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自设陷阱:债务驱动的增长与不可持续的未来 徒步的騎手•劉宗坤 2026-01-13

GDP数字背后的真相

各位好。每到岁末年初,华尔街都会玩一个猜谜游戏:中国下一年的GDP到底要增长多少?前几天,高盛掐指一算,说2026年中国经济会增长4.8%。但是,如果你在中国生活得长一点,对中国官场有一点了解,可能会觉得这种精确到小数点的猜测有点滑稽。

在正常的市场经济体,GDP是一个反映总体经济活动的指标。但在中国,GDP是政府制定的一个目标数字。中国政府自己定下一个目标,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动用各种手段去实现那个目标。更重要的是,无论外界怎么猜,中国国家统计局最后总能让GDP达到政府制定的目标。我们以2024年为例,中国政府说目标是GDP增长5%左右。第二年初,统计局一锤定音,说增长了5.0%,不多不少,跟党中央定的目标严丝合缝,官方数字看着很漂亮。

但是,很多生活在中国的普通人、很多民营企业家,他们对经济的体感却是寒意刺骨。收入在下降,工作越来越难找,房价跌跌不休,生意越来越难做,很多店铺关门。有人说,实际增长可能只有2%到3%左右,甚至是负增长。中国经济到底增长了多少?可能连中国统计局自己都搞不清楚,因为各省报上来的基础数据大都经过层层修改、层层编造,与现实严重脱节。当然,每个省的脱节程度不一样。这是中国官场的常识。中国前总理李克强就说过,他不相信统计局的数字。连总理都不相信的数字,为什么外国投行会相信呢?

不过,我们今天不是讨论中国GDP数据的真假问题,我们要讨论一个更实质、更可怕的问题。即使退一步说,假定中国统计局的数字是真的,中国经济真的增长了5%,这一定是好事吗?一位在中国工作多年的美国金融专家给出了一个颠覆常识的答案:增长5%,不但不是好事,反而是中国经济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的证据。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中国这些年的增长,大部分是靠债务驱动的无效投资堆出来的。

独到视角:Michael Pettis的洞察

这位专家就是 Michael Pettis。要了解中国经济,绕不开Michael Pettis这个名字。我一直关注他的文章、访谈和推文,特别看重他对中国经济问题的分析。研究中国经济的美国专家不少,我为什么特别关注他呢?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他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隔着太平洋看报表玩模型的远程理论家。他对中国经济,尤其是中国金融市场的机理,掌握宝贵的第一手经验。从2002年起,他就在中国教书,先是在清华大学,后来长期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担任教授。他在北京生活了20多年,看着这个国家平地起高楼,然后高楼开始烂尾、出现坍塌的迹象。他也是依据第一手观察,最早预测中国经济坠入陷阱的专家之一。

第二个原因,他不是那种只会掉书袋的书呆子。在进入学术界之前,他曾经在华尔街投行工作了好多年,有着丰富的实操经验,特别是对主权债务和拉丁美洲的经济危机做过很多研究。这种背景能让他看穿金融游戏背后的猫腻。当大部分美国专家还在为中国宏大的基建工程欢呼的时候,他却已经在计算这些工程背后的现金流能不能覆盖利息。当很多美国专家还在为中国亮眼的GDP增长数字鼓掌的时候,他却在分析每1块钱的增长背后背负了几块钱的债务。这种眼光不是每一个专家都有的。

有这种背景的专家做出的分析,往往比那些只会给中国唱赞歌或者一路唱衰的“中国崩溃论”患者更可信得多,也更冷峻得多。

低消费驱动的增长陷阱

早在至少15年以前,Pettis就对中国经济做出了极其犀利的诊断。那时候,中国经济如日中天,全世界都在惊呼“中国奇迹”。但是,Pettis已经看到了繁荣背后的阴影。他对中国经济的观察可以概括为一个简单的逻辑链条:政府通过压低老百姓的收入来补贴生产和投资。

这听起来有点抽象。用老百姓容易理解的话说,就是中国政府通过压低工资、保持极低的存款利率、维持薄弱的社会保障体系,变相地把财富从老百姓手里转移到国有企业、转移到地方政府手里、转移到基建项目上。结果就是,普通老百姓手里的钱太少,导致国内消费严重不足。

在正常的经济体中,居民家庭消费占GDP的比重通常是在60%左右,美国甚至接近70%。而中国这个数字长期徘徊在38%到40%之间,是全球主要经济体当中最低的。老百姓买不起自己生产出来的东西,那这些东西去哪儿了?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就是出口给全世界,这就制造了巨大的贸易不平衡,引发了今天我们看到的全球贸易战。第二条路就是在国内继续搞投资:盖更多的房子,修更多的路,修更多高铁,建更多工厂,进一步加剧中国本来就已经很严重的内部不平衡。

