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张内咸,又见面了哈。哎呀,我发现我做节目真的是挺邪门的。去年我做了一期节目,提到了中国著名的网红张雪峰,做教育培训的那个,结果今年他就突然暴毙了,心脏病突发,死的时候才42岁。尽管这个人很讨厌吧,但是这么年轻就去世了,还是让人挺震惊的。明明之前看上去还活蹦乱跳的,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死了,感觉有点难以置信。去年我还做了一期节目,提到了中国著名的异议人士万润南,1989年之后流亡到法国,他其实才是正牌的“中关村教父”,创立了著名的四通公司。所以流亡以前,他在中国可火了,是个大红人,就跟今天那些小米的雷军啊、腾讯的马化腾啊什么的差不多。这老哥卷进政治风波,纯粹是因为运气不好。结果我刚聊完他的故事,没隔多久,他也去世了。去年10月死于突发性脑梗,尽管他去世的时候已经79岁了吧,但依然还是挺让人震惊的。好像他一直都还活跃在媒体面前,在接受采访什么的,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死了,感觉有点难以置信。
然后就到了今年年初,我连续做了两期伊朗的大专题,当时讲到了图像小说《Persepolis》(国内翻译:我在伊朗长大 / 台湾翻译:茉莉人生)的作者,伊朗裔法国艺术家玛嘉·莎塔碧(Marjane Satrapi)。大家还记得吧,这部作品影响了无数人。玛嘉·莎塔碧女士,上周居然也去世了,才56岁。明明她还很年轻,也一直都很活跃啊,没想到突然之间就死了,感觉有点难以置信。“呃…张导,我认为你的猜测并没有什么根据,你在节目里提到最多次的是习近平和川普,其次是普京和金正恩,这四个人加一块能活500岁,如来佛祖都压不住,要不你试试换个看起来命没那么硬的?”那干脆以后,我每期节目都模仿一下黄国昌行不行,把他变成常驻嘉宾算了,专门设立一个环节“黄国昌和他活蹦乱跳的朋友们”。别闹了,像话吗?这确实只是巧合。各位,我事先声明,我的节目并不具备这种神秘的力量。而且就算黄国昌明天就翘辫子,肯定也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大家别害怕啊。
不过我在网上看到玛嘉·莎塔碧去世这个消息的时候呢,还是感到很震惊的,心说这怎么可能呢?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就去查了查新闻,媒体说她的死因是“悲伤过度”。我又看了一下她的死亡日期:6月4日。逗我是吧?难道她还是中国人不成?难不成她也去点蜡烛了?不可能啊,她不可能去点蜡烛啊。“那你的意思是说,玛嘉·莎塔碧有可能是中国人?”好了,可以了啊,请你不要再冒出来打岔了。再这样下去这期节目会被人投诉的,很严肃的事情好吗,拿社会悲剧开玩笑像话吗?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知深浅。首先啊,就算你每年都在6月4日点蜡烛,也不可能导致悲伤过度暴毙而亡啊,那也太浮夸了吧。每年哭死几个,这么多年下来得死多少人啊。而且日期根本只是个巧合好不好,关人家屁事啊。好了啊,这个日子不要再提了,就此打住啊。法国的6月4日,不一定是中国的6月4日啊,有七个小时的时差呢。北京早上5点,相当于法国头一天晚上10点;法国晚上6点,已经是中国第二天凌晨1点了。所以法国的日期到底算不算是跟我们一天,这就得看具体了。
伊朗绝望局势下的心理悲剧
每天,玛嘉·莎塔碧女士是因为丈夫癌症去世以后,导致心情抑郁,由于抑郁症(Depression: 以显著而持久的心境低落为主要临床特征的精神障碍)去世的。是不是自杀,她的家人没交代,大概是不太愿意让媒体知道具体情况吧。反正抑郁症导致死亡,要么是自杀,要么是药物过量。而且我估计她会陷入到重度抑郁的状态里,也不是只有情感问题这一个原因,可能同伊朗现在令人绝望的局势也有关。毕竟她是那么知名的一位异议人士,看到自己的家乡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死了那么多同胞,伊朗也没有迎来解放,反而导致情况变得更糟糕了,换作是谁心情也都不会好吧。
