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A现象与中国互联网亚文化:真实性、语言模式及社会影响 三個水槍手 2026-02-06

开场白与劳A现象的探讨

主持人: 我们今天要聊这个,而且聊之前要先为聊这个事儿做一个辩驳。因为很多人说三个摄像手太堕落了,你们天天聊这个,你们不去聊那些不关心下水道的话题。他们觉得你应该去聊一些中国人的苦难。是这样的,很多人在期待拿我们这个频道当吹哨人,我们的流量实在是很难担这个责任。很多人觉得国内有些不关注的是要通过我们这个渠道让更多人知道,这个我觉得我们这个流量确实做不到。但我们说回来,很多人会觉得劳A这个话题,你们三个就是跟风,很多人认为这个人你等他自生自灭就好了,他有什么可聊的呢?我们这是连着读评论,这第三次展开点读立论,这次是聊劳A的二阶段。你们知道二阶段什么意思吗?他既然用斩杀线,我就用二阶段。二阶段就是劳A所讲,斩杀线是这种游戏机制,打Boss的时候很多Boss会有一阶段、二阶段、三阶段。一阶段你把他血打完之后,他会再来一次,就是二阶段、三阶段。所以我觉得现在劳A回国之后就开启了劳A二阶段,因为他的话题不只是集中于斩杀线等等。所以我们聊劳A二阶段,为什么你们觉得劳A是一个值得聊的话题?当然你们也可以主张这是个不值得聊的话题,这是另外两个人拉着你聊,也是OK的。

吴律: 我当然认为劳A是一个非常值得聊的话题。为什么我关注劳A现象?他提的很多词能够迅速传播出去,他背后一定有很多社会因素做架构。比如说美国的各种问题,让中国人是不是有一种美国也很烂的感觉?我中国虽然有很多问题,我下岗了。包括对女性的丑化,对女留学生的丑化。我其实在想,习总的女儿不也是美国留学的吗?这批留学生到底怎么看?劳A已经实质上产生了影响,他已经不仅仅属于劳A了,他已经在很多方面产生影响了。

主持人: 所以你觉得我们不是关注这个人,是关注这个现象。你觉得这个现象既然火到这个地步了,里面肯定是有值得探讨的东西。

吴律: 对,他一定是和某种因素发生了硬核,很好的一种相互交融的关系,才产生了这么大的知名度。

主持人: 江老师你觉得呢?

江老师: 我昨天晚上在群里说,咱们聊一下劳A这个话题,后来把提纲出来一看,还有个劳A的话题,我当时愣了一下,我是没觉得这个有聊的必要。但是呢,我今天又在想,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劳A他自己没想到他造了一个词,然后会被经济学人纽约时报、被所有的主流媒体视为分析中美关系、分析中国人对美态度的这么一个特别管用的词汇。甚至说他造的这个词汇影响到了中国的内政,当然是蝴蝶效应了,也不是他直接影响的,或者是影响到了美国人对中美关系的一些讨论。我觉得如果不是最近几个月关于斩杀线这个讨论的话,现在恐怕中美关系有另外一种想象吧。因为这个事情在经过主流媒体的大肆渲染之后,他已经成为中国人丑美的一个极具代表性的词汇。

主持人: 我也觉得这个挺值得聊的。它就是个现象,我觉得这个现象在开启一个新的情况。也就是说就算劳A最后死了,我觉得千千万万个劳A会崛起。我觉得劳A本身代表了某种打法或者模式,这个模式在网上如此有效,一定会引发人的效仿。而这个模式是中国互联网这个大坑里,以前还没有像这样能够火到这个地步的。如果劳A证明了这个模式能够到这个地步,我觉得整个劣币驱逐劣币,没有良币了,烂币驱逐劣币的时代就要开启了。

劳A现象的传播机制与社会影响

江老师: 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还在地铁上想,就是2000年到2012年那十来年里面,你们肯定都看过一本杂志叫新周刊新周刊为什么火?就是新周刊它几乎每个月或者每两个月提出一个全中国人民,或者说大部分网民都认可的一个词汇概念,它会造概念。造概念的领头人就是著名的在云南画画的孙冕老爷子跟凤新城两个人,他们每次选题会前绞尽脑汁在想,我们这个月要造一个让全中国人民都接受的概念。我记得比较多的就是“中国人为什么不道歉?”、“中国式饭局”、“丧偶式育儿”等等,类似这样的词组或者概念出来一个火一个,那个时候新周刊的销量是很大的。所以回到糖霜苹果斩杀线,还有三通一达高达这些上面的话,我觉得他是一个会讲故事、懂传播的人。

吴律: 我的感觉是劳A似乎是一个高级自干五,就是比以前的自干五要高很多。

主持人: 这个很有意思,但我觉得他不是自干五。

吴律: 他不是想达到那个目的,但是无形当中从宣传部的角度来讲,中国宣传部肯定就是复杂的心情,说这个人他达到了宣传部梦寐以求但没有达到的效果。譬如说我自己观察这个问题的性质是反智的,就是他很多东西经不起逻辑推敲,反美的,我们是好的,这套逻辑是非常具有因核性的。

江老师: 这个前天有网友总结,你把劳A的言论看完之后有三个结论:仇女、仇富、仇西,就是西方价值观和西方世界,就是这三个。

吴律: 而且给我一个很直观的感觉,我觉得这个人是完全没有文化。我当时就这么反应,完全没有。但是他会表达。

主持人: 什么叫有文化?你觉得现在他也不在乎,现在互联网真的需要人文社科知识吗?

江老师: 你对华夏儿女的期待太高了。

主持人: 现在互联网上确实不需要人文社科知识。

吴律: 我觉得出来山海关都是赵本山那种感觉,就是会表达,那种多美口音。因为我最近在看他那个和新西兰三姐的,很多人说她会表达。

主持人: 我听了一下,因为国内最近这种脱口秀式的内容大火,各个平台都有,我真的没有觉得劳A这个听上去故事性有多好,或者讲述性有多强。我当然听了不多,听了一两段,我觉得还好。

吴律: 我觉得可能符合很多人那种“一个人比较朴实,说话比较接地气,也没有特别装”的感觉。

主持人: 我倒跟你说,他其实不是接地气。我觉得我们Get不到,是因为跟劳A这个话题还有关系。我觉得劳A就是现在B站语。也就是说现在中国互联网上面有一种语言,这语言用的是中文,但如果你真的要用语言学角度去分析,跟经典中文、跟共产党中文、或者跟古典的中文、或者跟白话中文已经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区隔。那么这套区隔是在B站这个生态里面逐渐透过打字形成的一个影响口语的东西。劳A就是操着这个语言的。

江老师: 但这个你能给我举两个例子,比如说这种B站语言,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你说的这个。

主持人: B站语言的关键就是里面有大量的。这个语言的表达像古诗,它是完全用来表达的。当你要理解,比如说劳A高达,我们可能知道什么是高达那个机器人,但“和高达”什么意思呢?你要知道他那个意思其实是说我们把高达拼装,拼装高达模型是手手脚脚。所以说我比喻把实体拆开分开来进行运算,这个东西就叫高达。一旦高达这个事火了,它会在B站上形成一个大量的使用的语用,然后人们就反复去使用。那么提纯到只要在评论区刷高达和他说高达,他们就能激发出大量的背后的联想和感觉。我觉得这个是里面一个很重要的点。第二个就是那种阴阳怪气的方式。因为中国现在有一种很强烈的东西,就是这个话我不能说破,因为有审核在,但是那个不能说破反而形成一种额外的快感,就像语言加密了一样。这话我就只能说到这儿了,成为了一种“哇塞,有解密快感,这背后的深意太好了”的感觉。因为已经是一重加密了,这话我不能说破又是另外一重加密。但它背后那个阐释表意的空间其实很不确定的,它只是给人一种感觉,就是我们在言说秘密,我们在探究更深的真相。

江老师: B站语言现在是一种亚文化现象。

主持人: 我个人认为这是我刚才这么一说,这是我感觉。因为我那天看劳A,我就觉得,但是有那么多人那么感兴趣,一定是有道理的。我会认为有一定的道理。我认为这个道理就是这个语言的隔阂有点大,就是我们不泡在那个语言环境里,我们确实进不去那个玩意儿,这是我的感觉。

江老师: 但我会想,比如说你说古诗词是中国文人的密码。我以前去绍兴玩的时候,我们领导直接发了个短信,问我说“会稽山下游人多福”。因为我当时就把MSN的名字改成了“伤心桥下春波绿”那七个字,他就立刻知道我在绍兴。这个是文人之间的密码,我觉得它是有大家共同的体验感。听你刚才说的B站语言那种密码的话,是不是他们之间也会有强烈的身份认同和共同体的感觉?

