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们一起来分享今天不能错过的重要新闻。今天是2月5日,我们将首先了解今天的财经头条。通常,我们追逐财经头条是为了跟踪重大的财经事件,特别是财经媒体的独家报道。然而,有些看似微不足道、上不了头条的消息,背后却可能传递着重大的市场信息。今天的财经头条,我们将与网友分享三个方面,这些看似小消息的背后,实际上隐藏着大新闻,这需要依靠个人积累的经验和相关知识才能洞察。
美国财政效率的深层考量:国债回购与赤字困境
首先,我们关注今天美国财政部在X平台发布的一则简短消息:昨天2月4日,美国财政部回购了价值40亿美元的美国国债。对于这则短新闻,有三个核心观点值得分享。
第一,美国财政部的主要职责是发行和出售美国国债,以此筹集资金来满足政府的支出需求。那么,它为何一边出售国债,又一边回购国债呢?这背后实际上体现了美国财政部为提高财政效率而进行的一种技术性操作(Technical Operation: 为优化市场流动性或降低融资成本而进行的金融工具操作)。这种操作主要旨在达到两个目的:
- 增加流动性:以前发行的债券期限较长,市场流动性较差。投资者通常偏好新的债券,导致旧债券缺乏吸引力,进而影响整个国债市场的吸引力。因此,财政部回收旧国债的首要目的便是增加其流动性。
- 降低债务利息:这种“以新换旧”的操作模式与中国类似,主要是为了降低债务的利息成本。有些债务是在基础利率较高时发行的,通过提前赎回这些高息债务,可以有效降低美国财政部的财政负担。
其次,这则新闻还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唐纳德·川普(Donald Trump: 美国前总统)政府过去一直批评乔·拜登(Joe Biden: 美国现任总统)政府支出过大、大手大脚。那么,川普执政时期,财政支出是否会减少,财政赤字是更低还是更高呢?去年一年的运行结果显示,美国的财政赤字实际上更高了,川普的支出规模甚至比拜登时期还要大。
第三,通过这则简短新闻,我们还能反思一个问题:川普裁减了大量公务员,并压缩了许多美国机构的预算,包括教育部、对外开发署等,但为何财政支出反而增加了?这则新闻折射出,当前美国国债每年支付的利息,已成为美国政府预算支出中排名第二位的项目,这使得美国政府的负担极其沉重。为了更直观地理解其严重程度,我们可以参考以下数据:
- 社会安全基金:主要用于支付退休人员养老金和残障人员补助,这部分支出占美国政府年度支出的22%,位居第一(不包括医疗支出)。
- 国债利息支出:占美国政府年度支出的15%,位居第二,甚至高于美国的国防开支。
- 国防开支:位居第三。
由此可见,尽管川普希望缩减开支,但其支出规模和财政赤字之所以更大,主要原因在于美国历届政府积累的国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导致利息负担已让政府难以喘息。这也是为什么川普极力主张降低基准利率,希望通过“以长换短”的方式,降低美国的总债务成本,否则美国政府将难以为继。一个政府有**15%**的支出用于支付利息,这背后隐藏着惊涛骇浪般的财政背景。
加密货币监管里程碑:数字资产市场结构法案的四重影响
接下来,我们关注第二个看似微小,实则蕴含重大事件的新闻。今天,社交平台上广泛流传着比特币跌破7万美元的消息,同时加密货币圈的投资者们也在传播一则简短信息:参议员辛西娅·卢米斯(Cynthia Lummis: 美国参议员)表示,多数党领袖已保证在参议院议程中预留时间,用于审议市场结构法。这则看似“来无影去无踪”的消息,背后却是一个可能导致市场重大决策的事件。
这则新闻至少透露出两个方面的重要信息。首先,参议员提到的市场结构法与比特币下跌有何关联?该法案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为何人们广泛传播这则消息?实际上,辛西娅·卢米斯参议员提到的这项法案的正式名称是数字资产市场结构法(Digital Asset Market Structure Act: 旨在明确数字资产监管权责的美国法案),有时媒体也称之为负责任金融创新法案。这项法案一旦通过,将成为美国加密货币与数字金融史上的里程碑,其意义极其巨大。
