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安全：从被颠覆到AI新王
李德军: 美股播华尔街专利。大家好，我是李德军，你们的美股探路者。网络安全凭什么成为 AI 新王？网络安全整体年初以来已经上涨了百分之五十，是今年表现最好的软件板块，没有之一。其中，CrowdStrike、Palo Alto Networks、Fortinet 等龙头更有着亮眼的涨幅。
但要知道，就在年初，网络安全还被认为是最容易被 AI 颠覆的行业之一。仅仅几个月过去，市场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向，网络安全已然成为了 AI 时代最具爆发力的机会。那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现在很多人对网络安全的认识还停留在杀毒软件、防火墙上，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整个 AI 时代，网络安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网络安全这个名字可能也都要被改写了。而正是这次结构性的改变，为整个行业注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有意思的是，回看历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网络安全行业发生结构性的改变了。从 PC 时代到互联网时代，再到云计算时代，每一代网络安全都有着巨大的变化，但历史也给出了我们这么一条不变的启发。
那问题来了：网络安全行业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改变能够让他有如此强的爆发力呢？历史又揭示了怎样的规律？什么样的公司最终能够受益呢？网络安全行业是我跟踪时间最久、了解最深的行业之一，这里面也走出过大牛股。今年年初到现在，我也不止一次给各位看官推荐过这个行业，几次软件股的研究中我都把它作为最看好的软件板块之一，现在也基本验证了我们当初的看法。但问题是，如今已经上涨了不少的网络安全，还值得我们继续投资吗？今天这期视频，美投君就来给大家好好分析一下网络安全这个行业。
AI Agent越狱：机器人的自主失控
李德军: 今年七月的一个星期一，一家名叫 Hugging Face 的公司炸开了锅。他们发现就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自己公司的系统被人大规模入侵了。Hugging Face 这家公司做的事儿有点像是一个 AI 界的论坛，开发者们可以在上面分享、下载和使用各种 AI 模型，全世界大部分开源的 AI 模型和数据集都放在这里，它可以说是整个 AI 行业的源头之一。这样的一家公司被人闯了进来，很显然不是一件小事。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后来发现这次入侵从头到尾都是由一群自主的 AI Agent 来触发的。这群 AI 入侵者跟 Hugging Face 的系统折腾了一整周，周末发起了一点五万次攻击，一路摸到了生产系统，打进了数据库。消息一出，各界震动，甚至都惊动了美国参议院。
这背后到底是谁指使了这次攻击？会不会是什么敌对势力入侵美国的前哨，又或是什么犯罪集团想要借此渗透进广大的美国 AI 公司呢？几天后答案揭晓了，这个“敌对势力”不是别人，正是 OpenAI。
原来 OpenAI 在内部做了这么一场黑客考试，看 AI 能不能把一个漏洞变成一个真正能用的攻击。结果参加考试的模型自己逃出了这个测试环境，摸进了 OpenAI 的研究系统，找到了一台能上网的机器，跑去攻击了 Hugging Face。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没错，他们是去偷考试答案的。这些模型一门心思只想把这个题给做出来，结果测试环境内搞不定，那怎么办呢？他们推断 Hugging Face 上很可能会有答案，于是就想尽办法跑去那里抄作业，这才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事情到这儿已经够离奇的了，但更夸张的还在后边。后来的调查发现，参加这场考试的大约有一千两百个 Agent，而按 OpenAI 的设计，他们应该是各考各的，每个 Agent 都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彼此之间是隔离的，不能互相说话。可他们居然在一个内部的软件缓存服务里找到了互相留言的方法。为了方便沟通，他们更是偷偷搭了这么一个自己的论坛。
