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驯服与资本的割肉:二零二五年美国政商生态的荒诞重构 北美王路飞 2026-07-06

椭圆办公室的激光笔与黄金权力游戏

二零二五年七月四日这个特殊的夜晚,当整个美国都在庆祝其独立日时,白宫的南草坪上正筹备着传统的庆典活动。然而,由于那一年的异常酷暑,预定的烟花表演最终被迫取消,使得这个原本喧嚣的夜晚多了一丝沉闷与寂静。天空中,巨大的 B-2 轰炸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刚刚从低空掠过,拉开了国家机器力量的视觉秀。然而,此时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并没有站在露台上接受民众的欢呼,也没有参与公开的庆祝仪式,而是将自己关在了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椭圆形办公室里。

在这个私密而庄严的空间内,总统手持一支红色的激光笔,坐在他标志性的办公桌后。而他的对面,坐着他特意召唤而来的贵客——众议院议长麦克·约翰逊(Mike Johnson)。特朗普将激光笔的红色光点投射到壁炉上方的一幅经典油画上。那幅画描绘的是美利坚合众国的国父乔治·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手握礼剑的威严形象。特朗普指着那幅画对约翰逊说:“麦克,你仔细看,当激光点照射在华盛顿身上时,它是暗淡的、被吸收的。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当年用的是昂贵且高品质的油画颜料,只有好颜料才会这样吸收光线。”

紧接着,特朗普手腕一抖,红色的激光点迅速跳跃到了旁边另一幅画像上——那是美国保守主义偶像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的画像。特朗普咧开嘴露出了他特有的得意笑容,嘲讽道:“你看这幅,光点照上去是亮晶晶的,根本不暗。这说明里根这幅画用的是便宜的廉价颜料,质量差得远。这幅不行,但你看华盛顿那一幅,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在这场看似荒诞的“油画颜料鉴定学”表演中,约翰逊还没来得及领会总统的深意,特朗普的红色光点已经顺着办公室天花板上复杂的浮雕花纹向上攀爬。特朗普指着那一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边,狂热地说道:“看这上面,你觉得这一圈金饰需要多少钱?整整两百万美元!是用纳税人的钱堆出来的。但是,麦克,我告诉你,我还想要更多,我需要更多的金子,更多的控制。”

“我还想要更多”——这句看似随意的话,却成为了二零二五年美国政治权力的核心注脚。这不仅是对天花板上黄金装饰的贪婪,更是对整个国家机器、立法分支以及商业帝国的无限控制欲。在这个独立日的夜晚,一个刚刚在前线打赢立法战役的总统,没有去展示民主体制下的亲民姿态,而是像一个正在清点私人战利品的帝国君主,用一枚小小的激光笔,向权力的合作者展示着自己的领地。


大而美法案的立法碾压与猪肉桶政治的复活

就在那个独立日下午的几个小时前,特朗普刚刚在办公桌前签署了一项庞大的法案,使其正式成为了联邦法律。这部法案被冠以了极具特朗普个人语言风格的名字——《大而美法案》。对于当时的特朗普政府而言,二零二五年的夏天几乎被一连串令人目眩的政治胜利所填满。在签署法案的两个星期前,他刚刚力排众议下令空袭了伊朗的核设施,在国际地缘政治中展现了极端的强硬手段。而如今,在国内政治的角力场上,这分他梦寐以求的法案也终于尘埃落定。

特朗普兴致勃勃地拉着众议院议长麦克·约翰逊回味着当晚惊心动魄的拉票过程。特朗普回忆道:“麦克,我们终于把这个庞然大物搞定了。我跟你说,给那帮议员打电话简直太容易了。我给他们一个一个打过去,很多时候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完我具体需要他们支持什么,他们就急着在电话那头喊:‘总统先生,我百分之百支持你!’我当时都有些发懵,我说:‘嘿,你连我要问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就支持了?’但后来我一想,这些人其实挺聪明的。你想想看,我半夜两点半突然把电话打到你的床头,你从梦里惊醒看到是总统的来电,你难道还会以为我是找你闲聊唠嗑的吗?你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该如何给出唯一正确的答案。”

这种凌晨两点半的电话默契,折射出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政治权力支配关系。在正常的分权与制衡(Checks and Balances: 宪政体制下立法、行政、司法机关相互制约的机制)原则下,立法议员应当根据选民的利益和法案的具体条文来决定自己的投票意向。然而在二零二五年的华盛顿,投票的考量已经被简化为对总统权威的绝对服从。议员们甚至不需要了解法案的内容,只要看到总统的来电,就必须交出自己的忠诚。

