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与回顾影片
司仪: 各位贵宾、各位读者以及媒体朋友,**《高希均回忆录》**新书发表会现在正式开始。
高希均: 现在到了我这个年纪,将近九十岁了,我日日夜夜想着,脑袋里甚至做梦,梦到的都是和平,不是战争。一个人、一个年轻人,如果你没有一点点历史感,你不是一个知识分子。我的童年在中国现代史中,就是属于中日抗战的前夕。我刚刚出生在南京,第二年就发生南京大屠杀。日本人的疯狂大屠杀,可能是历史上很大很大的悲剧了。一九四九年,撤退到台湾来,你居然坐了轮船。到了高雄下来,最震撼你的,就是出现在眼前的这些年轻小孩子,没有一个人穿上衣,每一个人就是光着身子,上面一个小短裤,然后光着脚板,鞋子、袜子什么都没有。三十八年的台湾,那是不可思议的贫穷,南港是我们落脚之地。
高希均: 大家最希望知道的就是,到底共产党跟国民党打得怎么样。所以我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从家里离开,坐六号公共汽车,在新公园那个地方有个报纸的公布栏。挤满了人,大家去看那个报纸。我因为个子小反而好钻,钻钻就钻到前面去了。爸爸下了班回来,我就跟他讲看到了什么。我就养成了看报纸的习惯,把一个新闻讲出来给家里人听。我们以前住一层楼,那是一层楼加盖的。
孙震: 当年我在那边念大学一年级,我的成绩各科都很好。所以我就有机会做邹文海教授的研究生,晚上他把钥匙给我,还有英文书。所以我就有很多机会接触到相对现代的知识。
高希均: 那个时候台湾很流行“克难”,政府很穷嘛。你穷不重要,志气不能穷。在那个清寒的大环境之下,我们都培养出一定要自己争气、一定要靠自己力量的信念。在台中农学院,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可以在台湾大学农业经济系里面担任研究工作,直到高希均出现了。毕业之后有一个非常有名的老师叫张研田,他当过台大农学院院长,地位非常高。他说:“你来帮我做研究助理。”他就告诉我,我是第一个台大请了台中农学院的人过来。这个教室一进门只有三个桌子,第一个桌子安排给我,因为我是研究助理要上班。第二个是李登辉,第三个是王友钊。
影片旁白: 二十三岁,那么刚好有机会申请到美国的奖学金,那个时候已经有留学生包机了。
高希均: 刚开始机票多少钱呢?两万四千台币。这个天文数字啊,一个少校的爸爸,他的月薪是八百块钱。家父想出一个办法,他说我提早退休,退休金全部领回来。结果一万八千块,买不上一张机票,还要靠邻居、靠标会凑起来买单程机票。所以在松山机场全家送走我时,真的是生离死别,觉得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了。因为爸爸退休了,不可能再有钱给你买机票回来了。那是一九五九年的九月五号。当你刚刚二十三岁到美国去的时候,念书发现这个世界差异怎么会那么大。从一个战争的大陆跟一个相对贫穷落后的台湾,一下子到了一个那么富裕、开放、对外国人那么客气的环境。而他这里面没有歧视,什么都是一流的。出国读书,体会到穷跟弱,实在是不幸的根源。我要念的叫经济发展(Economic Development),有时叫 Economic Growth。我一九六四年拿到博士学位出来教书。李登辉在一九六八年继续念他的博士,在写博士论文时,他看到我的博士论文,就写信问能不能寄一份给他。我就花了五块美金买了我的博士论文寄给他。
孙震: 七十年代全世界经历了一九七三年跟一九七九年两次能源危机。高教授经常参与经济政策的讨论,影响政府的政策。他是将世界最新的经济观念引进台湾的重要人物。
高希均: 认识张作锦先生很关键。我连续写了七篇文章,刊登在《联合报》版面上。其中**《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那篇最轰动。
