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鱿鱼吊机实验

[静静]: 大家好，2026年6月26日星期五，欢迎收看第1070集**《睡前消息》**，请静静介绍话题。

[静静]: 6月6日，上海海洋大学宣布全球首台智能鱿鱼吊机开始海上实验。按照官方说法，新装备可以实时捕捉鱿鱼咬钩脱钩的动态信号，同时复刻了人工手钓的拉线抖动，通过智能算法模拟钓捕节奏，新装备能大幅提升钓捕效率。督工，这类机器会不会制造大规模的失业？

[督工]: 不会，因为鱿鱼产业的机械化水平已经很高了，新的机器人只是能够在特定场合替代最后的钓鱼工人。

鱿鱼一般分成两种：中国的近海一般都是枪乌贼，体型普遍比较小，单只在二两左右，肉质比较少，就算是品相完美，也要归入廉价食材，卖不上价。我们一般吃的炒鱿鱼、烧烤小鱿鱼，就是用这种枪乌贼。所以在中国近海钓鱿鱼基本用不上高价值的人力，直接用底拖网把所有的海底生物都拉上来。即便鱿鱼的形状有破损，也可以拿去做罐头或者饲料。

如果想在鱿鱼产业赚更多的钱，那就必须捕捞大洋鱿鱼。大洋鱿鱼单只可以达到上百公斤，肉质比较厚，出肉率也高。我们在超市买的鱿鱼丝、街头小吃的轰炸大鱿鱼以及火锅用的厚鱿鱼片，全都是大洋鱿鱼。

远洋鱿鱼捕捞流程

[督工]: 大洋鱿鱼的产地一般距离中国很远。比如说阿根廷外海的西南大西洋，秘鲁外海的东南太平洋。每年1月份开始，南半球进入夏天，鱿鱼资源多，中国渔船就会在这里集中作业，主要是依靠机器捕捞。

一般来说，远洋鱿鱼船会先打出几百盏大功率的 LED 灯，吸引具趋光性的浮游生物和杂鱼。鱿鱼作为掠食动物，就会跟着这些食物从深海来到浅海。这个时候船上的自动钓鱿机开始运转，把挂了发光饵的钓线丢到海里，模仿虾和鱼的抖动方式吸引鱿鱼抱上来挂住。机器判断挂到了鱿鱼，就会把钓线拉上来，经过一个滚筒，鱿鱼因为重力原因掉下，顺着传送带掉进加工舱。

在鱿鱼资源比较丰富的区域，机器和船员的作用，首先是拆线——机械钓线可能会因为风浪缠到一起，大量的船员需要随时待命在机器后面解线换钩。

人类的第二个作用是鱿鱼的粗加工。鱿鱼一旦离开水，就会很快死亡和腐烂，时间以分钟计算。鱿鱼是软体动物，身体光滑，大小不同，目前还做不到用机械手处理。所以鱿鱼被钓上船之后，工人就要立刻进行粗加工，按照大小分级、挖掉内脏、摆盘，然后放进冷冻库。有的船为了节省人力开支，就会要求船员一边管机器，一边还要手工钓鱿鱼。

西南大西洋和东南太平洋的鱿鱼多靠机器就能捕捞，这已经吸引了大量的中国渔船，改变了鱿鱼的产业格局。2019年，中国官方宣布，中国远洋鱿鱼产量是52万吨，连续九年达到世界第一，占全世界鱿鱼产量的20%以上，也创造了历史记录。但第二年情况就不一样了，请静静帮我读一段2020年的报道。

[静静]: “2019年，鱿鱼就没有出。刘国承说去年下水的新船差不多一百艘就赔死了。2019年被称作绝产。据《舟山日报》对舟山市远洋渔业协会的采访，2007年到2011年，西南大西洋的中国钓鱿船单产达2000吨以上，而近年来单产仅200到400吨，2019年只有50吨。”

北太平洋人工手钓

[督工]: 深海鱿鱼的平均寿命只有一年，每年7到11月是西南大西洋和东南太平洋的鱿鱼产卵期。如果这三个月还不收手，很容易就把怀孕的母鱿鱼和小鱿鱼一起打上来，第二年就捞不到了。所以2018年中国鱿鱼产量创造纪录，2019年就开始亏钱了。

