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鬼魂现象与三部作品的哲学思考
鬼魂为何重返人间?它们究竟想从人类那里得到什么?幽灵又如何才能安息?今天,我们将通过《咒术回战》、《鬼灭之刃》以及《不良执念清除师》这三部作品,深入探讨鬼魂与人类执念的哲学。
在《咒术回战》剧场版中,主人公乙骨憂太与青梅竹马里香约定长大后结婚,然而里香却死于车祸,死后化为咒灵并附身于乙骨。为此,乙骨踏上了成为咒术师的旅程,希望能找到解除里香诅咒的方法。
《鬼灭之刃》的主人公竈門炭治郎的家人惨遭屠戮,妹妹竈門禰豆子虽然幸存,却意外变成了鬼。炭治郎加入鬼杀队,寻找将妹妹变回人类的方法。
而在台剧《不良执念清除师》中,书法世家出身的主人公蒲一永也在一场车祸中幸存,父亲不幸离世,爷爷则陷入昏迷。蒲一永醒来后发现自己拥有与爷爷相同的超能力——能够与逝者鬼魂的执念沟通。在帮助他人消除执念的过程中,他却发现自己也深陷于对父亲之死的执念中。
在这三部作品中,我们都看到了主人公被过去秘密所困扰的景象,而鬼魂的出现,恰好与创伤事件的真相被隐藏的时间点不谋而合。
鬼魂:被压抑的家族秘密与跨代创伤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精神分析学家Nicolas Abraham和Maria Torok所提出的隐语症(Cryptonymy: 指家族中因创伤或秘密而无法言说的部分,以无意识的方式传递给后代,如同一个“秘密房间”)。许多家庭为了避免后代面对家族创伤的真相,会将一个关键词压抑在内心深处,这就像在密室中保守秘密。这个秘密反而化作了鬼魂,纠缠着那些不了解真相的人。他们会在无意识中寻找真相,甚至重复上一代的错误。
在电影《寄生虫》中,主人公发现了前管家藏在朴家密室里的秘密:一个被社会淘汰的丈夫,成为了多年来困扰朴家的“鬼魂”,试图通过密室语法(Grammar of the Secret Room: 指秘密房间中隐藏的、只有特定人才能理解的无意识信息或行为模式)向朴家的孩子传递信息。多颂是一个童子军,他应该明白这一点,这实际上给他带来了童年心理创伤。然而,朴家并没有正视这个鬼魂,也没有认真对待。多颂的父亲说孩子长大都是这样,甚至说家里有鬼魂能帮助生意带来财富。拒绝面对鬼魂的结果,就是将这个鬼魂传递给了下一任住户,导致房子继续被困扰。
在《盗梦空间》中,主人公Cobb将他已故的妻子Mal锁在一个梦境密室中。Mal不断重复着她与Cobb生前约定的密室语法,但Cobb却压抑了密室语法的真相:他曾在密室中将这个无意识的想法植入妻子脑中。这种压抑导致了无处不在的鬼魂,妻子回来纠缠主人公,扰乱他的每一次任务。
而在《不良执念清除师》中,蒲一永小时候曾看到爷爷密室里的秘密:解除逝者执念所形成的鬼魂。但他并不知道这个家族秘密的真相。父亲的去世和爷爷车祸后的昏迷,使得家族秘密无法被揭示,也无法被传承。只有他知道,继续猜测和追寻这件事是没有用的,因为不会有答案。但由于家族历史的断裂,蒲一永却无意识地走上了爷爷曾反复走过的道路。执念鬼魂开始寻找他,而他也开始像爷爷一样,将鬼魂藏在密室里。
同样,竈門炭治郎在家人去世后,家族知识的传承也中断了。他无法学习到父亲的秘密。只有这神乐舞和耳饰必须不间断地传承下去。炭治郎误以为自己使用的是与炎柱相同的火焰呼吸法,却不知道那实际上是父亲的日之呼吸。在这些例子中,我们都看到了祖先被压抑的秘密记忆,化作跨代幽灵(Transgenerational Phantom: 指家族中未被处理的创伤或秘密,以无意识的形式在家族成员之间代际传递,影响后代的生活),回来扰乱后代的生活。但主人公并不知道自己重复了上一代的轨迹,直到家族真相被揭示的那一刻,鬼魂才会消失。