主持人: 对,我觉得这个语言边界就是在塑造一个身份特别强烈的一个点。也就是说我们能听懂这套语言的,这是自己人。第二重,我们可以拿这套语言在外面去让他们形成疑惑,这本身也是他们非常想要的一个感觉。大家在讨论,比如说我们刚才都在说劳A这个名字啥意思?是不是斯库奇大王来源哪个游戏?对他们来讲,这都是耳熟能详的。对我们来讲,也就是说劳A这个故事渗透到社会上了,但社会上绝大多数人和他们核心演说的群体其实隔了很厚的一层,里面任何东西你都需要解码才能进入。我觉得这个是个比较新的现象。比如说我觉得这跟新周刊那个不一样。比如“丧偶式育儿”,它实表意是很清楚的,而且它是高度概念化,表达能力强,一看就知道是那个意思。但劳A这些东西,史莱姆迪斯科米,每一个你都需要解码。但是他全部用这种方式言说,导致外面的人也知道他在骂美国,但你根本不知道他在骂什么。比如糖霜苹果,你看这个词你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我觉得这个东西是现在比较新的一个玩意儿。这也是所以我觉得它是一种我不很喜欢这种互联网文化的一个集大成的产物吧。

江老师: 但这个不是会败坏人的思考能力吗?如果一种语言你需要双两次解码,你才能够知道它什么意思的话,这个抵达太影响思考了。

主持人: 我觉得你说的很重要的一点,我认为使用这种方式言说思考不是目的。编码解码本身带来快感,就是解码之后出来那个玩意儿不重要。比如解码出来之后,糖霜苹果是指把头挂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于什么是糖霜苹果以及使用这个编码。也就是说,编码和解码过程自带快感,是现在很多网民可能最想要的。

江老师: 但你不会忘记,这个就会背离作为一个人他的言说和思考的更重要的目标或者能力吗?

吴律: 我觉得甚至是这个话题设定,这个名词设定本身就包含了一个答案。就是你看似不是一个很斩杀线这个词,你要讨论就已经设定了这么一个前提的东西。

主持人: 我觉得江老师因为今天没有往这个方向聊,但我觉得江老师延伸话题,我们突然能聊得很深了。我觉得是这样的,我觉得江老师说了一个语言学的问题,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们就我们认为我们使用语言是来表意的,对吧?但有没有可能很多人使用语言就不是表意的?我举个例子,其实有。

江老师: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原来知道英文世界有一本小说,叫《寻找H》或者别的字母吧。他就说在全部小说里面用到所有的单词,有没有H这个字母,他那个小说写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说你留意到说原来整个一本书里面都没有这个东西,他完成了一个语言游戏。这个语言游戏就是在读者参与这个游戏过程当中,其实是跟作者有这种快感的。

主持人: 这个快感可以讲。我想延伸到更近的,因为你觉得还是一个形式主义的语言游戏。我说个别的,其实我们会经常听一些歌词,歌词因为为了押韵,说实话那歌未必完全合逻辑。里面就是一些意象的堆砌,有的是指向谈恋爱,有的是指向变得无所谓。你听一个歌词或者一首诗的时候,你其实未必要去探究它的实际表意是啥,你细究的逻辑不重要。但是那个过程给你一种感觉,对吧?也就是说歌词的语言给你一种感觉,那个感觉有时候甚至比你读一个议论文的表意要更强烈。但是过去来讲,我觉得我们分得挺清楚的。就是我们日常生活的很多语言交流是有强烈功能性的,意识上说清楚,不说清楚知识就不行。但有另外一些领域,我们使用这种比较诗化的方法,这都给它贴近了,只是用这诗来做比喻而已,用诗画的方法来表达。比如说实话,我们现在读一个唐诗,其实说实话我们今天未必完全知道里面的典故,但你一样可以感到很好,对吧?你感到的就是你跟那种古风。尤其现在你也知道现在中国这种古风歌,你要细究的话,那歌词完全不合逻辑,就是一团污。

江老师: 这个最早是周杰伦方文山搞的,但之前还有一首歌,我一直很讨厌那首歌,奥运会前后的叫《朝花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后,全是堆砌的,是古风吗?这个是古风。最近的古风特别多。

主持人: 超流行。

吴律: 我觉得像劳A和那些歌词还不一样。歌词它是强调一个意境的东西,意象。你很难说这句词到底什么意思,但是配上音乐,配上节奏,你可以想象是那样一个场景。

主持人: 那你有没有想过劳A这么火,就是为他们提供了一种意象呢?

吴律: 我觉得他是提供了一种带结论的,或者他那个结论可能是很模糊的东西。斩杀线,你和修辞投什么斩杀线不是。

主持人: 也就是说,如果斩杀线我们把它还原为社会学的解释可以非常复杂。就是一个人的银行账户是怎么消失,他那个生活怎么补不上,怎么跟福利系统衔接不了,怎么付不了下面账单,可以非常复杂。但是你也可以完全以诗意的方法解释,就是一个人死了,一个人从一个人的状态堕落为非人状态就完了,你可能不用去深究。

吴律: 我觉得他提供了一种观察社会的视角。就是这样观察社会,我和你讨论就是斩杀线。观察社会三通一达,什么糖霜苹果,我这样就是观察美国,然后观察女留学生。留学生有很多很多视角,也有做出很大贡献的,也有各方面人才。我就是通过那个视角观察女留学生。

主持人: 我们现在在说这一个很重要东西,但我们在说为什么这套B站式语言成为载体和表达形式?他因为它其实给外人理解增添了很多门槛。比如说给贝森特理解了这样的门槛,贝森特到最后也不知道。

江老师: 一开始美国人是懵逼的。

主持人: 我猜现在很多中国人也就模模糊糊的知道美国很糟糕,其实也有点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

吴律: 他们会不会知道美国人,他们会不会说贝森特作为美国人,怎么能懂英语?

主持人: 不会。会不会这样?我反正就是我不能说中央电视台记者英语不好。我说我拿个例子来讲,劳A或者这套语言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本身模糊性质是他要的。比如说我们都知道劳A说他回国,他说他回国要来见国安部的举报电话,叫什么来着?

江老师: 12399。

主持人: 12399。他说12399来接我等等。也就是说,劳A你看他这个也是一个暗语,对吧?他说我要见12399,他没说我要见国安部门,我要见别的,他也说有关部门什么什么的。也就是说,劳A回国到底是不是有关部门的意志,到底有没有国家部门的人来接他?

江老师: 这是一个模糊的。劳A之后自己也否定,说没有,是自主回国。

主持人: 也就是说,但是现在有很多人相信他。也就是说这种表意本身的模糊性。

吴律: 12399。

主持人: 我认为不是他自己主观要去实现。但是呢,B站说话的这些人用这个方法,他无意识中这个玩意儿就是模糊表达的,它是一盘混沌。

江老师: 这个像二创。比如说我说的这句话,你怎么理解是你的事情,是吧?我给你留下来理解的空间。

主持人: 也就是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但我这个话可能有点Push too far。就是这代年轻人在公共言说的时候,已经早就放弃,或者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合理的清晰的公共表达,导致对他们来讲,这个就是原生公共表达。比如说对我们来讲,我明白你的意思。对我们来讲,原生公共表达是兰州那样的,是一篇文章,是说得很清楚。

吴律: 逻辑合理,有结论。

主持人: 对,这是公共表达。但对他们来讲,从他们看B站开始,公共表达就是《让子弹飞》,就是一套解码,就是一套语言不详的东西。他们平时接触了其他东西,就是一套语言不详的东西。但对他们来讲,这就是公共表达。

江老师: 我觉得这才是可怕之处。长此以往,他脑子就坏掉了。

吴律: 有一点半酷的意思。

主持人: 我感觉不,也不是半酷,这就是一种。你也知道这东西并不是只靠语言来形成的,甚至跟弹幕有很大的关联,对吧?如果你看B站你需要通过弹幕来表达,弹幕就是一个词,那也很难打长的,那弹幕上就会产生大量的

江老师: 他可能会要求说你要用最短的话表达想象力最大的空间。

主持人: 而且我要说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我以前看过一个,我自己也去搜。其实中国人的和美国人的是非常非常不同的。美国的互联网有很多语言,但美国的语言更多是表达一个情感,表达一个情绪。比如Crunchy, Liminal等等,就是我有一种比较微妙的互联网情绪,我把它凝结为。但中国的,因为中国互联网审查等等,它会有很多不是事实,它是情感事实完全融为一体的。比如说“人民万岁”,它不是那个意思。“人民万岁”里面既是毛泽东,又是文化大革命,又有文化大革命的崇拜,又有现在的权贵的打倒。因为全国人民反面嘛,所以当网上如果一堆人刷“人民万岁”,它是一个特别综合的东西。类似这种在网上简直多如牛毛。我给大家说,我可以给二位介绍介绍,你们可能不知道“人民万岁”我见到过。