这种将所有矛盾议题、不同领域的利益分配捆绑在一个巨大法案中强行通过的模式,在政治学上被称为经典的猪肉桶法案(Pork Barrel Legislation: 将多种不相关的拨款或政策捆绑在一起以换取议员支持的立法手段)。这个主意正是眼前的娃娃脸议长麦克·约翰逊想出来的。约翰逊非常清楚,如果将这些法案中的条款单独拆开进行辩论和表决,其中的任何一条都可能在国会引发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甚至被彻底否决。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所有东西打包成一个“大而不能倒”的政治怪胎,赌的就是没有人敢承担推翻整个政府核心法案的政治后果。

尽管特朗普在私下里吹嘘这次拉票是“轻而易举”的胜利,但如果审视《大而美法案》的真实表决过程,就会发现其背后是一场血腥且惊险的权力碾压。法案最终在参议院是以五十一票对五十票的极限微弱优势通过的,其中最关键的、决定胜负的一票,是由兼任参议院议长的副总统J.D. 万斯(J.D. Vance)投下的。只要共和党内多出哪怕一名叛变者,整部法案就会彻底崩盘。

这部法案的内容之所以如此具有争议性,是因为它在社会保障和国家财政两个极端方向上进行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激进调整:

  • 计划在未来数年内,从面向低收入群体的医疗补助计划中,砍掉整整一万亿美元的联邦预算。这笔钱是数千万最贫困、最没有抗风险能力的底层美国人看病救命的唯一依靠,许多严重依赖政府补贴维持运营的乡村医院也将因此面临关门倒闭的绝境。
  • 与此同时,法案却批准将美国的国债上限再度提高五万亿美元,这无疑是向未来的财政健康借贷了一笔天量资金。

这种一边剥夺穷人基本医疗福利、一边大幅扩张国家债务的做法,让许多共和党议员自己都感到脊梁发冷。因为在他们的选举版图中,那些居住在乡村红州的铁杆选民,恰恰是这些联邦医疗补助的最大受益群体。他们选出了特朗普,而特朗普通过的第一个重大法案,却是要夺走他们的救命钱。

甚至连特朗普阵营中资产最雄厚、影响力最大的盟友——特斯拉与 SpaceX 的创始人埃隆·马斯克(Elon Musk),也对该法案表达了强烈的不满。马斯克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开炮,怒斥这个塞满了各种政治妥协和利益分赃的法案是一个“令人作呕的怪胎”,并扬言要在接下来的党内初选中,出资支持那些敢于对该法案投赞成票的议员的竞争对手,在政治上彻底消灭他们。

金主的钱袋子、底层选民的生存命根以及国家财政的警报器,三者在舆论场上几乎形成了一致反对的合力。然而,在总统绝对意志的逼迫下,那些平日里口口声声代表选民利益的国会议员们,最终还是乖乖地在国会大厅里举起了右手。


从安德鲁斯基地到海湖庄园:国会膝盖的变软史

要理解共和党议员为何在二零二五年彻底丧失了独立性,我们必须将时间倒回四年前。那是在二零二一年一月二十日,特朗普第一个总统任期的最后一天。经历了国会山骚乱的政治风暴后,特朗普在一个阴冷清晨离开了华盛顿。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白宫为他举行了一场冷清的告别仪式。当时的现场,除了他的家人和少数忠实的幕僚外,没有任何一个在共和党内真正有头有脸的大佬到场送行。

在那个时刻,特朗普刚刚遭遇了他人生的第二次弹劾,而且这一次弹劾中,共和党内部倒戈投赞成票的议员人数创下了历史之最。在私下里,共和党高层们已经在通电话,迫不及待地讨论“后特朗普时代”的党内路线,仿佛这个政治狂人已经被历史彻底埋葬。回想二零一七年特朗普首次入主白宫时,国会山的大佬们,如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Paul Ryan)和参议院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都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的傲慢看着他,视他为一个意外闯入权力核心的、粗俗且上不了台面的局外人。

然而,权力的风向是在接下来的四年里一点一滴地发生逆转的。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参议院共和党的新领袖约翰·图恩(John Thune)。图恩曾在二零二一年的国会冲突后公开对特朗普进行过严厉的谴责,按理说两人之间已经结下了难以化解的政治梁子。但随着二零二二年和二零二四年选举周期的逼近,眼看着特朗普在基层选民中的支持率不但没有衰退,反而更加狂热,图恩的态度开始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他开始一次次前往佛罗里达州的海湖庄园拜访,在电话中对特朗普嘘寒问暖,极力修复两人的关系。作为交换,特朗普没有动用自己的影响力去阻碍图恩角逐参议院领袖的位置;而图恩则在二零二五年上任后,迅速向白宫缴械,以极快的速度批准了那些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绝不可能通过国会审查的、极具争议性的内阁官员提名。

