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高材生脱口秀:衡水中学与自由的代价 笑翻天综艺社 2025-10-16

大家好,我叫谢谢。我高中是在河北衡水中学上的。那是一个很卷的学校,有的同学卷到吃饭不到5分钟,动作非常快,感觉走的应急通道。这个同学吃饭就是去食堂买个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往回跑,一边嚼。我没有把衡中学生妖魔化,因为没有哪个妖魔会这样折磨自己。我倒是觉得妖怪应该衡中化。你看**《西游记》那些妖怪,他们但凡有一个能接受生吃唐僧肉,就应该抓到唐僧就往嘴里塞,一边往回跑,一边嚼。等孙悟空**追上一看,说师傅已经走了,那咋办?上会儿自习吧。

我当时在那个学校卷不过他们,每次考试都有很多题不会做,我就很焦虑,我爸也跟着焦虑。高考前夕,我接到我爸一个电话,问我准考证号、考场号、座位号。我当时都懵了,我说爸,你要替考啊?我爸说不是,我去帮你拜菩萨,要提供你详细的个人信息。你最后考试结果出来以后,不知道是我的原因,还是菩萨的原因,就考上了北京大学。别急,往后听。那是我高中三年考的最好的一次。主要是我们那年高考数学题很难,听说河北省平均分才40多分。那年,很多衡中学霸都考崩溃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一张卷子里面见过那么多不会做的题。我见过,简直是我的舒适区。那年考试心态很放松,学霸本没有经验,但我无他唯手熟尔。结果考得比他们好,毕竟你说一群刚瞎的人,怎么可能比黑灯走得快呢?最后,我那年的高考总分正好是北大的本科批录取分数线,一分不少,一分不多。我很庆幸,我的努力不仅没有白费,也没有浪费。不愧是北大,分数线定得真准,是不是偷偷估我分了?

北大生活与“差生”理论

入学之前,我就计划好了,大学我要好好放松放松。衡中太辛苦了,我要报复性摆烂。我要荒淫无度,每天早上睡到8点再起床。我要带手机去教室,一到课间就玩手机,一顿饭我要吃10分钟,我要坐着吃包子。入学以后,我室友说不愧是衡中的,大一就要考研呢。但我很快就发现,就算真的努力,也没有用。当时去的是英语系,里面大部分都是那种外国学校的保送生,他们英语水平达到专业8级左右,听说读写样样精通,而我是一个小镇做题家(指擅长应试教育,但缺乏创新和实践能力的学生)。来头掏homework work do尔?

每天英语系全英授课,老师同学们谈笑风生,我听不懂。我一个中国人,感觉自己在中国留学。拿查词来说,同学们查的都是那种牛津英文词典,用英语来解释英语。我试过,我查一个生词,蹦出来48个生词。我得再查48个生词,我要查的单词数量指数型增长。用英文词典有一种道家的感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都恍惚,我说用的是牛津词典,它还是有道词典?挨个查词太麻烦了,所以我后来有看不懂的课文,我都直接拍照,问夸克AI相机(一款具备拍照翻译、问答、图表分析等功能的智能应用),它就能整页翻译,拍照问答、图表分析样样在行。感觉比起我,夸克才更像一个北大学生。

我也试过努力学习,但是基础差得太远了,实在是跟不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北大要把我这种差生招进来。我成绩是班里最差的,属于是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正是在下。每天都很焦虑。我都想说,但凡有一个人成绩比我差呢,跟他一比,我都没那么焦虑。想到这儿,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北大要把我招进来?北大需要我。你说每天学习学给谁看的?这学给同学们看的,跟我一比,他们就不焦虑。木桶效应(指一个木桶能盛多少水,不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木板,而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里面长板短板都不重要,一个木桶想盛水,你得有底下那块板。什么面子、里子,我是北大的底子。这个世界我懂了,哪里都需要我们这种差生。