该法案若通过,将对市场带来四大影响:
- 明确监管权责:过去,拜登政府曾逮捕一些加密货币交易商或开发者,最大的争议在于这些数字资产究竟属于证券(Security: 一种代表所有权、债权或未来收益的金融工具)还是商品(Commodity: 可互换的、具有市场价值的原材料或初级产品)。被捕者通常被认定为证券,因此由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 负责监管美国证券市场的政府机构)介入。然而,如果数字资产被认定为商品期货,则归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 负责监管美国商品期货和期权市场的政府机构)管辖。这项新法案明确将数字资产归类为商品,并由CFTC管理,这将大大降低加密货币交易平台和开发者的法律诉讼风险,显然对行业构成利好。
- 为传统金融机构开绿灯:该法案为传统的金融机构,特别是养老基金和保险公司,进入加密货币市场打开了绿灯。在法律界限不清晰的过去,将养老基金投资于加密货币存在违法风险。新的市场结构法消除了这一障碍,预计将对市场产生深远影响。
- 保护个人投资者:法案在放松监管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些严格的个人投资者保护要求。它要求机构平台如实披露信息、进行资产隔离(Asset Segregation: 将客户资金与平台自身资金分开存放,防止挪用)和反洗钱(Anti-Money Laundering: 防止非法资金通过金融系统进行清洗的措施)。例如,拜登政府时期逮捕FTX创始人,正是因为其挪用客户资金。这些要求将对当前争议较大、存在“鱼肉百姓”和“暗箱操作”现象的加密货币平台形成强有力约束。因此,如果前两条影响可能推动加密货币价格上涨,这一条则可能起到遏制作用。
- 推动稳定币与代币化:该法案将促进稳定币(Stablecoin: 价值与法定货币或其他资产挂钩的加密货币)和代币化(Tokenization: 将现实世界资产转化为区块链上数字代币的过程)的发展。最近,俄罗斯方面提出观点,认为美国推动美元挂钩的稳定币是为了让全世界承担美国的债务。尽管这一观点可能有些极端,但也反映出一种市场情绪。
其次,关于该法案何时能通过,这就像美国最高法院对川普关税的判决一样,推断可能在五六月份。选择这一时间节点的原因在于,如果拖延到中期选举之后,共和党若失去对众议院的控制,该法案将难以推行。因此,必须在中期选举之前通过,不能拖到年底。尽管目前仍存在阻力,不仅民主党有所质疑,共和党内部也有不同观点,加密行业内部也仍在磨合,但该法案在年内通过的概率仍然非常大,因为这也是川普竞选的主要经济政策和改革内容之一。至于法案通过后,比特币等加密货币是否会大涨,则需谨慎。市场通常会提前对利好消息进行定价。目前比特币大跌,是否已冲抵了之前对法案通过的良好预期,或者尚未充分考虑其带来的好处,这需要加密货币投资者密切关注舆论并权衡。值得注意的是,加密货币圈的独特之处在于,当市场下跌时,投资者之间常出现互相揭发和诋毁,这与成熟的证券投资市场中板块内部潜在的利益共同体有所不同。因此,从市场规范的角度来看,这项法案的通过也是必要的。
边西明的投资哲学:黄金传奇与散户警示
第三个小新闻背后的大事件,是今天社交媒体上广泛热传的一则传奇或短消息:一位中国交易员靠黄金赚了30亿美元,如今又重仓做空白银。这则消息震惊了华尔街和国际投资界。对于这位取得耀眼战绩的中国交易员,我们分享两个观点。
第一,这位中国交易员凭什么赚取30亿美元,并在反手做空白银后又赚取数亿美元?他就是边西明(Bian Ximing: 知名中国商品期货交易员),浙江诸暨人,创办了中财招商投资公司。他狂赚30亿美元的逻辑其实很简单:从2022年起,他判断黄金将大涨,便持续在黄金期货市场上押注上涨。他的投资渠道也很直接,长期在中国和国外生活,他选择在上海期货交易所(Shanghai Futures Exchange: 中国主要的商品期货交易平台)购买黄金多头合约,而非复杂的纽约或伦敦交易所。从2022年至2025年,他持续押注黄金多头,累计获利超过3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210亿元。这使得他被全球投资者公认为本轮黄金上涨过程中最成功的个人投资者,业绩显赫。
