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高管的媒体情缘与职业生涯
非常高兴能再次回到《课代表立正》这个节目。我非常喜欢这个节目的原因,不只是在硅谷,甚至在欧洲、梵蒂冈,都会有《课代表立正》的观众认出我,说在节目上看到过我。这对我来说是一个认识大家、与大家建立连接的机会,所以我非常高兴能再次回到这个节目,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更多地跟大家接触。
虽然我是一位非常成功的硅谷高管,但为人没有架子,很喜欢跟大家建立连接。大家遇到我时,不要害羞,可以过来打招呼,聊聊看了哪期节目,得到了什么帮助,应该会很有意思。过去一两年,在任何一个超过两三天的旅行中,无论是公事还是个人旅行,不管是在巴黎、欧洲其他地方,还是北美城市,都会遇到至少一个人说:“你是不是硅谷徐老师?我在《课代表立正》节目里看到过你。”虽然播客影响力很大,但没有露脸,而在视频里,大家就能一下子看到我。我们争取每年聊一次,去年有一期会员节目,讨论了历史的钟摆到底是中心化(central)还是分布式(distributed)的问题。
频道的观众特别期待我上节目,但我平时也有其他事务。我希望我们每年的节目信息量都非常密集,能给观众提供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我相信过去的几次访谈,大家看后也会有这种感觉,就是内容非常深刻,很多东西其实是过了一两年之后才意识到它有多重要。
在我介绍之前,我想请你给还不认识我的观众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在硅谷待了20多年,一直是在各个公司做企业高管或自己创业。我本身是工程师出身,早期是VMware的员工,基本上VMware的网络第一行程序就是我开始写的。之后我做了网络、安全、云计算等技术。大约10年前,我开始思考要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那时我首先加入了Greylock,做EIR(Entrepreneur In Residence: 驻场创业者,风险投资公司为有经验的创业者提供资源,帮助其孵化新项目或寻找投资机会)。Greylock是硅谷一家比较顶级的VC(Venture Capital: 风险投资,向初创企业提供资金以换取股权的投资形式),投资了像Facebook这样的公司。当时我就在想,我要开始做AI,所以后来自己也创业做了AI公司,并被Zscaler收购了。过去7年,我一直在三家上市公司主管AI和机器学习,首先是Zscaler,接着是Palo Alto Networks(千亿美元市值)担任AI和机器学习高级副总裁,现在在Gen Digital担任首席AI和创新官。所以,我过去7年一直在上市公司做AI高管,但之前创业或做其他事情,也有一些不同的经历。
我觉得这里面的经历有两个点很特殊。第一个就是你很早就做到了高管,你在VMware当时创立了他的网络部门,现在也是一个400亿美元市值的业务。我离开的时候是400亿美元的市值,后来当然起起伏伏,也曾达到七八百亿,最近两年被Broadcom收购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这也是幸运的,因为硅谷有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机会。跟着一个好的平台,VMware的成长肯定有很多原因,我是其中一员。但跟着VMware的成长,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AI早期:被低估的潜力与“忽悠”成分
这一点就是你在很早期就有了一个非常高的视角。记得当时我们有一个活动,你在活动上说你在2015年的时候开始做AI,那个时候你就担心会不会这一行已经过热了。
是的,2015年的时候,我刚才提到我在Greylock做EIR。当时我在想,是不是要做投资人,还是继续做高管,还是自己创业?但不管哪个方向,就是从职场的角度走,走哪个方向,还有一个就是做什么东西。因为当时Amazon的云计算(cloud computing: 通过互联网提供计算服务,包括服务器、存储、数据库、网络、软件、分析和智能等)已经兴起,你就能够看得到今后几年就是云计算的时代了,那时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了。那个时候再去做云计算,我觉得意义不大了,因为我也是比较早期就开始做私有云或虚拟技术,已经做了,就觉得感觉不够令人兴奋(exciting),要找新的领域。