除了伊朗人以外,我感觉心情同样好不起来的,大概就是韩国人了。北边有一群疯子,西边有个东方大国,他们所处的地缘环境绝对是全世界最倒霉的一个位置。所以韩国最近这些年,经济萎靡、政治撕裂,青年失业率也挺高的,都已经超过7%了。咱们别跟中国比啊,首先中国统计局公布出来的失业数据根本就不可信;其次中国青年失业率就算是超过70%,也不会发生任何抗议的。所以韩国的社会问题同中国根本不具备任何可比性。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民主发达国家,在民主国家,青年失业率一旦超过8%,就进入了中等风险阶段。因为年轻人血气方刚比较冲动,破坏力也比较大。除非像中国这样通过洗脑教育,从小把孩子都精神阉割了,并且对整个社会进行网格化管理。否则那么多没工作的青年整天凑在一起,政府得多头疼啊。而且韩国处于这种持续的低谷当中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年轻人暴躁的情绪,属于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选票短缺引发的选举阴谋论
比如前几天,到处都在疯传一段韩国人抗议的现场影像,质疑地方选举舞弊。所有人一起振臂高呼,要求重新选举。在 Threads(Threads: Meta推出的基于文本的社交媒体平台)上、X(X/Twitter: 全球知名的公共微博客平台)上好多人都在转。你可能会觉得很诧异:“韩国人抗议的影片,为什么会在中文社媒上流行?他们抗议跟咱有啥关系?”是的,确实没什么关系。问题在于,韩语里面的“重新选举”(재선거)一群人快速喊出来的时候,听起来实在是有点奇怪。他们喊的是重选、重选(재선거 재선거),不是“灭中共”啊!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能给听成灭中共呢?这个谐音有那么好笑吗。
会出现这种声势浩大的抗议,是因为韩国时间6月4日(怎么都选在这天啊,是不是私底下商量好了?),首尔的松坡区出现了选票短缺、选票纸不够的情况。还蛮奇怪的。于是有个叫全汉吉的 YouTube(YouTube: 全球最大的流媒体视频分享平台)网红,就站出来公开谴责这是一场选举舞弊的行为,进而指出中国很有可能在背后操纵选举,在破坏韩国的民主。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亲中的总统李在明绝对是靠作弊上台的。“明明每个韩国人都恨透了中国,怎么会选出一位亲中的总统嘞?前总统尹锡悦真的是太冤了,咱们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丢进监狱里。”大家一听,哎,还真是这么回事,全老师讲的很有道理嘛。于是这就变成了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中韩公务员考试体系的本质反差
全汉吉在韩国的影响力很大,YT频道有100多万个订阅。哇,好羡慕。他本人其实是个历史老师,之前在韩国做公务员考试的教学辅导工作。在韩国考公务员居然是要考历史,有意思吧。其实韩国的年轻人受到经济下行的影响,最近这些年来也是流行考公进体制。不过别误会啊,我还是那句话,人家韩国的公务员跟中国的公务员也完全不是一码事。韩国最基础的公务员考试,必考科目是国语、英语和历史这三科。注意韩国的国语考试是包含汉字的,不像朝鲜国已经完全去汉字了。如果继续往上考高级公务员职位,还会涉及到宪法、行政学、经济学之类的专业测试。
但中国考公务员不考这些东西,主要就是写“申论”。大家听说过吗?你们外国人肯定不懂什么叫申论,这玩意解释起来还蛮困难的。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一种当代的八股文,就是给你一段材料,让你用一种中共特有的话语体系进行分析和论述。从语言学的角度来看,它已经不是中文了。因为如果你只是一个会讲中文的外国人,会发现这些申论里面每一个汉字你都认识,就是不知道它们连在一起是在讲什么,更不知道这个考试是在考什么。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网上搜一搜“申论范文背诵精选”、“申论宝典200篇”之类的。里面那些优秀的作文必定会让你瞠目结舌。比如什么《千万工程助力乡村振兴》、《红色基因闪耀中华大地》、《转危为机 无惧芯片封锁》、《强国复兴有我 青春当仁不让》。喔,且不说里面的内容是在写些什么,光看这些标题的口味就很重。仿佛是监狱里24小时不间断的大喇叭广播,又像是抖音、小红书上那种整齐划一的劳动号子。想减肥的朋友不妨下载一些到自己手机里,嘴馋、肚子饿的时候用语音朗读给自己听,保证你瞬间胃口全无。但是千万要记得戴耳机,不要外放出来给别人听到啊,容易让人给打死。
党八股与戴着镣铐跳舞的奴性逻辑
我多插一嘴啊,其实中国公务员的脑袋里面只塞满了那些申论,这倒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每一篇申论居然还有高下之分?这还真是让人感觉挺意外的。因为它们看起来明明都是些一模一样的小机器人在念经,阅卷的考官到底是怎么品出差距来的?怎么区分它们彼此之间哪些是好文章,哪些不是好文章?作为圈外人,实在是让你感到一头雾水,真有一种看《儒林外史》的感觉。是的,今天中国的官场的确跟大清朝差不多。皇上是那样的皇上,太监是那样的太监,科举也还是那样的科举。包括考公的孩子们,以及公务员考试的辅导老师,其实他们自己啊,也是把申论戏称为“党八股”的。