今天这则新闻还透露了第二个方面的信息:边西明在2022年至2025年做多黄金赚取30亿美元后,又反手做空白银。由于白银通常跟随黄金一起飙涨,他在赚取多头利润后,转而做空白银。根据公开的仓位来看,在今年1月和2月白银价格下跌过程中,他又获得了近3亿美元的账面收益。他不仅做多挣大钱,做空也挣大钱。
然而,分享这种成功交易的目的并非仅仅在于展示其成就,更重要的是希望网友们看到一个残酷的现实:尽管像边西明这样的顶级大佬赚得盆满钵满,但普通的中国散户在这次黄金上涨周期中却损失惨重。例如,深圳水贝曾发生大规模抗议,其背后残酷现实是许多散户在金价高位时盲目追涨,或将资金投入非法黄金投资产品,结果被大机构做空收割,在价格跳水时血本无归。边西明的30亿美元利润是通过抛售实现的,如果你在他抛售过程中接盘,实际上就为他做了贡献。而且,他从2022年就开始做多,当时中国正处于疫情最严重的时期,普通投资者是否有资金和远见在那时押注黄金,是无法想象和比拟的。
因此,面对这类影响很大的短新闻,我们不应仅仅感叹自己没有抓住机会,而应复盘其做多的过程。你可能只是跟在了它的尾声。这解释了为何许多投资者对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 著名美国投资家)和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 著名美国投资家)不以为然,最终却一事无成。你可能自认为看对了趋势,与这些大佬的判断一致,但实际上存在本质区别。2022年看准并大举押注,与2024年跟风投资完全是两个概念。2022年黄金价格仅为1800美元左右,而现在已达4000-5000美元。这反映了边西明前瞻性的判断能力和果敢,他当然也承担了风险,这是一个世界级的成功案例。
此外,边西明还有一些独特的投资风格和习惯。他十年前移居海外,定居在英国海外领土直布罗陀(Gibraltar: 位于伊比利亚半岛南端的英国海外领土)。他解释选择该地主要是因为气候温暖、高品质的生活环境以及与欧洲资产的邻近性,他希望拓展在欧洲商品市场的投资领域。这种移居伴随着他形成了新的投资方式:他几乎不接受媒体采访,也很少回国,选择在远离中国的南欧远程办公。他身边人解释,他认为直布罗陀与中国存在时差,当他研究市场时,正是中国的深夜,而他主要交易又在中国市场。这意味着他比大多数中国投资者起得更早,并能接收到欧洲的信息。例如,当美国市场发生重大事件时,他能提前获得信息,从而在中国市场开盘前获得确定性引导,这使他在信息上领先于大多数中国投资者。同时,他选择隐居直布罗陀,华尔街舆论认为他可能在营造一种物理式隔离(Physical Isolation: 通过地理距离或环境设置,将个体与特定市场或社群隔离开来),以与中国投资圈和市场氛围保持距离,从而获得安全感和信息时间差。无论如何,边西明此次的成功战绩不仅令华尔街羡慕,也奠定了他在商品期货市场国际投资界的专业地位。由于他一直比较低调,其成功绝非偶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会有更多关于他独到理解和投资理论的信息值得学习和琢磨。
英美政坛风云:斯塔莫丑闻与川普接班人言论解析
在关注国际金融市场和个人投资传奇的同时,英美政坛也正经历着各自的波澜。路透社报道,英国首相基尔·斯塔莫就曼德森事件向爱普斯坦受害者道歉。斯塔莫猛烈抨击英国前驻美国大使彼得·曼德森(Peter Mandelson: 英国前驻美国大使),试图平息英国政界的愤怒,并表示他后悔在任命曼德森之前相信了他的谎言。2024年12月,斯塔莫任命曼德森为英国驻华盛顿大使,而当时曼德森与已故性犯罪者杰弗里·爱普斯坦(Jeffrey Epstein: 已故性犯罪者)的关系已广为人知。美国司法部上周公布的文件,包括一些电子邮件,凸显了曼德森与爱普斯坦关系的密切程度,并暗示曼德森曾向爱普斯坦泄露政府文件,且爱普斯坦也曾向曼德森及其伴侣支付款项。面对日益高涨的批评声浪,斯塔莫称“我被骗了”,并在演讲中愤怒地谴责曼德森,表示理解工党议员们的愤怒和沮丧。
