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秩序与网红的“野蛮”

大家好，这次在日本的骑行路线是从冲绳到九州，再沿着日本海抵达金泽、富山，最终到达东京，总计骑行了一千五百公里。与三年前的旅程不同，这次我放慢了脚步，主要探索了上次未曾走过的乡村和小城镇。在日本的每一次骑行，都让我深刻感受到当地的秩序感，尤其是在乡村和小城镇，你能处处体会到当地人“生怕打扰别人”的体面。这种秩序和体面并非外部强加，没有警察和摄像头时刻监控，而是一种普通人日常践行的生活方式。

在我骑过的十八个国家中，日本司机绝对是最有耐心的。尽管日本公路狭窄，骑行时常有汽车尾随，但他们总是能保持安全距离，不强行超车，也从不对我按喇叭。在乡镇的餐馆、客栈，乃至路边便利店，即使语言不通、身处异地，我也常能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和一种完全无需设防的松弛感。这种善意与松弛感，加上独特的文化传统和相对便宜的日元汇率，吸引了大量外国游客。尽管中国政府有时会因政治原因限制本国公民赴日旅游，但今年前几个月，来日本的外国游客数量仍创下了历史新高。即使在鸟取、松江、秋市等偏僻城市，也能见到来自欧美和澳洲的游客。

然而，外国游客的增加也带来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些“不要脸的网红”。中文世界曾出现过类似“铁头”和“油头四六分”这类网红。他们共同的特点是，将他人的礼貌视为软弱，将文明视为可以欺负的标志。他们把自己的野蛮和粗鲁当作流量收割的工具，为了流量不择手段。近年来，不少跨国收割流量的网红涌向日本，专门做出格之事，挑战社会秩序，骚扰当地居民。总体而言，日本社会对这些人相对宽容，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也不会报警。

Johnny Somali的日本之旅：轻罚难挡流量诱惑

然而，一些为了流量不惜“作死”的网红却得寸进尺。美国网红 Johnny Somali 就是其中一例。他曾在凌晨一点半闯入一家餐馆，大声播放视频，无视店员的劝阻。白天，他还戴着口罩闯入大阪一处建筑工地，面对工人驱赶，竟大喊“福岛”。众所周知，2011年福岛发生的地震海啸引发了核电厂事故，造成严重后果。Johnny Somali在工地上高喊“福岛”，显然是故意挑衅。

更为恶劣的是，他跑到电车上，冲普通日本乘客大喊“广岛长崎我们要再炸一次”。广岛和长崎是遭受原子弹袭击的城市，他在公共场所对民众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性质极其恶劣。日本方面的反应相对温和，虽然警方将他逮捕，但法院最终仅以妨碍业务罪判处他罚款二十万日元，约合1300美元或一万多元人民币。对一个以直播打赏为生的网红而言，这点罚款不过是“流量成本”。交完罚款后，他非但没有反思，反而觉得日本法律形同虚设，认为这点钱换来的全球关注“太划算了”。只要能带来流量，罚款又算得了什么？这种“越罚流量越大”的病态流量经济，在社交媒体时代似乎将流量视为一切——流量即金钱，流量即网红的生命。

韩国的铁拳：流量尽头是监狱

Johnny Somali并未在日本吸取教训，他以为流量的尽头不过是罚款。在日本被罚款后，他跑到韩国故技重演。被韩国警察逮捕时，他仍旧在直播中嚣张地表示“一天监狱也不会坐”，最多不过是交点罚款。然而，韩国法院很快证明他大错特错。韩国不像日本，在这里，流量的尽头不是罚款，而是牢狱之灾。韩国法院直接判处他刑罚并收监。