有的朋友可能觉得:“八股文那不是很简单吗?无非就是把领导讲的废话、屁话、车轱辘话背得滚瓜烂熟就行了。”其实还真不是,如果你只会背诵和默写,肯定拿不了高分。这里面的门道很深,既要按照规定格式写成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东西,但又要通过细微之处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和见识。让领导觉得你既是个可用之才,又听话老实好控制;既要聪明能干,又不会威胁到自己的位置。这个尺寸真的很难拿捏,很抽象哈。中共自己对于这种人才选拔标准,有个专业术语叫做“戴着镣铐跳舞”。听说过吗?他们的意思是说,中国人的镣铐是必须要有的,不戴镣铐那都是外邦的蛮夷之辈;但倘若戴着镣铐还能跳出优美的舞蹈,这才叫高手。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不介意戴镣铐,只有不会跳舞的人才嫌镣铐碍事。欸,他们的逻辑居然是这么过来的,有意思吧。
那按照这种逻辑,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比如说,只有不会拍电影的人,才去责怪审查制度;只有不会炒股的人,才去责怪金融制度;只有不会翻墙的人,才去责怪防火墙制度;也只有不会往上爬的人,才去责怪户籍制度。以此类推等等吧。看来中国的事,大抵上是因为我们自古以来就喜欢SM。
年轻人思想变迁与粉红群体的崛起
好,还是说回韩国啊。辅导公务员考试的历史老师全汉吉,之所以能凭一己之力就掀起这么大的政治波澜,主要就是因为,补习老师嘛,对学生群体的影响力很大。而且历史老师会成为网红,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啊。因为中国也有一位网红,叫做袁腾飞,也是历史老师啊。大概二十年前吧,他在北京一个教育培训机构里上课。后来他的教学视频流传到网上,由于讲课生动幽默,并且讲了一些官方通常不愿意提及的历史真相,然后就在那个年代的年轻人当中走红了。当然,他不可能去讲什么六四之类的。只是借古讽今,阴阳怪气地说了一些啊什么,比如二战期间国民党在正面战场起到了重要作用,共产党实际上并没怎么抗日;然后批评毛泽东大跃进饿死几千万人。尺度大概也就是这样,放到台湾算深蓝吧,跟同样做谈话节目的高晓松差不多。当时中共觉得袁腾飞的影响力可以利用,就邀请他去中央电视台录节目。后来到了串流媒体的时代,中国那些视频网站又邀请袁腾飞做了很多网络节目,一直到2021年他才被彻底封杀。
为什么会封杀他?实际上他变成名人以后,讲话比以前小心多了。问题在于时代变了,年轻人也变了。袁腾飞或者高晓松,他们这些人能红能火、能赚到那么多钱,纯粹是因为当时的年轻人是80后,是我们这一代人。但我们这一代人只是昙花一现,是中国最后一批思想开放的人了。再往后,党国开始逐步加强思想控制,95后、00后,越年轻的孩子就越是在彻底封闭的环境中从小被洗脑长大的了,要不为什么被称为“小粉红”嘛。粉红前面加个“小”字,就是指他们年龄小。有的朋友可能会问:“哎 张导,那要是你这个年纪的人爱党爱国,是不是应该被称为‘老粉红’呢?”如果是我这个年纪的人还爱党爱国,那应该叫“大傻逼”。
所以,倘若袁腾飞这样的历史老师晚生个十几年,根本就不可能火。他那些教学录影,在 B站(Bilibili)上发都发不出来。就算能发出来,也是冲上去几十万人骂他,瞬间就被打成汉奸卖国贼了。还想上电视?还想赚钱?别做梦了。可见一旦年轻人变了,整个社会就会随之改变。年轻人的思想就是国家的根基,中国政府深谙此道。
韩国左右翼博弈与李在明的政治手腕
当然,对于全世界的政府来说,这个道理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因为年轻人的优点是敢打敢冲,缺点就是比较盲目,很容易被煽动。比如像韩国的历史老师全汉吉,就是一个让李在明非常头疼的家伙。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质疑李在明政府选举舞弊了。2025年初,他就在YouTube频道上说:“尹锡悦宣布全国戒严,就是由于存在选举舞弊的情况。”原本他的YT频道没有多少粉丝,发的都只是纯粹的教学内容,结果就因为他公开质疑国家选举委员会,瞬间就涨粉突破100万。喔,这涨粉也太容易了吧!所以李在明靠选举舞弊上台的假说,其实就是从他这里发起的。