孙震: 从经济学家看,不花钱的东西是最亏的,社会付出的代价比那个东西本身的成本还要贵很多倍。但是很大的困难就是,政客偏偏容易施小惠。
张作锦: 看到高教授的文章以后,我就更坚决了这种看法,对台湾的新闻界影响非常深远。
致辞嘉宾: 他对我们台湾的贡献是全面的,在经济学方面,他是传播新观念的人。
高希均: 创办**《天下杂志》是一九八一年,那时殷允芃**、王力行跟我一起。刚好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提倡自由经济,我认识他,所以安排了对话。五年之后办得算很成功,可是那时我大部分时间在美国教书,觉得世界上有两个大的变化:一个是全球化,第二个是两岸关系开始发酵。所以单单一本经济性的杂志是不够的。
姚仁禄: 台湾需要更大的视野、更有国际观,让大家知道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台湾在什么位置,政治民主法治要确立,文化要生根,科技要提升,这个使命感和愿景很大。
致辞嘉宾: 高教授创办了《天下杂志》、《远见杂志》与天下文化。我们现在讲的“软实力”有非常大的提升,在这方面的贡献,台湾没有任何一个其他的经济学家能跟高教授相比的。
高希均: 如果一个人能够代表半导体,那就是张忠谋。张忠谋是推动全球最重要技术发展的人物,他的公司在台湾,这是台湾的骄傲。
影片旁白: 所有的出版品已经成为台湾社会的精神粮食,华人企业领袖高峰会更是华人世界最具影响力的平台。
高希均: 二〇〇三年,高教授跟杨振宁先生等在上海开始了华人精英高峰会。希望台湾、中国大陆还有海外的华人企业家,能每年聚在一起共同讨论,在华人世界面临哪些共同的困境与希望。我们从今以后,两岸也好,全球也好,千万不能靠战争来解决问题。战争会衍生并遗留下更多的问题。我最喜欢的四个字就是“和平幸福”。中国跟美国这两个大国,怎么会一步一步走上对立、对抗?我多么希望我一生最熟悉的三个地方——大陆、台湾跟美国,能互相成为好朋友。怎么样来取得和平,是我日夜积淀思考的问题,谢谢大家。
高希均致辞:和平幸福的愿景
司仪: 高教授一生推动传播进步观念,带领天下文化出版超过五千种思想巨著与经典作品。他用一生证明,阅读能救一个人,观念能改变一个国家。他将九十岁的人生经历与智慧全写进了《高希均回忆录》。我们再次掌声欢迎高希均教授!
高希均: 各位多年的老朋友、好朋友,以及相对年轻的新朋友,大家午安!如果你们今天有机会看到《联合报》第七版,整版讨论了高希均的经济观念。游美月社长几乎把我要讲的话全部登出来了。如果有看的话,绝对比我讲的好。
今天在座的各位首长、行政院长,你们在岗位上不知做了多少贡献,带领过千军万马。其实今天应该让你们来发表高见,你们讲的话更贴切社会的需要。有人可能说:“高教授,你一辈子研究经济发展问题,写了那么多东西,能不能很简短地浓缩在六七分钟里?”当然是不可能的,你们看我的书就可以了。
今天在座的真正参与政府决策、参与企业投资的你们,在二〇二六年有很多重大的新决定。讲过去我知道一点,讲未来就看你们了。一九四九年我从上海坐轮船到台湾,在高雄登陆。有一次我去看高雄市长陈菊,我跟她说:“你知不知道最有资格给你助选的就是高希均?当我一九四九年到高雄时,你还没有出生呢。”
刚才我也看到对面的台北市前市长郝龙斌,他做了两任市长,非常了不起。《远见》做过很多重要县市的民调,每次快到选举投票,郝市长的民调总还差一点,但我认为最后一定能反败为胜。结果他最后终于领先了百分之二、百分之三。今天他在座,我们非常祝贺他对台北市的贡献。
我们现在的总统赖清德,我跟他也是很熟的朋友。当他还是副总统最后一年时,我们专程到高雄去拜访他。他陪着我们看台南、看高雄,如数家珍,非常清楚。我们台湾真的是充满了很多的人才。但是现实也是非常残酷的,我们想象中的未来台湾,还有很多辛苦的工作要做。我今天特别高兴看到佛光山星云大师领导的人间佛教的几位重要领袖在座。他们没有党派之分,只希望台湾能够更安定、更团结。
