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创业的起点：从服装到装修

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频道。今天很高兴请到了一位连续创业者，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老聂，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他在中国这么多年的创业史。我只是一个连续创业者，一个在中国普遍的、大家都在创业的创业者，而且是到现在也没有取得多大成功的一个。

现在我们正在做文旅这一块。其实我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类的，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老师去做这些服装设计类的，比如服装的打版、制版（服装设计中根据设计图纸绘制结构图的过程）等。这其实相当于也在创业了，或者说是帮老师打工，但老师当时给的是提成，所以也算是合伙人。我们老师比较强，他经常会做这种服装的借鉴，把各种大品牌的衣服拿来，交给我们来制版。制版后我们会做一些调整，然后做成属于我们自己的一些服装。这个制版过程其实就是把服装买回来，通过牛皮纸画出服装的结构图，然后做一些调整，做一些相对来说属于本土化的一些创意，再把它重新做成服装。这相当于逆向工程，或者直白点说就是借鉴人家的创意，然后开始做自己的。如果原封不动地抄一个，那应该算是剽窃，但我们是把十几家的拿过来，每个都借鉴一下，这就算创作了，相当于“缝合怪”。

大学刚毕业时，经验不足，主要是老师做得比较好，他一直带着我们。但我们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其实就已经算是同龄人里面收入不错的，手头比较有钱，比出去工作至少有个三到四倍的利润，这相当不错。后来没有继续做这个方向，是因为我们那个老师借鉴了一些意大利奢侈品，当时国家对这种仿制严厉打击，老师后面的创意幅度小了，就被人家说成是制假售假。所以我们当时也懵了，觉得这个有风险，就一下子停下来了。

如果我们做不了服装设计师，那我们进了厂子以后大部分就要做打板师，经常趴在工作的案子上，拿牛皮纸去做，对腰啊什么的劳损很大，人也很累很辛苦，工资很低，有点像服装界的力工，也是属于牛马的一种，不仅费力还费脑，属于比较底层的状态。所以后来不想做这个行业，就相当于换了一个方向。

后面大学刚毕业，家里面安排了一个跟美术也算是相关的室内环艺设计，也就是装修。一开始上来的时候，虽然也不能算隔行如隔山，都是艺术类的，但上来当设计师也是不切实际的。于是我们做了营运企划（运营规划，包括市场拓展和公司管理策略），把这种借鉴的才华用到了这个行业上。这还不是说抄人家装修好的方案，主要是抄运营方案，就是别的公司的一些如何管理、如何拓展市场的方案。我们看到人家做得好，然后把它稍微改一改，放到自己的公司来用。这些源文件其实是有朋友在上海、苏州一些大城市的大的公司里面做设计师，我问他们怎么做的，人家有一套运营体系，我觉得不错，稍微修剪一下，放到我们自己的城市去试一下。我们其实在三四线城市。试了一下以后发现效果还是不错。

尤其像我进来以后，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实习生，做的还是一个不是本职行业的，其实人们都认为做不上去。但我当时学着人家苏州那边的一个模式，通过借鉴，跟领导说要不我们整个公司换个运营策略，从设计师到销售全部不要拿底薪，实行零底薪高提成（一种销售薪酬模式，无固定工资，但销售提成比例高），提成是别人的2.5倍、3倍。这极大地调动了当地的市场里面所有人的积极性。当时所有人都是领死工资的，只有我们公司是这种零底薪高提成的，所以一下子很多优秀的设计师，自己就有客户的，就想到我们公司来。瞬间我们公司的人也来了，单子也来了，客户的量也上去了。反正老板一下子他的营业额翻了有至少两倍到三倍。老板很开心，所以我在差不多工作了七八个月的时候，就从一个实习生干到公司的副总了。

我们公司的升迁也太随便了吧？但老板他其实看的就是你只要能给他挣到钱，他就觉得你牛。而且这其实就是一次尝试。当时我们公司设计师加上销售加上工程监理这些，不算工人的情况下，三十二三个人，规模也不小了。这么随意就把我提成副总，其他原来的副总会不会有意见呢？其他以前只有一个店长。为了我创造了一个职位，因为我们以前企划部就是专门给公司设计图片、做一些文创类的东西。但我开始做这一块以后，他突然发现我这套方式能挣到钱，他就感觉你已经不需要做你现在的什么企划这些，你就想办法把这个钱能扩大，能挣更多的钱就行了，不需要我帮他去做图片了。

当我当了副总，其实也算是这个公司的合伙人，但那时候太年轻了，也没有什么股份之类的东西。而且那个时候太年轻了，升得太快了，店长还有一些资深设计师，都有些得罪人家了。因为你比人家小七八岁，甚至有的小十岁，然后你站在他头顶上，而且是那么快的速度，那很多人会给你下套的。不过我觉得我老板其实有点不靠谱，就这么快就把这个职位给弄上去了，肯定在这个组织内部会产生很多矛盾。这是可想而知的。