尽管后来通过中立机构的科学验证,以及韩国最高法的裁决,都证明了选举舞弊是没有任何根据的指责,但是这种说法一直都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所以全汉吉变成YouTube网红以后就不再做老师了,而是全面投入到政治工作当中,成为了一位社会活动家,是目前韩国反对派的旗帜型人物。前段时间他还质疑李在明,说“李在明收了中共1100亿美元的贿赂存在新加坡的银行里,然后向中共出卖了韩国的军事机密”。1100亿美元存在新加坡的银行里?等于他说李在明就是中共养的一条狗,顺便还踩了新加坡一脚。因为他言外之意新加坡也是中共养的一条狗啊。这不辱坡吗?哥们可真实诚,一句话得罪了多少人啊这是。当然他肯定没有任何证据啊,所以被起诉了诽谤罪,但是没有被判刑。不过闹得声量很大,这是今年4月份发生的事情,算是给他进一步叠加了政治资本。这就是为什么前几天他能在首尔掀起一场规模浩大的抗议活动。
不过这场选举风波的后续,并没有中文世界想象的那么严重。首先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全汉吉对年轻人的影响力并没有账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大。从媒介研究的角度来看,早期他作为一个历史老师,粉丝当然都是他的学生,这个阶段他的YT账号大概有20多万订阅。自从他开始反对李在明、转型成时政博主以后,YT账号的订阅量瞬间就突破了百万。韩国总人口才4000多万啊,他这时候在青年当中的号召力是不是已经一呼百应了?问题在于,这个阶段涌来的80多万新粉,全都是50岁以上的中老年男性群体,好多都退休了整天没事干就是喜欢在网上聊政治。反而是之前粉他的那些年轻人,由于觉得“全老师变得越来越极端”,还有不少脱粉的。也就是说,他讲的那些东西,无论是非对错吧,在年轻人当中都不是主流。
毕竟韩国的青年失业率也就才7%而已嘛。这是典型的左派执政的特点啊,左翼路线向来都是对年轻人比较友好,保守派才会优先去考虑老人的利益。要不你以为保守这个词是从哪里来的?你们琢磨一下是不是这么回事。只要大部分年轻人日子过得还不错,就没有爆发社会革命的可能性。靠老大爷上街去推翻政府吗?他们也没这个战斗力呀。这是反对派闹不大的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呢,就是李在明聪明的很。他对这场抗议的反应是什么?直接道歉:你们说的都对,我都认可。他还特意表扬了质疑选举流程的青年,说你们的爱国精神非常可贵。我作为一个总统责任很大呀,韩国国家主权被别人侵犯,我是不是都有点疏忽了呢?然后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从首尔爆发的这场大规模抗议,居然就抗了个寂寞。有意思吧。
全竞争格局下的中韩渗透战
等于说,李在明既没有谴责抗议,也没有反驳“中国介入选举舞弊”的这个指责,反而有点默认的意思,还幽幽地来了一句:这个问题不能疏忽。哎,这算什么情况啊?是不是显得整个局势变得越来越诡异了?通过这一系列扑朔迷离的事件,你会得出一个什么结论呢?你觉得李在明眯着他那个小眼睛,晃着脑袋跟公众道歉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你们反中,谁他妈还不反中啊?但是这话只有你们能说,我可不能说。”听懂了吧,无非就是这么点事。中共通过水军散布谣言,外加大量的间谍渗透在干扰韩国的政治选举,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但李在明能赢得总统大选跟中共的渗透确实没什么关系,这也是事实。而且这两者并不矛盾。
他是在表达这么一个观点:因为中国渗透韩国,跟渗透台湾是不一样的,它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我们并不需要在韩国扶植一个亲中政权出来,因为韩国经济跟中国是全竞争关系,它亲中我们就能跟它做生意吗?不,韩国的一切我们都不需要。恰恰相反,中国是想把韩国所有的产业都进行全面替代,把韩企在全球的市场份额全都挤掉,挤得一根毛都不剩才好。这是中共的诉求。那这么一来,你说韩国跟中国能有什么合作空间?所以韩国的左派和保守派其实都反中,反中是个基本常识问题,差异只在具体策略上。
而相对应的,中国干扰韩国的民主选举,同样也没什么选择性,就是看谁在台上就把谁搞下来。左右两边他们都煽动,无差别地制造社会矛盾,就是纯粹的想把韩国社会搞乱。搞得越乱越好,让你永无宁日没有办法安心发展。所以过去这些年,韩国总统就像被诅咒了似的,走马观花一样地上台然后下台,几乎就没一个善终的。没办法,离天堂太远,离中国太近嘛。至于全汉吉说李在明收了中共的钱然后存到新加坡的银行里,他一个历史老师是怎么知道的?这小道消息还不一定是谁放出来的呢。