Johnny Somali带着在日本积攒的盲目自信来到韩国，他开始在首尔地铁上大声播放金三胖的讲话，在公交车上播放朝鲜革命歌曲。在便利店故意将泡面倒在桌上，在餐馆性骚扰女店员。更严重的是，他使用了 AI移花节目 伪造了一位韩国女网红的色情视频，这在韩国是严重犯罪。但他仍不知悔改，又跑到首尔日本大使馆，对着和平少女像（又称慰安妇像）做出极其猥琐下流的动作。这一举动激怒了整个韩国。和平少女像承载着韩国人二战期间的深重历史伤痛和民族屈辱，Johnny Somali的侮辱性行为瞬间引爆了韩国网民的怒火。

韩国社会没有日本那种“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氛围，民众的反响更为激烈。他们不仅在网上声讨，还自发组成“复仇者联盟”，悬赏追踪Johnny Somali的行踪。只要他直播，韩国网民就追到哪里“痛打”（此处为实指）。其中一次，一位退役韩国海军陆战队老兵在首尔街头一拳将他打翻在地，全程被录下并传至网络，Johnny Somali的脸被打得鼻青脸肿。

上诉的代价与看守所的磨难

尽管打人违法，首尔警方也拘留了动手的老兵，但许多人认为Johnny Somali的行为“大快人心”。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韩国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走到哪都被追打。他这才明白韩国与日本的不同。然而，更深层的不一样还在后面——韩国网民的拳头只是“开胃菜”，主菜是韩国法律的铁拳。韩国警方下达了限制出境令，收缴了他的护照。韩国检察官以多项罪名起诉，要求判处他三年徒刑。

4月15日，韩国法院宣判，Johnny Somali八项罪名成立，被判处六个月徒刑并强制劳动。宣判后，他被当庭戴上手铐送往看守所。常人在此情况下可能就接受了，毕竟检方求刑三年，法官最终判了六个月，不算重。但Johnny Somali不服，认为判得太重而提出上诉，令不少熟悉韩国法律的人士大跌眼镜。按照韩国法律，被告单方面上诉，二审通常不会加重刑罚。然而，由于他的上诉，原本对轻判不满的检方也立即提起上诉，要求二审判处三年徒刑。

这一操作的直接后果是，他的刑期可能被延长。更糟的是，上诉需要时间，至少数月，Johnny Somali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待在条件远比监狱恶劣的首尔看守所，没有空调，一周只准洗一次澡，放风时间有限，饮食单调，还要与五名可能对他恨之入骨的韩国囚犯挤在同一牢房。本可服刑六个月后被驱逐出境，尚有可能继续做网红，如今却可能因上诉而面临更长的刑期和更差的环境。这好比一个学生考试考了二十分，老师好心给了六十分及格，他却指责老师改卷错误要求重改，结果被严格评分后只得了二十分，连及格都够不上。

流量的尽头，法律的审判

Johnny Somali被韩国法院判刑后，YouTube上充满了欢呼声。正常博主和观众都厌恶这种“烂污网红”的行为。这种网红的出现，除了平台算法追求流量的驱动外，根本原因在于有观众爱看这种“表演”。Johnny Somali就像垃圾，自然吸引苍蝇。随着网络上这类“垃圾”增多，社会的容忍度正接近极限。

过去，这些跨国流氓网红往往自恃是外国人（特别是美国人）有特权，出了问题便一走了之，而一些国家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不愿过多追究。但如今风向已变，包括日本、韩国在内的世界各国都在加强对这类网红的打击力度，罚款只是“小菜”，判监才是“大餐”。Johnny Somali在日本和韩国，从“小菜”到“大餐”的“满汉全席”他一样没落下。

网红的不归路在韩国走到尽头，他受到了法律的惩罚，不仅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饭碗”。几乎所有主流平台都封禁了他。离开了平台，网红便如同鱼离开了水。在法院判决前，他曾在直播中叫嚣“一天牢都不会坐”，认为韩国动不了他这“美国人”分毫，甚至吹捧中国崛起。然而，他现在正身处首尔看守所，品尝着韩国法律的铁拳：没有手机，没有观众，身边是五名韩国囚犯，日复一日地吃着酸菜汤。这就是流量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