新的领域其实当时不管是Web3、AR/VR还是AI,新的领域很多。我自己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仔细地看。一方面,在Greylock这个平台也很不错,你能够见到很多最优秀的创业者,包括当时OpenAI就是在那个时候成立的。所以有很多机会接触到不管是AI界还是其他行业最优秀的人。然后仔细地看了一些论文,也自己看了一些商业模式。其实AI当时也没有什么商业模式,但至少也仔细去研究了一下。我当时自己的判断就是,哇,这个AI这东西真的是太早了,未来的前景是无限的。但是呢,即使是这样子,当时已经是AI很火了。我说的很火是什么意思呢?当然跟今天是差100倍,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当时很火是什么意思呢?大约就是我们Greylock看项目,我不说其他的,就说看安全的项目,10个安全项目里面至少有7个会提到AI,至少有一半会说:“我们这个公司的成功就是因为AI。”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2015年AI已经很红火了。
但是你仔细去看,他们怎么去阐述AI,怎么去用AI,其实都是忽悠(忽悠成分多: 指夸大其词、言过其实)成分多。比如说一个很典型的一个例子,这10个公司里面,大概至少三四个公司会犯同一个错误,如果说不是更多的话,就说:“我们是一个初创公司,我们以后会长大,长大了就会有很多客户,有很多客户就会有很多数据,有很多数据就可以让AI做很多事情。”这个道理太有问题了,你怎么从现在变成有很多客户?你忘记阐述这一点了,然后就阐述有了很多客户,有了很多数据,你可以做什么。这就是一个明显忽悠。但是从这一点你就能够看出来,如果有一半公司是用AI放在投资演示文稿(pitch deck: 创业公司向潜在投资者展示其商业计划和愿景的演示文稿)里面,就说明其实AI已经很红火了。我当时就在想,哇,希望不是一个一时过热的事情。所以我当时对AI最大的担心就是是不是太过热,但是我又非常坚信“this is only the very very beginning”(AI的真正发展还刚开始起步)。这是我当时的判断。
第一性原理与信念的程度
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其实它有两点。第一点就是,很多时候大家会把这种新科技说成是一个万能方法(silver bullet: 指能解决所有问题的简单而有效的方案),它可以解决任何事。就像您刚刚说到2015年的时候,很多公司说AI怎么怎么样,然后就解决所有问题。其实我在2020年的时候,在大厂的演示中,还是经常看到这个事情,就是我们上AI,我们有1、2、3的问题,问题阐述得很清楚,接下来就说AI,然后就都解决了。最近的初创公司其实也在犯这些错误,感觉大家就是会重复地犯这些错误。这背后可能就是很多人缺乏对技术的真正理解,缺乏这种所谓的我们像用烂了,但是我觉得很重要的第一性原理思考(first principles: 追溯事物最基本、最原始的假设,从头开始思考问题的方法)。所以这个东西它很多时候因为奏效(work: 指有效、成功),它能忽悠住人,能忽悠住人的原因,我觉得是因为很多人其实没有真的懂。
你说讲得很烂的第一性原理,我可以比较负责任地说,你讲得再烂,我觉得99.9%的人是做不到第一性原理的。因为第一性原理是反人性的、反常规的、反常识的。我说的反常识就是反自然而然的,人会做出的一些选择。其实你说的烂,说得多没用,其实是非常难去实践的一件事情。没错,确实是这样。因为很多这种第一性原理的思考,所以你刚刚就讲投入到这里边,看好这个技术,但是知道它在早期还是什么期间,然后知道它能解决什么问题。最后你不光对这个技术本身有信念(conviction: 对某事物的坚定看法或信心),你的信念的程度(degree of conviction: 对某事物的信心强度)也非常重要。
这是我们在2022年关于生成式AI神预言那一期。当时明确有两个体感(体感: 指亲身体验和感受)。如果大家不知道的话,那期视频是我们在ChatGPT出来之前录的一期视频。我去问徐老师,下一轮的经济有什么机会?因为当时硅谷是有人在讨论生成式AI,但是我觉得大众不了解,而且在硅谷很多人是质疑这个东西的前景到底有多大。虽然在讨论,但是其实没有认真地把它当成一个大机会去讲。从那个时候NVIDIA的股价也能看出来。我就去问说,比如说VR是下一个机会吗?区块链是下一个机会吗?等等等等。然后徐老师说都不是,非常明确的生成式AI是下一轮机会。当时徐老师还讲了两个例子,就是说信念的程度。当时讲了移动互联网(Mobile Internet: 通过移动设备(如智能手机、平板电脑)访问互联网的技术和应用),还有云计算。在它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讲云(cloud),但是回头看还是低估了10倍。然后移动互联网也是的,所有人当时都在讲,但是回头看还是低估了10倍。我觉得就是因为这两句话,让我拿住了英伟达。我那时候买了英伟达,然后就是因为这两句话拿住了。因为过程中有太多的噪音(noise: 指干扰信息或不确定因素),然后说AI的泡沫要破了呀,AI的泡沫要破了。我确实通过这两个例子和当时的对话,让我意识到了确实它存在泡沫,但是这个信念的程度是很重要的。
我抛出来这个观察(observation: 指通过观察得出的结论),然后请徐老师来给我们讲一讲吧,就是你当时怎么有这样的信念的程度?你觉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泡沫?或者说,大家为什么会普遍存在一个短期过热,但是长期过冷的这样的一个现象呢?