江老师: 对。

主持人: 劳A这个名字背后有个词叫“劳大”。这个词非常有意思,你这个词的来源,你就能感受这种混沌性。这个词来源于科比科比湖人队的一个球星,他是一个很飞扬跋扈,但是球技超群的人,所以他叫“老大”,人们称呼。但科比过去因为一个性骚扰的案件坐过牢,所以说讨厌科比的人就叫他把“老”改成“劳”,叫“劳大”。这个“劳”是为了讽刺科比的鹰郡事件。所以说在网上,在中国的网上虎扑或者B站,如果你刷“劳大”,你就能看到很多喜欢科比的人就是不高兴,所谓“破防”嘛。你也知道中国互联网就是喜欢看别人破防是一个很重要的点。所以“老大”用得多了,就已经慢慢成为科比的代称了。这个代称是一种很混沌的,包含了科比的指向和包含了一种对人家的刻薄的讽刺,能够让人破防感的一个词。所以这个词“劳”就成为了一个特别重要的词。所以你会发现,如果我们三个在这个评论区,有人叫他“劳贾”,我直播间有人叫“劳李”,也就是说大家使用“劳”已经没有逻辑可言了。就是我们觉得有个人他比我们岁数大点,我就叫他“劳”什么他的姓名。他姓李,他叫“劳李”。劳A也是,他叫Alex,叫劳A。你说这里面包不包含对他讽刺,我不知道这里面他坐牢也没有,但是人们就喜欢用“劳”这个字来表意。这个在过去的年代,比如说你在一个编辑室,你会讲,为什么这个词用在他头上?他跟科比这事的关联是什么?你过不了嘛,你没有关联嘛。但现在互联网上大家就觉得很正常。所以我会觉得他们脑子是不是坏掉,我不知道,但我敢说他们脑子跟我们的脑子这不是一种脑子。这个很可怕,可怕的就在于我们现在这个结构模式,我们今天掰开揉碎讲,对他们来讲觉得太尴尬了。

江老师: 最关键的其实是这样,语言它不仅是你要讲出来的语言,其实也是思考的工具。人类的所有思考它是依赖语言的。你掌握几门语言,你就有几种思考的利器。但是如果用这种互联网的碎片式的语言或者是式语言去思考,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出现,这是我担心的。

真实性的模糊与克苏鲁神话

主持人: 我认为这恰恰就是比如说我们在斩杀线世界里面一直有一个我们不理解的点。我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讲,可能能理解,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包括我们可能反过来能够理解黄汉等等。我们都在想,劳A这个事情完全没有任何真实性可言。你怎么能够把你的对美国的印象或者一个想象建立在一个真实性如此弱的事情之上?但有没有可能在他们那个语言模式里面,真实性这个事的结构和方式跟我们像我们这么来说,用分析性的语言,按照Political的语言来讲,就不是一个东西。比如说我们对真实性的感受是不是因为语言的完全不同了?

江老师: 是不是在这些用户心里真实并没有那么重要,或者说他们对于真实是躲避的,是回避的?

主持人: 或者我这么说,或者他们认为真实,不管是外国的真实还是中国的真实,只能包装在之后去意会。因为那个真正的真实,因为各种深层政府,各种权利的原因是不可能被直白表达出来的。对他们来讲。

江老师: 如果他们都没有做过任何尝试。

主持人: 这就是他们生活经验的原因嘛。在他们经验上,我再说一个,这个真的很重要。有没有可能在他们脑海里面,凡是能被直白表达出来的都是宣传,要么是美国的宣传,要么是中国的宣传。真正的真相都是禁忌。

江老师: 非常对,都是禁忌知识。

主持人: 这些真正真相的禁忌知识都只能用这个来表达。比如说他们如果他们认为《让子弹飞》有一个真正真实的表达,是文化大革命,这东西不可能直白表达,只能用来意会。

江老师: 但这个不就把语言阴谋论了吗?

主持人: 或者他们生活就是阴谋化的。你反过来想,他们生活就是阴谋化的。他们对于父母的态度,他们对于男朋友女朋友的态度,他们对于政府的态度,他们对于资本的态度,他们对于工作的态度,他们生活的社会关系里面,哪一个社会关系不包含阴谋?

江老师: 那如果是一个普遍怀疑,怀疑父母,怀疑恋人,怀疑朋友,怀疑政府,怀疑老板,那他们在他们生活当中唯一真实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主持人: 网上的同伴,劳A就这种。

江老师: 这就对了,这是解释通了嘛。

吴律: 劳A自己也解释说,我说的有六成是我见过的,几成是听朋友说的。

江老师: 那个真实是指作为一个人,你要怎么能够你那个现实感,你那个现实感和真实感是什么?如果他的现实感只是说我跟网上的我的同伴们,没有见过面的同伴们,有共同的这种体式感,那是唯一的真实感。可是那恰恰是在我们这代人看来最虚假、最虚幻的东西嘛。

主持人: 是他想象他和另外的汉族人同流大汉血脉。我们会觉得因为那个九把刀吗?

江老师: 那个痞子蔡当时风靡的小说叫《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当时西斯胡同上有句名言叫“在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那接下来在21世纪最开始那几年里面,互联网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不要线下见面,太危险了。网恋不可取,全都是这样的。风向就是会觉得那玩意儿它是一个比较脆弱的东西。真正的真实感是说你作为一个人,你的大脑对于你跟这个世界的思考和理解,那东西是必须得要求是真实的,要不然你这人是没办法活下去的。

主持人: 我想给二位介绍一个东西,你们俩可能没有那么了解,但确实是最近全球互联网最热的文化符号之一就是克苏鲁。你们俩知道吗?克苏鲁。我给大家介绍介绍,这个东西成为了中美日全球互联网的核心。那么克苏鲁我觉得它背后的精神特质和能够吸引人,跟我们刚才所讲的这个语言模式类似的。我用最简单的方式来理解。克苏鲁是美国一个叫洛夫克拉夫特的人写的一系列小说。这个小说只有一个主题,这个世界存在一个不可名状的古神。这个古神早在人类之前是他们在统治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我们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古神和古神眷族就是他们的后裔的存在。而这个世界有少数人,他们可能是一个侦探,可能是个地质调查员,他们机缘巧合的方式接触到这些奇异事件。他们随着调查,然后陷入疯狂。整个克苏鲁的故事都在讲这个。这个故事的气质。

江老师: 这个气质不就很像蜥蜴人和地下外星人吗?它在阴谋论上很像。

主持人: 但它里面有一种强大的精神特质,跟蜥蜴人不一样。强大精神特质就是那个克苏鲁这个邪神,他的意志的强大是你不可想象的,是远超人类之上的。然后只要你接触他,你会产生一种精神上的迷狂。

江老师: 那就是比光明会还要更高。

主持人: 对,光明会只是秘密组织。

江老师: 他克苏鲁病毒控制人的心智。他表达给我们现代人主要是想表达给我们一个什么呢?

主持人: 他不表达现在的人,他是首先这个人有多火。

江老师: 他是提供了一种世界观。

主持人: 他是提出一种视角。现在这个东西,不管在这两年最火的游戏里面,电影里面,包括漫威的电影里面都有克苏鲁的要素,它成为了现在一种文化母题吧。可以这么来想,这个文化母题就是说人的恐惧感,而且面对一个秘密的不为人所知的东西,你是不可抵挡的。这种最终发狂的恐惧成为了我,这是我在说,为了可能现代人精神压力这种释放,我会认为这种模糊的恐惧感接近那个不可言说的东西,是这套语言,我们刚才所讲的这套网络语言共通的那种。

江老师: 他和人类某种深层的心理机制相关。

主持人: 也就是说现在这应和了您的主题,您认为现在这代年轻人最大的问题是恐惧,对吧?他们被恐惧压垮。那我我认为如果你这个结论为真,从他们一种比较深层的心态之上,这是可解释的。他被恐惧压垮,那么这种语言完全放弃思考,放弃分析式语言,用一种意会化的语言,是一个人被恐惧压垮之后的接触世界的方式。

吴律: 这个和基督教有什么区别呢?说和基督教有什么区别呢?我是你们的神,我是未知的,我的名你们也是不知道的。但是我是给你们知道方向的,你们唯信我才能找到方向。

主持人: 这一点是这样的,克苏鲁除了疯狂之外,不会给你任何承诺,他没有好的承诺。其次,他没有任何教义。他并没有耶稣基督的故事。他就是他的特点就是不可名状的恐惧,不可名状是这里面最重要的点,但基督教里面还是有很多可名状、可言说的部分。

江老师: 这个是不是跟二次元那个参与世界的方式有关系?

