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下行与“折腾”的恶性循环

又到周末了，我们来轻松地聊聊政治。几年前，我曾在推特上指出，中国经济已开始在滑梯上运行。可以预见的是，经济越差，土皇帝（Local Emperor: 指代拥有绝对权力、独断专行且缺乏现代治理理念的统治者）就越会折腾。毛时代有句名言叫“越穷越革命”，后来有人补充说“越革命越穷”。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经济越差越折腾，越折腾经济就越差。在国内，这种折腾当然是针对中国老百姓；在国外，与发达国家对抗也是以折腾中国老百姓为主。在“土皇帝”的统治理念中，中国人就是他手中用来与发达国家对抗的工具。

“肉身杀手锏”：对日制裁下的自我打击

中国威胁发动台海战争，嘴上威胁、空中威胁、海上威胁，已经持续了几十年。这几年，日本不再迁就中国的这种威胁。前首相安倍晋三曾表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新首相高市早苗也在议会中重申了这一主张。邻国整天威胁要发动战争，日本不可能置身事外，这是人间常识。但日本如此表态，中国的“土皇帝”觉得没面子，要给日本点颜色看看。他的“杀手锏”就是把中国人当工具抛出去。

红朝这七十多年来，每次党国忽悠“爱国”，结果都是一场家暴（Domestic Abuse: 在此比喻政府对本国国民采取的压制、伤害行为）。这次也不例外。他要求中国航空公司取消非日本的航班，施压游客退订在日本的酒店，并发动官方和民间大大小小的肉喇叭（Meat Loudspeaker: 比喻官方或民间被操控、用于宣传特定言论的喉舌或个人）制造“谁去日本旅游谁就是汉奸”的恐怖气氛。

中国人去日本旅游，大部分乘坐中国航空公司的航班，乘坐日本航空公司航班的不多。根据《南华早报》的报道，中国七家非日本的航空公司取消了近50万张预定去日本的机票，很多中国旅行社不得不取消已经预定的旅行团行程。在日本接待中国旅行团的，其实大部分也是中国人开的公司。中国这种做法肯定会对日本旅游业有影响，但影响不像中国宣传的那么大。受影响更大的是中国的航空公司、中国的旅行社，以及中国人自己。这是中国“土皇帝”的绝活：他一跟哪个国家过不去，就会精准打击中国人，在外面碰了壁、丢了面子，一定要对中国人家暴。

“家暴式”统治逻辑：国民利益沦为“负债”

“土皇帝”刚上台的那几年，中国经济靠改革开放的惯性继续发展，中国航空业也跟着水涨船高。但是，再大的经济体也经不住全方位的反常识、反人性的折腾。航空业是经济活动的清语表（Barometer: 比喻能反映经济状况变化的指标）。2020年中国新冠大瘟疫失控，“土皇帝”野蛮封城，航空业大头朝下，陷入全面亏损。疫情以后，世界上主要国家的航空业随着经济上行迅速恢复，只有中国航空业继续随着经济下行加大亏损，到现在已经连续亏损了五年。本来国际航线比较赚钱，中国七家非日本的航空公司至少可以在日本航线多赚点钱，弥补一下国内航线的亏损，但他们成了这次“土皇帝”家暴的第一波牺牲品。50万张退票，加上后面取消的航班，很多公司维持运营的现金流可能就断了，只剩下继续向银行贷款这一条路。

过去十来年，大批中国人去日本旅游，受益的不只是日本，也是中国。去日本的中国游客养活了一个主要由中国人经营的庞大产业链，从专门申请签证、组团的旅行社，到在日本开民宿、开免税店、做地接服务的中国人老板，还有中国人员工，都是这条产业链上的环节。在这方面，日本媒体和中文媒体都有过不少报道。很多中国游客去日本旅游走马观花，以购物为主。他们购物消费的特点，主要就是在中国人的商业闭环（Business Closed Loop: 指交易和消费主要在特定群体内部完成的商业模式）中流转。比如说，住中国人开的民宿，去中国人开的免税店购物。这跟其他国家的游客不太一样，中国游客在日本花的钱，相当大一部分是流到了在日本的中国人的口袋。“土皇帝”现在这么一刀砍下去，先感觉到疼的是七家中国航空公司，很多中国旅行社，还有很多在日本做生意的中国人。