很多 Agent 拿到的题做不出来，于是不知道哪个大聪明就开始在论坛上张罗，组织同伴一起去作弊，前前后后发了七万多条消息。他们其实自己也知道攻击 Hugging Face 是超出了任务范围的、是不道德的，但他们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高尚的理由：这么做就是为了帮助同伴。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一帮“AI 暴徒”，七百多个 AI Agent 打着兄弟义气的高尚旗号，合伙参与了针对 Hugging Face 的黑客攻击。
而这次攻击并非是个例。九月媒体又曝光 OpenAI 的一个 Agent 曾绕过限制，闯进了澳大利亚政府的一个网站，连总理都忍不了了，怒斥 OpenAI。同样在九月，谷歌的 Gemini 也被曝在测试环境中闯进了三家真实公司的系统。今年就已经有四家大模型公司承认过类似的案例。
那你说是 AI 坏吗？也不是，他们也不想报复谁，也不是为了真的搞破坏，单纯就是为了完成一开始被指定的任务而已。为此他们可以不择手段，权限的边界、别人的系统，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一道需要解决的问题而已。可问题是，AI 大模型本身就是个黑箱子，你知道进去的是什么，也知道出来的是什么，但他中间怎么干的、干了什么，没人知道。今天他可以为了考试胜利越狱偷答案，明天他就可以为了帮公司赢得竞争破坏对手的系统。AI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这个性格，正在成为人类社会一个越来越严重的威胁。
防护逻辑颠覆：网络安全的两大新需求
李德军: 这时咱们今天的主角就要登场了。在这种情况下，网络安全就变得异常重要了。
传统意义下，网络安全是保护你的电脑、服务器、网络和数据不被攻击的。在这个行业中其实 AI 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在十几年前黑客就已经开始应用 AI 辅助攻击了，而生成式 AI 的到来不过是给黑客的武器做了一次升级，网络安全行业本身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但到今天，情况突然发生了改变。以前 AI 不过是黑客手中的一个工具，默认攻击者还是人；可现在就算没有任何人类黑客参与，Agent 也能自己闯进别人的系统。这个变化给网络安全行业带来了一次彻底的需求重构，而这其中有这么两个最为关键的需求变化，是我们投资者必须要了解的。
这第一个需求变化是企业对于自家 Agent 的管理需求。现在越来越多的企业要让 Agent 帮自己干活，为此就得开不少的权限。可就像咱前面讲的，为了完成任务，Agent 会想尽各种办法去实现目标，不用黑客劫持，他自己也可能会越界，比如说去看了不该看的客户名单、改了不该改的数据库等等。过去安全行业防的是坏人进来，现在你还得防自己人乱来，这便给网络安全行业带来了一类全新的需求：去管理自己的 Agent。
你别以为都是管理自己人，其实情况和以前大有不同。以前员工做事，你可以每个阶段控制他们的行为，去审批、去确认，过程中多少还能停一停；可 Agent 是连续干活的，几秒钟就能把一件事从头做到尾，等你发现他越界了，事情可能已经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他们做事的速度是人类员工完全无法比拟的。
而且更加难办的是，这样的 Agent 员工数量还出奇的多，并且在一直快速增长。专门做身份管理的公司 Okta 在最新的财报中讲了这么一个故事，非常形象：他们最近碰到一个客户，一开始企业环境里有五十个 Agent，他们觉得安全问题还是可控的；结果几周回去再看，数量就变成了一千五百个，翻了三十倍。客户自己都说，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这些 Agent 在哪儿、在干什么。但凡在工作中有用到过 Agent 的看官应该都了解，这个就是典型企业的现状。所以你看，Agent 比起人类更加不择手段，而且速度还更快、数量还更多，这便给企业的安全带来了全新的挑战，也给网络安全行业带来了全新的机会。
这第二大需求的改变是企业要监控别人派来的 Agent，而这是一个更加难办的事情。以前的企业挡住外面的恶意机器人就行了，所以网络安全的防护主要都是针对人来设计的，比如验证码、操作频率，我要做的就是确保屏幕后面坐着一个正常的人，把机器给拦住就行了；即便没拦住，他们也只是读读网页而已，威胁也相对有限。
但现在不同了，Agent 自己会动手做事，从下单到付款，从发请求到改数据，他们都能自己执行。而最难办的是，你可不能把他们都给拦截了，你还得欢迎他们进来。想象一下如果你是一个商家，你不可能不让 Agent 来你这买东西，那你得少多少客户啊。但要是真把他们都给放进来了，安全问题也会非常严重。