文化幽灵:集体创伤的显现
这不仅仅发生在个体和家庭层面,也发生在群体和文化层面。学校和医院会被多次召回,每一次召回都会接收到负面情绪。负面情绪积累得越多,就会产生咒灵。禪院真希在这里提出了一个重要观点:为什么日本的鬼魂总是出现在校园和医院?因为那是日本记忆中负面情绪最多的地方。
心理学家Samuel Kimbles发现,不仅文化会传承,文化的鬼魂也会通过视觉图像,无意识地传递给下一代。因为群体的创伤和痛苦,总是与特定的图像联系在一起而被铭记。古希腊语中“幻影”一词是phantasma(幻影: 指一种虚幻的、非物质的形象或存在,常与鬼魂、梦境或想象相关)。在不同的文化中,鬼魂所连接的幻影也不同。日本的鬼故事常发生在校园,反映了校园霸凌文化导致的大量年轻人被杀害,他们化作鬼魂回来,要求社会集体正视这个文化幽灵。
相比之下,美国的鬼故事并不发生在校园,而总是发生在阴森的豪宅、后院。因为这些地方,正是美国历史上用来奴役黑人的场所。19世纪,后院私刑在美国是一种流行的消遣。这些不被社会承认、不被看见的群体,像鬼魂一样困扰着生者,要求社会看到他们的人性。
在韩国,有90万平民生活在半地下室(반지하)。那些买不起房的平民,只能像鬼魂一样在底层游荡。我不是唯一一个生活在地下的人,如果算上半地下室,会有更多人。一个财富不均的阶级社会,就是一个闹鬼的房子。鬼故事存在于各种文化和历史中,它们是被压迫者和边缘群体无力的哭喊。而鬼故事之所以被讲述,正是因为这些文化幽灵仍然困扰着社会中的人们。鬼魂成为了文化历史的载体。就像《寄生虫》的结局,只要上一代没有发现闹鬼的真相,没有看到被压迫、被噤声的存在,下一代就必须承担上一代的债务,买下这个闹鬼的房子。这正是为什么蒲一永在处理完鬼魂的执念后,要求警察让家属知道真相。让他的父母看,至少不要让他们去猜想或想象,他们有知情的权利。
负面情绪的哲学:《咒术回战》与文明起源
在《咒术回战》中,咒灵更直接地揭示了鬼魂与负面情绪的关系。人类是由谎言构成的,表面积极的情绪和行为必然有负面的一面。然而,憎恨、杀意等负面情绪都是真实的情绪,而我们这些由负面情绪而生的咒灵,才是最纯粹、最真实的人类。咒灵源于人类压抑的负面情绪,这些未被表达的情绪反而更具“人性”,所以咒灵的首领也被命名为“真人”。但咒术师所维护的社会秩序,正是通过清除咒灵来保护大众,压抑负面情绪,维持社会和谐的假象。你对今天的世界有疑问吗?我指的是这个咒术师秘密维持社会秩序的社会,这个世界上的强者适应弱者是非常矛盾的。
如何处理负面情绪的诅咒?崇尚咒灵的夏油傑渴望创造一个只有强者的世界,咒术师应该利用咒灵来消灭弱小的人类。而与他相反的五條悟则希望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咒术师应该利用咒灵来保护人类,以咒制咒。
在这里,五條悟的“真梦”与夏油傑的“负梦”展开了辩论,这与弗洛伊德的文明起源理论不谋而合。弗洛伊德认为,如果强者的破坏性负面力量过于强大,可能导致文明社会的瓦解。夏油傑试图消灭所有非咒术师,扩大“百鬼夜行”计划,正是超能力因力量过剩而摧毁文明社会的体现。因此,文明发明了法律、道德、家庭伦理来控制人类的攻击性。但矛盾的是,当人类的本能冲动和负面情绪被压抑时,人类也会生病,失去冲击体制的力量,失去文化创造力。就像虎杖悠仁与两面宿傩的关系,容器不断阻碍着自己内心的声音,结果就是文明被诅咒,人类无法再进化。万物之灵长仍自诩不寻求进化。