到了二零二四年一月,在爱荷华州党内初选的前夕,众议院共和党的领导层终于全线失守,公开宣布支持特朗普连任。当特朗普在二零二五年一月重新跨入白宫大门时,国会山已经变成了一个狂热的个人崇拜场所。议员们不再讨论如何制衡行政权力,而是暗中较劲,看谁能在公开场合把赞美之词说得更加肉麻。

在这场集体归顺的运动中,站在最前列的便是众议院议长麦克·约翰逊。这位长着一张娃娃脸、现年五十三岁的路易斯安那州政治家,在华盛顿的政坛摸爬滚打了多年。许多在国会跑了数十年的资深记者都感叹,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哪一位代表立法分支的议长,能够对行政首脑恭敬顺从到如此卑微的地步。在华盛顿的政治新闻圈里,记者们甚至开始戏谑地称呼特朗普为“真正的议长”。

约翰逊非常清楚自己的权力来源。保罗·瑞安当年总是试图在特朗普面前展现自己的智商优势和政策专业性,最终导致自己狼狈出局;而约翰逊则坦然地接受了自己作为总统“传声筒”和“执行者”的角色。他曾在私下里对同僚坦言:“我在众议院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唐纳德·特朗普的意志,翻译成法律现实。”


短信、高尔夫与总统直升机:特朗普的魅力拉拢术

如果仅仅将国会议员的服从归结于对政治报复的恐惧,那就低估了特朗普在人际博弈上的手段。特朗普并非只懂得挥舞大棒,他同样擅长使用各种充满个人色彩的微观特权,去精准地攻破议员们的心理防线。

自二零一七年起,特朗普就打破了白宫传统的沟通层级,将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广泛地分发出去。这使得许多哪怕是最基层的共和党新科议员,都能随时直接向总统发送短信。对于这些习惯了在官僚体制中层层汇报、平日里连州长都难以见上一面的普通议员来说,能够随时收到总统本人的直接回复,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心理震撼和虚荣心满足。

不仅如此,特朗普还频繁地邀请议员们前往他私人的高尔克球场打球,在海湖庄园共享奢华的晚宴,甚至邀请他们搭乘总统专机。在这种私密的空间里,特朗普会展现出极具亲和力的一面,甚至会为议员的家人们送上亲笔签名的帽子。

《纽约时报》曾报道过一个细节:在一次搭乘**“海军陆战队一号”**(Marine One: 美国总统专属直升机)的旅程中,特朗普指着机舱内一个靠窗的特定位置,对旁边一位受宠若惊的议员低声说道:“你知道这个位置平时是谁坐的吗?是梅拉尼娅。除了她,我从来不让任何人碰这个座位。但今天,我让你坐在这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我心里有多么特殊。”

这种将国家公器转化为私人恩惠的手法,对于许多政治意志薄弱的议员来说具有无法抗拒的杀伤力。田纳西州的一位众议员曾在接到特朗普的一通嘘寒问暖的电话后,当场改变了自己在某项关键法案上的投票立场。事后,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依然难以掩饰兴奋之情:“总统人真的太好了。他在电话里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亲切地管我叫‘蒂姆总统’。这真的太酷了,我太吃这一套了。”

特朗普通过这种将政治交易包装成“私人友谊”与“特殊尊重”的手段,在共和党国会内部建立起了一张牢固的效忠网络。每个顺从的议员都觉得自己是总统圈子里的特殊成员,而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交出自己的立法表决权。


政治屠宰场:苏西·威尔斯与死亡名单机器

在特朗普极具亲和力的个人魅力背后,真正维持这套权力体制高效运转的,是一台冰冷无情、以消灭党内异己为终极目标的政治机器。这台机器自二零二一年特朗普退职后开始秘密筹建,其总设计师是特朗普的竞选总管苏西·威尔斯(Susie Wiles)。

威尔斯为这台惩罚机器配备了两名核心干将,分别扮演着“打手”与“军师”的角色:

  • 克里斯·拉奇维塔(Chris LaCivita):退伍的海军陆战队队员,以作风狠辣、不择手段而闻名。他最著名的战绩是在二零零四年大选中,策划了针对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约翰·克里的“快艇老兵”抹黑行动,成功将对手击垮。在二零二五年的机器中,拉奇维塔负责具体的政治执行,是那个专门在暗中拧断反对者脖子的执行人。
  • 托尼·法布里奇奥(Tony Fabrizio):全美顶尖的民调专家。在特朗普团队内部,法布里奇奥提供的选区民调数据被奉为不可置疑的圣旨。团队内部甚至流行着一句话,将美元上的格言“我们信仰上帝”改写为“我们信仰托尼”。