东亚地缘困局与韩国的战略退守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的是,韩国人不光是有反中情绪,对台湾的态度多少也有点暧昧。你想想,伴随着台湾的第二次崛起,韩国却是另一副光景。作为支柱产业的三星、SK集团,在如今到来的AI时代位置显得非常尴尬。当年韩国还不太看得起台湾的,后来则是被台湾彻底反超了,你说他们难受不难受?肯定难受啊。它跟中国和台湾其实都是竞争关系,所以韩国人看哪边都不会太顺眼。当然,台湾跟韩国只是单纯的商业竞争啊,没有国家安全方面的威胁。而且西方世界既然要重塑全球供应链,那么韩国的地位肯定是要重新提升的。所以黄仁勋前几天又去了一趟嘛,去安抚一下这位整天受气的老兄。
结果老黄前脚刚到,后脚韩国股市就是一片惨跌。卧槽这个市场反应也太诚实了吧。开玩笑,他们股市暴跌当然不是因为黄仁勋,而是因为习近平低声下气地去平壤了嘛,以后不会再提朝鲜无核化啦,这股市要是不跌才奇怪呢。说起来,这一次时隔7年习近平再度访朝,和上一次相比前后两次的微妙差异,你就是光看现场照片都能看得出来。起初我们国内的官方口径还端着身段,说是“金正恩主动邀请我们总书记,但是习大大最近太忙日程排不开,这个月不一定能挤出时间哦”。结果傲慢了没几天,就乖乖地把日程给安排上了。身体也是很诚实。
说实在的,上个月我连续做了两期朝鲜半岛的大专题,本来我都不想讲那边的事了,有点讲烦了。但是最近全世界的目光确实都聚焦在这里,所以没办法,不想讲也还是得讲。之前我已经说了嘛,朝鲜拥核是个不可逆的事实。但只要韩国彻底放弃统一,朝鲜半岛从此一边一国,那平壤的核弹就不会对着首尔。你不招它它对你没兴趣。所以韩国一直以来最好的策略都是:不要干涉金正恩,只须拿着朝鲜拥核这件事,向全世界证明中国不像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值得信任。然后在新的全球供应链当中,吃掉中国的市场份额,龟缩起来安心发展,休养生息,跟共产党拖延时间就好了。因为中国现在的发展是以牺牲未来为代价的,谁都看得出来它坚持不了多久了。反而是这个阶段,激进反共更符合中国的利益。尤其是像尹锡悦那样沉不住气,脑子一热非要主动出击,就属于是中圈套了。
亲北极左翼如何撕裂韩国社会
前面我洋洋洒洒的讲了那么多,你听到这里呢,可能会觉得很疑惑:“张导,这些道理谁都懂。但问题是,韩国为啥还是会出现激进的极右翼人士,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非常不理智的行为呢?”答案是,因为韩国一直以来都有一群疯狂的极左翼人士,也被称为亲北派,实在是太烦人了。天天吃韩国的、用韩国的,享受韩国的社会福利,反而整天在韩国鼓吹朝鲜好,甚至要阴谋颠覆资本主义制度。主张让韩国接受劳动党的和平统一,盼望着在韩国升起对面的五星蓝红旗。也不知道咋想的,实在是有点奇葩。
再加上,韩国不是有很多脱北者吗?理论上脱北者都是朝鲜反贼,肯定是反对劳动党的。但是也有一部分脱北者,由于无法融入韩国社会,就总是怀念朝鲜的生活。哎,反贼想家了。想着想着呢,逐渐地就开始怨恨韩国社会。而韩国那帮极左人士呢,就跟这些想家的反贼整天搅合在一起,说韩国是“假民主真独裁”,说“平壤修建了很多高楼大厦,我们首尔的基础设施老化了政府都不管”,说“隔壁的总书记比你们这些下贱政客不知高到哪里去了”等等吧。为了宣传,他们使用了好些手段。比如在社交网络上制作很多无脑吹捧劳动党的影片,或者打着“客观中立揭露真相”的名义告诉韩国人,朝鲜老百姓实际上过得非常好,朝鲜的负面新闻都是西方媒体炮制的,是在恶意抹黑blabla的。那些宣传口径,就连朝鲜人自己看了都会面红而赤。
但是在民主社会,你拿这些流氓没辙呀。只要你敢批评他们,他们马上就反咬一口说:“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南朝鲜反动独裁势力打压民众的言论自由!”按照韩国法律,你既不能把这帮人赶走,也不能阻止他们去煽动周围的人。总之他们就像苍蝇一样,围绕在你耳朵边上,嗡嗡的没完没了地整天聒噪。你就想一巴掌把苍蝇给拍死。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能想象出来这种令人烦闷的社会环境,感觉好难想象哦。所以韩国那些所谓的极右翼,纯粹就是给气的,是被极左给刺激出来的。
荒诞纪录片中的反体制表演
当然光靠嘴说,这一切理解起来还是很抽象。如果你对这些人的心态非常好奇,不妨去看一部纪录片,叫做《我来自北韩我想回平壤》。它讲述的就是一位脱北的大姐疯狂想家,做梦都想回朝鲜的故事。是的,你没有听错,影片的主人公来自北韩,但是她想回平壤。喔,光听这部影片的标题口味就很重。这是一部2021年6月4日在韩国上映的电影。不是,今天跟这个日子就过不去了是吧,怎么所有人都喜欢选在这一天啊?