如何化解夏油傑与五條悟的冲突?弗洛伊德的答案是:不要压抑负面情绪,但也不要完全放任,而是通过后天训练,将自己的攻击性和破坏性升华为对社会有益的力量。在《咒术回战》中,这正是成为咒术师的关键。咒术师必须学会升华自己的负面情绪,懂得如何释放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诅咒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而生,既然如此,那就把憎恨、恐惧、后悔,全部释放并聚集在拳头上。
同样,竈門禰豆子也通过后天学习控制自己的攻击性,将其转化为帮助哥哥的力量。竈門炭治郎为了让妹妹变回人类,在斩鬼过程中收集血液,协助珠世进行医学研究。将人类的破坏性和负面情绪升华为帮助集体的力量,这正是文明的起源。人类文明的许多成就,都源于负面情绪的升华。《离骚》是屈原的呐喊,《少年维特的烦恼》是歌德求而不得的痛苦,《摩登时代》是卓别林对资本主义的不满。
记忆、象征性债务与安息
而在《鬼灭之刃》中,处理负面情绪的关键除了升华,还有记忆。因为人变成鬼后,会忘记生前的遗憾和悔恨。竈門炭治郎将手放在鬼的头上,这实际上是弗洛伊德早期使用的回忆记忆的方法——压迫技术(Pressure Technique: 弗洛伊德早期精神分析方法,通过按压患者前额,鼓励其回忆并说出被压抑的创伤记忆)。炭治郎就像一位精神分析师,帮助鬼魂找回记忆,让被压抑的情绪再次得到表达。好温暖,我全部都想起来了,我想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鬼魂在恢复记忆后便消失了,变回了人类。就像在精神分析诊疗室中,当患者无意识的真相被揭示时,症状便会消失。
然而,逝者的鬼魂回来究竟是为了向生者索取什么?把这份力量给我,我不想回到原来的身体,我想从那里出去。人类学家Robert Hertz发现,在世界各地的文化中,人们会为逝者举行两次葬礼。第一次是生物性葬礼,处理尸体;第二次是社会性葬礼,通过仪式性的命名将逝者转化为祖先。逝者不再是生物学上的死亡,而是超脱肉体进入另一个世界,加入过去的祖先行列。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会制作陪葬品,为了让逝者留在另一个世界,阻止他们重返人间。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人必须死两次,发明葬礼是为了区分生物性死亡与社会性死亡。
但如果一个人在这两次死亡之间出了差错,无法完成葬礼怎么办?日本311海啸后,在日本宫城县石卷市发生了大量鬼魂撞车事件。逝者的鬼魂回到家中,乘坐出租车,仿佛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因为这些逝者正处于两种死亡之间,他们经历了生物性死亡,但没有经历象征性仪式的葬礼。由于逝者的遗体没有被找到,在人类的象征性世界中尚未被确认为死亡。
在《不良执念清除师》中,一具无名尸体背上的刺青化作鬼魂归来,要求蒲一永在时限内找到逝者的名字,为逝者正名。为什么名字对逝者如此重要?精神分析学家Jacques Lacan认为,鬼魂重返人间是为了追讨“象征性债务”(Symbolic Debt: 拉康精神分析概念,指个体或群体因未能完成某种社会或文化义务(如命名、哀悼、正名)而产生的未偿还的“债务”,表现为鬼魂或症状的纠缠)。逝者在第二次死亡时出了差错,回来要求被象征化。因为只找到逝者的尸体,却不知道名字和死因,就无法将逝者安顿在人类的文化世界中。