这台机器之所以被塑造得如此具有攻击性,源于特朗普在第一个任期内留下的深重政治阴影。二零一七年,特朗普政府的首个核心立法目标——废除奥巴马医保法案,在参议院表决的关键时刻,由于患有脑癌的共和党元老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在投票席前做出了一个戏剧性的“大拇王朝下”的手势,最终宣告流产。麦凯恩的这一票不仅让特朗普在全国媒体面前丢尽了脸面,也让他意识到,任何党内的不确定因素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他发誓,在第二个任期内,绝不能容许任何类似的情况发生。

因此,苏西·威尔斯团队的终极任务就是:在共和党内部制造一种“时时刻刻都能闻到政治死亡味道”的恐怖氛围。拉奇维塔曾在私下里对幕僚抱怨,认为特朗普有时候心肠太软,容易被议员们关于“选区选情艰难”的解释所打动,从而网开一面。因此,拉奇维塔和法布里奇奥将自己的定位明确为“替老板干脏活的人”。

这套逻辑的核心非常简单:谁敢在法案上投反对票,这台机器就会立刻调动资金和舆论资源,在党内初选中将其彻底摧毁。拉奇维塔曾用极其粗暴的语言总结这套机制:“为什么国会两院的领导层能把总统在竞选时喊的口号,毫无保留地全部变成正式法律?为什么他们连辩论都不敢辩论?因为他们知道,谁敢挡路,谁的脑袋就会被一脚踢爆。”

这并非恐吓,而是正在发生的政治现实。在二零二五年的夏天,多位共和党议员的政治生涯都在这台机器的运转下化为乌有。


杀鸡儆猴:三位共和党议员的政治陨落

为了在国会树立绝对的权威,这台政治机器在二零二五年的立法进程中,精心挑选了三名具有代表性的共和党议员进行了公开的“政治处决”,以儆效忠。

第一只被杀的“鸡”,是爱荷华州的女参议员乔尼·恩斯特(Joni Ernst)。恩斯特在党内拥有极高的声望,她不仅是性侵犯罪的幸存者,也是参议院中极少数真正上过战场的退役女兵。当特朗普提名一名曾被指控酗酒、涉嫌滥用资金并私下花钱和解强奸指控,且公开宣称“女性不应该进入战斗部队”的候选人出任国防部长时,恩斯特基于自己的原则和军旅背景,向白宫表达了一丝担忧。

然而,仅仅是这“一点点担忧”,就触动了这台机器的警报。特朗普的社交媒体水军、由他大儿子控制的数千万粉丝的网络账号,瞬间将恩斯特包围并进行疯狂的舆论轰炸。同时,一个与马斯克有关联的黑钱组织在恩斯特的老家爱荷华州投放了铺天盖地的电视和网络广告,逼迫她屈服。最致命的是,恩斯特多年前已经尘埃落定、极具隐私性的离婚官司内幕,被人恶意扒出并发布在网络上。在名誉扫地和家庭隐私被彻底曝光的威胁下,恩斯特最终崩溃,投下了赞成票。不到一年后,这位曾经被视为党内新星的女参议员落寞地宣布,自己将不再竞选连任。

第二只“鸡”,是肯塔基州的众议员托马斯·马西(Thomas Massie)。马西作为财政保守主义的代表,坚决反对《大而美法案》中将国债上限提高五万亿美元的条款。在投下反对票后,特朗普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Super PAC: 可以无限额募集并支出资金以支持或反对特定候选人的政治组织)与游说集团美以公共事务委员会(AIPAC: 具有强大资金和政治动员能力的亲以游说组织)联手行动,在马西所在的选区砸下了一百多万美元,扶植了一位极端的亲特朗普候选人,发誓要在初选中将马西“做掉”。最终,马西输掉了初选,他的政治生涯在金钱和舆论的夹击下宣告终结。国会的议员们看着马西的下场,在私下里将这种政治毁灭套餐称为“马西套餐”,人人自危。

第三只“鸡”,则是北卡罗来纳州的参议员汤姆·蒂利斯(Thom Tillis)。蒂利斯非常清楚,《大而美法案》中对医疗补助计划(Medicaid)的一万亿美元削减,将导致北卡罗来纳州失去数十亿美元的医疗保障资金,这对于该州贫困乡村的医院和底层选民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在参议院的演讲台上公开质问:“当两三年后,这个法案带来的恶果显现,六十多万北卡罗来纳人被无情地踢出医保系统时,我该怎么向我的选民交代?”