主持人: 我觉得如果要联系来分析,二次元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点。因为我觉得二次元的人确实我们在日本人能发现他们对什么是真实,也有一种截然不同的看法。很多人是能够跟漫画人物结婚的。

江老师: 对,甚至会觉得说他平常在二次元里面他才是真实的他。到了人间社会,他觉得是生存的方法,只是我今天来去单位渡劫的嘛。

吴律: 对对对。

吴律: 但是拉回来就是说劳A这个事件,你说一千道一万,还要建立在他那些事件真实和不真实的基础之上。

江老师: 所以我们才会讨论真实,对吧?

主持人: 但是对我们来讲,我们觉得真实不真实很重要。但对他们来讲可能也很重要,但那个真实完全不是我们讲的这个东西。

江老师: 对。

主持人: 也就是说我们探索真实的方式,可能对他们来讲,你们都对都不到点子上。

吴律: 劳A自己也承认好像没有那么真实。

主持人: 但你有没有想过,对他们来讲,这才是世界真实的表现。

江老师: 这个就有点像庄生梦蝶了。你不知道说现实的世界是梦还是梦里面是现实世界。

主持人: 也就是说,一个所谓的收尸人,也听过其他收尸人的故事,这才是美国真正的真实。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我们讲的只是美国的表象。

江老师: 是的,对。因为对他们来讲,比如他们在中国,他们也不能从中国的媒体上看到任何他们的生活。佛经也有类似的说法,就是说当这个东西可以被表达出来的时候,那么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样貌,它是不可被表达的。

主持人: 但是我知道我就有一点点这个东西。

吴律: 我觉得为什么说它是反智的呢?可能慢慢就会提出这个问题来。因为我们说一个让人相信的东西是可以理性的去证明,可以建立在真实基础之上。你建立在没有真实基础之上,你推给我们这个东西。

主持人: 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很老派的想法。

吴律: 是啊,就是你的理性必须告诉我。所以我我是觉得这个人不可信。

主持人: 我就知道他当然不可信。这个我觉得听我们节目的人也不会有。

江老师: 我就是说我们在讨论说这种现象发生的心理机制。

主持人: 而且这个现象太广大了,太广大。而且一个人在生活中,我觉得我们刚才讲这种心理状态,和他跟朋友聊天时候会说一句“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在一个人身上可能会共同存在。就是他会有一清醒的时候会觉得他是真的吗?但他比如说看B站,伴着弹幕,伴着旁边在看直播的时候,他的心智已经完全被影响了。

理性与非理性的社会思潮

吴律: 但是我感觉劳A现象和你说的克苏鲁可能有很大的区别。因为克苏鲁他是个文学创作,就是在美国各种艺术表达都有。但是在中国的话,他迎合了一个政治正确。譬如说他如果说美国人是民主的,司法独立的,然后我都可以成立党派,我专门观察这些东西,那在中国就可能没办法来传播。

主持人: 你说的这个是这种言论能够生存的基础。

吴律: 但是这个社会基础我认为可能比你那个思想根源还重。

主持人: 那不,你说中国反美言论千千万,每天吃反美饭的中国媒体人没有一百万,二三十万肯定有的。为什么劳A脱颖而出?

江老师: 在短时间跟那个心理机制是相关。

主持人: 在短时间拥有这个爆发力,爆到这个地步,爆到波士顿圆脸,甚至这种老吃爱国饭的人。

江老师: 后来你说你不能这么搞的地步。

江老师: 后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有没有可能也是这十来年移动互联网的发展,就是赛博世界对于人的吞噬,信息对人的吞噬已经到了你完全不知道那个Reality到底是什么的状态了?而且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现象和黄汉文革的崇拜是有关系的?

主持人: 你说文革崇拜,我们也会认为这不神经病吗?你就算把维基百科页面看了,你也不会触发文革,对吧?但是你有没有感觉可能在他们那个真实感里面,压根就没有看维基百科这个事儿,看维基百科就不是探究真相的方法。

吴律: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强烈地无法理解年轻的世界。

江老师: 不。

吴律: 我理解,我是理解现实生活当中有很多僵尸,我认为就是僵尸。我越来越坚信人是洗脑的产物,就是你想形成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时代就写成什么样的,完全可以。

江老师: 我觉得这是主动选择的结果,不是被洗脑。

主持人: 而且我也认为我们过去那个经典状态,其实是在人类历史上非常短暂的时期。也就是说我们这个科学状态,其实我认为就是一战之后到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人类应用科学大踏步发展,航天、药物、电力、汽车,然后理性主义、学校、科层制、上大学、学历、社会经验,就是这几十年非常短暂。人们形成了包括主流媒体的发展,形成论理、事实、经验、分析作为基础。

江老师: 这真是人类历史上为数不多的黄金时代,就像满天乌云,然后这几十年可能就像太阳从乌云缝隙里面嗖过去了一下,这种感觉白驹过隙。

主持人: 你知道19世纪德国最大知识分子,也是天天通灵、灵魂上升这些鬼附身这套东西。然后美国从嬉皮士年代开始。

江老师: 人们也不相信这个,搞不好就是说最近现在这个从爱因斯坦相对论1905年到现在一百年,只不过是人类历史上非常极为短暂的理性的时代,然后嗖一下子就过去了。就是人类的黑暗在此前和此后它是一个常态的存在。有没有想过是这样?

主持人: 比如说我们现在在目睹另外一种思维模式的崛起,我当然我承认是有。

吴律: 但是你说人类历史上都是这样,或者说19世纪以来都是这样,我觉得也不完全是这样,人是分层的。

江老师: 到现在东阳还在吃童子蛋,还在中药注射液,就是他的愚昧和这种。

主持人: 这个历史上我们现在回看最大人物都是很理性的。从文艺复兴之后,我们只要看看人物,达芬奇康德歌德都是理性的。但是我觉得那这一百年的特殊之处在于,这种理性的权威和思考模式成为了社会共识,就是贩夫走卒,美国一个工人,他也是这个思想。

江老师: 观众开始评论说,看看黄总(黄左)是怎么炼成的。他黄左就是坚信人的理性,坚信可以抵御。

主持人: 但我觉得这个对,但我想说的是,可能除了这一百年前后,那个大的Intellectual都是理性的。

吴律: 但普通人的想法绝对不是。我觉得美国像日本也不一定像我们所说的那么不理性。我观察的理性是主流的,就是因为不是在我看来。

江老师: 那个刚刚后台讲那个理性可能跟你理解那个理性不太一样。他讲的理性是指说人类通过自己的思考,然后逻辑实证所能够抵达的和这个世界的真相的距离有多远,或者说他能够探究这个世界。可是在此前都是混沌的,或者在此前四百年之前,还有日心说呢,对吧?哥白尼还被烧死,对吧?那在此后也可能会进入到一个人类用自己的理性已经无法认识,或者说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命运的时代。

主持人: 他不相信,他就是不习惯我们说这种理性。而且你说现在日本和美国,我们这种理性在右翼保守人士那里看来是人类致命的自负。

江老师: 对,他们可能都了解了什么清楚。

主持人: 但我觉得你看现在美国和日本,美国,我敢给你肯定,绝对没有了。美国要有的话,不至于弄出现这样。日本,我们先说日本,反正美国、日本你想想日本去年有那么多认为这个国家已经到,因为中国人的入侵亡国了,存亡时刻了,你们还谈什么消费税,这也都有人信。

吴律: 毫无疑问,这是选举政治带来的必然。

江老师: 直接在民间。

吴律: 这我是说一个东西,一个国家我认为最大的理性是什么?就是我们是一个契约社会,法律是我们共同遵守的。然后我们不去,我不杀你,你也不杀我,因为整个社会陷入动乱,财产没保护,人身没保护,完全不知。

江老师: 我真是建议你去看一看日本他们现在要修宪的那些条文,我吓死你。真的不是宪法第九条要改了。

吴律: 我认为这个改你仍然不能说他没有理性。

江老师: 当然是没理的表达式。

吴律: 人家要保护我们呀。

主持人: 不是,上层的政治精英,日本的政治社会,包括你看中国开人大会也是很理性的人大会,不搞这些。但是我们就说社会主流意识。比如说上次不是日本有个短时间内也爆发到一百多万粉丝的一个节目嘛,他们里面聊的东西就离这个很远。平野雨龙讲的那就离这个很远了。更比如说美国Tucker CarlsonSteve Bannon

吴律: 他们脑子当然一直有这样一两种思潮嘛,就是你任何社会都有这两种思潮,但是是不是就成为绝对的。关键我们说日本不是一个理性社会,我认为这个结论包括美国,我就是夸张了。

主持人: 我为什么不夸张呢?因为民意一个最好的体现就是他能够动员多少选票,对吧?用人的社会选择来体现出来。比如说我这么说,你觉得台湾到现在还能够喜欢郑丽文的,喜欢黄国昌的,你觉得有没有那种不理性?因为这么明显你要干嘛?那比如在美国,真正被右翼的人认为Tucker CarlsonSteve Bannon,和当Trump说了一些格林南纳兰岛那样,海军人吃猫,就是觉得这样特别有道理,觉得移民真的就是美国就被你们弄坏了,你觉得有没有一点不理性?