就像那些被社会排斥的流浪汉,没有名字、身份证、公民身份,他们对国家社会而言是不存在的,是一个鬼魂人口。大叔,你叫什么名字?你们社会上的人才需要名字,像我这种人要名字干什么?流浪汉经历了象征性死亡,只是没有生物性死亡;而鬼魂则是生物性死亡,却没有象征性死亡。这些被排除在象征秩序之外的逝者,只能以鬼魂的形式重返人间,向生者追讨未偿还的象征性债务。死亡不仅仅是生物现象,它还需要以象征性的形式铭刻在社群的记忆中,才是真正的死亡。林永川老师,谢谢您过去的教导,敬礼。
在《哈姆雷特》中,哈姆雷特以为父亲是突然去世,直到父亲的鬼魂回来找到哈姆雷特,告诉他自己是被想篡位的叔叔Claude毒害,要求哈姆雷特为他复仇。世界欠父亲一笔象征性债务,因为叔叔谎报了父亲的死因。直到哈姆雷特成功为父亲复仇,用毒剑杀死叔叔,父亲的遗愿得以实现,鬼魂才真正安息。
象征性债务的逻辑在电影《鬼魅浮生》中表达得更为直接。主人公死后的鬼魂执着于女友留下的字条,在电影结局,鬼魂看到字条上的文字那一刻,象征性债务还清,鬼魂立即消失。在《千与千寻》中,也是在象征性债务还清的那一刻,白龙解除了诅咒,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同样,蒲一永的超能力就是利用文字的力量来偿还象征性债务,让逝者的鬼魂心甘情愿地离开,让鬼魂安息。与此相反的是,无惨却恰好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否则就会被诅咒而死。鬼舞辻无惨……你说了名字,诅咒就要开始了。鬼魂不像人类那样渴望被象征化,无惨却是彻底否定被象征化,反映出他是一个完全非人的存在。
鬼魂的本质:德里达的幽灵学
象征性债务的逻辑让我们重新审视鬼魂的意义。鬼魂不再是知识的客体,而是伦理的客体。重点不在于用科学方法证明鬼魂的存在,而是那些看见和听见鬼魂的人,被要求去做些什么来满足鬼魂的愿望,让它安息。哲学家Jacques Derrida认为,我们应该仔细倾听鬼魂的请求,因为鬼魂的出现,让我们质疑存在/不存在的二分法。当科学探究存在时,只看重可观察、可测量的证据,鬼魂因此被视为不存在、不科学。但鬼魂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无法用科学仪器测量,它不存在,它也不缺席,而是在两者之外,只出现在被鬼魂困扰的主体的视野中,其他人却看不见。当哈姆雷特父亲的鬼魂出现时,他的母亲看不见,以为儿子疯了在自言自语。当逝者的执念化作鬼魂来向蒲一永求助时,其他人也看不见这些鬼魂。
为什么鬼魂只侵入某个人的主观世界,而不是出现在大众的客观世界中?鬼魂之所以不能完全出现,而只向某个人显现,是因为存在着某种物理性的存在,依靠着这个鬼魂不完整地存在。哈姆雷特的叔叔之所以能以国王的身份存在,正是依靠着父亲的缺席。父亲鬼魂的归来是为了告知真相,但当哈姆雷特复仇成功,象征性债务还清时,父亲的鬼魂便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
在《咒术回战》中,里香的鬼魂之所以徘徊(存在),正是因为存在着另一个看不见的存在(缺席)——主人公乙骨憂太的无意识诅咒。不是里香诅咒了你,是你诅咒了里香。是的,我当时拒绝了里香的死亡。原来,乙骨憂太是日本三大怨灵菅原道真的后裔,无法接受死去的爱人离去,反而对里香施加了诅咒。里香的特级怨灵,实际上是乙骨憂太无意识思想的具象化。不是鬼魂回来向生者索取象征性债务,而是生者无法放下逝者,要求鬼魂的存在。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