现在学习压力那么大,就像每个高校都投放差生,然后给我们发点工资,我们可以当全职差生。你现在的工作就是学习,但是学不明白。然后去那些优等生面前抱怨说,哎呦,这知识也太难了,这个世界谁懂啊。我觉得这样不仅能够为那些社会的栋梁们在校园里提供情绪价值,还能够解决差生的就业问题。反正我们毕业也找不着工作,干脆不毕业,留校任差生。你们也别觉得差生这个活好干,我们得时刻注意着,千万不能学会了。毕竟我们不是傻子,日积月累到个35岁左右,学得差不多了,成绩跟优等生一样了,被优化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毕业了。35岁,我们差生从大学毕业了,优等生从大厂毕业了,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衡中班主任与规则的束缚

大家好,我叫谢谢。我第一赛段在这个舞台上讲了自己的高中河北衡水第一中学。节目刚播,高中班主任给我发微信,说删了。他说你这样做的母校是非常恶劣的。我没弄明白,怎么就母校了?我母校不是北大吗?就这个高中班主任,他虽然也是老师,但他和嘻哈爸爸完全不同,他是嘻哈爸爸的反义词,爸巴哈喜。比到半决赛大家都疯了,你们今天回家路上就会突然脑子里蹦出来爸巴哈哼。

其实我们河北学生从小就会为了考进衡中刻苦努力,可以说是吃得苦中苦,方吃苦中苦中苦。我们从初中管的就很严,甚至会管发型,他要求男生要剃寸头,长度不超过9毫米,女生运动短发长度不能过耳。每天一放学,那个场面就是一群猕猴桃混着爱探险的朵拉出来了。我们老师猕猴桃李满天下,还有爱探险的小朵拉。老师说当时如果我们的头发不合格,老师当场拿个理发推子就给剃了。嘻哈爸爸上班是李老师,下班是理发师。我们老师上班是老师,而且是理发师,他既是teacher,也是barber。但其实这是高中3500词里面的整个过程。我们年级主任会在旁边监督发型总监。老师说这是为了提升学习成绩。我没明白,9毫米就能上北大,1厘米就上不了?头发十之毫厘,成绩差之千里。我看这教室墙上挂着那个牛顿的画像,顶多是个中专。剃头不重要,重要的是服从命令。老师让你剃头剃就完了,老师让你学习学就完了,老师让你考衡中考不上就完了。

我当时很努力地考进了衡中,然后发现每个教室会安装很多高清摄像头,实时监控我们。当时老师开班会还在说呢,勇敢做自己,生活没那么多观众。就他们那个监控强度可能是没什么观众,全是私生饭。在衡中那几年都跟明星共情了,特别希望老师们关注我的作品,远离我的生活。那些摄像头高清到什么程度?那天我们班长在本上写了一句“垃圾学校”全校通报批评。后来查出来了,他写的是“创造无垃圾学校”,橡皮挡住了几个字。我写的是垃圾学校。

当时是寄宿制的,所以我们学校要求我们每天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我不会,我之前在家都不叠被子,我那个被子可以说是豆腐脑。而且我们当时也没有时间每天叠被子,就会准备两床被子,一个盖,一个叠成豆腐块放在那应付检查,叫样被。样被不让盖。但是其实老师检查的时候也能发现是样被,他们不管,因为这样也算通过了测试。就在老师眼里,我这个被子哪怕是样被,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糊弄糊弄呢,我这辈子就过去了。我有时候都感觉没必要找个借口,剃头发叠被子怪麻烦的。干脆老师直接推门进来,问我们服不服。我们说服了服了,那效果是一样的。

我从小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很听话,我没去过网吧,只上过危机课。小时候朋友叫我去网吧,我说不了不了,没带鞋套。但我高考结束之后,我就发现好像所有的规矩都消失了。我这种服从惯性反而有点迷茫,没有人给我发号施令,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感觉自己像一个AI助手(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ssistant: 能够理解人类指令并执行任务的智能程序),只听得懂指令,不然我就服务器繁忙。那段时间,你要求我帮忙,就不如你给我转200。我那段时间就不太适应自由的生活,我发现自己可以留长头发,也可以不叠被子。我那天甚至鼓足勇气玩了一晚上手机,没事儿。我都有点崩溃了,我说这还有人管没人管了?没人管,我造反了。我要做最叛逆的事儿,我跟这个世界大声地说,我去网吧。我现在喜欢单口喜剧(Stand-up Comedy: 一种喜剧表演形式,通常由一位喜剧演员在舞台上直接面对观众进行幽默讲述),就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这种事情。我刚入行的时候,上了一个资深演员的大师课。他在课上说,单口喜剧就是用批判的眼光去解构权威。第二天就有学员在台上骂他。我觉得这太酷了。我现在开始学会对这种行为说不。高中班主任给我发微信,我没回他,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我觉得老不回他实在不太礼貌,就把他微信删了。高中班主任现在在我这儿已经没有微信了。我觉得我现在已经突破了束缚,除了法律,应该没有什么可以约束我。今天就讲到这儿吧,因为节目组说不能超过7分钟。谢谢大家。