GPT-3的泛化能力与用户界面的重要性
这里面其实2022年对我个人来讲,确实是已经铁板钉钉了。为什么呢?其实GPT-3(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 3: 由OpenAI开发的一种大型语言模型,能够生成类似人类文本)这篇论文出来的时候,那是2020年,技术已经让我看到一个未来,是AI能够泛化(Generalization: 指模型在未见过的数据上表现良好的能力,即从训练数据中学习到的模式能够推广到新数据)了。因为我自己做工程做了这么多年,AI最大的问题就是泛化不够。什么叫泛化不够呢?就是你可以做一个演示(demo: 指产品或技术的演示),就像自动驾驶,10多年前就已经自动驾驶做得不错了,表面上。但是呢,你有不同的特殊情况(edge cases: 指在正常操作范围之外,可能导致系统行为异常或失败的罕见或极端情况),你还要再去处理(take care of it),对吧?但是如果说你AI能够做到,做一个模型最好是100%,但即使不是100%,很多很多的情况(case),你不需要再去收集数据(data)或者怎么样,那才是真正的有用。那GPT-3这篇论文出来,让我第一次看到,哇,这个AI是在朝着泛化的、真正能够做到泛化这个方向在走。所以说我觉得一旦AI能够做到泛化,那过去讲的所有的故事,那就可以更加实际地我们去讨论了。所以说我有这个信念已经有两年了。
当时,那些论文都在,大家得到的信息是一样的,可是大家心中就是所谓的铁板钉钉,内化(internalize: 指将外部的观念或行为模式融入到自己的思想或行为中)到自己的心里边,感觉是不一样的。这里面是这样子,比如说,即使是因为ChatGPT是2022年11月30号出来的,我很清楚记得Sam Altman就是OpenAI的CEO,在10月份的时候,可能就是我们做了我们的那个访谈之后的一个月左右,我有一次在一个场合碰到他,他在跟好几个人在讲就是GPT的技术。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说,上下文就不去讲它了,就是非常明显的一个痛点(pain: 指未被满足的需求或问题),就是哇,这个GPT已经很厉害了,但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足够赏识(appreciate: 指足够赏识或重视)我们的API(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 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定义了不同软件组件之间如何交互的一组规则和协议)?就是很明显,它就是有这样的一个痛点在那边。当时在技术圈里他是名人,但是出了技术圈他不是名人。所以你就能够看到,他在那边声嘶力竭地去跟大家解释:“哎,这个GPT,大家为什么不理睬我?”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就是ChatGPT出来之前两个月。
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多深刻的原因。有一个原因就是一个技术,当它有一个可用性(usability: 产品或系统易于使用和学习的程度)问题解决了,会产生一个从量变变成质变的飞跃。你就像Internet,互联网这个技术其实不是90年代的,是70年代就有了。而且70年代、80年代,人家已经在用互联网在学术界做事情了,已经觉得很方便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在90年代的时候出来?其实就是那个浏览器,因为浏览器使得互联网这个技术从一个普通人不能去访问(access: 指获取或使用)的技术,到一个普通人也能够接触到的技术,就是互联网对普通人也能够用得上了。这个浏览器是改变了。那浏览器是一个用户界面(interface: 用户与计算机系统或软件交互的媒介和方式),它没有本质地改变互联网,它是给了一个用户一个用户界面。那ChatGPT也是一个工具(tool)。对我一个做技术的人来讲,这个GPT的API太好了,但是对一个用户来讲,如果我不能用聊天(chat)的形式、用对话的形式去感受到这个技术,还是没用。所以说,我觉得最终还是这个用户界面有很大的一个关系。