我们作为一个书生,有什么力量?家父是个少校军人,一九五八年他提早退休时,退休金全部领回来是一万八千元。但单程机票是两万四千元,还差六千,那是天文数字。后来靠妈妈标会凑起来。在松山机场全家送走我时,真的是生离死别。到了美国,第一次考试,系主任Dr. Grover发考卷时说:“这二十多份试卷中,最好的是来自于台湾的高希均。”他给了我九十八分。这让我想,只要努力用功,你绝对可以拿第一。
回台湾办杂志也是意外。我跟王力行女士、张作锦先生一起办杂志,办得还算过得去。八十年代很流行一句话:“你要害一个人,就叫他去办杂志。”我为什么会办杂志?因为我在《联合报》写文章,四十九岁时写了《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引起了很大轰动。所以《联合报》帮我统计,过去这些年我一共写了三百多篇文章。
面对当前紧张混乱的国际情势,我不得不讲川普要负最大的责任。他在美国历史上是空前的,更吹牛、更夸大、反复无常的总统。讲回我们台湾,我们一定要尽一切力量,化敌为友,全民无忧。不要再花几千亿买武器,这不是好方法。其次,两岸一定要交流,天长地久。在马英九先生当八年总统时,我们办了很多次两岸交流活动,可现在变得这么困难,实在不可思议。
我们出版界应该做对的事。我们曾出版方励之的书,当时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可能从此再也不能回大陆了。但是你不能相信,大陆并没有因此找我们麻烦。我们从没收到过“黑函”,我倒希望能收到一封“白函”,告诉我我们做了对的事。我们不要低估了社会的正面力量,比如前台东县长黄健庭,就很勇敢地把中小学“白吃午餐”的政策做了调整,有能力的人要付费。
千言万语化为四句话:化敌为友,全民无忧;两岸交流,天长地久;两岸一家亲,两岸一起兴。最后一句话:战争没有赢家,和平没有输家。我希望我们台湾继续往这个方向发展,谢谢大家!
远见对谈:孙震与胡志强
司仪: 谢谢高教授带来精彩的分享。今天现场有许多贵宾,包括台大孙震前校长、台达郑崇华创办人、中华文化永续发展基金会刘兆玄董事长、国民党朱立伦主席、无子西瓜社会福利基金会王建煊创办人、实践大学谢孟雄董事长等。接着我们将进行远见对谈,邀请孙震校长与胡志强市长,并由王力行发行人主持。
王力行: 谢谢。这本回忆录花了一年的时间,记录了高教授十三岁逃难到台湾,以及读书、教书、出书、建言的历程。孙校长与高教授有超过五十年的交情。请问孙校长,看完这本回忆录,最让您感动的段落是什么?
孙震: 谢谢王发行人。高希均教授交游遍天下。七十年代,不管在台湾或美国,都能看到高教授。他比我年轻,但资历比我深。高教授退休后,把心爱的房子捐给了威斯康辛大学,退休金分成了三份捐给了他的母校。回到台湾,他手无寸铁,靠一支笔、一本书、一张桌子,建立了远见·天下文化事业群。
这本回忆录有十章,差不多三十万字。我推荐第六章“我的中华情怀”,因为这一章是现在进行式与未来式。高教授念念不忘故国情怀,希望通过两岸交流创造双赢。他提出三个概念:经济人、社会人、文化人。经济人让我们发展科技创造财富;社会人让我们爱护别人、分享财富;文化人提升格局,让我们创造和平,追求全人类的幸福。
王力行: 谢谢孙校长。胡市长,您也是归国学人,您看高教授的书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胡志强: 我跟高教授相识在国建会,那时他是教授,我还是研究生。他谈起国事非常严肃,面对权贵直言无讳(Speak truth to power),私下对我却很亲切。后来我回国教书,高教授一直鼓励我出书写自传。我其实很怕办杂志出书会赔钱,结果他们的行销能力极强,居然让我的自传没赔钱。
我今天进场觉得,这是台北市有史以来学术水准、政治经验和平均年龄最高的一场聚会。高教授就像一块石头,甘愿垫在脚下让别人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他带领全台湾人阅读,是一位真正的知识导师。老兄,加油!
