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新年军演:诡异开局下的社会病理与历史回望 張内咸脫口秀 2026-01-03

新年军演:诡异命名与社会情绪的错位

大家好,我是张内咸。2026年新年刚过,解放军东部战区便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始绕台军演,命名为“正义使命·2025”。这个年份的命名方式显得有些诡异,因为按照传统习惯,所有迎新活动都会使用第二年的年份。例如,商场横幅会写“2026庆元旦XX活动”,即使实际时间还在2025年的最后几天。这种将旧年份强加于新年活动的做法,与人们期待新年新气象的心理格格不入。

往年,在新年临近时,各单位都在忙着做年终总结、办晚会、发礼品,同事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办公室里充满着对假期和聚餐的期待。然而,当下的气氛却截然不同,没有人会聊起轻松的话题,取而代之的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何时开打”之类的阴沉讨论。这种现象通常只在社会濒临崩溃时才会出现。在当下,当每个人都无心工作,渴望假期时,突然接到“谁也不许走,都给我坚守岗位,给我备战加班”的通知,无疑是极度扫兴的行为。这种领导,如同我妻子部门那位更年期的大姐,最大的乐趣就是破坏他人的心情,看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最终只会成为孤家寡人。

职场厚黑学:劣币驱逐良币的社会病理

从这种“扫兴”的领导行为,我们可以引申出中国社会深层的问题。在职场中,如果你能干,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活交给你,直到你无法忍受,选择“摆烂装死”为止。然而,“摆烂装死”并非易事,它需要极厚的脸皮来承受领导的挤兑和谩骂,还需要技巧来巧妙化解冷箭,才能在单位中赖着不走,并确保裁员降薪永远轮不到自己,甚至学会将火力吸引到别人身上。

这种成体系的“宫斗技巧”被称为**《职场厚黑学》**。它强调“脸要厚,心要黑”,既要能屈能伸、善于奉迎,又要不择手段、冷酷残忍。这套口诀是老前辈传下来的,非常实用。我妻子因为脸皮薄,无法适应这种环境,最终选择了辞职。然而,那位折腾下属的领导也并不聪明,无差别地捶爆所有人,最终也只混到办公室主任,未能更进一步。

值得一提的是,《厚黑学》(由清末民初知识分子李宗吾创作)至今仍被视为经典,非常契合当下的大环境。如果年轻人不钻研透彻,在中国职场中将难以生存。这正是我一直强调的“劣币驱逐良币”现象:越是不要脸、没底线的人,在体制内爬得越高;真正有能力有才华的人,反而会被排挤,社会容不下他们。这种社会根基的腐烂,导致了临近新年,当所有人都在期待假期时,共产党却非要赶在放假前,给全世界表演一整套军体拳,显得突兀且不合时宜,如同草台班子临时加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万。

军演的荒谬性:从“炸鱼联欢”到“跟踪狂”心态

这种突兀的军演行为,让人不禁思考其目的与效果。如果真的想庆祝元旦并传递“当头棒喝”的信号,完全可以将其安排在12月31日至1月1日,举办一场**《2026辞旧迎新·东海炸鱼联欢晚会》**,甚至在北京举办大型露天派对,全民狂欢,政府发钱,再通过YouTube全球直播,主会场在北京吃喝玩乐,分会场在台北战机盘旋,台湾人愁眉苦脸,并让14亿人弹幕刷屏“投降就可以过上我们的生活哟”。这才能真正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如同当年柏林墙倒塌时,东德人民涌向西德,实现“文明统一野蛮”的“八九共识”。

然而,现实剧本并非如此。我们没有看到庆典和红包,只看到黑衣人巡逻,手机里收到“解放军宣布【已拿下】”的推送,配图是灰蒙蒙的台北101大厦旁一架民航客机,文案却只是“【照片已拿下】”。这种行为如同一个住在隔壁的跟踪狂,用粉笔在你家门上写“你是我的人了”,再用长焦镜头偷拍你家客厅,然后发给所有好友宣布“官宣啦!已拿下!”这种变态而无聊的举动,不仅无法起到震慑作用,反而令人作呕。