后面的话，就是和我们店长的矛盾，包括和一些老设计师，相对比较传统的，喜欢领固定工资、能够躺平的设计师，就形成了这种非常尖锐的矛盾。因为我带来了改革，把传统工资弄没了，他们都得提成了。其实这个职位重要性就没那么高了，谁能够带来更多的价值，谁就更重要。那些只想按部就班、领个底薪、偶尔做做单子的就被挤压得很厉害，所以就形成了两派，以我们店长为首的一派和以我为首的一派。这么早就开始进行政治斗争了，然后没斗过，就不在这个公司，离开了。人家姜还是老的辣。

跨界探索：童星培训、文化传媒与直播掘金

离开之后，这个时候正好我有一个朋友在一个台湾人的公司里面，在培养青少年做童星。我又跨行业了，这跟我之前的专业完全不搭嘎。但是他由于之前我的工作履历上面这种对于营销、宣传有很深的把握，他感觉我好像可以。加上他们那边的人对于人才的使用，他非常看实际效果，所以他就说要不你先试一试。然后我就去了那边，还是做企划、做策划，然后就开始做这一块了。我主要做培训类的，孩子来了以后培养孩子的形体，就像他们培训TFBOYS一样。但我们没培养出什么“boys”，说明这个计划不是很成功。这个计划是啊，所以那个台湾老板在我们这个城市干了差不多一年多以后，投资了也有小一千万，然后失败了，他就回深圳了。这样一个项目就投资一千万，因为这种宣传推广，包括我们当时的公司的占地面积就差不多1500个平方，里面那些什么童星的小T台、录音棚那都是。我感觉这个老板也不太靠谱，就是随便玩了个票，然后就撤了。只是他之前太顺了，也不能说他之前顺，是因为他家里面经济条件比较好，他出来创业有点偏向于那种“思聪式”创业，他就是来了以后试一下，成了人家就成了。

我当时介绍我来这个公司的那个朋友，他自己还有一些副业是做舞蹈教培类的。那个时候我就想，他在做这个，他邀请我说要不我们现在是培训孩子们跳舞，包括成年人跳舞，你加入进来以后，要不你去跑市场，然后拉他们去跑演出。这个时候我们就成立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然后就开始搞文创，开始跑这种文旅的项目，然后开始跑演出了。这种项目怎么找？我其实也没有任何经验，怎么就开始做这个东西了呢？就是很直接地去找到文旅的办公室，找到各种的，比如说那些什么茅台啊那些酒业，跟人家说你们要不要做活动，去找他们公关，或者是他们的宣传部门。就是从吃闭门羹开始的，先把整个当地的所有的这种有资格、有能力、经济上面做这种活动的都跑一遍，然后问问人家谁愿意，开始初步打交道。

这个项目做了五年。一开始肯定起步比较慢，后来两个月以后就看到效果了。我们做这个的时候，把相应的这些当时就已经接到了当地电视台的这些，比如说这种大型的明星晚会的伴舞，整场的伴舞全都是我们来做的。那其实你这个做得已经挺不错了。有的时候一个月就能做到35场左右的演出，在当地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还可以。其实在整个你所在的三四线城市，已经小有名气了。人们对我的评价基本上都是说我在营销或者走市场这方面感觉比较有天赋。

后来为什么不继续做了呢？是因为我的合作伙伴是福建福州人，大学毕业以后在这做的，但老婆想回到福建福州那边去生活，最后拗不过家里面，就把这边的事业停掉了，重新回到他的老家福州。但我主要是做市场，节目总得有人去培训、去排练，这些是他专项负责的。他走了以后，我们的演职人员走了80%。那相当于他走了之后，其实我们公司就失去了最核心的竞争力了。是的，因为很多演员在那个时候我甚至都不熟，我只是负责给他们安排活，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甚至就是见了面大家最多就是点个头那种关系，也没有说处得多深，所以说人家都是跟他去做的。他当时要走的时候跟我怎么说的？他就说我拗不过家里面，家里面马上要生二孩了，父母老婆孩子都在，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干嘛。他可能赚够了，但对我来说，其实就相当于我又失业了，或者我的事业项目又没了。习惯了嘛，这又不是第一回。