王力行: 两位都提到了奋斗与感恩。书中高教授提到最尊敬的三位智者:李国鼎先生、郝柏村先生和星云大师。孙校长,您曾长期追随李国鼎与郝柏村,您的观察是什么?
孙震: 李国鼎先生是我在美援会时的直属长官。一九五三年他进入经济安定委员会,从此开启了台湾的经济建设计划。李先生是台湾经济发展第一功臣,对科技、高等教育、医疗和电脑的普及有全面突破性的贡献。李国鼎请来的科技顾问都是世界顶级专家,如德州仪器总裁Patrick Haggerty、洛克菲勒大学校长Frederick Seitz、IBM副总裁Evans等。他一辈子公而忘私,没有财产,心里面只有全民的幸福。没有李国鼎,就没有台湾今天的面貌。
关于郝柏村先生,书中提到高教授曾与他有过节,我也有一段故事。当年台大学生抗议,警察取缔。郝院长在立法院批评我这个台大校长不负责任。我当晚写了辞呈塞到教育部长毛高文家门缝里。第二天引发轩然大波,媒体都在支持我。后来郝院长召见我向我道歉。后来他还让我出任国防部长。郝院长心无芥蒂,是一位大将,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至于星云大师,他是伟大的宗教家,创立了人间佛教,将佛教带回人间,为人间创造快乐、希望和方便,在人间建立西方净土。这与高教授提倡的“读一流书、做一流人”理念完全契合。
王力行: 谢谢两位精彩的对谈,两岸的和平幸福是我们共同的期望。
贵宾致辞:黄年代读张作锦贺词
司仪: 接下来,我们邀请《联合报》黄年副董事长,代为宣读前社长张作锦的致辞。
黄年: 大家好。作老今天身体抱恙不克前来。他与高教授有近五十年的交情。作老留下了一篇稿子让我代为表达:
“高教授交游广阔,今天群贤毕至。一九七七年我担任《联合报》总编辑时,邀请高教授写文章。他写了许多引领风潮的文章,包括那篇震动一时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这几十年来,我们作为编者和作者,维持了极好的关系,从未有过争执。纵观文坛,如林语堂与赛珍珠的合作最终闹翻,可见善始善终之不易。而我与高教授却留下了这段文坛佳话,使我们一直受益。”
贵宾致辞:周俊吉
司仪: 接下来欢迎信义房屋周俊吉创办人致辞。
周俊吉: 大家好!四十五年前高教授创办《天下杂志》时,我正好也刚创业两个月。我在《天下》学到了很多经济管理知识,也把《天下》的读者当成我最好的目标客户。当时我还亲自手写文案送到台塑大楼后栋给游常山。我把高教授书中的许多观念应用到企业经营中。
十多年前,《远见》开始办“企业社会责任奖”,我们有幸连续获奖。高教授因此认识了我,并多次请我吃饭。我一直还没回请过,会后一定要好好安排,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高教授是一位比政府更能改善社会的大人物,希望十年后我们还能在这里庆祝高教授百岁回忆录续集!
贵宾致辞:谢孟雄
司仪: 接下来欢迎实践大学谢孟雄董事长致辞。
谢孟雄: 高先生生于忧患,长于台湾,进修于美国。我十二岁来台湾,我们都有相似的经历。先生六十岁退休后回来创立天下文化,出版了五千多本书,真的是著作等身。他倡导“读一流书、做一流人、建一流社会”。我们相识五十年,一直是思想与感情的交流。
我父亲谢东闵先生曾说:“台湾不可能成为军事大国或经济大国,但可以成为文化大国。”高先生正是为此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今天送给各位四句话:“四方英豪聚宝岛,传统现代互融合,莫去根本成浮萍,中华文化万古存。”
贵宾致辞:王建煊
司仪: 掌声欢迎王建煊院长致辞。
王建煊: 各位朋友大家好!几十年前台湾国民所得只有五十美金,如今发展到今天,经济方面有孙运璿、李国鼎,科技有张忠谋。而在出版界出好书影响大家的人,就是高希均!