对于这则新闻,英国舆论这两天聚焦于要求斯塔莫辞职。舆论认为,斯塔莫并非被骗,因为在他任命曼德森为驻美大使时,曼德森与爱普斯坦的关系已是“满城风雨”。因此,当美国司法部公布爱普斯坦文件证实曼德森与爱普斯坦之间的不法行为后,斯塔莫装出一副被骗的样子,这让英国舆论非常气愤。此事件未来几天是否会发酵到更强大的舆论要求斯塔莫辞职,值得关注。然而,政客是世界上“脸皮最厚”的人群,我们不应将任何政客视为偶像,可以为了自身或阶层利益支持他们,但绝不能将其视为天使。
与此同时,美国政治也在酝酿新的动态。NBC电视台对唐纳德·川普进行了一次采访,川普对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 美国参议员)和J.D. 万斯(J.D. Vance: 美国参议员)随意接替他成为下一届美国总统(潜台词是共和党会赢)发表了新的说法,这与他之前的一些表态有所微妙变化,引起了美国舆论的广泛议论。当被问及万斯和卢比奥搭档参加2028年美国大选时谁正谁负,川普表示:“我想现在不要谈这个,还有三年。这两个人都非常出色,我不想出现争辩或者斗争。万斯和卢比奥都非常出色。”当被问及两人的区别时,川普说:“我觉得其中一个比另一个稍微更圆滑一些。我认为他们俩智商都很高。我的意思是,他们会上节目,会上乔·罗根(Joe Rogan: 美国播客主持人)的节目,而他们的对手却因为应付不来而不敢上。他们能做到的任何他们需要做的事。”川普进一步补充:“我认为他们的风格有所不同,你自己也能感受到他们的风格差异,但他们俩都很有能力。我确实认为万斯和卢比奥的组合很难被击败,但政治上什么都说不准,对吧?人们常说川普时代一切皆有可能。”
今天美国舆论主要认为川普的说法变了。去年8月,川普曾暗示万斯极有可能成为他的继承者,代表共和党角逐2028年大选,这是他支持万斯成为未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方面最明确的一次表态。然而,到昨天接受采访,川普明显改口,现在将两人都评价为“很出色、很优秀”。他还说了一个引人兴趣的话题,即万斯和卢比奥中有一个“更圆滑”。有分析认为,川普所指的“更圆滑”很可能是万斯,且从语境来看,这并非一个褒义词。对这一问题的判断有助于推断未来谁能代表共和党出战2028年大选。
澳大利亚对华贸易困境:政策缓和与经济反思
彭博社报道,澳大利亚对华贸易顺差缩水,敲响了经济警钟。澳大利亚的贸易顺差缩减至2018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凸显了中国出口飙升和进口疲软正在重塑商品流动,并可能拖累主要贸易伙伴。去年,澳大利亚对中国的铁矿石、煤炭和其他商品的出口额下降2%,连续第二年下滑,原因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经济步履蹒跚。与此同时,澳大利亚消费者却大量购买中国廉价进口商品,从比亚迪(BYD: 中国电动汽车制造商)电动车到Temu和Shein等电商平台上的特价商品,应有尽有。
对于这则新闻,有一个观点值得分享。目前澳大利亚执政的左翼政府与中国的关系大为缓和,但在与中国贸易过程中,贸易顺差却节节败退,逐步下降。然而,之前的保守派政府,特别是在疫情期间,曾是全世界第一个提出要追责中国的国家,当时澳大利亚与中国的关系跌至历史低点,但当时的对华贸易顺差反而比今天还要好。这给澳大利亚人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缓和与中国的关系,甚至讨好中国,能否得到好处?从贸易结果或贸易效率来看,这值得现在的澳大利亚政府反思。有时面对中国这样的政治集团,示好甚至“下跪”都得不到回报或奖励,相反,有时采取强硬立场,反而可能让对方束手无策。