非常有道理,用户界面。哪怕我们跟人也是的,就是这个人再厉害,你跟他没有一个好的用户界面,你可能感受不到他多厉害,或者说你没有使用场景。就比如说有的人跟巴菲特聊几句话,可能赚几十个亿。我跟巴菲特聊完了以后,我应该赚不到什么钱。或者说他都告诉你了,就回到我前面说的,他告诉你答案,你是不能抄的,你是不敢抄的,你不会用他的方式去抄。说穿了就这么一回事。这是一个道理。另外一个道理,就像我刚才说的,这个用户界面。这个浏览器,浏览器我们今天也可以讨论更多,但是最根本的就是一个技术,它需要有一个用户界面。我觉得浏览器这个点实在是太重要了。
第三次浏览器大战:AI浏览器的崛起
徐老师你当时去了Gen Digital以后,你其实就开始做浏览器。你在很早的时候,应该是两年前吧,在群里边就是招募团队(recruit the team)去做这个。应该是在大半年前开放了使用,然后我也是第一时间拿到了邀请码去试用你们这个AI浏览器。AI浏览器现在是一个特别热的话题,但是你其实在一年半以前就去做,而且当时在我看来,第一个就是哇,这个找得很准。因为你当时说了一句话,就是如果让今天来重新做浏览器的话,那浏览器的最佳形态应该不是长得像Chrome那样。我觉得这句话说得非常有道理,就是我希望我这个浏览器能帮我做很多东西,我希望它能主动做很多行为等等等等。但第二个我又觉得这个事很难,因为在之前就是我先了解到,您也是先了解到讲企业对企业(B2B: Business-to-Business,指企业之间进行的商业交易),然后讲企业软件的这些事情,讲安全。然后浏览器是一个典型的企业对消费者(ToC: To Consumer,指企业直接向个人消费者销售产品或服务)产品。那这个跨度对你个人来说也是非常大的。即使这么大的跨度,你也选择了这个赛道,就会让我觉得它其实更不容易。我就想请你先给不了解的大家介绍一下你跟浏览器的这个故事。
第二个非常简单,我觉得就是因为我不熟悉,我觉得想要去尝试一下,想要去征服一下。如果这是一个我很熟悉的赛道,我可能就不做了。回到第一点,我觉得我们前面提到了一个浏览器,90年代,93年、94年、95年Netscape兴起。这是第一代的浏览器,1995年8月份上市。其实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天现在坐的这个办公室,就是当年Netscape在30年前上市的那个大楼。这是一个非常有历史意义的一个楼。然后浏览器其实经过了两代。第一代就是90年代,那个网景(Netscape: 20世纪90年代早期互联网浏览器市场的领导者)兴起。但是呢,第一次浏览器的真正的大战在95-2000年之间,微软醒了,觉得哇这是一个入口,我需要打败Netscape。待会讲一讲细节。第一次浏览器大战,IE(Internet Explorer: 微软开发的网页浏览器)跟那个Netscape大战,当然IE后来赢了,拿到百分之九十几的市场占有率。之后大家都觉得浏览器大战结束了,不可能再有人翻盘(翻盘: 指扭转不利局面)。谁能想到,到2008年左右,2009、2010年的时候,Google又开始做浏览器谷歌浏览器(Chrome: Google开发的网页浏览器,目前市场占有率最高)。然后这是第二次浏览器大战。
一年多前,我觉得我们现在是一个AI的时代。因为浏览器的本质就是入口,就是互联网,或者说不只是互联网,是一个数字世界的入口。这个数字世界可能是互联网,可能是其他的,就是一个数字世界的入口。这是为什么有了浏览器,那互联网才能够被大众能够去用到。我觉得在AI时代,怎么可能再去用互联网时代,或者说10年前那个时代产生的产品去做这个?从我的角度来讲,这是一个铁板钉钉,是不合理(not make sense: 指不合理、没道理)的事情。但同时我们也知道,一个新的产品是不是能够被用户用,不只是你的技术、你的产品做得好不好,而且是需要有分发渠道(distribution channel: 产品或服务从生产者到达最终消费者的途径)。第一次浏览器大战跟第二次浏览器大战,Google跟Microsoft,其实都是有自己独特的分发渠道。那你第三次浏览器大战,我觉得就是现在。最终的赢家,肯定是需要产品要做得比人家好,产品形态要非常不一样。但第二个,也需要有一个分发渠道的创新或者说优势。