当年在台北商职,他念三年级,我是小弟念一年级。他对台湾的贡献是扎根的。我们今天来参加这场盛会,最重要的就是要让这本回忆录成为最畅销的书。我先抛砖引玉,买一百本!我们要让这本书的销量冲上去,才对得起高希均对台湾文化的贡献!
高希均补充:社区大学的经历
高希均: 允许我打破规定补充几句。我一辈子没担任过公职,但王建煊先生曾请我当过两年的内湖社区大学校长。他对我说马英九请他当监察院长,社区大学校长需要人接手。我答应了,而且把每个月十万的薪水全捐回去了,两年捐了一百二十多万。我也非常享受这段经历,社区大学有三千个学生,学习各种课程,非常有意义。
社会上有很多默默做事的人,比如梁天龙董事长在大陆平湖推动的爱心助学活动,每年保险行销集团大会有上万人参加,我去演讲了十二次。希望这些正面的声音能得到更多共鸣。
贵宾致辞:姚仁禄
司仪: 接下来欢迎慈济人文志业中心姚仁禄师兄致辞。
姚仁禄: 高教授不只是经济学家、出版家,他更是一位英雄。英雄不是不跌倒的人,而是跌倒了永远记得为什么站起来的人。高教授像水一样柔软,遇到山绕过去,遇到谷填满它,为了抵达目标而不停流动。他的心里住着一群想“读一流书、做一流人、建一流社会”的人。他为这群人付出了努力,因为付出才会带来和平,有了和平才会有幸福。
贵宾致辞:依空法师
司仪: 掌声欢迎佛光山文化院院长依空法师。
依空法师: 今天真的是诸善聚会。高教授与家师星云大师是方外之交,就像苏东坡与佛印、白居易与鸟巢禅师。二〇一六年家师中风后,高教授多次去探望,两位长者坐着轮椅谈心的画面非常美。
家师晚年用一句话概括人生:“心怀慈悲度众愿,身似法海不系舟。问我一生何所求,平安幸福照五洲。”大师一生也在推动读书,编了三百九十五册、四千多万字的全集。感谢天下文化出版了大师的纪念专书。高教授一直在推动社会和谐与两岸和平,为台湾带来了远见,也让世界看到了台湾。
贵宾致辞:游美月
司仪: 掌声欢迎《联合报》游美月社长致辞。
游美月: 我从一个媒体后辈的角度来看高教授,他对我一直是非常温暖、毫无保留提携的长辈。每次见面他总是虚怀若谷地向我请教,让我如沐春风。
高教授最让我佩服的,是他诠释经济学的功力,能用鲜活清晰的语言把道理讲进心坎里。当年张作锦先生约他吃饭,一杯咖啡一个汉堡的时间,促成了连续七天的专栏。他在《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中逆风倡议使用者付费,展现了知识分子的无畏勇气。高教授始终坚守书生报国的纯粹,用知识对有权力的人说实话。他的理念归结为四个字:和平幸福。
蒋万安市长视频祝贺与闭幕
司仪: 最后我们收到了一段特别的祝贺影片,请大家观赏。
(播放影片) 蒋万安: 大家好,我是台北市长蒋万安。恭喜高教授出版新书,写下九十年的人生大智慧。高教授不仅是经济学家,也是远见·天下文化创办人,始终以宏观的视野为台湾带来深远的启发。祝福发表会圆满顺利,高教授身体健康!
司仪: 谢谢蒋市长的祝福。接下来邀请各位贵宾上台,与高教授一同切蛋糕。蛋糕上“和平幸福”四个字是由星云大师题字的。我们祝高教授九十岁生日快乐,也祝福大家平安幸福!今天的活动圆满结束,谢谢各位的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