故事一上来,导演介绍了一下人物背景。大姐叫金莲希,是一个从2011年开始就入境南韩的脱北者。目前在韩国从事一些基础劳动工作,但这并非出于她自己的本人意愿。在面对镜头采访的时候,她介绍了自己在平壤的家庭。她父亲是劳动党干部,母亲是三甲医院里的医生,她还有丈夫和小孩,她丈夫也是三甲医院的医生。从照片能看出来,这大姐家庭条件不错,从小就是高干子弟。我估计当年朝鲜饿死人的时候,她家应该也没缺过食物。也就是说,照常理来讲,她这样的人不可能反体制,也不会成为脱北者。那她为什么会来南韩呢?答案是阴差阳错,她自称是被无良掮客给骗到韩国来的。啊?大活人为什么会被骗来?而且还是个朝鲜人被骗到韩国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有多少北韩人拼了命想逃跑尚且都逃不出来呢,她居然大摇大摆地就踏上了韩国的土地。当然,她有自己的一套理由,说自己是由于生病在平壤治疗了一段时间感觉效果不好,所以才到韩国来治病的。全家都在平壤的顶级医院里工作,她居然要跑到韩国来看病。行吧。
结果她刚一入境韩国就后悔了,什么都没干,也没去医院,一入境就主动要求韩国政府把自己送回朝鲜去。她得的该不会是神经病吧?我觉得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怀疑这大姐就是故意来搞破坏的间谍。所以她莫名其妙的要求就被当局给拒绝了。而且按照南韩法律,所有踏上韩国领土的脱北者,都会自动获得韩国国籍。注意,无需任何其他条件啊,甚至连政治审查都不需要。也就是说大姐到了韩国以后,这时候就已经变成韩国人了,拥有跟其他韩国人一样的平等权力。与此同时,作为大韩民国公民,韩国政府不允许他们到对面去投共。这就是为什么当局拒绝了她的要求。有毛病是吧,怎么还有人来了就要往回走的?
于是影片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当中开始了。金莲希大姐为了能够回到北韩,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采取了许多激进手段试图让自己被遣返。但韩国政府就是不遣返她,让她始终都无法如愿。“脱北者润到韩国,居然还拼命地想要被遣返回去,天底下竟有这种好事?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台湾的陆配…”滚呐,谁同意你又冒出来了!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啊,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而且你做什么美梦啊,人家又不傻,她们才不走呢。
有的朋友可能会问:“入境就拿国籍,韩国为什么会有这么缺心眼的法律,他们难道就不怕被间谍渗透吗?”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脱北真的很难吧,每年也就200人左右。如果从对面过来很容易的话,他们不可能还有这种法律。哇草,一年放进来20万人,用不了十年,首尔就升起五星蓝红旗了。
舆论操控与极左翼的民主碰瓷
当然,尽管很多人怀疑这大姐是间谍,但她在镜头里呈现出来的可不是那个样子。由于她归北的请求被拒绝,就只好暂时找了个地方落脚。为了在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生存,她辛勤工作老实本分,平时一个人独居。打开外网,看到的全是抹黑祖国的新闻,让她愤怒地握紧了拳头:“该死,明明一直都是南韩在挑衅我们,他们竟然颠倒黑白,故意说成是我们在挑衅他们,这不是造谣是什么?还整天发一些丑化我们总书记的梗图。这些韩国人的嘴脸可真是丑恶啊!”
