一个14岁的孩子,以及另一名女性亲属。剩余四名中国游客身份仍在核实中。

对此,我们有两个观点:首先,俄罗斯对中国免签是从12月份开始的。贝加尔湖冰面车辆坠入冰裂缝已不是第一次,不久前1月28日也发生过类似事故,当时就有一名中国籍游客死亡。悲剧接连发生,反映出中国游客并未吸取教训。然而,1月28日那次事故发生后,中国媒体几乎轻描淡写地忽视了报道,其原因不得而知,或许是为了维护中俄关系。这本来是可以避免的灾难。其次,中国人常说“无一帮不入”,俄罗斯本身对华人存在歧视,目前又遭到乌克兰无人机的袭击。在这种情况下,建议网友们减少前往俄罗斯。

第四条重要新闻同样来自华尔街日报,报道了香港投资者将美国资金投入中国人工智能领域,专门报道了沈南鹏(Neil Shen: 中国知名风险投资家),称其为中国最成功的风险投资家之一。报道指出,沈南鹏通过识别和投资中国新兴科技公司赚取了数十亿美元,目前正大力投资人工智能,并利用美国资本资助中国的人工智能公司。尽管美国法规禁止美国创投基金投资中国的人工智能模型,但沈南鹏仍能向中国人工智能创新公司投资,因为他在华盛顿出台限制措施之前就已经筹集了美国资金,且其公司表示此后的投资并未涉及美国现行法规禁止的公司。沈南鹏使用的美国资金包括加州公共雇员退休系统(CalPERS: 加利福尼亚州公共雇员退休金系统)和加州大学系统(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ystem: 加利福尼亚大学系统)在内的美国退休基金和捐赠基金,以及其他投资者筹集的近90亿美元资金。

对此,我们有三个观点:首先,这篇报道暗示沈南鹏涉嫌违反美国法律。美国是如何限制的呢?2023年8月,拜登政府发布行政命令(Executive Order: 美国总统发布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指令),限制美国资本投资中国的人工智能、半导体和量子计算领域。去年,川普政府进一步制定了限制美国投资者投资中国有关军事监控和威胁美国国家安全的人工智能技术。今年,这些限制政策正在全面执行。因此,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是在提示美国政府,应对沈南鹏的投资进行审查。其次,华尔街日报采访沈南鹏时,他辩解称自己没有违法,其对中国人工智能公司的投资都发生在2023年拜登政府禁令之前,不应被追究。然而,实际法律存在灰色地带。拜登政府的规定通常不追溯以往,即禁令前投资可既往不咎。但川普政府的补充规定指出,只要危害美国国家安全,无论2023年之前还是之后,都不能投资中国人工智能。因此,华尔街日报的举报具有针对性,依据川普的规定,沈南鹏可能存在问题;而简单执行拜登的规定,沈南鹏则可规避限制。可见,情况并非沈南鹏所理解的“不灰色”,而是可以追究的。第三,沈南鹏下一步是否会受到美国制裁,包括加州公务员基金、加州大学基金是否会受到惩罚,将取决于美国国防部或战争部对沈南鹏这些投资是否危及美国国家安全的认定。因此,今天的报道将给沈南鹏带来非常大的风险。

权力重构:习近平对军委与国务院的空心化路径

最后,我们分享华尔街日报一篇在国际舆论中引起巨大反响的重磅报道,标题是“习近平(Xi Jinping: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领导人)通过肃整老大哥实现绝对的权力”。这篇长篇报道的核心观点是,习近平借助对儿时伙伴张又侠(Zhang Youxia: 曾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火速清洗,再次确立了对中国军队至高无上的个人统治地位。中国历史学家认为,这与毛泽东时代林彪倒台有相似之处。报道详细披露了张又侠被捕的细节:在一个寒冷刺骨的冬日,上将张又侠准备动身去参加一个有数百名中共高级官员及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出席的会议,但他最终未能抵达会场。接近中国政府决策层的人士透露,习近平派出的安全人员在张又侠前往北京中央党校开会的途中将其拦截下来,控制在一个秘密地点,搜查了他的住所,并拘留了他在军队担任研究员的儿子。张又侠曾凭借政治血统和忠诚度被习近平依为心腹骨干,却于1月19日被捕,遭遇了令人震惊的政治坠落。在张又侠被带走数日前,习近平悄然任命了一位新指挥官,负责领导保卫北京的精锐部队,他破例从上海武警部队提拔了一名亲信,打破了以往任命陆军军官担任职务的传统。

对于这篇重磅报道,我们有三个方面的观点:首先,该报道之所以引起广泛讨论,是因为它首次公开了张又侠被逮捕的细节,这是此前没有媒体报道的。核心细节透露了三方面信息:第一,利用1月19日在中央党校召开的高级干部研讨班会议为名,诱捕张又侠,且是在去中央党校的路上拦截抓捕的。从这个细节也能反映出,海外舆论在1月19日当天,通过中共新华社报道出席领导人员及中央电视台画面,发现张又侠缺席,第一时间就判断张又侠出事,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印证了此前的猜测。第二,中共在抓捕张又侠后,并未第一时间告知解放军高级官员,相反,国防部的一些文职官员通过内部消息先得知。这显然是军方有人向华尔街日报透露,如果习近平看到此报道,可能会意识到军委内部仍有“反贼”需要清除。第三,习近平此次对张又侠是“斩草除根”,第一时间不仅抓了张又侠,也抓了他的儿子,这回到了中国传统宫廷政治中“满门抄斩”的原始政治追杀剧本。习近平的逻辑仍然是一种中国传统的政治追杀套路。