从我的角度来讲,我在Gen Digital,我觉得我们要做一个有创新的浏览器。我不能说不难,但是我觉得这是可以做得到的。然后第二个是渠道。渠道其实我们也有,当然跟Google、Microsoft比起来渠道小一点,但是我们也是一个比较大的消费者软件公司,我们的用户大约全球有5亿用户。我们其实是有一定的分发渠道优势,比起很多的公司来讲。所以说我觉得这一仗是很艰难,或者说非常非常艰难,但是我觉得有打头(打头: 指值得开始或尝试),而且是非常有意义的,而且必须要打。因为我觉得至少从我的角度来讲,第三次浏览器大战,不会比第一次、第二次少精彩,而且我觉得是一个我应该去打的战役。
太难了,而且太重要了。对,你说的这两个字:太难了,太重要了。而且我们最近还有一个新闻,Perplexity跟亚马逊开始打官司了。因为Perplexity有自己的AI浏览器,然后也有自己的搜索引擎(search engine: 在互联网上查找信息的工具)。很多人在Perplexity搜,我在亚马逊上应该买什么,直接就买了。亚马逊觉得这严重影响到了它的商业模式,严重影响到了它的很多东西,所以说开始互相吵。当然Perplexity也是不甘示弱,做出反击,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行为。这在我看来,其实现有的这个业务模式和巨头的地位,很有可能会被浏览器的大战给颠覆(disrupt: 通过引入创新产品或服务,彻底改变现有市场或行业格局)。
AI代理的挑战与Neo浏览器的独特视角
是的,是这样子的。首先做个小小的广告,我们的浏览器叫Neo或者Norton Neo。你可以用Neo Browser.AI这个网站去下载,最近刚刚公开,所有的人都可以开始用,也是给我们这边观众听众的一个福利,今天刚刚开始。关于浏览器,其实AI浏览器OpenAI在做,Perplexity在做,还有一些其他的厂商在做。大家可能最近几个月听到比较多的可能就是OpenAI、Perplexity。我们做的浏览器名声还不响,但是有《课代表立正》的节目,我相信一下子就会名声响了。开玩笑之外,我想说的是,这个官司其实还是蛮有趣的。为什么呢?因为Perplexity是一个我比较喜欢的一个公司,因为这家公司从一开始,我觉得就是想要去颠覆Google,颠覆Google搜索这件事情不容易,他能够敢这么去想,我是挺喜欢这家公司的。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或者说今天这个状况下面,我觉得Amazon是对的。为什么呢?Amazon的用户协议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我这个网站开放是给人类用的。你用其他的自动化代理机器人(Automation Agent Bot: 能够自动执行任务或与系统交互的程序)都可以,但你要披露(disclose: 公开或揭示信息)你是一个机器人(bot)。这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就像一个法律,大家都要遵守。Perplexity反正就说:“哎,我们这个不算。”那怎么叫不算呢?你确实是代理式(agentic: 指AI系统能够自主地、有目的地执行复杂任务)地在去买东西,人可以去星巴克去喝咖啡,然后他给你买东西,这不是机器人在买东西难道是什么吗?我觉得亚马逊做法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铁板钉钉是对的。这是第一点。
那第二点更本质的问题,为什么亚马逊要去禁止它用呢?或者说AI的那个代理式浏览器去呢?一方面那个Amazon肯定有自己的利益在里面,比如说他希望自己的机器人让大家用,而不是说是让一个Perplexity的代理(agent)。这个肯定是有一定的商业目的,因为否则的话,他可以改掉他的那个用户协议。你明天就分分钟钟就可以改。但第二个,我觉得也是一个非常非常现实的,就是你今天这个技术还不够安全,还不够成熟。比如说我一直给大家其实半开玩笑,其实是真的,就是你说我要去买一个手机壳,我今天要去买一个手机壳是可以,但你怎么知道这个代理式的东西,如果说你真的是让他从头到底去做的话,我相信有10%的几率去给你买个手机回来,而不是买个手机壳回来。这不是开玩笑,今天技术就是这么一个地位。