吴律: 肯定是有,但是你说不理性占据主要的。我认为一个国家只要知道法律秩序存在,哪怕他们立法说我们是成为核国家,我只要不是发动战争,我认为这个国家的规则是有秩序的。

江老师: 思潮是肯定有。你是一个法律工作者。但是现在关于劳A这个东西,我们现在是讨论到人和观念的关系。

吴律: 我可能更多正是强调的这个观念,就是在中国这个畸形社会,没有这个社会制度本身不理性的情况下,就知道制度是压制非理性的才导致这样。你不能反推出来日本美国也不理性。

主持人: 其实吴律你这还是制度决定论了。你说美国因为那个制度在社会就不会不理性,那不还是打了委内瑞拉嘛。

吴律: 那打武装就是你不能用这个事件就说他不理性。我反过来讲,如果不理性的话,他会把委内瑞拉全部屠杀,那我认为那才是不理性。

主持人: 可能是个成本。吴律,高层精英政治一定有更多理性的成分。我觉得劳A这个事情,我们能看到的是民间社会理不理性。你刚才说制度这个,至多能说民间社会的不理性在其他国家有更多东西控制。那我还要说呢,中国民间社会的不理性被共产党独裁和永续执政的理性在控制。

吴律: 我只能说中国共产党统治下的我们的民众根本不理性,因为从小就是不理性。

主持人: 那我反过来说,我认为自下而上的不理性是世界潮流。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被制度放大,反而这些国家的制度都在压制这种不理性,只是有的压制是很残暴的,有的压制是一种相对合理的压制。

吴律: 你说的有一定的可能性,我是说你说的那个自下而上的不理性有潮流。但是我同样可以说自下而上或者自上而下理性也是一种潮流。因为所有的大学都是在教这个问题,就是我们要遵守制度。

江老师: 你不知道现在大学被骂得多惨?

吴律: 他被骂得惨,政治行为也是理性之间的较量。我跟你说,我认为是可以讨论的,这些因为能公开的讨论,公开的辩论,所以才知道我们加不加利息,驱逐不驱逐。

江老师: 无论是这样的,从2008年开始,希拉里选举那次在Facebook上动员,2016年,不是2008年就有Facebook都开始动员了嘛。

主持人: 奥巴马那次在Facebook上做动员。

江老师: 我记得那个很大的一个Facebook海报“Hello”,其实2008年那次在Facebook做动员的时候,我们在北京的朋友们已经在讨论说,未来互联网介入政治会有多可怕,尤其是当互联网的民意跟现实当中的选举制度,比如说发生了结合、冲突等等,这都可能会变成未来世界政治当中的大问题。你现在看美国,看日本,就是政客被民意裹挟了。

吴律: 你理想的政治难道是没有互联网的吗?

江老师: 不是,我觉得他最终对于选举制度这套路已经在被诞生的时候,就没有互联网这个背景。

吴律: 像这样,我说你们矛盾在哪儿?

主持人: 我跟你说有个关键,你要意识到你刚才讲那种社会失灵,在基于政治制度的讨论现象,这个说实话现在在各个国家都已经失灵了。

江老师: 是这个意思,已经失灵了。

主持人: 也就是说过去,我举个例子,过去如果出现一个社会问题,在美国就是Fox News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这些中立的媒体,他们会各自用社论在社会上来引导这个讨论。那么这种讨论,因为这种社论的质量比较好,基本上都还能够有理有据。那过去的社会议程是被这个主导的,那么这个议程会来决定人们去看议员发言的结构,那议员发言的方法会被这个主导。但现在的这些完全推翻失效了,现在Tucker Carlson塑造这边右翼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去塑造那边,然后大家就没有讨论。

吴律: 你说部分失灵。我其实这个你说完全失灵,我完全不信。你说共和党在那个州的选举失败,不也是民主党获胜?

主持人: 不是,这不是社会对话的结果。

吴律: 你怎么拿出一个结果来?你就是说包括枪杀,就是那个ICE枪,那个人美国国会不也是很多批评?

吴律: 我可以给你加一个注脚,你说完全失灵,我认为是夸大了。

主持人: 我认为这就是劳A的另一种表述了,就西方社会完全失灵,西方社会完全没有理性,我是不同意的。

江老师: 我给你补充一个注脚,就是奈良那个拍中国人梯露的那个人,他后来不是选上议员了吗?他选上议员了。这个选上议员跟传统选上议员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传统选议员就是你要帮邻里们、帮乡亲们要做事,你在线下跟他们聊天,你选举前服务,你要去登门拜票的。原来的议员是这样选的。现在的议员我只要在网上拍视频骂中国人,我就选上了议员。这是什么?这就是互联网民意对传统政治的挟持,有这个状况,而且基本上越来越严重。

吴律: 这个问题是有这个状况。但是如果高市早苗民自民党高票过半当选,你能说完全是因为我不干人事,我反对中国完全是这样吗?我认为对互联网这个问题,你真不能就是拿那个。

江老师: 你不觉得这次选举就是围绕外国人议题开始的吗?

吴律: 当然很重要,但是我是几乎是唯一议题。

主持人: 我不是。因为现在其实日本经济比较糟糕,汇率也比较糟糕。这个其实物价也没有降下来,大家怨声载道。但你说高市早苗为什么在这个情况下有这么高支持率?我觉得是外国议题,就是外部议题,这次就是外部议题。

吴律: 但是我不是日本的一个专家。我觉得包括高市早苗

主持人: 我再补一句,你要这么看,我觉得这么说,纵观全球,日本因为其保守,日本还算是一个政治场域和社会场域,像朝日新闻产经新闻NHK还有影响力的国家,比美国好得多。日本还不是一个被Joe RoganTucker Carlson去主导的国家。

江老师: 你去看看Trump那个点名的可以进白宫发言室的那些媒体都是些什么媒体。

主持人: 现在美国这个比日本要严重。其实日本你也知道,日本其实是个比较保守的社会,现在还没有电子化。所以这个社会,尤其这个社会对政治比较感兴趣的,岁数比较大。那帮老左翼他们的思维模式。

江老师: 昭和老登不在了。

主持人: 昭和老登跟我们的思维模式是类似的。但是这帮小登就是参政党,这百分之二十的人是什么想法?

吴律: 我不是完全反对后尘这些观点,我是说我特别提防,我特别提防日本也没有理性,完全没有理性。而且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政治不就是互联网吗?

江老师: 我再给你提个建议,你要真诚的面对这个世界的衰败,你不要拿你的理想当现实,你不要拿你对制度的那些崇拜当现实。

吴律: 你说中国衰败,我是认可。我认为日本和美国也有制度衰败。

江老师: 就是这样,日本跟美国都面临制度衰败。

吴律: 我认为和你说的完全崩溃,完全没理性是两个概念。

江老师: 我没有说崩溃,跟制度衰败。

主持人: 我们这么来看这个问题好不好?因为我知道你非常怕美国日本一样烂的说法。

吴律: 不是怕,我是说这个表述完全根据我的观察不客观。

江老师: 那这样实事求是这样。

吴律: 他有问题。

主持人: 吴律你这么理解问题,我们全人类你可以理解为是一具身体,因为互联网把它包括全球化联系到一起。所以整个有些问题,有些底层问题是确实类似的。你可以想象这个身体都在发高烧。这个高烧呢,美国日本过去是个健康的器官,但发高烧他也发炎,发炎也很严重。中国过去就是一块癌细胞,可能他发高烧,他也出问题。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高烧是最根本的这个机能的问题。这个机能问题在全身的不同器官之上有不同的表现,就是我们不能说他那也是癌细胞。但是这个高烧带来的问题的根深蒂固性,对于这块细胞和那块脏器都是很麻烦的。也就是现在日本和美国也面临这个发高烧,这个发高烧对他们的制度冲击非常非常严重。当然中国因为这个制度他会更严重,他的保障更差,他加上共产党抑制他的就是劳A这种。我说实话,劳A这种在美国暂时还没到这一步,就是其实至少在美国应该没有主流媒体下场支持他。中国最开始是有的。