后面他走了以后，演职人员也都散掉了，就只能自己做了。后来我们差不多赶上了一波直播的风口。那个时候他离开我现在所处这个城市的时候，人们还不知道什么是直播，当时只有一个直播平台叫YY，就是做那个游戏大家在上面连麦的那种。游戏那个是斗鱼。不，我说的是那种打游戏的时候，比如说你们一起开个团，你可能用YY语音沟通。对，是那个在一个直播间。他就是做娱乐的一个直播平台，是当时唯一的。当时我和他一起做这个平台，刚做了两三个月，他就说他要回福州了。我说那怎么办呢？你不做我就接着做吧。你们俩当时其实不光搞这种线下业务，还搞直播的节目。对，是刚开始搞，然后他就走了。其实当时我们选这个也是他选的，并不是我选的。他其实还挺有商业眼光的。不，他也是看别人做。他真的是看到像广州、深圳那边人家做得起来了，加上他那边有很多老乡，他就觉得挺好，确实是给了我一些启发。然后他就说要不我们做这个试试，本身演职人员也在我们自己手里头嘛，那我们为什么不让他们演出之余再去直播呢？再能挣第二份钱。提得非常好。

等到他走了以后，我就自己开始接着做。当时平台工会注册、公司都已经弄好了，不做也不太好。我就请人过来做主播了。而且那个时候做主播过来以后，还要跟人家解释什么是主播，什么是礼物，大家没有任何概念。当时我其实相当于雇佣了这些人过来，给你当主播，然后你让他们在上面直播，你再通过这个来赚钱。而且那个时候的主播和现在不一样，现在的主播你要是不给人家个几千块钱、六七千块钱保底，人家是不跟你干的。我们那个时候是跟装修一样，零底薪（无固定工资）！又是你这个商业模式。零底薪高提成，而且那个时候没有说是给底薪这种模式，模式都是我说了算，你礼物分成给你的比例更多一点，也没有什么保底。

当时你请这些主播，他们讲什么东西啊？那个时候特别简单，因为平台只有一个的时候，所有的那些什么榜一大哥（直播平台中打赏金额最高的粉丝）也好，这些刷礼物的也好，包括游客也好，大家都在同一个平台。不像现在一开播两三个人，那时候一开播随随便便都十几二十个人，都是活生生的活人。我不知道那时候YY直播还这么有人气。对，有人气。而且那个时候直播他们只需要聊聊天、唱唱歌、跳跳舞，就是表演些才艺。没才艺都行，我们那边有很多主播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我们当时线下在小区里面租了房子，我们自己天天在一起管理的就有四十四五个人，这么多人，而且是很短时间内找到的，三个月。那其实你每个月也烧不少钱了。但是他们不领底薪，只是分成。那这些为什么愿意跟你干呢？我觉得你这个待遇很差。对，这个行业是一种尝试，很多人来了以后他也没准备常干，他可能也是想着可能不干这个也没什么别的事可以干，或者是人家工作之余，下了班过来播一播。而且很多都是那种还没有毕业的学生，趁着晚上过来播一播。是这样的一种状态。

你当时其实按照你这个描述，他们也没必要住在一起啊。有些他晚上回不了宿舍，他需要在直播间，你要至少给他弄台电脑。对，需要提供住的，因为我们直播有时候直播到凌晨一点钟，他学校都已经关门了。就其实很多都是在校大学生在你这边兼职了。对，几乎都是大学生。你这个当时赚到了一笔钱。这个可以说是人生的第一桶金，差不多13个月左右，挣了有120多万净利润就到我个人。这么厉害。我们的流水当时已经走到了那一年，流水应该有800多万了。哇，那就相当于你把这些分成，分给这些主播的钱，这些都搞。平台就要提一半，平台先提完之后，然后再剩下的话，我们可能提剩下的50%，我们提1/4，他们可能提75%。是这样。那你这个直播做得已经比较成功了。那个时候在那个年代做，谁做谁成功。那个时候就相当于第一批开淘宝店的。

那你为啥后来没继续做呢？我们一直做这个行业，做了差不多两年半。这个时候，包括那些什么土豆、优酷也开始做直播了，做平台了。来疯、土豆、优酷有直播吗？有，那个来疯的平台，还有什么陌陌也开始做。后面的话，像快手、抖音就全出来了，整个体系里面主播也开始分流，大哥也开始分流，游客也开始分流，就竞争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卷了。而且所有大哥那个时候也已经不好拿捏了，大哥来了以后，也是不像以前那么痛快了，因为大家都有了榜一大哥这种概念了。就是相当于你没有赶上这个好的时候，他不会一直延续，风口过去以后，人们就知道这到底是一个什么行业了。

但是我们线下养的人还是保持着养的人。所以说就是你利润慢慢在减少，你就发现营收下降很大了。下降都是翻倍的下降。后面主播也感觉一开始一个月能挣一万多、一万五，现在可能挣的只有三四千、四五千了，人家也可能有点分散了。加上有一些主播合约到期以后，人家就直接去签其他的这些新生平台了，比如说抖音，比如说快手。人员一分散，然后各种也有各种的事情吧，里面掺杂了很多其他的感情问题什么的就散掉了。但是这个还是属于凭借着运气挣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这是相对来说到目前为止算是比较成功的这么一件事。