中美经济“混乱离婚”:SpaceX与脱钩加速的现实
最后,我们分享两条有关中美关系的最新信息。首先是今天美国各大媒体的头条,路透社报道称,五角大楼被要求调查SpaceX(SpaceX: 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是否存在中国控股的可能性。SpaceX最近正在筹备上市,并收购了埃隆·马斯克(Elon Musk: SpaceX创始人)的人工智能板块。路透社看到的一封信函显示,两名美国民主党参议员今天敦促五角大楼立即对SpaceX进行审查,此前有指控称中国投资者已秘密收购了这家非上市公司火箭制造公司的部分股份,这可能存在国家安全的风险。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 美国参议员)和安提金致信国防部长霍格塞斯,表达了对中国投资SpaceX可能构成国家安全威胁,并可能危及关键军事、情报和民用基础设施的担忧。信函中要求国防部揭露中国企业对SpaceX的持股比例,评估SpaceX是否受外国投资管制条例的约束,以及确定外国投资者是否应由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 负责审查外国投资对美国国家安全影响的跨部门委员会)进行审查。参议员要求国防部在2月20日之前作出答复。报道提及基金经理人伊克巴尔吉特·卡农曾允许中国上市公司利奥投资成为其有限合伙人。根据法庭文件显示,特拉华州一家法院去年支持基金经理人要求将一名中国投资者从购买SpaceX股票设立的基金中移出。
第二个相关新闻是今天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标题为“中美经济正加速走向一场混乱的离婚”。报道指出,从半导体、食品到能源,美中两个经济体的分手正围绕着一系列事关国家安全的敏感领域展开。在中国东北的粮食产区,农民正从政府那里获得更多大豆种植补贴,这是中国力求摆脱对美国经济依赖、估算耗资达1万亿美元的国家战略的一部分。而7500英里之外的美国密尔沃基,工业零部件制造商正竭力减少工厂对中国制造零部件的使用。推动这两种趋势的力量,源于中美双方都已接受一个现实:两国正开始处理最敏感贸易问题上的一场混乱离婚(Chaotic Divorce: 中美经济关系中,脱钩过程失控且充满不确定性)。双方均已将彼此的经济竞争视为国家安全问题。中国领导人已认定切断中美两国之间的经济联系(通常被称为脱钩或去风险)已不可避免。这一转变实现了中国长期以来的抱负,即不再做西方次要的伙伴。双方都不想完全终止两国间的贸易往来,但与美国的激烈对抗现在已是中国经济战略的主要驱动力。美国资深外交官萨拉·贝兰表示,过去一年中国已开始将美国视为平起平坐的对手,中国已接受脱钩,现在正侧重于控制脱钩的速度。据**《华尔街日报》对中国公开记录分析显示,自2024年初以来,中国政府已划拨近1万亿美元用于农业、能源和人工智能发展提供动力的半导体领域,以建立自给自足的能力。川普政府去年12月发布的指导性政策文件《2025国家安全战略》,将恢复美国的经济独立与中国的贸易应保持平衡并侧重于非敏感因素。白宫的目标是打破美国对中国生产的战略性大宗商品的依赖。川普政府周三已同意与日本、墨西哥和欧洲合作开发关键矿产,包括在欧盟之间设立优惠贸易区,以抗衡中国的主导地位。这种脱钩**的影响才刚刚开始显现,但回流的规模有限。相比较之下,迁往墨西哥和东南亚国家是更常见的迁出目的地。近期一项调查显示,大约9%的俄亥俄州制造商表示已在2025年将部分生产迁回美国,这一比例高于2021年的4%。
从参议员要求调查SpaceX的中国股份问题,以及**《华尔街日报》谈论的混乱离婚问题,我们可以看出中美目前这种脱钩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和趋势。首先,为何说这是一种混乱的脱钩**?之前美国最早提出脱钩概念时,智库认为这是一个可控的过程。但经过川普的第一个任期到今天,实际上这种脱钩过程双方都无法控制,它就是一种混乱的过程,包括贸易战的打打停停、互相卡脖子,这些都是政策制定者之初没有想到的问题。