阴间理财与人生目的

大家好,我叫谢谢。我在上海叫thanks。我现在是一个大学在校生,所以今天给大家聊点年轻人的话题,咱们聊聊上坟。我18岁那年,我爷爷迁坟。我第一次去我爷爷那个新墓地上坟的时候,就发现我爷爷的墓地明显比周围的要大。我就问我爸为什么?我爸说因为咱家买了一个三代的墓地。我说哦,也就是说我太爷爷太太爷爷都在里面呗。我爸说不,你爷爷是第一代。我当时都吓坏了,我是怕咱俩今天还要回家吗?我都特怕他给我一句说来都来了。我是怕咱不能在没苦硬吃和没福硬享之间选择没死硬埋吧。我爸就跟我说,我们只是买了三代的墓地,又没说必须现在用。我说爸,那你目光挺长远的。我那年才18岁,没毕业,没工作,没车没房,有一块自己的墓地。我觉得人的一生很长,不应该18岁那年就找到人生的目的。

我爸给我解释说,咱这是公墓(Public Cemetery: 由政府或公共机构管理,向公众开放的墓地),如果不提前买好的话,等爷爷附近墓地被别人买走了,咱们就没有办法和爷爷埋在一起了。我说爸,如果没记错的话,爷爷活着的时候咱都不跟他住一起。但没有办法,这个墓地就属于是买都买了。我就试图说服自己接受它,然后发现其实提前有个墓地确实挺好的,生活中的很多问题都有了答案。比如那天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说,你跟你爸死哪去了?我说某河公墓48号。而且我们家那边烧纸有个习俗,比如说我要烧给我爷爷,我就要一边烧一边念叨他,他才能收到。自从我知道那个墓地有我一份之后,每次烧纸,念叨两句我爷爷,我就念叨一句自己。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我现在个人总资产已经达到了阳间2500,阴间7600亿,存在一个死期。

我现在为了存钱,逢年过节就烧纸,不光清明节烧纸,圣诞节我也烧纸。前两天父亲节,我爸说啥没让我去,我也在烧纸。有一次去烧的时候,旁边有那会儿人家也在烧纸,那个人一边烧一边想跟我唠会嗑。他说孩子,你这是给谁烧呢?我说给我自己。当场他脸就绿了,跟他手上那个玉皇大帝是一个颜色的。那天吓得他往我这烧了两个亿。我那样坚持了很长时间,因为我在衡中学到一个道理,就是将来的我会感谢现在努力的自己。但我有点太努力了,我爷给我托梦了,他说别烧了,够了,下面都要通货膨胀了。我说爷爷给您烧,你就收着呗。我爷说真不用,真不用,说哎,给孩子的。

我不光烧钱,还会烧一些纸扎用品,纸扎用品太有性价比了。纸扎的跑车9.9块,还送车牌和驾驶证。我现在是保时捷名A5个9的车主,我还有一个绿牌新能源的,弥补一下烧纸不带环保的问题。我一开始不太理解,为什么到了阴间还要车牌和驾驶证。后来想了想,可能是怕死人开车撞死人吧。然后我做了这些准备以后,我现在就觉得虽然活没活明白,但死我已经有着落了。我不羡慕有钱人,活着有钱死了又带不走。死后有钱才真正的富有。生前你不理财,死后才不理你。我现在心态很洒脱,我就属于阴间土豪,体验生活来了。我也不害怕死亡,我觉得死亡无非是种未知的恐惧。很多人怕死,是因为不知道死亡会面对什么。我知道,巨额财产。我现在多想早点下去。