中国“土皇帝”在搞建设方面是个弱智，但在搞垮经济方面的确是个天才。他要惩罚日本，却先精准打击中国航空业，先折腾中国人。党国从来没有拿中国人当人对待，而是把中国人当工具使用。毛时代是把中国人当炮灰、当革命工具；改革开放时代变成了把中国人当赚钱工具；“土皇帝”上台以后，直接把中国人当出气的工具，也算是升级。他每一次在国际上吃瘪，都要在国内“家暴”。这种“家暴”统治模式背后的逻辑非常残酷：他就是把国民的切身利益当成负债，把国民承受痛苦的能力当成资产。十几年前，王岐山说得最透彻：“中国人吃草也能活三年。”虽然这是大白话，但很多中国老百姓听不懂、听不到这句话的言外之音。翻译成中国老百姓能听懂的话，就是说中国人不是人，是牲口。党国可以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他们，这是党国手里最优质的资产，可以把他们当会说话的工具，时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把他们卖掉。

一些习惯了这种生存方式的中国人，也不把自己当人看，觉得不把自己当人才是爱国。统治者不把他们当人，他们也不把自己当人。一个不把自己当人的人，不可能把别人当人。整个国家十几亿人密密麻麻，却没有多少真正把自己当人的人，更没有多少要求国家把他们当人的人。有些中国人说的“沉默的大多数”不是这样的。在民主国家，“沉默的大多数”并不沉默，他们会通过选票发言，可以通过选票不沉默，有不沉默的权利，也有不沉默的机会。“沉默的大多数”才有意义。把民主国家“沉默的大多数”这种说法硬套到中国头上，就是一句自我麻痹的屁话。

“土皇帝”在国外吃了瘪要“家暴”找回面子，牺牲掉几百万国民去日本旅游，断掉一些中国企业的现金流，干掉很多中国人的生计，都不在话下，都是需要为面子而付出的必要的代价。这是他能理解的威武，这是他能耍的威风。这种歇斯底里恶心不到别的国家，只能增加正常国家对中国的厌恶，增加国际上对“土皇帝”的蔑视。这个道理十分简单：一个正常人跟邻居吵架，不会回家打孩子；一个无能的精神病才会在外面吃了瘪回家打孩子给邻居看。“土皇帝”要镇住日本，先精准打击自己的航空业，打击自己的国际旅游业，跟这种精神病邻居是一样的道理。

这里还有一个低素质的中国游客问题。中国游客平均素质不高这不是什么新闻，因为太多低素质的中国游客造成国外对中国游客的刻板印象，中国游客的名声不是太好，连累了不少素质高的中国游客也跟着倒霉。新冠大瘟疫之前，不少中国来美国的旅行团经常出状况，媒体披露了一些游客的不文明行为，有时候还惊动了警察。疫情期间，中美之间大部分航班被取消了，到现在也没恢复，中国来的旅行团少了很多，美国旅游业照样火爆，对中文世界来说只是少了很多不文明的行为。