Pettis当时就警告这种模式是不可持续的。但是这么多年,中国并没有听进去这个警告,或者说因为既得利益集团太强大,根本停不下来。如今,这个病症已经不仅仅是很严重,而是病入膏肓。我们现在看到的房地产崩盘、地方债爆雷、年轻人躺平、欧美国家围堵中国出口,其实都是这同一个病根、同一种癌细胞在不同部位的扩散。Pettis说,这怪不得别人,是中国自己给自己设的陷阱。

错失转型窗口,陷入困境

三年前,新冠疫情刚刚结束的时候,中国政府、老百姓还有华尔街投行,都在盼望中国人报复性消费,期待中国经济强劲反弹。而Pettis在《外交事务》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标题就是“How China Trapped Itself: The CCP’s Economic Model Has Left It With Only Bad Choices.”(中国如何自设陷阱:中共的经济模式只剩下坏的选择)。

如果说15年前,Pettis是给中国经济做诊断,那么这篇文章可以说是给中国经济模式做了一个“验尸报告”。Pettis并不是完全否定中国的经济发展模式。他至少肯定了一点,就是在中国经济腾飞的初期,也就是改革开放后的前二三十年,大力投资基础设施是完全正确的。那时候,中国缺少道路、缺少桥梁、缺少港口,基础设施投资带来的经济回报远远大于建设成本,这是有效投资。

但是,中国经济发展模式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刹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弯。在2006年到2008年前后,中国其实已经填补了大部分基础设施缺口。那段时间,本来应该是中国经济从投资驱动转向消费驱动的一个黄金窗口。遗憾的是,中国错过了那个转型窗口。为了维持高增长,也是为了应对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国猛踩油门,继续在过度投资的道路上狂奔了15年。本来基建已经出现过剩了,但是它仍然继续在老少边穷地区修没有几辆车跑的高速公路,在贵州山区建一堆世界领先的大桥,在三四线城市建一座座没人住的鬼城。

这就从创造财富变成了毁灭财富。把本来应该给老百姓消费的钱,花到这种无效投资的基建项目上,这是不折不扣的资源错配。在中国“自设陷阱”这篇文章中,Pettis借用了经济学家 Albert Hirschman 的“发展陷阱理论”。一个成功的模式,因为太成功了,产生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导致它在需要改变的时候,想改也改不动,自己走向了成功的反面。最终,这个曾经成功过的模式就变成了经济的“绞索”。中国的发展模式已经走到了尽头,在自设的陷阱中挣扎。

三大痛苦的经济选项

下面应该怎么办?Pettis给出了三个选项。他非常直白地说,已经不存在“无痛治疗”的方案,这三个选项,每一个都很痛苦,而且一个比一个痛苦。

第一个选项,就是继续走老路,也就是继续借债、搞基建、搞房地产,继续借债、补贴制造业,或者换个名字叫“搞新基建”、“搞新质生产力”。这看起来能维持短期的GDP增长,但是它是有代价的:代价是什么?就是债务,雪球会越滚越大,直到最后引发系统性崩溃,就像1980年代的巴西那样。这是一条通往悬崖的绝路。

第二个选项,就是从根本上“再平衡”,也就是把钱从政府和国企手里转移到老百姓手里,真正大幅提高老百姓的消费能力。从经济学上来讲,这是唯一正确的道路。但是在眼下的中国,从政治上讲是不可能的任务,因为这意味着要动政府的奶酪、要动国企的奶酪、要动红色权贵的奶酪。这也意味着政府会失去一部分对老百姓的控制。中国政府眼下的实际做法,都是反其道而行之。

第三个选项,承认现实,接受停滞。如果不能通过再平衡来提高消费,不能把钱从政府、国企和权贵那里转移到老百姓手里,但是又不得不停止债务增长,那么后果只有一个:GDP增速会断崖式下跌,不再是5%、不再是3%,而是0%,甚至是负数。这听起来相当可怕。但是,如果处理得当,下降的成本主要由政府部门来承担,就是由一直拿走财富大头的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业来承担。GDP下降,对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冲击就不会那么大。但是,这意味着中国政府掌握的资源将会大幅缩水,这当然是中国政府不可能做的。中国政府现在的做法,好像是一边走老路,一边试图通过“既要又要还要”来逃避选择。但是,经济规律是无情的,拖得越久,最终会被经济规律清算的后果就越惨烈。

财富分配:政治的死结

说到这里,可能会有人会问:既然解决办法是提高老百姓的消费,中国政府为什么不像一些正常国家政府那样直接给老百姓发钱呢?那不是最简单的吗?为什么不动用国企资源来为老百姓完善社保呢?