那怎么办呢？就得专门针对 Agent 做监控，而且还得是更加细致、更加深入的监控：你得知道来的 Agent 是哪儿来的、背后发指令的是谁、他的权限范围应该在哪里；这还没完，当 Agent 真正开始干活时，你还得时刻盯紧他，看清他的每一步都在做什么、会不会越权等等。
把这两大新的需求放到一起，你就会发现整个网络安全行业已经发生了一次结构性的变化。以前的网络安全主要是把坏人挡在门外，门里边就算自己人，不用怎么管；可现在自家的 Agent 在门里头也得往死里管，而门外的 Agent 你也不能都给拦住，进来之后你还得再往死里盯。
很显然，整个网络安全的防护逻辑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复杂度和难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现在甚至连网络安全这个词儿都已经名不副实了，他防的早已不是网络攻击，而是一个个有自主行动能力的 AI Agent。
历史三轮变迁：从杀毒到云安全的启示
李德军: 那么，如此大的一个变化、天量的一个全新需求，会对整个行业的玩家带来怎样具体的影响呢？事实上，通过研究行业历史，我发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网络安全面临如此结构性的变化了。
网络安全行业有这么一个特点：它的变化特别快，而且每一次都是彻头彻尾的改变，这也给其中的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挑战。
网络安全行业最初起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当时电脑刚刚开始走进办公室和千家万户，大家当时最怕的是那些附着在各种磁盘和光盘上的病毒，所以那时候的安全主要就是给电脑装杀毒软件。软件里存着一些病毒的特征，一旦发现了相似的就给他拦下来。那个时代有两大巨头，分别是赛门铁克（Symantec）和迈克菲（McAfee）。
不过很快情况就发生了改变，互联网来了。随着电脑更多地联网，从外部杀进来的病毒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不是你记住病毒特征就能够防护得了的了，因为杀毒软件的特征库里压根就没有它。于是互联网时代这两大巨头慢慢开始掉队，而崛起的是另一种新的防护方式——防火墙。网络安全的核心不再是人盯人防守，而是在电脑的门口筑起一道高墙，把电脑给守在里面。这个时代的网络安全巨头就换成了 Check Point 和 Palo Alto Networks。
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情况又变了，这一次来的是云计算。公司的数据和系统不光是在本地的电脑上了，还有很大一部分被搬去了云端。这时你光守住电脑的大门可就不够用了，还得再守住云端，于是安全的思路就又得跟着变。
这一次聪明的网络安全人决定，安全不再跟着设备走了，而是要跟着人和数据走：
- 人拿着电脑到处跑，那就守住每一台电脑，这就是 CrowdStrike；
- 人在哪儿都要上网，那就在云上设一道检查站，这个就是 Zscaler；
- 人要登录各种系统，那就得把登录统一管起来，这个是 Okta；
- 数据搬到了云上，那就帮企业把云上的东西也都看清楚，这就是 Wiz。
这些公司都是抓住了云时代这个趋势最终的受益者。
所以你看，这个行业过去几十年其实一直在重复同一个故事：每换一个时代，攻击的方式和入口就会彻底重构。原来领先的那些安全公司产品还是为上一个时代设计的，慢慢就要跟不上了；而那些最早看到新威胁、率先做出新产品的公司，就借着这个机会最终崛起成为了下一个时代的巨头。
趋势一：身份安全成为核心战场
李德军: 那我们现在知道了 AI 时代又是一次结构性的改变，那是不是又会冒出一批新公司去颠覆现有的这些行业龙头呢？要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就必须要先分析清楚到底在这个 AI 时代，什么类型的公司会从此次结构性变化中受益。
AI Agent 所带来的这些全新变化和威胁，有这么一条最核心的解决方案，就是身份安全。企业要想管住自家的 Agent，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去对他们进行身份管理：你得知道他们是谁、代表着谁、权限在哪，才能够放心地让他们去执行任务。
而我们前面分析过，AI 时代由于 Agent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质，以及它速度快、数量多的特点，让身份管理的需求出现了大规模的爆发。根据大摩最新的估算，整个身份安全市场从今年的约二百四十亿美元，到二零三零年将涨到六百亿美元以上；其中光是 Agent 身份这一块就已经贡献了三百三十亿，而如果在最理想的情境下，甚至有可能达到一千一百亿美元。四年的时间涨到了原先的近五倍，这个增长速度完全可以和 Palantir 这样的高增长公司媲美。