话音刚落,特朗普便在社交媒体上对其展开了猛烈的炮轰,扬言要派人去北卡罗来纳“彻底解决他”。面对这台机器排山倒海般的攻势,第二天,这位已经连任两届的资深参议员便心灰意冷地宣布退休。

通过这三场干净利落的“政治处决”,特朗普的机器向国会释放了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在这个新的权力结构中,没有中间道路,也没有妥协余地。不服从,就意味着政治上的彻底死亡。


玫瑰园俱乐部:十九亿美元的资本绞肉机

支持这台庞大的政治惩罚机器高速运转的,是源源不断的金钱燃料。而特朗普在二零二五年敛财的方式,更是将权力的变现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六日,在确认赢得大选的第二天清晨,特朗普便在海湖庄园拨通了他的核心募款人梅雷迪斯·奥罗克(Meredith O'Rourke)的电话。电话中特朗普只有一句话:“趁热打铁,接着收钱。”

在随后的几个月里,世界五百强企业的首席执行官们开始排着队向奥罗克的办公室打电话。这些平时在商界呼风唤雨的 CEO 们中,有许多人曾在过去公开谴责过特朗普的政策,甚至指责他破坏民主制度。然而,当特朗普重新掌握了权力的钥匙,能够用政策一句话捧红某个产业,也能用监管或关税一句话掐死某家公司时,商界领袖们立刻抛弃了所谓的原则,急于出资重新买回进入总统社交朋友圈的门票。

特朗普在与奥罗克讨论募款时,手段极其直接。他会拿着一份商界大佬的名单,逐一指名道姓,并根据这些企业在政策上的诉求,精确地报出需要从他们身上“炸出”多少资金。

天量财富开始疯狂地涌向特朗普控制的外围政治组织:

  • 先是数百万美元的零星捐款,随后是数千万乃至数亿美元的集团政治献金。
  • 到了二零二五年秋天,特朗普的外围政治组织账面上的现金,已经超过了共和党全国委员会(RNC)、众议院共和党竞选委员会和参议院共和党竞选委员会这三个官方机构的资金总和。
  • 仅仅在就职典礼前后的几个月里,各路资本金主就为特朗普送上了大约十九亿美元的资金。

为了规避联邦政府地盘上禁止进行政治募捐的法律规定,特朗普的团队在白宫进行了一次“物理改造”。他们将白宫著名的玫瑰园草坪铲平,铺上了考究的地砖,摆上了醒目的遮阳伞,并在此举办私密的主流金主宴会,将其命名为**“玫瑰园俱乐部”**。在这里,进入的门槛被提高到了令人咋舌的高度。一位白宫助手曾对媒体感叹:“在过去,一千万美元的捐款是一笔能惊动总统的超级巨款。但在现在的玫瑰园俱乐部,这只是一个普通晚宴的起步价。”

这笔巨额资金的明面用途是保住二零二六年中期选举中共和党的国会多数席位,以防民主党夺回控制权后对特朗普发起第三次弹劾。但在暗中,这笔钱成为了总统对付党内不听话议员的私人武器。哪一个选区的议员在投票时表现出动摇,这笔天量资金就会砸向他的竞争对手。资本在此刻被彻底驯服,成为了权力自我巩固的绞肉机。


“算力即石油”:拉斯维加斯密室的 AI 启蒙

尽管在国会山,特朗普展现出的是古典帝国式的权力压制,但在面对正在深刻改变人类社会的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模拟人类智能的计算机系统)浪潮时,他展现出了极具商业嗅觉的务实态度。

时间回到大选前的二零二四年六月八日。在拉斯维加斯一家豪华酒店的无窗密室里,当时还是总统候选人的特朗普在经历了一整天疲惫的拉票活动后,坐在了谈判桌前。坐在他面前的,是来自 OpenAI 公司的顶级高管。他们此行是受邀来为这位被戏称为“科技绝缘体”的政治强人上人生中的第一堂 AI 课。

特朗普是一个极端的传统生活方式拥护者,他不使用电子邮件,直到二零二二年才勉强学会用私人手机发送短信。然而,当大屏幕上展示出 ChatGPT 的工作界面,并根据高管的要求,在短短几秒钟内将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签署的一份枯燥的行政命令改写为一首极具英雄主义色彩的现代诗时,特朗普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瞪大眼睛盯着屏幕,喃喃自语道:“他用的这些词汇真美。”随后,他扭头对身边的助手开玩笑说:“说不定这玩意很快就要抢走你的饭碗了。”

在随后的交谈中,特朗普展现出了他作为房地产开发商的直觉。他追问:“这套系统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高管解释道,AI 模型的训练和运行,其底层高度依赖算力的堆叠。而算力(Computing Power: 计算机系统处理数据和执行算法的能力)的背后,本质上是电能,需要海量且稳定的电力供应。

密室里的一位随行科技顾问补充了一句:“总统先生,在未来的世界里,算力就是新时代的石油。”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特朗普的神经。作为一个一辈子和土地、钢筋水泥打交道的开发商,他太懂得如何去建造大型项目、审批土地和拉拢电力供应了。他立刻追问:“建这些数据中心需要多少钱?是不是需要政府掏腰包?”