这几年日本很多地方面临过度旅游（overtourism: 指某个旅游目的地因游客数量过多，超出其承载能力，对当地环境、社会和居民生活造成负面影响的现象）的问题。游客太多了，在很多著名旅游景点，在京都、在东京、在大阪这些城市，满大街外国游客，到处是说普通话的人。中国限制国民去日本旅游，日本可能会有生意受到一些影响，但也可能客观上为日本解决过度旅游的问题。外国游客当然能带来经济效益，但是什么太多了都会形成公害，游客太多了也不例外。日本媒体已经在频繁地报道一些旅游热点外国游客太多，尤其是不文明的外国游客太多，引起当地居民不满。所以跟中国不一样，日本不是缺少外国游客，而是外国游客过剩。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媒体已经在呼吁旅游业转型，不要再一味追求外国游客数量，而是要注重外国游客的消费质量。那些拥有中高端消费能力的外国游客，包括拥有中高端消费能力的中国游客，他们不可能喜欢跟大声喧哗、胡乱插队、不守规矩的低价团挤来挤去。这种团来的少了，反而会提升中高端外国游客在日本的旅游体验，形成良性循环，吸引更多的中高端外国游客，包括来自中国的中高端游客。从这个角度讲，“土皇帝”的“家暴式制裁”客观上是在帮助日本筛选客源，过滤掉很多中国低价团。这也可以说是“家暴式制裁”的一个副产品，帮日本解决了让很多地方政府头疼的过度旅游的问题。前一阵看新闻还看到说因为游客太多，京都居民已经怨声载道。现在中国“土皇帝”出手帮忙，京都府知事应该给他送块奖牌。

因为中国的航空公司取消航班，很多已经预定来日本的游客被迫退票、取消行程，他们成了“土皇帝”家暴的受害者。也有一些中国游客积极迎合“土皇帝”，主动退票，到朋友圈、小红书、抖音上去表演爱国。他们不知道这种表演等于是在告诉别人，他们主动做“土皇帝”的工具。“土皇帝”要家暴他们，他们先打自己一个嘴巴。这是一种自我工具化（Self-instrumentalization: 指个体主动将自己视为工具，放弃主体性和独立思考，以迎合某种外部权力或意识形态）。不少中国人经过常年累月的驯化，自我工具化已经成了他们的第二本能。他们觉得这才是爱国，这算是些自带镰刀的韭菜（Self-shearing Leeks: 网络流行语，比喻那些不仅被收割，还主动配合甚至帮助收割者进行自我剥削的人）。这种人的可悲之处就在于，通过自我工具化、通过自我非人化来获得爱国自豪感。一个人不幸做了奴隶还能被解放，但是一个人如果不拿自己当人，已经活成了别人手里的工具，这种人已经不可救药，连上帝都救不了。用神学语言说就是“beyond redemption”。“土皇帝”拿他们当工具，不拿他们当人，以处罚他们的方式从日本耍威风。在这件事上，他们本来是受害者，但他们却被家暴处高潮。这种精神变异的人可怜又可悲，活成了个工具人。“土皇帝”一按按钮，他就按预设的程序自残，而且还能自残出自豪感来。这种人最好哪里都别去，留在韭菜地老老实实当韭菜，等待被收割，这是他们的命运。

恐惧与仇恨的扭曲循环

过去七十多年来，在红朝统治下，对中国人伤害最大的都是些中国人。很多中国人，包括很多已经被驯化成工具的中国人，本能提防的也是中国人。他们虽然嘴上反日反美，但看看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所作所为，他们最提防、最害怕伤害他们的并不是日本人，也不是美国人，而是中国人。

“土皇帝”害怕中国老百姓闹事，老百姓害怕“土皇帝”的铁拳；老百姓之间相互害怕被骗、被碰瓷。从皇帝到太监，从官到民，每天提防、每天害怕的都是中国人自己。这么一个人群却整天喊爱国，不是恨日本人就是恨美国人，弄得整个国家跟个疯人院一样。