那问题来了，最终受益的公司还会是这些现有的龙头吗？还是会像之前的每次变迁一样，长出新的挑战者呢？
我个人认为，这次情况可能会不一样，受益的还会是原来的那些龙头。身份管理这个生意其实并不新鲜，过去企业针对员工也需要进行身份管理，确保正确的员工去访问正确的数据，而针对 Agent 的身份管理本质上也是一个逻辑。
真正变化的是身份管理的体量和复杂程度：
- 体量好理解：刚刚咱说过，Agent 速度更快、数量更多，这就会带来更大的身份管理体量，而且 Agent 还能自己再去创建 Agent，这个身份管理的监控也得能够自动生长；
- 复杂程度：则要源于 Agent 所带来的全新管理方式。比如以前跟着人走的身份管理可能就不够用了，未来的身份管理得跟着任务走才行。比如说你是有权限去转账一百万，不代表你的 Agent 也有这个权限；AI 可以去执行查看账单的权限，但是真正转账还得是由真人来批准。再比如以前要防的是人类员工被恶意邮件误导，现在你就要防 AI 被恶意误导。
所以你看，身份管理的本质没变，只是体量和复杂程度变化了。这就意味着，以前的那些身份管理公司们原有的技术和经验，是能够为他们提供往下一个阶段持续进化的护城河的。而且很显然，做 Agent 的身份管理还是要挂在企业原有的身份体系上，没办法另起炉灶，这也让转换成本变得更高。更何况现在的这些网络安全巨头们已经陆续推出了针对 Agent 的身份管理软件，所以我认为老巨头仍然会是当下最好的投资机会。
那具体会有哪些公司受益呢？投行的一个行业市场份额调研给我们展示了当前身份安全市场的三大块：
- 一块是管员工登录的，叫做访问管理（Access Management），这里面最大的独角兽公司就是 Okta；
- 另一块是管每个人该有哪些权限的，叫做身份治理（Identity Governance），龙头是 SailPoint；
- 还有一块专门管那些权限最高的账号，叫做特权访问管理（PAM），这里面做得最大的叫 CyberArk（不过这家公司现在已经被 Palo Alto Networks 收购了）。
趋势二：平台化终结细分格局
李德军: Agent 时代带来的第二大投资趋势是平台化。
在网络安全内部一直存在着两种战略路线：
- 一种是各买最好的，业内叫做 Best of Breed。防火墙、终端、身份每个环节都分别选一个领域内最强的供应商；
- 另一种则是一家买一套，业内叫做 Best of Suite，也就是所谓的平台化，尽可能从同一家供应商那里去采购全套的产品。
这两条路线各有利弊。Best of Breed 的优势是每个环节都能用上最好的产品，不依赖单一的供应商，劣势则是产品多、整合难、管理成本高；Best of Suite 则正好相反，优势是产品之间无缝协作、管理简单、成本更低，劣势则是单项产品未必都是最强的。
这两条路线在行业内部争论了很多年，一直都没有一个定论。而实际情况中，我们看到过去 Best of Breed 是占据上风的。因为一直以来威胁的边界都比较清晰，企业大致都知道要守住哪几个入口，攻击也多半集中在某一个环节，单点的防护能力往往是更为重要的，所以每个入口都买最强的那家产品就比较合理，这也是为什么这个行业长期以来都是一条一条的细分赛道、每条赛道都各有一个龙头的原因。
而现在随着 AI Agent 时代的到来，这个争论基本已经尘埃落定了，而答案转向了平台化。
AI 时代攻击会变得越来越多，变化也会变得越来越快，这种情况下你再人为去选择重点防护对象就有点跟不上趟了。这就需要一整套防守阵容相互配合、快速做出防御变化，才能够守住阵地。这时平台化就变成了一个更加灵活也更加安心的选择，这也盖过了企业被单一供应商绑定的那个担忧。
所以我们看到过去这段时间，整个行业出现了一大波并购高潮，光是身份安全领域就宣布了十四笔规模可观的收购。也因为这次尘埃落定的趋势在于平台化，之前“随着时代更迭不断变换新王”的逻辑恐怕要就此失效了。
因为新王的诞生，往往是从单一赛道崛起的新玩家干掉了守着老赛道吃红利的旧玩家；可这一次打法变了，不再是新赛道，而是整合体育场，这就给了这帮老龙头们巨大的优势。而在这一趋势下受益的公司就显而易见了，行业内当前最大的两家走平台化的公司分别是 Palo Alto Networks 和 CrowdStrike，他们有望成为这轮份额增长最大的赢家。
潜在风险：大模型公司会抢饭碗吗？
李德军: 说了这么多需求端，咱也得再讲讲风险。
这个行业最大的一个风险，就是年初市场最担心的那个问题：大模型公司会不会自己下场，把网络安全公司的饭碗给抢走？
我个人认为，这个风险确实存在，但是并没有市场担心的那么大。
首先，现在大模型公司在安全上做的主要是找漏洞、分析代码这些事，但网络安全公司的核心业务则完全不同——他们现在是部署在客户的环境里 7×24 小时监控并且去处置潜在的问题，比单看漏洞本身要复杂得多。而且很多的判断都需要在 Agent 运行的过程中实时去做，如果要用大模型来做的话，延迟和成本就都不合适。