你当时这个心理状态是什么样的？就是赚到了一笔钱，然后又感觉其实一切都还挺顺利，但是突然就开始走下坡了。其实那个时候感觉还好，因为我挣到第一年120多万的时候，我以为以后每一年都比这个多。就是觉得这是你人生的走向巅峰的起点。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年就已经直接缩减到一年可能60多万，到第三年的时候就已经是十几个了。后面你要是接着开，就要开始亏了。所以说这个，但是怎么说呢，钱挣下来以后，家里面比较保守，父母比较保守，他并没有说是我接着去创业。在那个时候，还经历一些感情上的一些问题，就是想休息一下。在休息的过程中呢，挣的这个钱就买了房了。当时家里面住房正好是单位分房，需要掏钱买的时候，你相当于也正好把这部分钱存起来了，存成房子了。而且那个时候买价格也很低，到现在也非常好。所以说这部分财产，相当于没有在后续的创业中流失。那还不错。

房地产低谷与人生重创：疫情、丧亲与巨额负债

你后来这个项目也不做了之后又做了什么？这个时候我有一个朋友跟我说，要不咱们回来接着干装修。你绕了一大圈又跑回去做装修了。对啊，然后他跟我说的，咱们俩一起投资。这个时候我们又做了一个装修公司。你后来做这个装修公司主要做哪个方面？主要做工装（公共空间或商业场所装修）和家装（住宅装修）都做，但是那个时候可能就是家装做得多一点。家装的话呢，就是给这些普通的客户们，大部分都是商品房，很多都是家长们买的学区房，给大家做这种装修。你那个时候房地产还景气吗？那个时候已经不行了，我们已经有很多知名的企业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爆雷了。比如说像恒大、碧桂园这些，我记得恒大那时候债务危机是2017年。是啊，而且这边的有很多小区，包括一些碧桂园什么的，他都已经开始出现这种交房的延后什么的，大家那个时候就是风声上传的都已经是那种状态。资金上有压力了。

你做这个房地产的创业顺利吗？那时候开始挺顺利。一开始我们公司可能设计师只有三个设计师。当时和土巴兔（中国知名的互联网装修平台）就是一个关于这种客户来源的网络平台合作的，也有不少的单子。然后我们这个和我合作的老板呢，人家就想大踏步一点，直接把设计师从三个扩招到了九个设计师，工地也都接得非常多。后面的话呢，就是设计师也有，工地也有，正在跑着的一种状态下，突然在某一个节点，单子的量就开始减少了。不能算断崖式下跌（形容事物迅速、大幅度下降），但是跌速非常快，就是你每个月都能感觉他在迅速地往下降。后面的话设计师那么多，工程监理那么多，马上就吃不开饭了，大家就都需要养活。而且加上有一些工地还操作失误，有一些我们做的一些工装的工地和人家产生了一些纠纷，就开始打官司了。你还吃上官司了。也不多，打了六个官司。到了年底的时候追尾款，是人家欠我们的钱。到年底追尾款的时候一看，光尾款没要回来就46万。这个时候你去大过年的，我天天去客户家里面串门去，问为什么这个尾款还没有给啊，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你解决吗？那时候就一直在问这些东西，非常影响你生活的状态。而且加上这些钱要不回来，资金链（企业运营中资金的流入和流出）容易断。你后面再新接的这些工装类的业务，是不是要去垫一些钱？你一些这边钱没要回来，那边接着垫。加上我这个朋友他又想步子迈得大一点。对，最后就扯到蛋了。就是因为这个资金链出现问题了。资金链断了以后，很多设计师人家也要养家糊口的，陆陆续续就进入到裁员的一种状态了。在这个过程中的话呢，整个国家的房地产的那种感觉，会在不停地向下走，大环境变得越来越不好。

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能明确地意识到得换行业了。就你得关门了。他不是，他已经还能盈利，那个时候还能盈利，但是你的盈利状态非常吃力，同时的话呢，风险性非常高，资金链在断与不断之间反复横跳。这个时候你就已经感觉不能再做了。加上我们在做一些，比如说一些大型的央国企（中央企业和国有企业）的一些活，这活应该给钱的可靠性更好一些吧？不可描述。怎么说呢，就是也没有那么痛快，甚至周期更长。所以说我们最后的决定就是暂时就把这个公司先停掉吧，趁着他还在盈利状态，至少这个时候还没亏钱，只是感觉再往下做要亏了。然后就干脆我就退出了，他还接着做呢。他接着做他的装修公司，我的话呢，就出来休息了半年，着重想一想做什么别的产业吧。这就算是一个比较重大的节点了。