在得到“全部由私人资本解决,行业只求政府放宽环保审批和电力许可”的回答后,特朗普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不用政府出钱,却能带来海量的基础设施投资,这正是他最喜欢的交易模式。

在那场原定十五分钟却延长到了三十五分钟的会议临近结束时,双方达成了一个共识:必须为美国的数据中心建设发起一场类似于二零二零年抢造新冠疫苗的“神速行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后来被科技史学家公认为 AI 产业发展史上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重返白宫后,特朗普迅速撕毁了拜登政府时期制定的那些以安全监管和伦理审查为导向的 AI 限制法案。在他看来,传统的煤矿和钢铁厂虽然符合他的审美,但无法拯救庞大的美国债务,唯有市值高企的 AI 巨头才能支撑起美国的股市。他要把数据中心当成新的工地,将美国制造的烟火气,以一种数字化的形式强行带回这片土地。


黄仁勋的彩虹屁与五千亿制造业神话

在特朗普的科技版图中,AI 数据中心和算力芯片成为了最核心的资产。这也使得那些掌握着算力命脉的硅谷大佬,成为了白宫极力拉拢和围猎的对象。而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英伟达(NVIDIA)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黄仁勋(Jensen Huang)。

在二零二五年,英伟达在 AI 芯片领域几乎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控制了全球顶级 AI 模型训练所需芯片的八成以上市场。伴随着 AI 狂潮,英伟达的市值一路狂飙,超越了传统的科技巨头,成为全世界最值钱的公司。

然而,黄仁勋在过去是一个典型的“政治绝缘体”。他不参与政治捐款,也极少在华盛顿进行政策游说,甚至连特朗普的就职典礼都未曾出席。但随着特朗普重新执掌白宫,并开始将出口管制和关税政策作为核心的博弈武器,英伟达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当时,白宫内部在半导体出口政策上存在着两条截然相反的路线斗争:

  • 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为代表的强硬鹰派,主张对华实施绝对的半导体禁运,要求“一颗芯片都不能卖给中国”。
  • 而特朗普的科技顾问大卫·萨克斯(David Sacks)和华尔街代表,则游说总统采取相反的策略——鼓励英伟达将芯片销往全球。他们的逻辑是,让全世界在技术上彻底依赖美国生态,远比将市场拱手让给中国竞争对手更为安全。

真正打动特朗普的,是萨克斯团队提交的数据——这背后涉及几万亿美元的未来资本投资,以及美国本土制造业的全面复兴。特朗普敏锐地意识到,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美国制造复兴”的最好载体。

为了拉拢这位掌握着时代钥匙的芯片巨人,二零二五年四月四日,特朗普夫妇在海湖庄园为黄仁勋准备了一场私密的烛光晚宴。而黄仁勋也展现出了教科书级别的外交手腕。在当年的五月份,黄仁勋甚至加入了特朗普的中东访问团,跟着总统前往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当场签下了数百亿美元的芯片出口大单,在媒体上为特朗普赚足了“超级交易员”的头条新闻。

到了七月份,黄仁勋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公开向特朗普献上了极高的赞誉:“美国在科技领域拥有一个其他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具备的独特优势,那就是唐纳德·特朗普总统。”

这一被称为“教科书级别”的彩虹屁,让特朗普在私下里对黄仁勋赞不绝口。他甚至在内阁会议上当面夸奖黄仁勋:“黄,你这是要带着美国把整个世界都拿下了。”作为回报,黄仁勋承诺英伟达将在美国本土的芯片设计和制造业上,追加砸下五千亿美元的天量投资。

在这场权力与资本的蜜月期里,英伟达通过顺从和配合总统的政治表演,换取了相对宽松的出口许可和庞大的国家订单;而特朗普则用英伟达的五千亿投资承诺,向他的选民兑现着制造业回归的诺言。


英特尔的人质游戏与国家占股百分之十的代价

然而,并非每一家芯片巨头都能像英伟达一样长袖善舞。在英伟达享受着白宫烛光晚宴的同时,美国本土半导体产业的另一家传统巨人——英特尔(Intel),则在二零二五年夏天尝到了完全相反的苦涩滋味。