然后前段时间我又回去给我爷爷上坟,然后顺便转移一些资产到我的这个地下钱庄。但我那次去的时候就发现某河公墓的大门和围墙被拆了,门口竖着一个告示牌,上面写着河北省某河公墓涉嫌非法经营,即将被拆除。我当时的反应也是,他一个公墓他能怎么非法经营?他是在坑里打隔断了吗?我就一定要查清楚。我上网搜了一下,发现是因为虚假宣传,就是按理说公墓的产权只有20年,但他宣传为永久。我觉得这就说得通了,要是知道产权只有20年的话,那谁会买三代的目的呀?那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一个公墓的产权只有20年?20年以后,那骨灰咋办呢?怎么白发人化灰会挥发吗?我现在算是发现了,提前给自己烧钱一点用都没有。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钱,现在告诉我金库要拆了。我也是没想到年纪轻轻,人还在,坟没了。今天也是忠告大家,理财有风险,烧钱需谨慎。不说了,我要找下一个人生目的了。谢谢大家。

妈妈的“车祸体质”

哎呀,到卓月。朋友们好,真的节目播了看了吗?我录节目录两年了,上一期播出讲了一个关于痛经的段子,弹幕上还有人在问他怎么来的月薪啊?一个男的,怎么光看得见我的美式前字,看不见我的少女心事。我真的我少女心事太多了,太多了。我既没有一个特别好的爸爸,也没有上过北大。但是我有一个真的不怎么让我省心的妈妈。我18岁刚刚出来毕业工作的时候,就赶上了我妈妈第一次车祸。不用紧张,不用紧张,她活得很好,因为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也不用紧张,她到现在也活得很好。我之前一度也就思考过,我妈妈是不是去碰瓷的。我后来发现她就是单纯的运气不好。我妈这个人就那几年经常被车撞,就是一个红颜车祸水,你知道吧?

第一次是被汽车撞的,第二次是电瓶车,第三次是自行车。我妈妈现在走到路上要小心一点滑板车。而且三次都是意外,甚至都是她走在斑马线上被撞的。我都在想什么意外能来三次?就遇上孙悟空白骨精,半夜起来开门的诸葛亮孟母的家大于了门,成都市双流区张女士本人。我还去找人给我妈算过命,真的那个算命的,她说我妈跟路不合。那是我第一次不信命的时候,我说那不然让我妈一大把年纪了,去当空姐啊。

她第一次出车祸的时候,腿撞骨折了。我当时赶到医院,隔着病房的毛玻璃,我就看见我妈病床前站着一黑一白两个人。我当时以为我妈要走了。我看清楚过后,我才发现是医生和肇事司机。当时把我气的,我都想直接冲进去骂那个司机。我想说你眼睛瞎了呀。结果我冲进去过后,他们跟我说是我妈没看红绿灯。但是那句话已经顶到嗓子眼了,我还是大喊,我说你眼睛瞎了呀,妈。而且我18岁,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我就想问他一个重点的问题,我说你当时是怎么撞到他的?那个司机就说我这么一开,你妈就这么一飞。我说哦,是这么当的空姐哈。而且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看着我当年留了一个蘑菇头,就长得有点像金龟子。他说你还是去找个你们家能管事的男人来谈吧,我跟你一个小女孩都聊不着。我说没有,我全家都在这儿了。而且你怕小女孩干什么是吧?你怕什么,怕我节奏火辣,怕医院太大,怕我他们还家。我们CDC就是这样子。

而且我们家当时真的很穷,我那一年在成都的春熙路上卖衣服。我妈比我好一点,她在一个大厂里面当保洁。我们都是为了生活一心向前冲,就像斑马线上我的妈妈一模一样。我当时唯一的办法就是缠着司机硬要钱,他留个电话号码就要走。我当时凭一个女孩的直觉,我觉得电话号码说换就要换,我说能不能加个你的QQ?因为我觉得QQ比电话号码重要嘛,谁会舍得说换就换,你挂等级太难了。我一看他QQ三个太阳,我心想这把稳了。而且都到过年了,他还在拖欠医药费。但18岁的我办法多的是,因为我这么聪明的宝宝,从小就爱喝飞鹤奶粉。聪明的小脑瓜瞬间就来灵感了,还得是飞鹤。不得不说这个QQ真的加的太对了。我发现他的单位就藏在他的相册。我直接去空间里面给他留言,我说你有钱充黄钻,没钱给我妈,你都多久没来看他了?过了一会儿,他同事就在下面给他回复说,你玩的挺大呀,你私生女都会发说说啦。第二天她就到医院里面来,把钱给交上了,该说不说挺有诚意的,把他老婆也一块带来了,你知道吧?