后面我们再做的话呢，就是做了一个又换行业了。那个时候这种电竞游戏，什么吃鸡、王者荣耀、英雄联盟特别火。这个时候我有一个朋友是在中国移动，还是属于管理层的，给我提议说我们一起做这个整个这些城市的高校联赛，就是在大学里面做高校联赛。组织这种电竞比赛，那其实也挺火的。而这个时候呢，我正好还是学校之前的一些，就是当时做活动的时候，好多年前都是学校的艺术团的外聘老师。对，然后有这些资源，有这些学校学生会的资源。然后就带着这些移动的人，去在学校里面去创建这种电竞俱乐部（电子竞技相关的学生组织）、电竞社团。做这种电竞社团以后，我们就开始做这种大型的高校联赛。做得最好的时候，我们虎牙直播一场直播就有3.5万人观看。整个这个城市其实也没有其他人，就因为你那个城市比较小。对，然后我们一瞬间把整个就是目前这座城市的所有高校的移动营业厅全都改成那种手游馆（专门提供手机游戏对战和娱乐的场所）了。他一边可以办业务，另外一半的话呢，是可以看比赛，然后在那边做投票。是你当时想要开设的这种手游馆。这个是我提议的，然后中国移动一听觉得真不错，就在这个城市试点了。因为我在全国其他移动的这个厅没看到这种设计，就是我想到了，提了领导同意了，应该是全国还没有。所以说这也算是唯一的一个试点城市，而且试的还很猛。我们一瞬间在六所高校里面，六个营业厅同一时间都改好了。里边我们这里边既可以看比赛，又可以喝奶茶喝咖啡，还能吃点小蛋糕呢。然后在里面还能报名比赛，还能办卡。这个东西做完了以后，这种复合式营业厅（结合多种服务，如办理业务、娱乐、餐饮的营业场所）。对，而且很火的。平时的时候那个位置都是非常满，就是你从上午把店门一开，他办卡的正常上班的一开，我们这个店从到晚上十点钟就没有断过。那这不会影响他办卡吗？其实你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大家办卡，你现在在头玩游戏啊，或者什么，那边的人特别多。学生来了以后，很多的时候，比如说他办的这些电信啊，还有这些其他的联通的这些卡，但是我们报名比赛只能用移动的卡。所以说他们有很多学生会慢慢地从这些其他的电信、联通转成移动。领导要的是这样，这是你的一个销售策略了。对，我们这个销售策略非常成功。

你当时这几个营业厅后来做得怎么样呢？做得非常好。当时开展仅仅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爆满的，每个月的营业额都是非常不错的。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呢，你万万没有想到，后面就产生了一些重大的一些变故。这个变故呢，就是在19年的年底，这个时间点对我的人生比较重要。就是家里的家人，我母亲，突发的心梗（心肌梗死：一种急性心脏病），过世了。一下子呢，你这个人就从创业的那种状态一下子就拉回到生活频道了。对，就开始办家里面这些后事啊这些事情。你当时应该很难过吧？对，因为是前一天还是正常的呢，就是正常的买菜，正常的做饭，生活一切如常。结果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家里面就走了一个人。而且都是在你眼前发生，且无法阻止的。对于这种精神创伤是非常大的，一下子就走不出来。至少20多天，就一直在忙这个办理后事这些事情。然后差不多这件事情办理完了，也没有说精神状态能立马恢复到工作中。这个时候可能老天也觉得我不适合恢复到工作中，他就给我放了个大假。这个时候疫情（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不就来了吗？对，就新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爆发了。直接你也不用考虑上班了，然后瞬间移动那边的投资也都停了。因为学校干脆就封校了，所以之前一起做的那六个手游馆就都倒闭了。都倒闭了，里面所有买的那些奶茶设备、烘烤设备、做的所有门头，那里面所有买的就是上百台电脑，就全都没了，就全都没有意义了。这个时候就是在疫情过程中，你就可以开始变卖这些财产了。你当时相当于其实也资金也有限了，就想套点现出来。对，而且那个时候这些钱都没挣回来呢。人生中第一次开始有负债了，而且一上来以后，就干了将近50万的外债，就相当于欠银行的了。对，欠朋友欠了差不多五六万块钱，欠银行欠了差不多43万。

那你后来就是你在哪卖这些设备的？朋友圈。你在朋友圈倒卖是吧？对，我朋友圈还是蛮广的，我一个微信有差不多9000多个好友。能加那么多人好友吗？微信上限是1万。这我倒不知道，这是一个新的知识点。对，然后当时我还有两个微信呢。就在朋友圈发的说便宜，大家抓紧买，都是新的。只有那些奶茶设备相对比较难卖一点。电脑、桌椅这些，两个月吧，不到两个月全卖完了。相当于回血很快了，就是给你回了一部分血吧。对，就像你装修那些钱，你肯定回不来了。对，装修是大头。这个时候也回来10万块钱，然后瞬间就还给银行了。后面的话呢，疫情来了，你只能在家躺着。后面我们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基本上在这一年中什么也没做。因为我们的疫情封得特别的严，有的时候四个月都不带出小区门的。