为了保护远洋渔业发展，农业农村部颁布规定，从2021年开始，中国籍船只必须在核心产区休渔，主产区不能钓鱼。中国渔船就开始转战西北太平洋的公海——也就是中国、日本、俄罗斯中间的这片海域。

北太平洋的鱿鱼产量不到另外两个产区的三分之一，鱿鱼的密度低，机器流水作业的效果就不好。前面提到，鱿鱼要卖高价，其中一个关键因素就是品相，尽量不要破损。所以钓鱿鱼用的鱼钩一般也不会安装倒刺，更倾向于使用散钩，吸引鱿鱼缠绕上去。

作为一种无脊椎生物，鱿鱼和乌贼都算是智力很高的。如果鱼钩的抖动频率不自然，鱿鱼就不会上当。尤其是北太平洋的鱿鱼少，食物竞争没有那么激烈，鱿鱼会先用触手进行试探，确定鱼钩安全再缠绕上来。如果使用机器，就很难判断鱿鱼是不是在试探，容易脱钩。

所以渔船到了北太平洋，需要依靠人工下钩模拟抖动，再用人工的经验去判断鱿鱼是不是真的上钩。鱿鱼资源越少，人工钓鱼的效果就越明显，产量甚至可以达到机器的五倍。北太平洋这片公海就是人工钓鱿鱼的最大需求地。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上海海洋大学就开始研究适合北太平洋的鱿鱼机。现在海洋大学用人工智能去研发新一代的智能鱿鱼吊机，也是为了到北太平洋去做海上试验。

远洋渔业的低薪困境

[静静]: 北太平洋的钓鱼工人现在收入怎么样？

[督工]: 不算好，纯粹是赚个辛苦钱，远洋渔业整体上就不算赚钱。行业利润的大头都来自政府补贴。2016年，世界各个渔业大国花了42亿美元去补贴渔船，几乎等于行业利润的两倍。

对比世界上的同行，中国的渔船对于政府补贴的依赖程度更高。有媒体统计过，如果没有补贴，中国每艘渔船的利润下限是亏损500万美元，上限也就是刚刚盈利；算上补贴，一艘船最多也赚不到500万。

和其他类型的渔船相比，鱿鱼渔船的利润还要再降一个档次。中国的远洋渔船主要是捕捞三种鱼：金枪鱼、鱿鱼以及西非海岸的各种鱼类（包括沙丁鱼、鲷鱼等）。金枪鱼作为高档海鲜，价格比较高，毛利率可以达到22%。西非海岸的其他鱼类虽然毛利率不高，但是产量高。而鱿鱼渔船需要买机器，也要配人工，价格还赶不上金枪鱼，毛利率只有8%。

大企业肯定会优先选择高利润行业。行业统计数据显示，中国一半的金枪鱼产量都来自国企，集中在二十家国企大船，其他捞金枪鱼的民营企业也基本上都是上市公司。

到了鱿鱼行业，情况反过来，超过68%都是民营企业，上市公司只有16%，小渔业公司是绝对的主力。因为鱿鱼渔船不赚钱，那就开不出高工资。

有调查公司对比了国际渔船和中国渔船的工资水平：国际渔船上船员的平均工资最少是2300美元，也就是人民币一万五左右。而同期的中国渔业公司披露的数据，最低是6000元，高一点的也就在7600元左右。刚才提到这些中国船员的工资数据，基本上来自上市公司。因为鱿鱼渔船主要是中小型民企运营，实际情况可能更糟糕。请静静帮我读一段行业研报。

[静静]: “大量中国渔船普通船员的收入在300美元左右。如果没有廉价外包劳动力承担大部分甲板工作，渔船的盈利能力将大幅下降，特别是金枪鱼延绳钓和鱿钓。如果企业不借助廉价外包劳动力，而是按国内行业标准向船员支付工资，就无法盈利。”