中美脱钩的战略不对称与美国政策边界的缺失
其次,这种混乱目前正在加速。有些观点认为川普在对华立场上经常踏空,但回想一下,在川普第二任期之前,大家都意识到稀土依赖中国,但有谁愿意采取措施改变现状呢?从奥巴马时期开始,都在抱怨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过大,但有谁能够采取具体措施呢?发展到今天,我们能够直观感受到的是,美国政府从川普第一任期到拜登,再到川普第二任期,是一以贯之地在加速这种脱钩。尽管这种加速是混乱的,尽管在川普第二任期对华贸易战中,中国拿出了稀土作为反制,但我们不能因此说“还不如不打贸易战”。从川普政府目前的研判来看,他们还要继续打贸易战,而且不能投降。不能因为稀土问题被卡脖子就“和好如初”,他们现在无非是要尽快摆脱对中国稀土的依赖。在去年的贸易战过程中,与中国方面进行了五次停战协议谈判,这是一种表面上的混乱,但又是不得不面对和经历的混乱。这种混乱让我们看到,脱钩的趋势并未受影响。如果因为稀土卡脖子,美国就放弃脱钩战略,那可能才是真正的混乱。因此,这种混乱的离婚,或者说离婚过程中的混乱,是无法避免的,因为中美两个经济体在过去30多年已深度契合,今天要离婚,不可能找到一个简单清晰的方法和路径来完成这种脱钩。
第三,中美两国对待脱钩的方式目前存在重大差异,无论是战略上还是战术上。例如,美国现在还在清理中国投资SpaceX的问题,而SpaceX是美国最核心、最先进的技术。试想,美国投资涉足中国的航天或关键军工领域,早就可能被以间谍名义逮捕或驱赶。但美国这边还在讨论是否要将中国的投资赶出去。这表明在对待投资方式上,中国是刚性的,其脱钩战略和战术是刚性的,有些领域根本不让美国人掺和,就是要绝对脱钩;有些领域逐步脱钩,但中国的国安法对关键领域是刚性约束。而美国即便在国家安全领域,也是一种柔性约束,都还可以讨论。因此,如果说对待脱钩谁更坚决,显然中国目前的做法更坚决。至于美国的脱钩意志,从长远来看,LT认为美国也会坚持,也会比较坚决,但从过程来看,没有中国那么迅速和果断。美国目前还只是停留在政府决策层的一个意愿上面,还没有形成法律,更没有形成美国企业界的共识。
第四,中美两国都在推行脱钩,美国先提出,但中国推行脱钩更坚决。这是否意味着美国的战略滞后?即你提出脱钩,但措施没跟上,态度不坚决,这是否反映出美国对中国还抱有幻想?为何在脱钩的具体操作上会出现这种不对称?LT认为可能有三个方面的原因:
- 体制差异巨大:中国是党说了算,一个人说了算,习近平说脱钩,大家上下都去刚性脱钩。而美国现在没有法律支持脱钩,或者没有法律强制脱钩。因此,美国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中国输送“弹药”,包括人工智能等生命攸关的战略竞争领域,美国人还在支持中国。这是制度上的差异,不能说是制度优劣的差异,而是制度本身有差异。美国必须依法行事,在法律没有改变之前,政治领袖超前的意识很难变成现实,即便政府的认识超前,也很难变现实,因为没有修改法律。
- 对华战略定位摇摆:中国将美国视为敌对国家、敌对势力,而美国今天对中国的战略定位仍在摇摆之中。例如,川普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不再强调拜登政府将中国定位为“最大挑战者”、“安全威胁”。美国政府在战略上如此摇摆,对企业传递的信息就是“还没有那么迫切,还没有那么坚决”。所以,最终只有9%的美国企业表示会回流,这还只是美国企业,不包括其他国家在中国投资专门向美国供货的企业。美国自己资深的企业,从2021年4%的回流上升到现在的9%,绝大部分根本就没考虑回流。因此,政府如何对待对方,也出现了不对称。
- 中美战略时差:中国一旦将你定为敌人,其动作比较快。这种战略时差的弥补和“补课”,目前速度还是慢了。这就会形成一个状况:中国在关键领域能够自己做的,它坚决与你脱钩;而它还做不到、希望进一步吸引投资和技术的情况下,它会利用美国脱钩的滞后,顺手“牵羊”,多捞一些东西。这也是这种混乱离婚中,对待脱钩不均衡时美国表现出的一种劣势。