爱与哀悼:化解执念的关键
为了解除这个诅咒,人类发明了各种象征性的哀悼仪式(Mourning Rituals: 指个体或群体在面对失去时,通过一系列象征性行为、仪式和习俗来表达悲伤、处理情感,并最终接受逝者离去的社会过程),这样我们才能与所爱之人告别。你爷爷做的工作,他不只是在哀悼逝者,他也在安慰生者。在古代,每个文化中都有代家人哭泣的哀悼者(Mourners: 在葬礼或哀悼仪式中,代表逝者家属表达悲伤、哭泣或进行特定仪式的专业人士或亲友),他们责备逝者的离去,表达家人无法表达的无意识情绪。当乙骨憂太以自己的存在为代价与里香签订契约时,无意识的思想也得到了释放,仿佛承认自己内心的一部分也随你而逝,完成了里香的哀悼仪式,从而解除了诅咒。这就是为什么在许多文化中的葬礼上,家人会被要求将头发或指甲与逝者一同埋葬,象征着自己的一部分也随爱人而逝。
鬼杀队的斩鬼任务,也像是在为鬼魂重新主持一场象征性葬礼,让他们得以再次死亡。请安息吧,小生邪鬼术和鼓技都得到了认可。因为鬼魂无法自我了断,也无法被其他鬼魂杀死,只有鬼杀队才能让他们经历第二次死亡。让他转世到这个世界时不再成为鬼。
未来的幽灵:未完成的历史与可能性
这些鬼故事因此成为了当代社会的预言,提醒着现代人如何遗忘了哀悼失去。失去的客体因此成为了一个萦绕不去的鬼魂。这就是为什么鬼魂在时间上总是格格不入,鬼魂总是停留在过去,从不老去,仿佛停留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刻,困扰着时间上另一点的人们,要求人们哀悼过去。
但鬼魂不只来自过去,Derrida认为还有另一种来自未来的鬼魂。19世纪的欧洲,共产主义只是一个理想,一个在欧洲上空徘徊的幽灵(Specter: 德里达哲学概念,指一种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的虚幻形象,它来自过去或未来,以一种“在场”的缺席形式困扰着当下,代表着未完成的承诺、未被正视的创伤或尚未实现的潜力)。在德语中,革命的“精神”(Geist)也可以翻译为革命的“鬼魂”。这个鬼魂萦绕在群众心中,引发了大规模的革命运动,1870年的巴黎公社应运而生。巴黎公社之所以存在,正是依靠着“不存在”的共产主义幽灵。
在《星际穿越》中,女儿注意到房间里有一个鬼魂,这个鬼魂被父亲视为不存在。直到父亲到达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才发现,这一切之所以能够存在,正是依靠着那个不存在的鬼魂——未来的自己。而父亲正是通过密室语法,让这个不存在的鬼魂与女儿沟通。鬼魂的存在因此赋予了我们全新的意义,提醒我们所有的存在背后,都有一个缺席的、未被承认的鬼魂。因为我们忘记了一些事情没有完成,鬼魂便在未来的时间里,困扰着尚未到来的群众,等待人们开启历史的另一种可能性。
结语
如果你想看到更多关于鬼魂执念的精彩故事,千万不要错过最新的台剧《不良执念清除师》。它拥有华丽的卡司,曾敬驊饰演的“二代执念清除师”,帮助执念化形的人形怪物解除心结,偿还象征性债务。宋芸樺饰演的“两光正义女警”,彭千祐饰演的“学霸医学生”,三人组成打怪小队,在清除执念的同时,也正视自己的信念。杨谨華则饰演一位暴力又搞笑的非典型母亲,幽默感十足。故事内容就像台版《咒术回战》和《鬼灭之刃》,喜爱或支持台剧的观众不容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