恶劣的船上生活与精神危机

[督工]: 除了工资低，渔船还要采取各种灰色手段降低成本。请静静读一段2025年《澎湃新闻》的报道。

[静静]: “在远洋捕捞渔船上，大部分空间用于捕鱼作业和储存渔获，船员们的日常生活区域狭小。阿星的船上有十多个房间，是六人一间的上下铺床，长两米宽一米。卧室的过道里刚好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转动，可供走路的空间只有五六平方米，四个人要借位才能顺利上床。宿舍里没有浴室，也没有独立卫生间，船员们只能在甲板上露天冲水，但是淡水在海上很宝贵，他们有时只能用海水冲澡。

根据伤病报告，二十几个成年男子一餐只能分食两三斤肉，平均下来一人只能分到一点肉末。远洋渔船上岗位固定，没有替补人员，不管是谁，除非生大病实在无法动弹，碰上小病小痛只能带病工作。船员们一边操纵机器捕鱼，一边手工钓鱼，重复这一动作直到次日早上六点。钓上来的鱼要立刻分类清理，然后送进冷冻舱。在零下五十多摄氏度的舱内工作要防止冻伤，而且冰冻后的大鱼就像石头，一不小心就会砸伤手脚。

关于船上的冲突，起因经过是混乱的，船员们都太孤单。在海上久了，性格会慢慢出现问题。有一次，阿环去其他宿舍聊天，有一个喝醉酒的船员无端打了他，两人扭打起来。打人的船员无法忍受工作的高压和低薪，闹着要回家。有船员想家想到精神不正常，甚至出现幻觉，因此会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一些杀人事件在船员间流传。李新政常听船员们说，长期孤单的航行再加上繁重的劳动，船员很容易产生幻觉，老感觉有人要害他。”

[督工]: 新闻里面提到的杀人事件并不是传闻。绝大数中国人第一次注意到远洋渔船的工作环境，应该就是鲁荣渔2682号惨案。当时十几名渔业工人觉得收入太低，又被管理层虐待，选择劫船找公司要说法，最后导致22人死亡。这个鲁荣渔2682号就是一艘鱿鱼渔船，按计划是绕到东南太平洋去钓鱿鱼。

惨案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五年，情况有没有更好一点呢？请静静帮我再读一读2025年的报道。

[静静]: “2025年3月11日，威海海警局接报警，在印度洋海域作业的鲁荣远渔370船发生一起海上杀人事件，被害人被杀害并抛尸到海里。嫌犯名叫林某兵，为该船二副，此前曾数次跟随船长出海。

多项证据显示案发前已有征兆：3月8日前后，林某兵表达过离职返港回国的想法；案发前一天，林某兵曾持刀独自站在甲板之上，之后他一度跳海自杀，被褚玉军联合船员救下；次日一早，他关闭监控开始行凶。”

[督工]: 按照后续新闻，凶手跟被害人既是朋友也是老乡。凶手一开始是想自杀，后来转头决定杀害船长。导火索可能是下面这段话。褚玉军说，出发到海洋上就要一个月，真正干活不到两个月，让林某兵把剩下两个月的活干完，这样才不会被扣工资。

船员、船长都是和船公司签订的合同，每次出海的成本都比较高，所以合同对于船员的工作时间都有要求，一般要装满渔获才能返航。

这两起案件有共性。2011年的案件，犯罪者一开始杀了六名反对者，动机还比较清楚；但等到犯罪者控制了船只，暴力逐渐失控，演变成高烈度的内耗。部分船员一开始也没有杀人，为了交投名状只能入伙，最后又造成16人死亡。2025年的案件，凶手从想自杀变成杀掉船长，期间并没有跟船长发生激烈争吵。

一般来说，凶杀案或者是因为矛盾，或者是因为利益。而渔船上发生的暴力事件，更像是随机杀人。只能判断是长期处在高压力环境，导致船员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招工骗局与人身控制

[静静]: 既然工作环境这么恶劣，工资还很低，为什么还有人愿意上船钓鱿鱼呢？

[督工]: 在第1043期节目分析猪周期问题时，我提到过，养猪企业招人的时候一般不说实话，新员工不知道真实的工作环境，入职之后容易产生心理问题。养猪企业只是对环境不说实话，但工资还算可以，而且按时发放。很多渔船招人，纯粹就属于诈骗了。