绝境重生：教培、还债与心态转变

等到行动能基本上获取一些自由的时候，这个时候因为我是学美术的，然后就和一个朋友一起开了一个教培机构，就做这种艺术高考的。孩子的话呢，从幼儿园可以一直教到高三。那也挺好的，我觉得这个也是刚需。对，是刚需。然后我们就开始做这个了。一开始的话呢，招生都招不着，我们画室里面的孩子都是我朋友的孩子，就是拉周围认识的人的，都是过来给我架势的，都是过来帮忙的。我也少收人家点钱，然后大家就是在我这学，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这么起家的。然后等到做起来以后的话呢，也还了不少债。这上面其实当年做这个还不错，就靠这个帮你回了一些血。对，回了一些血，也没回多少。回了一年、一年半，然后双减（中国政府推行的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负担的政策）来了。我们国家还是有一个双减政策，就是锤那个新东方他们那个。对，政策就是你学科类的，像这些什么给学生减负嘛，他一个减负把我身边的同行都减没了。那我觉得这对你是利好啊，因为他打击的是那些培训数学、物理这些考试课程。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人家过来以后跟我们说非学科是否就是不受影响，还没有确定。对，没有确定的，你先关。就把你们给关门了。对，先关门，先关门，等等一下消息。就这种情况，我们也关了有一个月，就是先关了门等消息。等一个月那其实也还好，你毕竟这些学生他也给你交钱了吗？就相当于你就在家先等一等。对，就是销课（教育培训机构中，学生已支付费用但尚未完成的课程）销不下去，那销不下去学生也不用再重新交费用嘛。等了一个月以后，人家说行了，学科类的是不让开了，非学科的接着开吧。然后我们就开。开的时候刚恢复，复课刚一个月，疫情又来了，然后又停了三个月。然后我们就开始，三个月过去以后怎么办呢？接着办复工材料（恢复工作所需的各项审批和证明文件）。那个时候已经不是说开就能开的了，你还得办复工材料这些什么打没打那三针啊，那科兴有没有去打，把针打好了就这些证明都得搞定。对，搞定才行。光一个复工证明我开60多页。为什么要这么多？对啊，我也想问为什么这么多。跟申奥一样艰难。每一个家家长的健康码都要有。那感觉你这也确实挺艰难的这段时间。

经历了三年非常痛苦的，在这种痛苦的过程中，还把这种43万欠银行的钱，还得只剩下差不多十一二万了。那你其实这做得已经挺不错了。那你可能也就节衣缩食了，基本上就是不是缩食，就不在外面吃饭，天天在家做饭。对，天天在家里面，在家里面吃饭，也没有任何的开销。那三年我连衣服都没买，就是一有钱攒一攒，就开始还银行的钱。然后就基本上到23年年初，这不就放开了吗？对，放开了以后这就稍微好一点，缓回点劲了。对，缓过一些劲。后面的话呢，我们就在想着，光教培一个行业不带劲呐。而且加上现在就是出生的人口越来越少，能明显感觉到压力了，就想再做点别的产业。然后我们又把演出行业又重新做回来了。我感觉你的人生就是一直在这几个圈不停地转，就是一块去做做这个装修，装修完之后去做这个教培，做完教培又去做演出这一方面。对，我们现在就是只做两个产业，一个是教培产业，然后一个是文旅产业（文化和旅游产业）。文旅产业的话，主要是给人家做演出活动，做这些摄影拍摄，然后云剪这些相应的宣发，做这一块。有点类似于MCN。是吗？还是一个什么经纪公司？是后面到了，也就是到了今年的年初，才慢慢转成了真正意义上的MCN公司（Multi-Channel Network：一种为内容创作者提供管理、推广和变现服务的机构）。开始就是签一些演职人员，然后希望他们就是能培养到他们有流量了，流量上来了，说不定火了，想培养出来个什么TFBOYS这种。那恐怕是培养不了。培养一些小型网红，或者是运气好点培养个大网红，出来的可能性他是有的。培养一些18线的网红。18线，你只要当网红就是18线了。所以说网红的门槛，想火很难的。想红很难，但是你要说是想当下网红，并且稍微能挣点钱，这个行业其实门槛蛮低的。进门的门槛低。

那你现在经济状况好一些了？反正是银行的这43万还完了。朋友借的那五六万块钱，预计在未来的半年左右就差不多还完了。那也是一切都在慢慢好转了。对吧？对，预计是六年半的时间，把这将近50万的外债还完了。那你这相当于是个微型、微纳米版罗永浩。罗永浩欠了可是六个亿啊。我要能欠六个亿的话呢，我可能就不还了。