这触及到了问题的核心:消费不足,从来不是老百姓不爱花钱,而是因为老百姓手里缺钱。那么,中国每年增长5%,以前每年增长8%甚至超过10%,老百姓手里为什么还是没钱呢?答案在分配制度上。具体来说,就是老百姓分到的太少了,大头都让政府拿去搞投资、搞放贷、搞浪费、搞腐败去了。

那么,中国老百姓在GDP这块大蛋糕中分到的份额到底有多小?根据相关数据测算,中国家庭可支配收入总额仅仅占到GDP的43%到45%左右。而在大多数发达国家,这个比例通常能达到60%到70%。那么,中国大部分钱都去哪儿了?主要是流进了三个腰包:第一是政府的腰包,第二是国企的腰包,第三是权贵阶层的腰包。了解了这一点,你就可以明白,眼下中国经济的困境根源其实是个政治难题。中国经济进入的死胡同,其实是个政治死胡同。

分析得很清楚,要提高消费,就必须进行财富再分配。这不仅仅是经济政策的调整,更要命的是,这意味着权力重新洗牌。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要把中国老百姓的消费占比提高10个百分点,达到50%(这里插一句,你即使是达到50%,仍然低于全球的平均水平),我们假定就算它提高到50%,也意味着每年要把十几万亿人民币的财富从政府、国企和权贵的口袋掏出来,分给中国普通家庭。你觉得在现有的体制下,尤其是在“土皇帝”时代,这可能吗?

政策悖论与“不养懒汉”

虽然中国政府一直喊要提高居民消费能力,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干打雷不下雨。2010年代初,中国服务业快速发展,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曾经有过缓慢回升,但是从那以后就停滞不前。2020年以后,甚至出现逆转。政府宁愿发几万亿、十几万亿的债去无效投资、搞已经过剩的基建,也不愿把钱发给老百姓去消费。

更奇葩的是,“中国土皇帝”还发表署名文章说,“政府绝不养懒汉”。这里的潜台词是什么?他的潜台词实际很清楚,就是必须把中国老百姓弄穷点,他们才会勤快干活。他们手里要是有了钱,就会成为懒汉。这是“中国土皇帝”对财富分配的态度。有这种认知,中国怎么可能提高消费呢?那是异想天开。

GDP目标驱动的债务怪圈

这几年,中国政府说每年经济都增长至少5%,但是老百姓对经济的体感却是越来越差,怎么感觉都不像增长了5%。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先交代清楚:世界上有两种GDP,一种是正常市场经济国家的GDP,一种是中国的GDP。

在正常市场经济国家,GDP是经济活动的一个结果,它是一个度量衡,就像温度计一样,显示了经济活动的温度。但在中国,GDP是一个经济数据包装起来的政治目标。每年年初,党国定下一个目标,今年要增长5%,然后就把任务层层压给地方政府。如果按照市场活动,经济增长只能有2%,那怎么办?如果完不成任务,地方官员的人生事业前途都要泡汤。地方官员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会动用手中的权力,启动借债机器,借钱,搞投资,搞基建,哪怕项目根本不赚钱,只是累计债务。只要钱投下去了,GDP就产生出来了,这就是为数字而增长的无效增长。

从账面上看,GDP确实增长了5%,目标实现了,任务完成了,皆大欢喜,全国庆祝。但是实际上,大部分增长变成了银行的坏账。这种增长并没有创造价值,而是毁灭价值。说的更清楚一点,就是政府把本来应该分给老百姓的钱抢过来,烧掉了,甚至比烧掉还要坏,成了永远也还不上的债务。

经济学上有一个衡量投资效率的指标,叫 Incremental Capital Output Ratio (ICOR),增量资本产出比。这个指标衡量的是,每增加1块钱的GDP需要投入多少钱的资本。在2000年代初,中国大概是投入3块钱就能多产出1块钱的GDP。而现在,这个数字已经飙升到了7到9,甚至更高。也就是说,要多产出1块钱的GDP,中国现在需要投资7到9块钱。这意味着,现在为了凑出那1块钱的GDP增量,中国需要砸进去比以前多3倍的债务。

这清楚地解释了,为什么中国的债务规模会以惊人的速度膨胀。2008年的时候,中国的总债务占GDP的比重大概是140%到150%。而到3年前,Pettis发表那篇文章的时候,中国的总债务占GDP的比重已经逼近甚至超过了300%。短短15年翻了一番。这种债务增长速度在人类经济史上都是罕见的。这就是中国经济保持5%增长的真相。它不是国民财富的增加,它是债务负担的增加。它增长的不是肌肉,而是肿瘤。这种恶性增长模式已经把中国经济拖进了死亡陷阱。