在舟山、大连这些渔业公司集中的地方，执法部门的一个主要任务就是打击船员招工骗局。《检察日报》去年有一篇专题报道，标题叫《他们掉入了连环局》，请静静帮我读一段。

[静静]: “某人表示自己在舟山做船员招聘中介，认识很多公司，船员的年薪在十万元左右，干满两年就可以拿到将近二十万元。很快，李某便来到舟山，开启了为期一周的船员培训。第一天，李某便被中介要求缴纳了近两千元的住宿费，后来中介又预扣了五千元培训费。

中介为他联系到了一家渔业公司的远洋渔船，负责钓鱿鱼的工作。李某清楚中途离开就意味着拿不到全部工资。根据上船前双方签订的合同，船员出海一年内中途回国的，会按照时长扣除相应工资。为此，他坚持干到了2023年11月，没想到船东联系到的接驳船需要提前返航，他不得不随船回国。

船东说，还差四天才满一年，所以不能拿全年工资，按合同只能拿到全年工资的30%。扣完工资，李某一年下来只拿到三万余元，除去培训费、船上生活费，最后到手仅有两万一千元。”

[督工]: 年薪十万左右，干满两年将近二十万，对于绝大多数没有高学历的人来说，已经算是高薪了。在交了几千元培训费之后，为了不亏本，很多人只能忍着低薪长期干活。前面《检察日报》提到的渔业公司，只是在合同里面设了陷阱，通过各种手段去扣钱，这对比其他的同行已经算是讲良心了，有些渔船可能是上去就下不来。我再分享一个环球网的报道。

[静静]: “2017年8月，刘某租用了某号船出海捕鱼，并通过中介机构招聘郑刚、王军等人到船上工作。郑刚上船后，发现与承诺的工作环境有天壤之别，提出辞职下船，但遭到刘某拒绝。郑刚拒绝劳动，被崔某等人殴打，并关在船舱内。无奈之下郑刚开始绝食，三天后陷入昏迷，刘某这才将郑刚送到岸上医院进行救治。

2017年9月，王军开始到船上工作，因工作强度大、环境差，同样多次提出辞职下船，并同意支付违约金，但遭到刘某拒绝。9月4日，王军登上监护船，要求回到岸上并持刀威胁刘某。刘某等三人持棍棒将王军制服并进行殴打，随后将王军拖回渔船关在船舱内。同年9月6日，民警将王军从船上解救出来。”

[督工]: 这个新闻里面提到的郑刚、王军，预计是算好船还没有走远。如果是远洋航线，船已经到了公海，工人除了老老实实干活，没有任何办法。

除了被高工资骗上船的人，还有一部分船员背景比较复杂，在岸上找不到出路，只能上船。拿鲁荣渔2682号惨案来说，船上一共是33名船员，有5名有犯罪前科，厨师长没有前科但是欠了债，指望钓鱿鱼来翻本。杀掉船长的林某有三次违法犯罪记录。渔船欢迎这些欠了债、甚至有前科的人，就是认为他们更加驯服。

工业化与生物繁殖难题

[静静]: 之前讨论采茶女工和蓝莓工人问题的时候，你提到等到自动采茶机和蓝莓采摘机普及，这些岗位几乎就要被淘汰。现在中国已经研发了智能鱿鱼吊机，那鱿鱼船工人的岗位也会受到冲击吗？

[督工]: 可能减少一些工作岗位，但是不会彻底消失。前面提到，在绝大数工作场景下，底拖网和现有的吊机都可以满足需要了。只有在北太平洋这种鱿鱼极其稀疏的区域，智能吊机才有使用场景。

另外，清洗、切割鱿鱼也占了鱿鱼工人很大一部分工作量，目前还没有合适的机器去取代。所以 AI 机器人如果真的能够取代一部分钓鱿鱼的工作，那也只是影响少数低薪且危险的职位，对于全社会的冲击不大。这里唯一值得注意的问题是，21世纪的中国居然还有那么多壮劳力缺乏出路，会为了不到一万的工资上远洋渔船。