那现在大模型公司没做，未来会不会排除万难去进场呢？我认为也很难，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就是利益冲突。Agent 是他们自己做的，再由他们自己来盯着自家的 Agent 有没有问题，这本身就不合理，这就好比是你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哪怕企业愿意，监管也不一定会答应，因为网络安全毕竟是一个背后有政府监管的行业。
事实上，现在大模型公司更多的是选择和安全公司合作，而不是竞争。Anthropic 就拉着一批网络安全公司用他自己的模型一起去找漏洞，首批合作方里面就有 CrowdStrike 和 Palo Alto Networks。所以我认为大模型更可能给网络安全行业带来一个更大的市场，而不是去取代这些平台。
投资实战：估值合理性与收费模式变迁
李德军: 最后我们来回答视频一开始的那个问题：现在这个位置的网络安全，还能投资吗？
是的，行业确实已经发生了巨变，AI 也确实给行业带来了新的增长动能，而最有可能受益的也确实是这帮老家伙们。但问题是，这些公司普遍都已经涨了很多了，现在还有增长空间吗？
这里我想先给大家看看 CrowdStrike 在此前投资者大会上的几张图。第一张是云计算时代云厂商和网络安全的发展，可以看到是云计算先发展起来，随后才轮到网络安全。这说明企业是把数据先搬上了云，出了问题后才开始回来补网络安全服务。
但 AI 时代这条路恐怕是行不通了。因为现在不管是大模型还是企业乃至政府，都深刻意识到安全问题将会是 AI 应用中的重中之重，绝不能像云时代那样先发展 AI 再事后补救，因为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Hugging Face 就是前车之鉴。
那么安全就已然成为了 AI 能不能用起来的一个前提，很显然现在的安全问题已经成为了一个卡脖子的点：企业能用多少 AI，甚至大模型还能不能继续进步，都要受到 AI 安全的限制。
你还记得上一个 AI 卡脖子的地方是什么吗？没错，正是芯片，因而我们也看到了芯片股大规模的爆发。而在我看来网络安全也是一个道理，这背后的核心是 AI 巨大的需求，那么任何卡住这个超大需求的瓶颈，就都是好的投资方向。
那估值怎么办呢？这也是很多投资者现在最担心的一点。老实说，现在这个板块的估值确实不便宜。如果你只看 ETF 还好，现在只有五倍的 PS（市销率）；但如果你看个股的话，很多公司的 PS 都朝着二三十倍甚至更高的方向去了，很多也已经实打实地来到了历史高位。
但在我看来，目前这个高估值其实是有一定合理性的，并且也不会阻止这些公司的股价继续上涨：
- Agent 时代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改变，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需求，再拿过去的估值比显然就有些偏颇了。网络安全中两大趋势下的受益标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更像是一个从零长出来的新兴产业，这样的公司天然就会有更高的估值；
- 从公司业绩的角度来看，受益赛道的这些标的业绩确实都在加速增长。从金融模型的角度推导，在收入加速阶段，估值也理应有所提升，这是所有加速阶段的股票都会发生的现象；
- 而之所以收入加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 Agent 时代让网络安全的收费方式发生了改变——从之前的按人头、按设备收订阅费，变成了现在的按量收费。按量收费配合上需求的高速增长，收入就会加速。比如 CrowdStrike 他们保护 AI 的产品 AIDR，现在就已经直接按 Token 收费了，上市三个季度的时间 ARR 就增长了七十九倍。
综合来看，我个人现在仍然是非常看好网络安全这个板块的。如果你也认可这个赛道，可以考虑行业 ETF 如 CIBR 或者是 HACK；而具体的受益个股，我在前面的两大趋势中也已经都做过介绍。我们美投团队对于其中一家做了非常深度的调研，它也是我个人目前最为看好的网络安全标的，上行潜力惊人，风险又相对同行来说比较可控。
在美投 Pro 中我不仅全面介绍了其基本面，提供了明确的买卖依据，未来还会持续跟踪它的变化，给出明确买卖观点的更新。而在下周一即将发布的美投 Pro 视频中，我还会再介绍一家即将崛起的网络安全股，作为每月固定的挖掘新机会。感兴趣的看官欢迎订阅美投 Pro，新用户前七天免费试用，快来体验一下吧。投美股，上美投，中文美股第一投研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