二零二五年八月的一个星期四早晨,美东时间七点三十九分,特朗普在他的个人社交媒体平台上,发表了一篇全大写的、极具攻击性的帖子:“英特尔的董事会成员(在转写中常被称为 CEO 的关键决策者)陈立武(Lip-Bu Tan)利益冲突严重,必须立刻辞职,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这篇帖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引爆了整个华尔街和硅谷。在传统的资本主义自由市场规则下,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任命完全属于商业自主权范畴,即便是国家首脑也无权直接插手。特朗普如此赤裸裸地将手伸进一家千亿级上市公司的管理层,无异于对自由市场原则的公然践踏。帖子发表后,英特尔本就低迷的股价在开盘前应声暴跌了百分之三。

而在西海岸的硅谷,此时还不到凌晨五点。陈立武从睡梦中被不间断的电话铃声吵醒。这位出身于马来西亚、在新加坡长大、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并已入籍美国的六十七岁半导体投资界传奇人物,是抱着拯救美国本土唯一尖端制造企业的家国情怀,在英特尔最艰难的时刻加入董事会的。然而,他仅仅干了五个月,就遭遇了来自总统的公开点名清洗。

这场危机背后的导火索极其荒谬。那天早上,特朗普在白宫吃早餐时,收看了福克斯财经频道的晨间节目。节目中,一位共和党参议员提到,他正在致信英特尔董事会,质询陈立武过去在其他半导体投资项目中与中国市场的历史关联。事实上,那位参议员自己都没有得出任何实质性的调查结论,但这档五分钟的晨间新闻节目,却成为了特朗普做出政治决定的全部依据。

面对这起突如其来的政治人质危机,陈立武展现出了顶尖工程师的冷静。他没有在媒体上进行无谓的辩解,而是通过华尔街的关系递话,要求直接面见总统进行拆解。

八月十一日,陈立武跨进了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在进门前,他先与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进行了一场对表会。卢特尼克在商务部内部早就对英特尔的补贴发放持有极度保留的态度。卢特尼克认为,根据拜登政府时期通过的芯片法案,政府计划向英特尔发放一百一十亿美元的直接补贴和巨额贷款,但英特尔自身的业绩表现却令人失望。卢特尼克对助手说过:“政府的每一笔钱都必须有实实在在的回报,不能白白给资本家输血。”

在椭圆形办公室里,陈立武向特朗普讲述了自己白手起家的“美国梦”故事,并解释了前公司软件被亚洲分部违规销售给中国机构的细节,强调自己对此毫不知情。他用一种温和但坚定的语气对特朗普说:“总统先生,您也是当过大老板的人,当公司规模大到一定程度时,您难道能保证底下每一个员工的每一件小事,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吗?”

这一番务实的谈话最终说服了特朗普。特朗普拍了拍陈立武的肩膀,笑着说:“我相信你是个爱国的美国人。你的麻烦,我来替你解决。”

然而,正当陈立武以为误会已经消除时,特朗普却抛出了这笔交易的核心条件:“但是,为了证明你的诚意,你得把英特尔百分之十的股份,交出来给美国政府。”

这种在现代自由市场中近乎“半国有化”的强悍索要,让陈立武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如果拒绝,意味着一百一十亿美元的建厂补贴将被无限期冻结,英特尔在俄亥俄州和亚利桑那州的巨大工地将彻底沦为烂尾工程,公司也将走向破产。

十一天后,这项震惊全美商界的交易正式官宣:美国政府正式入股英特尔,成为其占股百分之十的最大单一股东。而英特尔换来的,是那笔原本在法律上就已经属于它、但被白宫攥在手里当作人质的一百一十亿美元补贴的顺利释放。

这种“拿你合法该拿的钱,但必须割下你一块肉”的强权逻辑,彻底重塑了华盛顿与硅谷的游戏规则。在随后的几个月里,特朗普甚至将这套模式推广到了更广的领域:美国政府开始对英伟达销往特定市场的每一颗芯片,提取百分之十五至百分之二十五不等的“特许抽成”。

几个月后,当特朗普在私下里向幕僚回味这起英特尔入股案时,他有些懊恼地感叹道:“我当时真的应该多要一些股份,这些硅谷的老板,其实比想象的要软弱得多,这钱拿得太容易了。”


“马屁精俱乐部”与国会的荒诞议案大赏

当白宫通过绝对的力量重组了硅谷的资本版图时,被彻底驯服的国会山,则在二零二五年陷入了一场近乎荒诞的献媚竞赛。为了向权力巅峰的总统表达忠诚,共和党的议员们在国会大厅里提交了一系列令外界瞠目结舌的提案。