但我没有想到过,我妈妈出车祸这个事儿,真的像刮刮乐一样,刮开一次,里面写着再来一次。当她第二次被电瓶车撞的时候,我已经20岁了,心态上成熟了很多,春熙路就是这么磨练人哈。我当时早就已经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了,而且我有了前车之鉴嘛。我就发现穷人简直太好被打发了。我这一次要拿回属于我的所有,坚决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们家既没男人又没钱。这还好,我从小就在想办法,老子办法多的是,我直接去剃了一个板寸。你的板寸是学校给你剃的,我的板寸是社会给我剃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金龟子了,我是当年的韩红。我直接去超市里面买了一包最好的烟。我到了医院,见着司机,我就开始拆烟,给他递烟,压着嗓子问他,我说就你撞了我们家太太?司机直接被我镇住了,他说对不起,老爷。一直给我道歉,我就带着他去交钱。当时感觉一切都像两年前一模一样,连我妈被撞的那条路都还是在天府大道。太离奇了。韩红老师听了都要忍不住感叹一句,说这才是一条神奇的天路。我妈一看医院里面钱也交上了,太太乐了。

但是等这一切都结束过后,我还要骑着我的电瓶车去上班嘛。那天下了好大的雨,雨水就顺着我的板寸往下流,都落到我的眼睛了。当时我就知道,人还是应该留美式前字。还淋湿了我的那包软中华。我当时边骑车想哭又不敢哭,因为我必须看清楚了斑马线上到底有没有行人。这个钱不能从哪拿的,就花在哪,对吧?就那几年,邻居老是看见我把我妈抬着进进出出的,我们家的日子呢又越过越好,就总感觉我们是在做什么局,你知道吗?我妈妈的车祸越出越多,我的头发就越剪越短,我肩膀也越长越宽,但确实那几年没有什么人敢欺负我们。我后来也就慢慢习惯留短头发了。我现在之所以敢站在舞台上讲,王悦纯女的,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短头发来保护我自己了。我现在已经有麦克风了。而且学会扛事儿就要付出代价。你看麦克风为了扛事儿都留的光头。我跟我妈说过,我想写她出车祸的事儿。她说写呀写呀,我这辈子简直太好笑了。因为在我妈那儿没有什么事儿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我感觉我妈妈前半生真的很传奇,她被撞了3次,居然只是完好微损。简直是我心里面的神奇女侠。我现在甚至都觉得人一辈子不出车祸才是意外,每一个平安无事的日子才是奇迹。谢谢大家。

衡中再回顾与规则的荒谬

大家好,我叫谢谢。你们真是对着我喊好帅,那儿有庞博,要不你们看看。录节目确实变化挺多,能感受到大家很热情。我去年为录节目,然后还搬来了上海住,就会经常被问说你是哪里人,我每次都很难回答,因为我这个身世很复杂。我爷爷奶奶好像是江苏的,我姥姥姥爷是河南人,然后他们是逃难去的东北。我小时候在黑龙江长大的,上初中我爸妈又带我去珠海上学。因为珠海房价很贵,我们就住在隔壁中山。我自己上大学去广州呆了78年,现在在上海工作生活,我脱口秀俱乐部今天在杭州,感觉我这辈子就在流浪。你问我哪里人?我说我吉普赛人。我爸妈当时刚去珠海,就是开了一家东北饺子馆,生意贼差。因为他们为了省钱,开在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面,完全没人。我妈说没事啊。大家好,我叫谢谢,谢谢你们。我今天也想聊聊我的高中,我来和你们站到一起了。我高中是在河北衡水中学上的。所以我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从那个地方活着出来,我心存感激。而且今天也很开心,能和杜瑞老师在单口喜剧的舞台上PK,完成了一个我从衡中到现在一直没有实现的心愿,跟老师犟嘴。我非常紧张,当时在衡中真的不敢讲。