乐观与韧性：活在当下，看清真相依然热爱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呢？就接着做文旅行业啊。毕竟我们现在的文旅行业，感觉这几年大家出去旅游的热情也很高，而且出去玩的人也多，各个地方的文旅竞争博弈也是很激烈的。我现在感觉就是国内人他就是可能花钱可能不怎么花，但是感觉出去玩，或者是看看表演什么的，还是挺愿意的。人们的消费理念在变，不像我们这代人都要买房买车、结婚生子，但是现在的普遍00后人家想的是就是活好当下，今天爽了才是真的爽了。所以说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之下的话呢，旅游行业、文创行业，这方面的肯定将来预测是会越来越好。大家都出去玩了嘛，我们就给他们提供更好的表演类的服务啊什么的。所以我觉得听下来就是，你这一个创业路，就是一直在做一些可能在你能力范围内的这些项目，然后你就随着这个市场经济的变化，或者大环境的变化，在不停地调整自己的方向。有点像在一个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一个漂浮的小船，然后试图继续保持浮在水面上。对，我们这只是千万创业者里面最正常、最朴素、最简单的一次。没有特别的所谓大风大浪，我遇到的这些风浪，放到别人的一些体量里面，那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但是呢，咱们毕竟是一个以成败论英雄的一个地方。所以说你只要是将来你做成，那现在所有经历的这些都是我的来时路。都是可以在你跟别人吹牛的时候的谈资。对，自有大儒为我。但是要是没成功，没成功就当是体验了一回，就爽过就算了。感受了一下人间酸甜苦辣，最多是苦稍微多点而已，也无所谓。想开点就好了。

加上经历了很多大的人生变故以后，现在出来创业，比当年刚刚出来创业的时候，锋芒少了些，但是韧性确实是比以前强很多。心态好多了。是吧？已经好到不能再好。现在对于成败这个事情，能成就是最好，不成也行。有一首歌怎么唱来着？什么**《看成败人生豪迈》**（刘欢演唱的歌曲《从头再来》中的歌词），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尽量别从头再来，毕竟岁数在这块呢，一直从头再来也不是回事。我记得当时刘欢那个广告其实印象挺深刻的，是那个谁谁主演的在里头，就在那个央视天天放。对，是不是那段时间中国在搞那个下岗潮啊，就是好多人下岗。是啊，就是放这个东西相当于鼓舞大家的，鼓舞大家从头再来的嘛。我觉得现在应该再把这首歌再重新拿出来放一下。反正人生你只要去博弈了，成和不成，你自己心里头其实是有一种体会的。当你有了这种感觉的时候，你感觉人生很丰满，大起大落，他有一种爽感在里面的。所以说你说后面的人生好不好走呢？肯定也不好走。现在大环境也不允许你那么好走的。但是我们是不是很坚定往下走呢？那肯定是的。我觉得你这种乐观的心态挺好的。

你这么多创业经历中，你觉得最难的是什么事情？其实最难的就是疫情的那几年。因为疫情那几年，我们之前在做这个行业之前不是还有很多的做一些工程嘛，当时装修这些东西，很多的时候尾款还没结回来。工地呢，做完了以后或者是有些还差个收尾，都还没有要到钱呢。然后疫情来了，这个时候呢，我家里面又出了那些事。然后又加上疫情来了以后，店又倒闭了，又欠银行那么多钱。在银行找我要钱的时候，我还追着别人后面要尾款。就有人欠你钱一直没还。对，欠工程上的一些装修的尾款。而这个时候呢，我要钱也只能微信上要，我出不了门。我连找他都没法找。然后银行的话呢，人家天天打电话给你要钱。而这个时候你想出去去工作去做教培去招生，人家不允许你开门。我们当时最最艰难的时候，教培机构12个月有6个月必须关门。所以就是这么艰难走过来的。而装修的那些一些尾款啊，这些相应的东西，到现在了，我还有很多钱没要回来。疫情也过了，人也找不着了。有的时候装修好的房子，人家都已经二次在售卖了，我也找不到这个人，钱也结不回来。那你们想去告他们或者怎么样吗？因为有的值得让你告，有的就1万、1万三四千块钱。我们算了一下，告的成本可能就得将近2万块钱。那这还是告赢的。确实，不值当。但是这个很难受。所以说这就是你，怎么说呢，资金链一旦断了，加上遇到大环境的一些问题。但那个时候其实人人都难，人人都难。我身边的朋友那个时候也有很多很多就是做这种相应实体的，都倒闭了。但是我当时最难的就是这段时间，疫情的三年。既没有钱，也挣不了钱，也还不了钱，还要不到钱，就非常痛苦。对，非常痛苦。但是痛苦到一定程度，那段时间就是，我基本上我也破罐子破摔了，然后也基本上就是爱咋咋地了。那你那时候就是躺平啊，在家里头天天。是啊，你每天起来做核酸，做完核酸就睡觉了呀。在家待着。对，一待着就是三个月，小区门都出不了。你怎么挣钱啊？尤其像你这种个体户或者是自己创业的这种。对，一旦停下来就没有收入了。对，一旦停下就没有收入了，连五险（中国社会保险体系中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和生育保险）都没人替你交的。加上我们那是做公司呢，公司里面还有其他的合作伙伴和员工呢。大家都那个那个样子。在那段时间里面，其实能一直留到现在跟我一起干的也就一个人，其他的人都走散了。都走散了。对，都走散了。也不能怨人家，那总不能就是大家都不吃饭吧。