贵州样本:债务的绞索

这就是Pettis给中国经济模式做出的“验尸报告”。我们具体看一下一个局部解剖的结果,现实给出的一个惨痛样本,就是贵州省。

就在今天,中国媒体报道了一则新闻,贵州省有位副省长被中纪委双开。第一条罪名就是“防范化解地方债务风险的重大决策部署不力”。这真是个巨大讽刺。两年前,贵州还是中国发展模式的样板。直到一年前,中国的宣传机器还在疯狂吹嘘“贵州奇迹”:说世界前100座大桥,将近一半是在贵州;全省实现了县县通高速。从官方到民间,各种“绕喇叭滴滴答答”,把债务陷阱和无数投资当成建设成果来吹捧。但是现在,这些刚吹捧完的建设成就,就成了吊死贵州经济的绞索。

贵州是个贫困省,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每年也就2000亿人民币左右。但是,贵州只算显性债务,却已经高达1.5万亿人民币。如果算上城投公司,那些隐性债务总规模可能已经超过了3万亿元人民币,甚至更多。这是个什么概念?即使是贵州省政府不吃不喝、不发工资、不再搞任何建设,把所有收入都拿来还债,也需要15到20年才能还清,这还没算利息。现实是,贵州省的财政收入,连维持政府正常运转的支出都不够,连债务利息都没有钱支付。这就是世界前100座大桥,一半建在贵州,而且实现县县通高速公路的成就,它实际上,已经是财政破产。那些被宣传机器吹嘘的中国经济建设“奇迹”,背后,是永远不可能还清的巨额坏账。

官员替罪羊与体制困境

贵州就是中国发展模式的一个缩影。这种由权力操纵的、不计成本的“为数字而增长”的伪市场经济模式,已经走到了尽头。曾经成功过的投资拉动经济模式,因为政治制度没有办法转型,它就变成了绞死经济的一条绞索。

这条绞索绞杀的不只是中国经济,还有中国的官员。上面为了推卸责任,开始抓替罪羊,把贵州的副省长双开,说他“防范化解地方债务风险的重大决策部署不利”。可以预见,经济越差,坏账越多,以“划债不利”这条罪名被抓起来的官员也就越多。

今天早晨,Pettis在这条新闻下面评论说,这位副省长可能真像报道说的那么腐败,但是把贵州的债务问题都推到他头上,是不公平的。Pettis说,中国的债务问题,他已经讲了快20年了,一开始就讲得很清楚:中国定的GDP增长目标过高,会导致整个国家债务增长过快,这会要了贫困省份的命。

曾几何时,中国有个奇葩理论:越落后,越投资,追赶的就越快;越是贫穷省份,就越能通过巨额投资基础设施,跑步赶上沿海富裕省份。但现实是,中国的贫困省份生产效率远远低于沿海富裕省份。生产效率越低,消化基础设施投资的能力就越低,投的越多,坏账也就越多。贵州那位被双开的副省长被以贪污腐败罪名抓起来,可能不远。但是呢,以“防范化解地方债务风险不利”把它开掉,可能真有点冤。借债搞基建,这是中国经济模式的特点。几年前,“土皇帝”还大力提倡,逼着下面的官员搞基建。现在呢,出了大问题,又开始逼他们去化解债务。大部分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连维持正常运转都不够,他们哪里有什么资源去化解债务?这不是逼着一群300斤的胖子去玩“倒空翻”嘛。

模式不变,未来堪忧

党国的官员,哪个抓起来都不冤。但是,在这种体制下,经济“趴窝”了,抓官员解决不了问题。根本问题在于,那个把国民当成牛马的发展模式,老百姓只是干活的工具,是贡献GDP的“耗材”,而不是享受生活、拥有消费能力的人。

只要这个模式不变,经济不可能再好起来。只要那个把中国模式搞到极端的“土皇帝”还在,这个模式就不可能改变。他只会依靠惯性,朝着更极端的方向冲刺。经济完蛋了,钱没了,锅必须有人背,权力“绞肉机”会加速运转,“土皇帝”会加大清洗力度,用恐惧来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系统。但是,恐惧产生不了信心,抓人创造不了财富。

我们回到开头的问题,展望2026年,甚至下面几年再去预测中国的GDP增长是4%还是5%,还有意义吗?了解了Pettis的分析框架,我们应该明白,在这个已经破产的增长模式下,GDP数字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在没有彻底转换发展模式的情况下,如果中国继续维持5%的增长,只能说明他在通过借更多的债制造更多的无效投资,在陷阱中越陷越深。这种增长越高,未来的崩塌就越惨烈。

对于普通的中国人来说,看到那个增长5%的数字,应该感到恐惧。因为大部分都是债务,是债,总归要还,不是以这种方式还,就是以那种方式还。不管是以哪种方式还,最终都是有中国的老百姓来还。普通人能做的十分有限,底线就是守护好自己的钱包。

今天的话说完了,下期再见。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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