被困在韩国,金莲希最担心的是自己平壤的家人。所以她当着摄影师的面给家人打了个电话询问他们的情况:“是不是因为我变成脱北者,你们就会被牵连,被抓起来送去劳改呀?”孩子说:“不能不能,那怎么可能呢?那都是外面的谣言,全家人都好着呢啊,就是想你,每天都思念着,盼望着跟你团聚呢。”
后来很多左翼媒体听闻了金莲希的情况,就纷纷前来采访。这大姐感觉也是见过些场面的人,一点也不怵镜头,面对记者谈笑风生。她的命运,以及她所遭遇的不公正对待,引起了很多韩国左翼人士的同情。这些左翼人士里,居然还包括基督教会。朝鲜人见过基督教吗?随着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金莲希开始非常娴熟地跟各种 NGO(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独立于政府的非政府组织)组织、调查记者、人权律师开展了广泛合作。比如开展交流活动啊、开座谈会啊。在活动上她与大家畅谈起来,给很多韩国人科普:朝鲜跟你们想的不一样,朝鲜的制度是朝鲜人民的选择,要尊重彼此的不同。韩国人听了以后连连感叹:“是啊,韩国政府什么狗屁民主,我们就是一直都被洗脑宣传给蒙蔽了。”
又过了一阵子,平壤那边获悉了金莲希女士的情况。于是朝鲜的央媒党媒纷纷下场,怒批对面当局不要脸。所以金莲希在北朝鲜成为了一位家喻户晓的爱国英雄。韩国这边收到资讯以后,主流媒体也只好作出回应。韩国统一部还不得不站出来解释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且保证会对金女士的情况进行公开公正的调查。当然大部分韩国人是相信国家的,并不认为金莲希是什么所谓的受害者。或者说白了吧,这姐们怎么看都是个故意来搞事情的朝鲜大外宣吧。于是很多韩国人都被她的行为给激怒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社交媒体上对她口诛笔伐。
于是纪录片导演就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可怜的金女士被当局迫害,还要遭受韩国人的网暴,民主社会简直太坏啦。接下来金女士不愿坐以待毙,加大了抗议的力度。她对于民主国家的抗议流程似乎很熟悉,比如静坐啊、在大街上举牌子啊,或者强行去冲大使馆啊,仿佛这些事情她在平壤也做过似的。被警察阻拦以后,她就把这些情况发到社交媒体上。她甚至还在网上说自己被网暴得不想活了,多次试图自杀,但是每每想到平壤还有孩子,还有盼望着同自己团聚的家人,就没死成。反正 Facebook(Facebook: 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络服务平台)玩得是挺溜的。这些令人难过的动态,进一步的引发了支持者对她的广泛同情。
《我来自北韩我想回平壤》的政治动机
这部纪录片的拍摄跨度比较长,大概是从2011年到2018年,后来还发生了很多事。尤其令人震惊的是,制片方居然还获得批准在平壤拍摄到了金女士的家人!比如她的孩子在学校里上课,丈夫在医院里上班,以及劳动党干部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平壤的摄制组还特意安排金女士和她的家人,通过 Facebook 远程视讯电话,双方隔着屏幕就快抱头痛哭了。你看看,朝鲜人明明就是能用外网嘛。
通过故事线索的引导,观众会逐渐意识到,自诩为民主的韩国社会其实就是个专制的大监狱。凭什么韩国人可以在大街上公开喊出反共口号,但是反过来宣传朝鲜好就会被网暴?还要整天被骚扰?韩国人可真是井底之蛙呀。而且你看看,朝鲜人明明都那么友善,生活是那么的安乐祥和,为什么西方世界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他们,把他们给妖魔化呢?所以到了2016年和2017年这两个关键时间节点,平壤连续两次试爆氢弹,韩国政府宣布要集结全球力量对朝鲜进行制裁的时候,摄影师都巧妙地拍下了金女士观看新闻时那满脸困惑和不解的样子。作为一位善良的观众,你这时候气得都要从椅子上弹起来了:“真是的,凭什么制裁朝鲜呢?难道朝鲜没有权力拥有自己的核武器吗?明明是你们全世界联合起来,欺负我们金正恩将军一个人。不顾朝方强烈反对,粗暴干涉朝鲜内政,不断挑衅我方底线,我们是忍无可忍,为了捍卫国际公平正义才进行强烈反制的。正所谓国家主权不容侵犯,挫败美西方的阴谋刻不容缓。”
总之这部影片从头到尾讲的都是善良又无辜的金莲希大姐,被号称民主的韩国社会侵犯人权、反复迫害、不让家人与她团聚,而她在绝望中不断为自由而战的故事。导演试图塑造一位英雄,一位人权斗士的形象。背后想传达的意思大概是说:“韩国社会并没有真正的自由,而朝鲜人才是自由的。”唔,反正野心不小。2021年6月4日它在韩国上映的时候,还打出了一个宣传口号【这个女人让民主国家好丢脸】。这个女人让民主国家好丢脸?这个宣传标语再配上六四这个日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片子拍的是柴玲呢。