其次,华尔街日报的报道在国际舆论中引起巨大反响,除了透露抓捕张又侠的细节外,还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察:习近平通过对中央军委(Central Military Commission: 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最高军事领导机构)的清洗,将其从中国共产党的军事决策机构变成了他个人的秘书机构。这个观点得到了中国问题观察家们的共鸣和认可。为什么说习近平将中央军委彻底转型为个人秘书机构呢?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中央军委委员原本有七人,但习近平几乎将其他委员全部抓捕,且不补空缺,即“没有人就没有人,有我习近平在,要什么中央军委”。第二,过去至少有一个议事机构、一个决策机构,现在变成了完全个人决策,因为没有人了,只剩下他自己决策,仅剩一个管纪委、管政治的张升民(Zhang Shengmin: 中央军委纪委书记),根本无法履行军事决策能力。第三,他将决策机构秘书化,是政工凌驾于军事专业之上,军事专业的军委委员全部被抓,只留下政工军事官员,这也是摧毁军事决策机构的表现。华尔街日报在分析习近平为何要拆解中央军委、将其从决策机构变为秘书机构时,除了传统的独裁、大权独揽观点外,还认为这与习近平受到瓦格纳政变(Wagner Coup: 2023年瓦格纳集团领导人普里戈任发动的短暂兵变)的刺激有关,他害怕出现有独立威望的军方强人,例如张又侠,如果张又侠做出普里戈任的事,习近平就“完蛋了”。总之,习近平废掉了中央军委。

最后,习近平将中央军委空心化并非首次。实际上,在中共二十大及之前,习近平首先对国务院(State Council: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国家行政机关)的权力实行了空心化。从他对国务院和军委的空心化,可以理解习近平的逻辑和脉络,他究竟想干什么。回顾习近平如何对国务院权力空心化:十八大后,他通过成立各种领导小组并亲自担任组长,剥夺了国务院的决策权。十九大之后,习近平将各种领导小组升级为委员会,如财经委员会、金融委员会等中央专业委员会,并赋予他领导的这些委员会实际的经济政策决策权。这带来了两个效应:第一,国务院从行政决策的大脑变为行政执行的四肢,即“脑袋掏空了,你只是执行”。第二,国务院总理从行政决策者的角色变成了中央机关的行政执行官,只负责落实习近平的决策,国务院也变成了落实习近平决策的办事机构。因此,习近平彻底结束了所谓“中南海南北院之争”。理解了习近平对国务院权力的空心化,就不会对他将军委权力空心化感到意外,他一直在做这种事。过去有一种舆论认为习近平对军队的清洗更疯狂,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对国务院的清洗和权力没收更坚决、更彻底、更早。

权力垄断的陷阱:斯大林式恶性循环的警示

习近平对国务院和军队实行权力空心化会产生什么效应呢?实际上,这很容易判断。通过习近平十年处心积虑地对国务院和中央军委权力空心化,他实现了权力单一闭环(Single-Loop Power Cycle: 决策权集中于个人,垂直化指挥)。党政军决策权都归到习近平个人,党政军都围绕习近平,都接受习近平个人单一的、垂直化的指挥。这带来的效果非常明显:例如,国务院与国务院总理过去拥有独立的行政权,现在则变成了习近平直接领导的小组或委员会的执行机构。军委也是如此,过去中央军委副主席拥有一定的实质军事权限,现在中央军委委员没有任何决策参与权,变成了习近平的秘书。例如张升民,他哪里敢参与军委的决策。

对于中国的行政官员和军队官员,这也会带来心理上的变化。过去官员体系可能还会依附于习近平的嫡系,例如“八闽(福建)帮”、“之江新军”、“陕西帮”等,现在则只能去效忠习近平本人,甚至丢掉了对所谓派系的幻想,只能单线垂直化忠于习近平本人。这是习近平一直努力希望达到的效果。

那么,习近平会不会就此止步,认为已经达到了权力的巅峰呢?答案是不会。他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Vicious Cycle: 权力集中导致不安全感增加,进而加剧清洗)。权力越集中,习近平会越感觉不安全,他会越担心身边的人对他构成风险。因此,他会更频繁、更残酷地去镇压他周围的人、身边的人。他将陷入那种斯大林式恶性循环(Stalinist Vicious Cycle: 指斯大林时期权力高度集中后,为维护权力而不断清洗异己的现象),即权力越集中、越垄断,他越会加大清洗的强度,增加清洗的频率。因此,通过华尔街日报今天的报道,有助于我们理解习近平想干什么,以及他未来还会干什么。实际上,习近平自己已经落入了他自己挖的陷阱,跌入一种权力垄断与害怕失去权力垄断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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