政治哲学上有个原始状态假说（State of Nature Hypothesis: 政治哲学概念，假设人类在没有政府和法律约束下的自然生存状态），就是假设人类最早是生活在丛林中，相互残杀，无法无天。用霍布斯（Thomas Hobbes: 17世纪英国哲学家，提出了“人对人是狼”的观点）的话来说，就是所有的人对所有的人都像狼一样，这是一种普遍的战争状态。看看“土皇帝”治下的中国，基本上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他跟中国的官僚系统就是处于一种战争状态，成批成批地搞掉官员，十几年下来被搞掉的官员多达上百万。中国虽然没有热战，但是在食品安全、医疗教育、商业经营，甚至是老人摔倒在地下扶不扶这些日常细节中，中国人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防御战状态。普通中国人早上醒来担心的不会是日本陆军，也不会是美军的导弹，而是孩子的学校食堂会不会给吃僵尸肉，去医院看病会不会给开没有疗效的医保药，自己存在银行理财的钱会不会爆雷，自己买的期房会不会烂尾，甚至是自己在网上说句话会不会被人举报、被警察盯上。当然，举报中国人的都是中国人。中国人最怕的不是日本人，不是美国人，而就是中国人自己。但是有些中国人最恨的却是跟他们隔着海洋没有多少关系的日本人、美国人。他们最怕被中国人骗，最怕被中国官府铁拳，像在新冠封城的时候把他们锁在家里、虐待他们的孩子、虐杀他们的宠物。但他们好像有一种特异功能，转眼就忘了刚经受的家暴，去恨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日本人、美国人。

这就是一幅典型的疯人院画面：里面的患者相互下毒、相互诈骗、相互猜忌、相互提防、相互恐惧，但是院长一声令下，所有患者都趴到窗户口，对高墙外面的路人歇斯底里地叫骂。这是一种扭曲的发泄。院长不拿他们当人，但他们不敢骂院长，因为骂院长会遭电击治疗。骂墙外的路人不仅绝对安全，而且还能得到院长的表扬。这样就把对权力的恐惧转化成了对墙外假想敌的愤怒，这是胆小鬼的精神胜利法。而在疯人院中，爱国就要绝对服从“土皇帝”，就要按照“土皇帝”的指挥棒去仇恨日本、仇恨美国。“土皇帝”是个大我，每个疯子都是“土皇帝”的小我。他们一边在现实中互害，一边喊爱国口号；一边提防讲中文的中国人，生怕一不小心就上当受骗；一边谩骂说外语的外国人要害自己。

“村霸泼妇”外交：黔驴技穷的国际表演

这种疯人院表演越来越频繁，导致越来越多的日本人、美国人、欧洲人公开站出来戳破“土皇帝”的新装。前天，《日本时报》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提醒人们小心中国指鹿为马（Calling a deer a horse: 典故，比喻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把日本的自卫措施歪曲成军国主义。党国要求高市早苗收回“台湾有事”的言论，日本政府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收回。

“台湾有事”这种言论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它是对中国威胁发动台海战争的一种回应。党国常年累月威胁对台湾动武，威胁发动台海战争，日本和日本的盟国美国从来没有要求党国收回战争言论。没有党国这种战争叫嚣，台湾就不会有事，日本也不会出现“台湾有事”这种说法，这种说法就没有任何意义。党国威胁发动台海战争，这是一因；高市早苗和他的前任安倍晋三说“台湾有事”，这是果。这是这个事件的现实逻辑。

前面有期节目，我们做过一个比喻，说“土皇帝”和他的一帮太监在国际上的做派和行为方式，就是村霸加泼妇（Village Bully plus Shrew: 比喻在国际关系中采取蛮横、无理取闹行为的国家或领导人）。村霸带着泼妇，拎着桶汽油，整天喊着要把邻居家烧了。左邻右舍纷纷买灭火器、买防身器械，告诉这对村霸泼妇：“不要轻举妄动，这家人有事就是我们家有事。”村霸泼妇一听觉得没面子，就破口大骂，要求左邻右舍收回“邻居家有事”的话。眼下党国跟日本搞摩擦，就是这么回事。