不过我看你现在精神状态其实比以前好一些了。那当然了，因为你钱快还完了呀。你有债的时候身体的状态不一样，但是无债人家说一身轻嘛。你后来是不是还开始健身了？对，开始健身了。这其实在疫情之前就已经开始健身了，但是没有说是练到什么程度。但现在的话呢，这几年就是练得还不错。身体状态上来了以后，然后整个人精神也饱满了。然后加上你钱越还债越少，然后把控人生的能力越强了。所以说感觉状态你看起来是最近这几年才变得好。是什么让你就是产生这样的一个改变呢？就是精神状态上。就是你一直在熬，熬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有一种感悟。人家说龙场悟道（指王阳明在贵州龙场经历磨难后，对心学理论有了深刻体悟，后引申为在困境中获得顿悟）嘛。咱不说的那么玄学，但确实是在某一瞬间，某一个时间节点过去以后，曾经的那种压力，放到现在就感觉没有那么那么难了。

还有就是人生中印象最深的，除了钱还不上这点，就是属于家人的离世。我母亲走以后，因为父母在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这个生命和死亡之间有一道屏障。但是父母不在了以后，你有一种感觉就是直面死亡的。所以那个时候你就会深刻地感觉到，该怎么说呢，身边的朋友越来越珍贵了。任何的经历都是一种减法，见一面少一面。以前你感觉哇，母亲做的这些吃的，有些饭我不喜欢吃，我这不是我的口味。但是她走了以后，你再也吃不到了。然后后面你都会特别特别珍惜的。包括家里面现在养的宠物，我每一次出差看它的时候都是有一种感觉，就是多看一眼是一眼的心情。所以说这种对我的人生改变是非常大的。而且经历了很多苦难，再加上看到了别人的苦难，就生出慈悲之心了。以前公司的员工要是就是我们说离开也好，包括合作伙伴背叛也好，我都会特别地去怨恨他们的。但是现在的话呢，我能感觉到就是所有人都不容易，他们都有自己的一些难处，都有自己的一些不得不做的一些选择的。所以说这个生出慈悲心以后，能感受到就是众生皆苦（佛教用语，指世间所有生命都面临各种痛苦）。所以当我现在再去创业的时候，很多事情成了，我会非常感谢大家共同的努力的。但是如果说是失败了的话，也没关系，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们也不会特别强求，也能够去理解别人为什么没有把这个机会给你，而是给别人了，肯定有人家的一种考量在里面。所以没关系，我们接着把自己的优势放大，然后接着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能做得更好就可以了。

其实有人说，一个人的人生就像一场长途的火车旅行。对吧？你身边的这些亲人啊、朋友啊、你的父母啊，会像这个乘客一样，陪伴你走过人生的一段旅程。但是到某个时间节点，他们就会下车。是的，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个阶段。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每个人都是你旅途中的过客。对，所以我们应该就是活在缘分里，而非关系里。活在当下吧，我觉得就是珍惜好现在眼前身边的人。对，畅想一下未来，然后呢充满激情地去活着。反正就这几十年光阴，对吧？你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过往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我觉得不管怎么说，你过去这些走过的坎坷，你的心态始终保持非常乐观积极的。这个我们是可以从抑郁症里面走出来的。我曾经在20年到23年的时候，有过从轻度抑郁朝中度甚至重度抑郁去走的风险的。但是从那个状态下就每天晚上失眠，然后经常就是这种状态，走出来以后，内心绝对是有的。那种强大的程度是足够强大了。所以说现在再看世界，世界又有光了。只有光是我们内心的力量。对，我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对，始终相信嘛。对吧？看清生活的真相，依然热爱嘛。希望你的新的这个创业项目能够成功。对，拭目以待吧。这个未来的路虽然不知道，但是我们做做看。等你失败了再来跟我录一期新的节目。行啊，都行都行。不管怎么样，都希望继续看到你能够积极乐观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