可惜了啊,这部震撼人心的大作确实让民主国家挺丢脸的,因为它票房只有不到6万美元。估计连摄制组的交通费都凑不够。但是话说回来,这种明显就不可能收回成本的纪录片,当初为什么能投拍呢?懂行的人仔细去看,会发现它的制作真的很精良,而且拍摄周期又很长。关键是它还拿到了很多特殊的拍摄许可,没有政府给他开绿灯肯定是做不到的。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运作它呢?不好说。但是这部影片的确跟总统文在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他是为了给2018年的《板门店宣言》造势吧,通过跪舔金正恩求他自己主动放弃核武器?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至少那个阶段外界认为朝鲜半岛还是有可能实现无核化的。当然后来的情况我们也都知道了。在人家眼里,你们这些天真的左派,无非就是一些可以利用的白痴罢了。
中朝“虚假友谊”与底层鄙视链
有的朋友可能会问:“这么好的作品票房才6万美元,实在太遗憾了,为什么不发行到中国,让中国观众也大饱眼福好好欣赏一番呢?随随便便卖出个几千万,它成本就收回来了呢。”它是想,但它做不到呀。这种片子在中国根本过不了审。你们别以为只要左就能在中国过审,审查部门不让提不能说的东西多了去了。而且这部片子你别看它左,但是它并不亲中啊,甚至还从头到尾都在骂中国。
比如这个金莲希,最初她是怎么从北韩到南韩的?她是从中国过去的。她说自己一开始其实是想到中国去看病的,以为中国也同北朝鲜一样是免费医疗的国家。结果发现中国看病死贵,在中国打工赚的还贼少,完全无法理解。哎呀,这话从一位平壤大姐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够讽刺。之前我就讲过,北朝鲜人真的看不起中国人,中国人的地位在正义联盟里都是垫底的。这部片就是一个完美的例证。实际上后来这个大姐想回朝鲜被韩国政府拒绝以后,她就试图去大使馆找社会主义兄弟国家寻求帮助。但她去的不是中国大使馆,而是越南大使馆。越南大使馆不愿意管这个事,也把她给拒绝了,然后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奇怪了,那她为什么不去中国大使馆呢?她本人没说,导演也没问。明明她就是从中国入境韩国的,到中国大使馆去问一句不行吗?哎,但双方似乎就是非常默契的不愿意提到“中国”这两个字。这个感觉很微妙吧。
而且这部影片中,还不是只拍到了她一个脱北者。这些脱北者经常凑在一起聚会,有的时候聊着聊着涉及到一些关于中国的话题,这些朝鲜人就会对一下眼神,然后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她们歧视中国人不是没有原因的,朝鲜的社会制度比较像我们六七十年代那会儿,还是八小时工作制,国家管一切呢。平壤新建的那些高楼大厦并不是商品房,而是分配给工人住的宿舍。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看朝鲜自己的新闻联播,这是2022年四月竣工的松华大街:“这座公寓是我国第一次建成的八十层超高楼公寓……平壤最高层公寓的主人是普通工人……被亲切地称为工人公寓。”还有琼楼洞豪华住宅,分配给了开无轨电车的司机、养路工;和盛地区的高楼,分配给了炼钢工、煤矿工和农业劳动者。新闻里说“我们祖国是把工人推崇为创造的主人、享受的主人的工人世界。”
所以客观地说,金莲希大姐始终都带着平壤人那种独特而诡异的傲慢,倒也不是没有缘由,你也不能说她纯粹就是被洗脑了。比如她在韩国开座谈会跟到场观众交流的时候,就明确地指出,说:“你们这些韩国人简直疯了,每天像牛马一样工作,还要贷款买房子,还要给自己交养老金。神经病吧!我们在北朝鲜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现场来的观众听到她讲这些,哄堂大笑。但是不管怎么说吧,韩国打工人的收入还是比较高的,贫富差距在中国人看来也没有很夸张。问题是,这段话倘若放在中国的电影院里,让中国观众听到了,会作何感想?会引发多大的舆情啊?哇,实在是很难想象。所以我说这个片在中国根本不可能过审嘛。中共不想让中国人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别看现在我们跟朝鲜在台面上号称什么“友谊牢不可破”、“两国关系进入新时代”,搞不好私底下我们也还要防止北朝鲜来渗透呢。当然,我们这边防渗透就很简单了,直接给丫抓了不就完了吗。
好了,就先聊到这里。抱歉啊,我这两天生病了,喉咙很痛,所以录这期节目的时候状态不是很好,希望大家见谅。我是张内咸,咱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