以下是二零二五年美国国会正式立案或提议的真实法案清单:

  • “总统山刻脸提案”:来自佛罗里达州的一位极左/极右派共和党代表提议,应当拨款在拉什莫尔山的总统山上,将特朗普的头像雕刻上去,与乔治·华盛顿、托马斯·杰斐逊、亚伯拉罕·林肯和西奥多·罗斯福并列。
  • “特朗普国旗日法案”:纽约州的一位议员提交法案,要求将每年的六月十四日(美国的国旗日,同时也是特朗普的生日)正式改名为“特朗普总统诞辰与国旗纪念日”。
  • “特朗普国际机场法案”:有议员提议,将华盛顿郊区最重要的航空枢纽——杜勒斯国际机场(Dulles International Airport),正式更名为“唐纳德·J·特朗普国际机场”。
  • “特朗普错乱综合征研究法案”:俄亥俄州的一位众议员正式提案,要求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专门立项并拨款,将那些对特朗普持有强烈仇恨和反对态度的人的心理状态,作为一种精神疾病进行系统性医学研究。
  • “特朗普百元美钞提案”:德克萨斯州的一位代表要求将现行的一百美元面值钞票上的本杰明·富兰克林头像替换为特朗普。
  • “二百五十美元新钞法案”:南卡罗来纳州的一位众议员为了规避“活人不能上钞票”的法律限制,提议专门修改豁免条款,发行一种面值独特的二百五十美元新钞,上面印有特朗普的肖像。然而这一面值在中国文化语境中具有强烈的讽刺意味,但在当时的华盛顿,没有人顾及这些细节。
  • “让地铁再次伟大(WMAGA)法案”:佛罗里达州的一位议员向华盛顿特区地铁公司(WMATA)发出通牒,要求将其英文缩写改名为符合“让美国再次伟大”缩写的 WMAGA,并将特区地铁的所有列车正式命名为“特朗普专列”,否则将彻底冻结联邦政府对特区公共交通的财政拨款。

这些在过去任何一个民主社会都只会被当成政治讽刺剧的桥段,在二零二五年的华盛顿却成为了严肃的国会议事日程。议员们不再关心赤字、基建与教育,而是将立法资源转化为了个人的政治投名状。国会山在这一年,彻底沦为了名副其实的“马屁精俱乐部”。


基石的裂缝:特朗普与马斯克的终极决战前奏

然而,就在这个权力的黄金大厦看起来坚不可摧、国会跪拜、硅谷割肉的时刻,这套看似完美的支配系统,在其底座上已经悄然裂开了一道致命的缝隙。

这道缝隙的来源,正是曾经帮助特朗普赢得选举、在科技与资本领域拥有无上影响力的埃隆·马斯克。在《大而美法案》通过后,马斯克对特朗普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不仅在社交媒体上对该法案大放厥词,甚至开始在私下里拒绝接听来自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电话。

在独立日那个夜晚的尾声,当特朗普送走麦克·约翰逊后,他坐在办公桌前刷着手机,看到了马斯克那些针对政府法案的激烈批评帖子。特朗普盯着屏幕沉默了许久,脸上露出了一种罕见的、带着落寞与失神的表情。他缓缓地对身边的助手说:“他们总是这样,在利用完我之后,最终都会选择离开我。所以,我这辈子交不到真正的朋友。”

特朗普让助手用白宫的安全线路拨打马斯克的私人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语音信箱提示音。特朗普再次拨打,依然是语音信箱。他喃喃自语道:“这不对,埃隆以前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

此时的马斯克,已经在网络上掀起了针对特朗普的公开舆论战。马斯克甚至发布了一条极具毁灭性暗示的帖子:“唐纳德·特朗普之所以至今不敢公开当年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的关键档案文件,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自己的名字,也在这份名单的深处。”

这条帖子瞬间在全美引发了政治地震。它不仅是对特朗普个人名誉的致命一击,也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脆弱的利益联盟。

从独立日夜晚天花板上那两百万美元的金边,到英特尔割让出的百分之十股份,再到国会大厅里那些滑稽的崇拜提案,二零二五年的美国展现出了一种将绝对权力与荒诞戏剧完美融合的独裁景观。然而,马斯克的愤怒拒签与爱泼斯坦档案的阴影,预示着这台由苏西·威尔斯精心打造、用金钱与恐惧维持的黄金机器,即将在接下来的岁月里,迎来一场更加血腥且充满不确定性的终极对决。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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