江老师: 所以我特别担心的是什么?就是再过你看马斯克最近又在搞那些大动作,然后什么脑机接口,什么器官移植,最后会变成Matrix那个场景。就是未来几十年,甚至在我们可见的几十年,人类会分化成两个阶级,一个阶级就是人矿,就是被切器官的,然后去送外卖的一个阶级,就是那些可以买器官的,然后可以上火星的那些阶级,没有别的了。然后你的身体和大脑全都会被那个阶级完全控制。这个Matrix的场景你就会变成电池,你就变成人矿

主持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反过来从一个小的点来说,就是劳A引发了另外一个争执,就是波士顿圆脸方脸化的这个争执。就是圆脸变方脸,就是波士顿圆脸,因为劳A突然成了B站最火的政治博主。你知道波士顿圆脸吗?他是在疫情期间或者疫情前一点点时间出现,他在疫情期间最火。他疫情期间怎么火呢?他在疫情期间做了,因为他人在波士顿,他确实在波士顿,他做了大量证明西方防疫完全失败,中国防疫最好。但是怎么做的呢?因为美国有一个协会,有个医疗协会,很有势力,叫老兵医疗协会。因为美国老兵是一个很大的事务部,所以老兵医疗协会在美国非常有势力。这个医生是研究长新冠的一个权威。因为长新冠会带来长期的医疗支出,跟老兵系统很有关系。所以他做的很多长新冠研究,他的研究方向和他的主张就是长新冠很严重。所以波士顿圆脸当时在B站天天说,你看美国人都说长新冠严重,所以只有中国的防疫方法是对的,就是动态清零,就是不能得,千万不要听什么“这个病就是大号流感,得就完蛋”。波士顿圆脸天天搞出去,天天问美国的惨状,就一直惨重。反正中国好,获得了大量的名声和流量。当然他后来也说别的的话题,经济的话题。但是他那个论作还是我来解读一篇论文,你看就是美国老兵协会的论文。然后他最近劳A火了,他暗戳戳的说一句,说“哎呀,这种真实性不确定的信息去搭建这种民族自信是危险而不稳固的”。就比如说会觉得五十步和百步里面,对,五百步和五十步都是。就是波士顿圆脸方脸化了。就是大家觉得劳A什么形成内讧?你看这个我觉得初代粉红和2.0粉红路数真的不一样。也就是说,劳A的路数连传统的这种初代粉红都看不懂。

江老师: 劳A他自己就说他没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红,就这两个月的事情,说我本来就做,我本来就想赚点钱。所以他我还是相信他对事实没有那么多的追求。但是你说全部造假嘛,也不是。

主持人: 他就是网上看消息,东切一个西切一个互联网故事会,说白了。

江老师: 对,所以是一个故事的杂烩。然后呢,我在想90年代的时候,我们看那个UFO飞碟探索,天天说什么百慕大三角什么的。最近一些年好像这些都没有了。我小时候还听说南极上空创想城有个大洞,那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个合上了。

主持人: 那个不是有用的。南极上空是有个大洞,那个是真的。

江老师: 就是我又觉得就是说这些都不依赖于事实的,这些故事会还是在每个时代其实都有了。我是这样,但是在印刷品时代也有。

主持人: 但那个是亚文化。如果我们小时候看飞碟探索,我们知道这是民间传说,我们不觉得美国就是那样。

江老师: 但这个我也相信我小时候经历那种在农村里挺奇怪的事情。就是说有一天全村的人都说要到20公里之外去接圣水。你喝过圣水之后,你回来就身体特好,年龄未老。然后我们全村的人都去,十里八乡的人都去到另一个镇去接那个,原来就是拉肚子。那个是教魂的心理提升。但是人信,大家反而会吸引。而且第二个譬如说我上初中的时候,大家我在整个县里都买红裤衩,所有人都买红裤衩,一定感觉到不可思议。那年穿着衣服什么人都买,女儿给父母买,姑姑给侄子买,老公给爱人买,全买了,结果把所有的红布都买没了。所以人可能是有盲动性。

主持人: 我跟你说这个真的不一样。

江老师: 你说那跟抢盐一样。

主持人: 我说哪不一样?就是过去人的生活还是分两层。一层是他用生活理性的那层,另外一层是生活理性控制不了的命运、疾病、未来、死后。对这些东西他会交托给一个宗教系统就完成。但是在他的生活理性可以控制的范围,你要表述一下,他是不接受的。但现在网上这些问题,包括这上给大家讲那个日本人,他觉得很多人会有二次元嘛,他觉得真实生活是他渡劫,他觉得回去那个世界是好的。也就是说他不相信真实的生活,理性对他的生活起作用。就是生活部分他也放弃这个了,他也交托给别人,这个是个细节。

江老师: 就是说每次来录节目他们都跟做梦一样,是吗?不知道我干什么,就觉得回去玩游戏。但是真实就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个劳A,包括我刚才说的农村区区署员外胡部长。你发现背后,当然我就想一定是那个村里有人在造谣,因为大家到那里去经常买点东西吃,卖红水产肯定有个卖布的人卖不了了,然后就造谣,大家都相信了,其实都有这个。我问你是相信喝茅台可以壮阳吗?我不相信。那茅台理论为什么那么火?

主持人: 平心而论,茅台它就是最好的东西。茅台,我们一会儿讨论的时候。那我给你讨论个别的,你们就能看到赛博黄汉现象有多可怕。这有个知乎的问题。你们猜斯库奇大王这下能赚多少钱呢?

江老师: 我觉得千万。

主持人: 有个问题,“如何看待斯库奇大王的单条视频打赏一波百万?”他说的是斯库奇大王最高播放的单条视频打赏一波百万。但是说实话,他最高播放的视频就是伊朗那个留学生那个视频。你知道下面有人是怎么看待这个视频过百万的?下面有人说“我就打赏一百块钱。我把留学那期视频给我表姐看了,按实际说,如果这个东西能劝出来表姐不要让你女儿去留学是百分之十。”

江老师: 我给你念一下,无有之乡。

主持人: 怎么评论上涨后我再说。这里面有句话,你就会知道那个克苏鲁他做了什么。他说他把视频推荐来,表姐看了一眼,跟姐夫一起看,两口子默默看完整个直播回放。当时他怀疑是真是假,在手机上搜劳A,两人看到劳A爆炸员的内容,就按照热度点进去看,真的是把SAN值扣完了,一夜没睡,第二天早饭都没吃,在店里周转走神。姐夫圈子比较广,私下问了一圈,知道求是杂志报道,彻彻底底相信。这里面这个是,等等等,最后那个好。

江老师: 不不不,整个这句话值得细节分析。有一个词你可能不熟,请教什么叫把SAN值扣完?

主持人: SAN值就是Sanity,就是人的理智。SAN值扣完人就要疯掉。比如说他们看劳A的视频疯了,也比如说看劳A视频就是木子邪神一样,SAN值扣完就Exactly就是用的克苏鲁的词汇。然后看完之后呢,觉得真的接触到恐怖的不可知的不可名状的恐惧事件。

江老师: 这个恐惧印证了,还是担忧这个恐惧最终怎么印证呢?

主持人: 求是杂志对中国老百姓不好做。你提供,求是杂志提供了任何真相的没有?你提供。

江老师: 问我给我选威信,对不对?来,我给你念一下。无有之乡法对无有之乡法对无有之乡法说,这个可以说这个03年的年轻人自己作为主帅打过了一场战争,一场历史形态战争斩杀线。他说什么?当年美帝国主义说两弹一星闻勋天森能顶美军五个师。我说,劳A一个03年的年轻人,至少顶一个师,甚至有过债务不起,就是完全无有之乡,是所有浙商、这帮老党这些的混合,完全用意识形态来解释,他们认为是大大的胜利了。

主持人: 但我我给你讲收编嘛。我跟你讲另外一个有意思的点,这个是知乎这个问题最高赞的评论,有多少赞呢?7155个赞。这个人就是刚才我讲这句话。但很有可能他们背后有另外一套更模糊的心态。这个人说呢,劳A现在的功德,死后最少是流汗果味了。而他后面又自己加了一条,说低了,我觉得劳A现在起码是一个菩萨了等等。你知道我读出了什么吗?这个人说不定在阴阳怪气。也就是说这些人也不相信劳A,他故意把劳A吹得特别特别神,特别特别浮夸,看着人也心照不宣。读出那边的阴阳怪气觉得真的有意思。我也觉得劳A特傻逼,写写真有意思,我给他点赞。你比如说现在互联网上已经模糊到这个地步了,就是说我跟你说写这个人是真讨厌劳A还是真喜欢劳A,说不定在他身上都有。就是他既喜欢劳A的故事,又喜欢把劳AKing杀的荒谬感。