从“土皇帝”上台后的十几年的表现来看，他是个困在历史笼子中出不来的过时人物。他没有什么世界眼光，更没有什么现代人的思维，却有着中国人典型的自大加自卑综合症，不择手段地满足“外国来朝”的虚幻感。他把中国人当成他的私有财产，可以随意挥霍。在他手里，中国人的实际地位不仅谈不上什么公民，而且连帝国时代的臣民都赶不上。官员必须做他的家奴，中国人必须做他的人矿。他也不理解国际关系中的平等原则和对等原则，他只能理解“村霸原则”：你不下跪就是挑衅，你不点头哈腰就是不尊重。他更不理解国家利益，只理解他自己的面子。所以，他觉得面子受到了损害，第一反应就是为了维护他自己的面子，先牺牲国家利益，让中国人吃点苦头根本就无所谓。看透了他这种思维方式、他这种心态，或者说他这种小心思，再看中国这几天的表演，就一点也不奇怪，没有一处不符合“土皇帝”的逻辑。

这种十分原始、十分粗鄙的村霸形态是怎么被包装成听起来高深莫测的“大国战略”的呢？这可以说是中国学界太监的功劳。下面我们会专门做一期节目，讲讲中国学界的太监化和几位知名太监。中国现代史一直都比较魔幻，但是魔幻到了21世纪，出了一位做梦穿龙袍的村霸。他把自己锁在历史的笼子里穷折腾：“我是这里老大，在我这块地盘上我说了算，不服有你好看。”这套逻辑在中国墙内行得通，因为他手里有枪，中国人没得选，官僚乖乖当太监，老百姓乖乖当贱民。但是，他把这套把戏拿到国际上去耍，就到处碰壁，撞完东墙撞西墙，撞完南墙撞北墙，四面墙都撞完了还要撞天花板。三年前，他在G20峰会上威胁加拿大总理特鲁多，被特鲁多当众教训了一番，说：“我们在加拿大相信的是自由开放和坦率的对话。”现代世界国与国之间虽然也有博弈、也有争端，但是正常国家之间发展关系的底层代码是契约、规则和实力平衡。国际社会不是村霸家的村子，G7、G20也不是村霸操纵的村委会。指使官方和民间各路肉喇叭出去骂大街，放出太监官员去羞辱外国使节，家暴自己的国民不让他们出国旅行，用这种做法来向外国示威，这种村霸泼妇的伎俩用多了就不好使了。正常国家不吃这一套，只会迎来鄙视。越不讲理，在国际上就越是碰壁。

在外面碰壁越多，“土皇帝”就越没有安全感。一个在外面被鄙视的地痞回到家会做什么呢？会打老婆孩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他把中国外交环境折腾得越恶化，他在国内的政治高压就越变态。美国政府越折腾他，他就越加紧收拾中国企业。他吓不着日本人，就折腾国内的游客。每次他在国际上吃瘪，都变成了一场国内“家暴”。

“黔驴技穷”的三个阶段

这种做法完美地演绎了著名的黔驴技穷（The Donkey's Tricks Are Exhausted: 典故，比喻有限的技能或手段已经用尽，再无计可施）的故事。黔驴之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这里用不着多解释，听众都上过中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两百斤是个庞然大物，他的权力，他控制的那个国家，都是庞然大物。

第二个阶段：驴一鸣，虎大害，远遁，深恐。老虎一接近驴就叫唤，虽然暂时吓住了老虎，但老虎并没有放弃继续试探。

第三个阶段：驴不胜怒，踢之。驴一发怒就撂蹄子，没踢着老虎，老虎反倒不怕了，因为他已经看透了驴的本色：“既知词尔，就这么点本事。”为什么日本不再迁就他？道理就在这里。又是叫唤又是撂蹄子，他以为是彰显实力，但世界看到的是场滑稽表演。他叫唤完了，撂完了蹄子，家暴完了中国人，再搞死一批中国企业，再撒掉一些中国人的饭碗，还能怎么样呢？“既知此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