衡中是一个很卷的学校,卷到教室后面贴着条幅,上面写着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传播度非常广。我觉得这个标语很荒谬,我为什么要往死里学呢?我不应该往清华北大里学吗?衡中很会营造一种卷的氛围。一入学就让我们写自己的目标大学贴到墙上。我当时写了同济大学计算机系。那是一个我非常向往的高校,但是老师看到以后,他质问我说你是不是不想学了?你要不现在去网吧吧。让我改成北京大学。我不敢犟嘴,真改了。但是衡中确实出成绩,后来还真的考上了。谢谢,谢谢你们。刚才杜瑞老师是清华的,我是北大的,清北学生到底会干啥?会搞笑。我一般在外面做自我介绍,如果不说我是衡中的,我说我考上了北京大学,就有人觉得说哎,你装什么。但一旦我说我是衡中的,他们就说辛苦了,活该你上北大。

确实很辛苦,衡中当时时间管理很严,我们都没有时间洗澡,有的同学一个月才能洗一次澡。那个时候班里面味贼大,尤其是重点班,班味有点重,当时在教室里呆久了,我们得去厕所透透气儿。当时衡中这种严格的管理,依靠于他严苛的校规校纪。比如当时要求我们早读课要大声朗读,比如说背英语单词是comedy,我们就得COMEDY。我不理解,为什么叫大声,我觉得我背书背过就行呗。你那么大声分数没上去,分贝上去了。我一开始觉得大声背书这个方法特别俗,后来想一想,其实挺哑的,那背一会儿就哑了。但是没有办法,衡中还要搞那种早读评比,拿个分贝仪去每个班测音量,就导致在衡中呆久了,逼得我现在嗓门贼大。这怎么说呢?我其实可以不用麦的。

然后当时还有一些那种禁止谈恋爱的小规校纪。但是在衡中,我们不用谈上恋爱就可以被抓,因为衡中有一项罪名叫做男女生非正常接触。你看他这个用词,他就很赛博朋克(Cyberpunk: 一种科幻类型,通常描绘高科技、低生活,以及社会秩序混乱、个体被系统异化的未来世界)。非正常接触,感觉谈了个外星人。范围包括男女肢体接触,男女同桌吃饭,男女并排行走。我寻思这些都是非正常接触,那啥是正常接触啊?操场上亲嘴?还是双方家长先见个面啊?当时处罚力度是回家反思4周。我不是很理解,我觉得我要在衡中谈恋爱,顶多也就偷摸传个小纸条。你要上我回家反思,我俩可去逛街去了。当时衡中那种老师,他专门负责查违纪,每天就往他那个电脑前面一坐,拿个高清摄像头,看有没有人谈恋爱。恋综观察员,他要是去当恋综观察员,那嘉宾来一对成一对。就在他眼里干点啥,都是想谈恋爱。

我当时比较爱干净,我宁愿不吃饭,也要挤时间洗澡,就因为身上没有臭味儿。德育主任质问,我说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天天洗澡,肯定是为了招女生喜欢。我说老师有没有可能我洗澡不是为了女生,我是为了卫生啊。不洗澡我身上痒痒。老师说身上痒痒,我看你是心理痒痒。当时德育主任还负责查自习,然后他检查的指标是抬头率,就是在一间安静自习教室里,德育主任会从教室前门推门而入,看有谁抬头看他。如果你抬头看他,你就是没有学进去。我说老师,有没有可能你不进来,我已经学进去了。就当时我们大家都知道门开了,但为了避免违纪,硬不抬头,这个东西需要的意志力比你抬头看一眼还分神儿。我有一次正做着作业呢,突然老师推门进来,我嘎一走,身算出来,李白是个等半三角形。因李白要是在我们衡中上的高中,他也当不了诗人,他望不着明月,他举头只能望主任。然后主任让他低头回故乡,反思一周。我当时看过一些犯罪电影里面描绘的那种校园枪击案,我说在衡中都不可能发生,罪犯都没有体验感。你们想象下一个变态枪手扛着AK-47,踹门而入,没人。他准备好享受我们的惊恐与尖叫,带给他的变态快感。然后他发现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他。罪犯都吓坏了,赶紧拿枪指着我们大喊,说freeze我们FREEZE。他永远不会理解,为什么我们被人拿枪指着还能学习。我们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谢谢大家。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