江老师: 哎,说到这里,后来他马上铁拳了。我感觉我一下就理解了那些人为什么崇拜毛泽东,为什么怀念文革时代和皇帝,就是那个方向。你说我我觉得他非常容易就相信,甚至我认为有人就把劳A当成民族英雄对待。

主持人: 不信不信不信。

江老师: 不拿钱的,信不信吧?拿钱是不的,就是那些打赏的。

主持人: 不信不信不信。我跟你说,很多给劳A打赏的人,就相当于我我去给狗买个猫条。

江老师: 不是给他们买个猫条,不是我就是真有相赏的。

主持人: 不,不可能凤毛麟角。有吧?绝大多数人是觉得是真呆,是真好玩。现在的人崇高感是没有的。现在互联网已经失去,早就拒绝崇高感,不求崇高。这个事一定是,您也知道劳A裸聊事件出了吗?没影响,是让这事更好玩。

江老师: 我靠,你是太坏了。不为什么?不不不,鼓论你我真的是。其实我跟你讲,最近一段时间,也就是最近这一个礼拜以内,大家现在看劳A有点看耍猴。就是这耍猴还很危险。就是你现在让猴子抽烟,你让猴子钻火圈,这猴肯定会被烧,而且迟早的事儿。我们现在就围着一圈舍不得走,就看这猴什么时候被火烧屁股。

江老师: 那是不是他也大闹天宫?张文宏也说了过多,这要是个假发还不是说的太纯了。

主持人: 但我要是补一个投是谁,我觉得也未必是你一定要看他糟不糟。比如说他不管糟不糟,这事儿都很好玩。如果他不糟,劳A又输出成新的东西。比如说今天战罗翔,明天劳A又引发出了新的争执,这事都很好玩。就是如果他不糟,哇塞中国军这样都行,也很好玩。他糟了也很好玩。

江老师: 那你这个泰斗不就有一个在当年看那个孙猴子打天猫那会儿吧?就纯纯的。后尘至少在一个方面,我当然不是完全同意你两个的观点,但至少在一个方面。你刚才说的对,其实譬如说劳A说那个女留学生那些事情吧,反正各种不看留学生,反正都能还得结婚,不能谈恋爱,各种各样的。至少国内很多人听到这个话很解气,因为很多孩子是没办法出国留学。然后你留学生原来你都是在我那都是进各种单位都高大上的感觉。现在没有,终于被一个叫劳A的人点到地上去了。后来那才用睫毛,也把你那个傻瓜好嘴。我感觉很多毛啊傻瓜。我这个和我的一个经历有关系。就当年我不是就是说到英国上学,还是说你个朋友还那什么到美国上学,然后另一个人一脸真诚的。就比如说“哎呀那人那么乱,他不都死亡?”

主持人: 这是一种社会底层。

江老师: 说天相信。所以我刚才一开始我就说了叫仇富,然后那个仇西,然后仇女。这个仇女又这样的,你反驳没有反驳,他不都被删嘛。

主持人: 就是你要反驳他要总是被删嘛。我觉得这里面仇女是核心。而且我觉得仇女的核心很有意思,我认为中国人反日反美和仇女这三个是为什么会搞了一块呢?

江老师: 我是不定哦,这里面有连接,有什么连接,有非常厉害的连接的。

主持人: 但我更想说这三个东西面其实有个截然不同的点。仇日仇美是一个比较现代的一个思路,而厌女是真正后现代的,就是这厌女不是前现代的。这是厌女。前现代是一种社会保守传统。比如说仇日仇美是像我们这种能够用分析式的语言说出来的。南京大屠杀、日本地缘政治、低岛链、美国科技封锁等等。就是这套东西是你要说点事实来说。但厌女这个东西是克苏鲁式的,我们自己用这个词,是被无数的缝起来的纯厌女。这个就是里面有胖猫事件天价彩礼,有留学生是一体人,就唐清朝人就是文艺作品。国家的女权一体就是所有东西。你知道什么叫塔权一体

江老师: 这个笑话我跟大家解释过一次。

主持人: 就是女权跟国家是一体的,国家在维护女权。就是他是被这些非常零碎的碎片合起来的。比如说你说我们丑美有没有一条绝对的主线?有,伊朗岛面对美国加多发发。我们丑日有没有绝对主线?有,抗日战争。厌女是一个特别零散的这个大缝合怪,就是东一下西一下,用无数零碎的东西拼到一些强烈情感。

江老师: 没有,是一个距离。所以他们来讲非常距离。不是能走恐怖。

主持人: 丑是丑,美都是他们生活时候。也就是说一个人真能做到一边丑美一边说“哎,你能帮我办美国签证,那你帮我问问呗”。但厌女一旦接触了,是真的会影响他的行为。就是仇日仇美,是真的能够这个仇美。当工作富美式,生活可以分开小费,工作做得到赴日。你说我明天出趟钱去东京玩,绝对来,你放心,绝对来。但是厌女这个东西是真的会影响一个人的。

江老师: 那是劳A这种明显是满嘴跑火车的。

主持人: 为了一波新的厌女风俗。我跟你说,这是我们刚开始在讲的。在我的角度看是满嘴跑火车。在他们角度看,这就是揭示更深层真相的方式。

江老师: 如果一个东西深深撞击了他们的心灵。对,如果一个东西在,即使就有点像宋鸿兵当年用那么长的一本书,你描述了货币战争。那个罗斯柴尔德家族讨论阴谋论,还有那个叫共济会的这些东西。我跟你说那本书,当年很多人看就是很爽的。这个爽感是什么?就是我有很多我不知道新鲜的知识解释了我对这个世界的疑惑。我觉得劳A这个是有点异曲同工的。

主持人: 那我觉得不一样的点就是宋鸿兵那个还是前现代,比如分析师思想的。劳A这个是混沌的,他的混沌性要强的。

江老师: 但是都是一种对于人类什么。对,阴谋论是一种对阴谋论心态是一个很古典的本事,但是他对女人的身体的简直是太不可思议的。

主持人: 他如果栽就要栽在女人身上,就是我看国家对他所有这些都无所谓。那就是现在网信办对于挑起国内对异性对立一件事。

江老师: 他好像那个北京市委的王秘书长,他的女儿是美国留学生嘛。

主持人: 我感觉体制内的美国留学生应该很多。

江老师: 对,然后这个他然后这个小女留学生就好像是黑了劳A什么的,就被劳A的粉丝就去网暴他,骂他。后来发现我靠,人家是天国人。然后现在就是浙江宣传,还有这个北京的一些公众号去骂劳A。其实那这个怀疑是说你真的是被那个体制内的小公主们生气了。

主持人: 又让他们更有理由了,对吧?那我二位我们预测一下,因为上个被浙江宣传点名骂的是164史官,骂完之后毙马。释放公主完蛋。第一站全网封杀,164史官这事就停了。所以浙江宣传的好像最近是一个风向,对吧?

江老师: 那另一个Flag在大年初一之前,劳A这个要被全网封杀。我感觉还要子弹再飞一会儿,再飞到十五,是吗?最终他会被封杀的。因为这个阶级对立,我党可能最终也受不了。

主持人: 所以这个训点你就是选一。但我觉得是这样的,如果劳A就限这个起构的话,浙江宣传可能就是给了一个边界,就是认为不聊了,其他问题就随便。但劳A急不可控,这个人不是一个机密的人,就跟马多皮这篇祸从口轻。但如果就是他现在说的这项,我个人觉得浙江宣传就不主要一个边界。这话你别说了,其他的语言。

江老师: 因为我最早知道他经常对女留学生的这种编假话。我当时一想公主公主想的怎么办?没有,昨天欧美昨天晚上又美佳专门下场了那么多。你知道欧美同学会发言他被禁言。

主持人: 我是热血。

江老师: 他知道欧美同学会会议什么代格赛。但是可能你没有想过就是劳A被禁言的那些,我们都知道他迟早会发生。但我想的是,劳A如果真的被禁言之后,那劳A的那些粉丝他会觉得说你说对了,恰恰应你说对受众了方的定义。

主持人: 对呀对呀对呀。

江老师: 那个情况反而更糟,就是从慈法辩证如来佛了,最后更糟糕。哎呀,真的我觉得从那个角度来讲,我反而觉得就让他表演反而比较好,就别禁他。当然是这样,我我是言论自由的疯狂拥护者。然后我会觉得劳A的言论自由也是自由。那个请教你这著名的历史运动。我一直想末代的时候,整个王朝是不是都会出各种幺蛾子?洪秀全、东天王,然后什么什么都会出这种东西,他是不是也是类似的?