更令人失望的是,新闻曝光的台湾飞行员与解放军对话录音中,我方飞行员满嘴污言秽语,缺乏基本的交流沟通能力,如同“五毛水军”一般,除了破防后的无能狂怒,吐不出任何“人话”,头脑中只剩下“忠诚”二字。这让人对军队的“现代化、职业化”建设产生疑问,因为空军和海军的文化素养似乎与陆军的农村小孩并无本质区别。

解放军的演变:从“没出息”到“尊崇”的职业化表象

回顾历史,中国军队的社会地位和构成发生了巨大变化。在红色中国时期,社会身份划分为“工农商学兵”,其中“学”和“兵”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类别。当时,老师鼓励学生好好学习,认为读书才能出人头地,而那些调皮捣蛋、成绩最差的孩子,才会被认为“没出息”而沦落到部队里混日子。我小学班主任,一位退伍军人转业的语文老师,虽然武力值很高,曾参与文革武斗,但他却常骂学生“好人不当兵,当兵没好人!”这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军人的普遍看法。

90年代,社会崇尚知识而非权力,读书人备受尊重。那时,如果有人突然去当兵,往往被认为是“犯事了”去部队躲避追查。然而,随着时代发展,解放军逐渐不再需要这种“没用的小兵”。高考可以选择军校,分数水涨船高;理工科大学也招募国防生(国家签约定向培养的军人)。我在北航读书时,国防生们穿着制服,排队齐步走,与普通大学生形成鲜明对比。最初觉得他们傻乎乎的,后来发现他们也喜欢日本动画、台湾流行歌曲、玩游戏,似乎与想象中的军人并无二致。

如今,军队的条件越来越好,当兵的人学历越来越高,军校招生分数也水涨船高。街头巷尾贴着“让军人成为全社会尊崇的职业”的标语,入伍被视为“鲤鱼跃龙门”。现在的军训,孩子们再也见不到苍蝇和茅坑,教官们像哄小孩一样陪着笑、做游戏,更像是体能训练营。然而,这种其乐融融的表象背后,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黑洞似的前提”:你必须“不是党的敌人”。

军训记忆:从恶劣环境到思想启蒙的冲击

我从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军训,对这种恶劣环境早就见怪不怪。我第一次军训时,农村旱厕的景象,茅坑里疯狂蠕动的蛆,以及我因不会“中国蹲”而生生憋了六天大便的经历,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母亲为了安慰我,讲述了她当年下乡插队时,被要求用手捧大粪给庄稼施肥的故事,并总结道:“我们50后这代人,都是跟粪斗出来的,中国人的幸福,那都是跟粪斗出来的。”这番话虽然当时难以理解,却揭示了那个年代生存的残酷与无奈。

然而,真正一直记忆犹新的,是大学军训时的一堂军事理论课。2006年,一位国防大学的老师,一位参加过中越战争的校官,在讲座中滔滔不绝地梳理了中国近现代史和冷战史,除了六四,几乎涵盖了所有重大历史事件。他谈吐幽默风趣,与想象中的军官截然不同。讲座即将结束时,他总结道:“战争年代军队是用来保家卫国的,那么和平年代没有敌人侵略你的时候,军队的作用是什么?在现代文明国家,军队应该是用来守护宪法的,军人向宪法效忠,而不是效忠于某个领袖。在这方面,我们国家在历史上犯过错误,直到今天还有所欠缺。但是请同学们放心,这正是为什么我们的军队要改革、要现代化、并且要职业化。我们的党,正走在坚定不移的改革开放的道路上,随着未来的发展,我们的解放军,一定会给大家呈现出新的不一样的面貌,向全世界展现出我们中国军人的风采,请同学们随时监督我们。”

他敬礼后,礼堂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一刻,宿舍里的苍蝇、茅坑里的蛆,甚至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教官,都变得顺眼起来。这番话若放在今天,私下说可能开除军籍党籍,公开讲估计要判刑十年八年。我猜测,这或许反映了当时军队内部一些人的真实想法,甚至可能真有过这样的改革计划。

军队与社会的深层变迁:表象下的恐惧与怀旧

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小时候虽然大家都瞧不起当兵的,那些军人也多是没上过学的流氓地痞,但如果共产党一声令下让他们对老百姓开枪,很多人可能做不到,甚至会主动抗命。然而,如今军队条件越来越好,学历越来越高,这些高学历、高智商、一表人才的解放军,其皮相背后究竟驻扎着什么样的灵魂?这番“现代化、职业化”的表象,与当年那位国防大学老师所描绘的愿景似乎已不是一回事。