最后,现在美国主流智库对中美脱钩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逻辑:在美国目前研究脱钩问题的深层领域,有一个主流观点是“我们不能够跟中国去学”。我们脱钩是脱钩,但是不能像中国那样搞“一刀切”,因为美国是一个创新的国家,是一个自由的国家。如果我们像中国那样,用行政命令去强拆企业的合作和利益联系,那美国就会失去这个国家的核心竞争力,就会影响美国的自由创新吸引力。这是美国智库在给美国政府做脱钩决策时找的一个台阶和理由,即“不用太着急,或者不用跟中国去攀比”。
如何看待美国这个观点?LT认为,这种担心因像中国一样在关键领域坚决脱钩而影响美国自由创新市场环境的看法,还是缺乏对“度”的理解。美国现在正在觉醒,但在觉醒过程中,他们还是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天然的障碍。因为你认为不能够像中国那样强行脱钩,有些东西让市场去决定,但中国并不这样做。就像中国人讲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遇到一个不讲理的人,却要用讲理的办法去对付他,这不是自欺欺人吗?同样,你面对中国对关键领域进行封锁,而你对中国却还用市场的怀柔去周旋,这种结果就是给中国赢得了战略空间和时间。包括今天,美国的华尔街和硅谷还在向中国输送技术和资金,这是一个很滑稽的写照:一方面在脱钩,一方面还在增强对手的实力,而对手它不会给你“添一砖一瓦”。最典型的例证是目前人工智能领域的竞争,中国的人工智能都是在利用美国的基础研发,在美国的基础上做应用研究。所以,目前正在形成一种美国人工智能界很担心的问题——人工智能领域的中国应用霸权问题,这不容低估。这次博尔论坛上,美国最著名的人工智能企业领袖说,美国是在做贝尔实验室(Bell Labs: 著名的美国工业研究和科学开发公司)的事,是在做“从零到一”的事,中国是在做之后的应用的事。他对中国的人工智能不屑,但更多舆论认为不应低估中国人工智能应用技术的开发。例如,字节跳动(ByteDance: 中国科技公司)旗下的TikTok(TikTok: 国际版抖音)对西方的影响不言而喻,其算法本质上就是一种人工智能应用。所以,美国人在研究“我不能够学中国那样搞武断的非市场行为,既要维护市场的开放,又要推进与中国的脱钩”,这在理论上没有问题,关键在于掌握“度”。你对中国的这种容忍,必须在脱钩的竞争背景下,明确美国企业执行的政策边界。坦率来讲,目前几乎是没有边界的,尽管对一些科技产品有要求,但对技术的引进和输出,美国完全是不设防的。
因此,针对今天美国舆论热议的SpaceX中国股份问题,以及**《华尔街日报》谈论的混乱脱钩问题,LT认为它更多地揭示了中美相互脱钩战略过程中表现出来的一种残酷现实:在脱钩问题上,中国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而美国从战略意识上来讲,这一次没有说落后于中国,它战略意识也比较早,但推行的过程却像蜗牛一样缓慢。而且这种蜗牛式的脱钩还存在一个重大的自我安慰理论,即要维护美国的开放自由,不能够完全学中国。这套理论目前是主流,但这个所谓的主流却缺乏对这种蜗牛式的脱钩形成政策的边界。因为在这样一种激烈的对抗竞争中,完全用自由来模糊这个边界的话,那就像拜登时期的美国边境政策一样,有边界,但谁都可以来“走线”,最后就冲击了你这个国家的秩序。同样,中美竞争和相互脱钩过程中,美国急需修复或设立边界、管理边界,否则就像混乱中的离婚**,最后财产都被别人卷走了,自己落得人财两空。所以,今天有关SpaceX的中国股份问题和**《华尔街日报》谈论的离婚**问题,值得美国舆论的重视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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