江老师: 那那还是那那对他那个民间印象有点有点过高,互联网有可能真的放大呀,那么多人我不知道。但是但你要看末代是什么,那些所谓的时势造的英雄,其实他们都是有非常显而易见的过人之处的。比如说孙中山的落款能力,那比如说洪秀全这个组织能力,比如说像李自成打仗,那战斗力那是增强。是的是的,但是这这是显而易见的。我易也也也挺能掰掰也也也我觉得也是非常厉害的。但你要知道就是说在赛博朋克这个世界你可以那么横行,任何人还是要回到线下,回到线下,回到现实的生活当中。你才能够不管说是说你终结某种统治,或者说你改变某种生活方式,这些其实都是线下的东西。所以我一直怀疑就是这个二次元,就是这种真假不分的这种状态。他未来可能会构成政治上面的某些变迁,甚至就是说赛博朋克选举,赛博朋克联合国,赛博朋克的市民党,可能未来都会出现。我不知道,同盟会将来演变成这么一些机构。

互联网与政治的未来

主持人: 所以说吴律,我觉得你不是要阻挡等等的吗?

吴律: 我没有。你就在这期节目刚开始你要说要有勇气。

主持人: 对,我想说的就是如果要结合这个年代的网络传播和政治,甚至都有一个很恐怖的结论,就是你已经被淘汰了。

主持人: 我们这些人都被淘汰了。20世纪思维的人就搞不成,你的思维模式和你的方法在这个时代就不行。

吴律: 我没说搞别的,我们搞一个三人成长,就三人成长也可以。你说的搞成是个啥事呀?

江老师: 不是你三人成长有什么意义?成是啥事?

主持人: 你起码要有大的影响力啊。

吴律: 你要这不成后尘,所说的是城头变换,那不那个破棋。

主持人: 那你起码要云集者众在网上啊。甚至我都在想,我过去那个真诚而令人感动的无力去哪里了?为什么今天看到的竟是一些虚伪的东西?

吴律: 当我们被淘汰的时候,我们就要承认自己被淘汰。

主持人: 我其实真的有点在想,包括咱们那个不在场嘉宾,因为他的节目看上去还是周周正正的,但他在这个X上也是一个非常混沌的一个形象,对吧?也就是说这个混沌形象在这个过程中起了多大的作用,以及其实护城锋也有很混沌的一面。

江老师: 你是说像所谓的玩抽象那种。

主持人: 抽象上面的一个表达。也就是说会不会如果我们最后结论是这种东西是在这个时代能够有市场、有流量的。

江老师: 有流量的,你愿不愿意?

主持人: 他甚至不愿意。我们你做不做得到?

吴律: 后尘刚才在说这话的时候,我脑子里想苏格拉底在喝那个酒之前的最后对未来的思考,沉重的思考。

主持人: 对啊对啊。

江老师: 我是觉得我们不需要思考,我们只需要一天天的读书做节目,认识一个朋友。当有一天人能红,他们有一天当有一天那边说“吴律你快回来吧”,他们赢完蛋。

主持人: 又是招安电话,怎么都是招安电话?

吴律: 他们已经我知道他们完了。谁给我打一个电话呢?江山代代有才人,各领风骚数百年。

江老师: 吴律你这样想的话,就是说你刚才的那番言论,我觉得你还停留在宋代。

吴律: 唐代吧,唐代吧,没有关系,你真的不要说。

主持人: 那我们讲这些,就是这个新的时代是彻底不同的,有一种可能性。

吴律: 那那那那怎么样呢?

江老师: 不就是人类发明这个蒸汽机,到人类发明电脑。这两个变化,其实它所带来的这种信息更迭和不管生活方式、思维方式、思考方式,都是过去的经验所不能覆盖的。

吴律: 那我问你们,我问你们两位,打断你了。是的是的,你能接受中国这样状况继续持续三百年吗?你认为能?

江老师: 我能接受啊,如果我没有力量改变的话,那我能接受呗。

主持人: 不是我觉得更严肃的问题是你能否接受你过去所锻炼的思考模式和技能在这个时代影响不了人?

吴律: 不,你必须接受啊,你必须接受,我是失败的。我是完全无能的。是这样的,我在历史面前。

主持人: 你的叙事是知耻而后勇,问题是你接受之后也不会有改变。

吴律: 不会改变,那是注定的不会改变。不是因为我无能而不改变。就是我知道在这多读书,我想我想做一件事情,我觉得就非常好了。如果完全用那个成功的标准去衡量整个一代人,不仅我们这代不是成功的,上一代人也已经。

江老师: 不是成功的标准。吴律,你要知道就是说90后、00后一帮小孩子不参与房地产市场,全部梭哈虚拟币是为什么?就是我不要跟你上一代的游戏规则,我碰都不要碰,我就是要开始新的。

吴律: 我觉得是不一样的,这个策略是一样的。不不一样。我是说在这个社会当中,我们首先要解放自己,让自己活得像一个自由人。我想说什么我就不需要忌讳。我想说什么,你说的那种什么呢?就是我不去改变社会,我还想改变一点,但是我改变不一定是非要我成功,我这一代人中都无所谓。我重要的是我表达了我做了一点努力,我觉得这特别好的感觉呀。

江老师: 但是这样我现在慢慢的已经把理想藏在了心底。我过好自己的火热的心,过好自己的生活,这比什么都重要。

吴律: 当然这个非常重要,过好自己的日子特别特别重要。

江老师: 你带我钓鱼去吧。

吴律: 干脆姜太公钓鱼。

江老师: 不不不,只真的钓鱼好吗?

主持人: 他不搞愿者上钩的部分。

吴律: 我是反对后尘那个成功论在那里,不需要预示。

江老师: 没有没有没有。后尘只是比较悲观。

吴律: 我不是成功人观。

主持人: 我跟你说,人如果想做事完全没有结果,结果不一定是终极成功,但至少有短期结果。如果完全没有结果,你是坚持不下去的,或者说这事儿也是不成立的。

江老师: 这事超越了你的生命时长怎么办?

吴律: 我觉得你包括古代很多很优秀的人,你看朱舜水黄遵宪那种都是当时最优秀的人。

主持人: 也是。那我跟你说,这个是不在我们这边。一是这个。二是过去的时代,有很多人死后几百年被发现,然后有影响力。但我觉得到21世纪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不可能了。如果没有就没有了。你不要设想尼采这种在世默默无名,死后三十年就没有这个。

吴律: 不要有期待啊,不要有期待。

主持人: 不是,这话可以这么说,不要有期待。但比如说我们说到这个频道的成长,你是这里面期待最大的。你是这种期待最狠的。所以说其实是有期待的。我觉得我们要承认有期待,要承认这个期待和现在的时代的脱节和难处。

吴律: 然后再去想我就努力去做事情和那个唯一的结果,这其实是一样的后缀。

主持人: 我说的是中间的结果。

吴律: 就又回到我们前几天的讨论问题,你是乐观的还是悲观的?乐观的人,他不是因为目标实现不实现,乐观不乐观,就是我在做,我有机会做,我就非常乐观。

江老师: 我觉得这就就是龙应台说的,一滴水如何知道大江大海的方向?这个是很难的。我都在假设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最坏的情况是过了两三百年,中国这个意识形态变得更差,更恶劣。然后有一帮人在故纸堆里面突然发现了吴律写的一些文章。

吴律: 或者是发现不了。

江老师: 假设啊,发现说回头这些傻逼们不都蚍蜉撼大树嘛。黑暗才是我们的主基调啊,还有一帮人在鼓吹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主持人: 最恐怖的是啥?他从古史学发现的吴律文章,按照他们的心态,以一种完全曲解的方式呈现出来,点燃了一把火。在这个火与他的表达,就像对文革那个乐观重吹,是那个火是邪火啊,邪火完完全全不是他的意思。完全另外一个东西,完全让黄汉重新解释了,就像明朝一样。

江老师: 对对。

主持人: 就是但是兴起另外一个,但是完完全全不是他的意思,然后这种是更更有可能的。

吴律: 我觉得我们已经管不得那个时候了,人就是解决自己这一生当中的一种东西。

江老师: 人生什么就是日图三餐,夜途一眠,再加上生前身后名,没别的了。

主持人: 但最后这个“身前身后名”这个跟前面两个比无穷大。

吴律: 就是这么矛盾,这么矛盾。这第三个这个太大了。

主持人: 就不就是卡在这个事儿上了吗?对吧?只有前两个,哪有那么多矛盾,哪有那么多事儿,不就这第三个麻烦吗?行吧,这一段就是完全没跟着提纲走,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题走向了这个方向,但是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希望我们这个都是临时想的。希望能够引发大家思考。

吴律: 劳A就是一个社会思潮问题,究竟记不住新的他也太问题。

主持人: 那也希望在评论区跟你碰撞,我估计还要再读一次评论。好,那我们下期节目再见。点赞订阅分享你的朋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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