这种深层变迁令人不寒而栗。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变得沉默,明哲保身,怀念过去。大多数人怀念90年代,但也有人甚至开始怀念60年代。怀念60年代,在许多人看来是滑稽的,毕竟那时饭都吃不饱,隔壁就有人死去。然而,这种情绪并不可笑。如果一个社会既比不上90年代,也比不上60年代,说明这个社会一定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或许,怀念60年代的人觉得,那个年代的人只是表面上脏,而如今这个时代,表面上看着干净了,可人们最后却都变成了“粪斗士”——“过去的人粪在地里,你们这代人呐,粪在心里。”这不正是当代年轻人的生活写照吗?尊重粪斗士,理解粪斗士,直到成为粪斗士,这是一种无奈的生存哲学。

经济困境下的新年与文化节日争议

不知不觉,2025年已经过去。今年的北京,如同过去几年一样,冷冷清清,人心涣散,人们脸上写满了失落。许多公司业绩不佳,员工的年终奖泡汤。年终奖对于那些平时薪资不高(如月薪两三千的市场人员)的职位至关重要,他们往往靠年终奖来支撑一年的收入。销售工作更是具有赌博性质,前半年可能没有收入,但销售人员通常自信满满,认为第三、第四季度才会开单。然而,如果到了年底客户仍无动静,即使再自信的销售也会慌张,这意味着根本就没有预算了。

2026年应该怎么办?除了统计局的数据在增长,所有人似乎都在亏损。在这种情况下,人们怎么可能有心情去庆祝呢?连出门都不想出。回想我上班那会儿,从平安夜开始,同事们就已经无心工作,因为一线城市的白领也过圣诞节,圣诞和元旦离得很近,被称为“双旦假期”。西方国家从圣诞节一直放到元旦后,虽然中国圣诞节不放假,但如果赶上周末,大家就会有借口去庆祝,消费爆火。

然而,近年来全国各地都在闹“扶清灭洋义和团”,圣诞节早已不让过。更讽刺的是,元旦本身也是“洋节”,按照传统,我们应该过旧历而非新历。既然现在大力提倡古风,元旦以后也取消算了,因为西历是基督教的历法,以耶稣基督诞辰为轴线,与中国人并无关系。这多讽刺,难道我们志愿军小战士在北朝鲜就白白牺牲了吗?伊朗和阿富汗就不庆祝元旦,而是采用伊朗历,因为他们很早就意识到历法是西方意识形态渗透的主要战场。既然元旦和耶诞本质上是一回事,我们都不能过,那不如过“毛诞节”,将其搞成端午节的配置,吃“毛蛋”,再申请一个世界文化遗产。

90年代的开放与温情:一次难忘的跨年记忆

然而,在批判当下的同时,我依然怀念过去。我小时候,圣诞节一度非常流行。我们小学在平安夜那天甚至放半天假,上午举行联欢会。班主任,那位“动不动踹你两脚的兵痞”,却非常大方,自掏腰包给我们买圣诞树,同学们一起布置教室,挂满对彼此祝福的卡片。

我小学六年级时,班主任为了给我们一个毕业惊喜,将联欢会改到12月31日晚上。那天晚上,教室里依然摆着圣诞树,虽然圣诞节已过,但它承载着大家的新年贺卡。班主任买了一堆零食饮料,在联欢会结束时关掉灯,点燃蜡烛,让大家一起许愿。窗外传来鞭炮声和烟花的火光,映照在每个孩子的脸上。班主任举杯对我们说:“你们马上就要小学毕业了,我看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啊,个个都不简单,心眼子都多着呢,没准你们当中,将来就有人去做官了哟。当官咋了?当官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就是当了国家主席,要是干了坏事,老子照样去中南海里踹你小子屁股,你信不信?记得我教你们的那些东西,别忘了自己今天许下的愿望,祝你们每个人,都能有一个无怨无悔的人生。”

我们所有人默念愿望,一起吹灭了蜡烛。那一天是1998年12月31日,我们庆祝的是1999年的元旦。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依然是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跨年。我是张内咸,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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