[静静]: 其他国家的船员工资往往更高。那为什么没有开发钓鱿鱼机器人？

[督工]: 因为没有需求。全世界只有东亚的消费者喜欢吃完整的鲜鱿鱼，品相越好，价格越高。欧美处理鱿鱼一般会去头去足，把肉切下来油炸做成鱿鱼圈。

开头我们提到，中国在公海钓鱿鱼不用拖网，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避免影响品相；欧美的消费者就不考虑品相，一般直接就拖网捕捞了，根本用不上钓鱼机。

所以，欧美国家用 AI 技术改造渔业的重点不在于“钓”，而是在于拖网识别系统，避免把珍稀鱼类和保护物种一起打捞上来。

对于考虑品相的东亚国家，日本早在1974年就开发出了机械钓机。现在全球的鱿鱼钓机有一半都是日本产品，但日本、韩国的国内市场有限，没有进一步优化设备的动力。

中国的市场是最近十几年爆发的增量，提供了最大的产业升级需求。前面提到，从2009年开始，中国每一年的鱿鱼产量都是世界第一，就这还要进口其他国家的鱿鱼。所以，哪怕只有北太平洋少数地方用得上，中国渔船也有可能会购买智能钓鱿鱼设备。

[静静]: 三文鱼也算是深海鱼类，已经实现了人工繁殖。鱿鱼现在可以人工繁殖吗？

[督工]: 如果鱿鱼的定义宽泛一点，可以说已经实现了人工繁殖。到2024年，福建水产研究所已经实现了枪乌贼的人工繁殖。但是对于中国的鱿鱼行业来说，枪乌贼繁殖的意义并不大。

节目一开始就已经介绍了，枪乌贼在中国的近海分布很广，但是体型小、出肉少、卖不上价。所以中国鱿鱼产业要赚钱，主要还是靠深海鱿鱼。

任何一个物种要实现大规模的人工繁殖，必须具备一些基本条件：

第一，生物的行为方式要有一定规律，小空间可以满足生存天性。三文鱼虽然需要不断的巡游，不能接受静止环境，但只要提供了循环水流，它就会绕着圆形的水池不断转圈。所以中国已经开始尝试利用沿海的冷水区去养殖三文鱼。而深海鱿鱼的习性是垂直洄游，白天为了躲避捕食者，会下潜到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深海，晚上为了觅食再浮上来，人工水池就很难模拟深海鱿鱼需要的高压养殖环境。

第二，物种性格要稳定，不能随便应激。三文鱼有群居的本能，水体拥挤、同类多，它不仅不焦虑，反而感到安全。鱿鱼完全不同，如果空间狭小，它们就要开始相互攻击，甚至吃掉同类。如果光线和声音不对，鱿鱼还会马上喷水，倒冲撞到水池的边界死掉。

最后一个养殖条件就是不能挑食，投入产出比要高。三文鱼可以吃饲料，而鱿鱼就必须要吃高速移动的活鱼、活虾。深海鱿鱼每天要吃掉几公斤的活鱼，人工繁殖鱿鱼如果没有合适的杂鱼供应，很有可能会亏本。所以一直到现在，大鱿鱼还是要靠捕捞。

远洋渔业补贴的灰色背景

[督工]: 公海的远洋渔业一直能得到全世界各国政府的补贴，背后有两个灰色原因：

首先是国际谈判惯例。公海渔业资源的分配往往是由历史上的捕捞业绩决定未来的配额，所以各国往往是捞鱼捞到快灭绝了才收手。

其次，有的国家经常让远洋渔船为海军提供服务，以平民的身份去搜集信息、做战斗预警，所以也愿意平时给一些补贴。

2022年之后，新的国际公约限制了恶性竞争，中国也开始控制给渔船的燃油补贴。同时，政府资金开始支持渔船的智能化改造。上海海洋大学用 AI 机器人来钓鱿鱼，一部分动力就来自渔船智能化改造的国家补贴。

感谢各位收看第1070集，睡前消息到此结束，我们周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