我想起来了之前中国互联网的段子,就是每当阿里巴巴收购什么公司,大家就说,本来马云说:“哎,给我去买个外卖。”然后他的秘书说:“好的,饿了么买回来了。”对,就今天的代理式的AI技术,我觉得有几个问题:太贵、太慢,然后太不可靠。就是相对来讲,我觉得需要十倍的便宜,十倍的可靠,十倍的快。这个时候去做那些就自动买东西、订票、旅游我觉得都可以。当然了,今天的AI模型没到这个程度,不代表大家没去做这些软件。那就怎么样?你就在外面搭脚手架(Scaffolding: 在大模型外部构建辅助工具和流程,以弥补其当前能力的不足,使其能完成更复杂的任务)。这就是包括Manus这些公司做的事情,在一个基础模型(foundation model: 经过大量数据预训练的超大型AI模型,可以适应广泛的下游任务)、大模型之外去搭很多脚手架,使得这件事情某种程度上(sort of: 指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完成。本质上来讲,这是大家今天要做的。但这样的搭脚手架的事情,其实是非常脆弱的(fragile: 指系统或解决方案容易因外部干扰或内部缺陷而失效或崩溃)。
比如说我要去做一件什么事情,明明人可以做的,10分钟可以做的,或者说甚至5分钟可以做的,我偏要让代理式去做。首先这个成本是7块钱或者10块钱,你觉得有必要吗?现在有多少人为了这件事情愿意付7块钱、10块钱?至少在硅谷,我看在101上面走高乘载车道(HOV lane: 专供载有两名或以上乘客的车辆行驶的车道)的人都不是那么多。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等了10分钟,这个结果还不是可靠的,有可能是对,有可能不对。所以我觉得今天的技术不成熟。所以说综合起来我是这么看的,我觉得Perplexity是代表着一个未来的方向。但是Amazon去跟他叫板,跟他说:“哎,你今天不能这么做。”根本上(fundamental: 指最根本的、基础的)是有一个他自己的商业目的,但其实也是一个技术成熟度的问题。就是今天的技术成熟度不至于让用户很放心地去买东西,然后隐私不被泄露,没有太多的问题。
这也是我们在做浏览器的时候,跟Perplexity、跟OpenAI的浏览器一个非常非常不一样的不同观点(different point of view: 指不同的看法或观点)。我们觉得代理式做一个玩具(toy: 指用于娱乐或演示的产品),做一个演示,做一个玩家的东西非常好,我也经常玩,我觉得挺好的。美国那么多人,其实每天还是花很多时间在,尤其是桌面(desktop)上的浏览器。那浏览器,你让他每天花的1个小时、3个小时都去做这个代理式的东西,我觉得一点都不现实。
AI浏览器的三个发展阶段
我们可能在硅谷讲AI浏览器,很多同学已经知道,起码使用过Comet或者说是Atlas,来希望更多的人去使用Neo,感受到了这里边它和上一代浏览器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很多同学不知道,或者说他们心中的AI浏览器就是我加一个按钮,然后可以给我总结一下现在的对话、现在的页面,或者说就是我这个对话框,我可以既跟AI聊天,也可以做搜索。反正大家不知道为什么要有一个AI浏览器。那徐老师你可不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在你心中,现在的好的AI浏览器可以干什么,和未来理想的AI浏览器它能干什么?
我对AI浏览器的看法是这样子的,我觉得AI浏览器会经过三个阶段。在一年半前,我决定做AI浏览器的时候,是第一个阶段。然后我觉得我们现在正在第二个阶段。然后代理式是未来的一个阶段。这个怎么说呢?我觉得大约是这样子。一年半前,就像你前面问我:“哎,徐老师,你为什么要做AI浏览器?”我觉得一个非常铁板钉钉的事情,就是当你的搜索跟你的对话不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不对的。我今天有些什么东西我要去Google search,用浏览器。而有些东西我要去问ChatGPT,到另外一个界面,或者到另外一个页面。我觉得这是不对的。为什么不是同一个页面?所以说第一件事情就是融合(the convergence: 指不同事物汇聚到一起),或者说是在搜索、对话,然后到一个网站。比如说我要去美洲银行,我打美洲银行,为什么给我10个搜索的结果?就给我美洲银行这个界面就好了嘛。就是说重新去思考大家怎么去跟他的数字世界交互,用同一个界面。我觉得这个很重要。你是很早的开始用户,我们从去年年底就开始有内测浏览器(alpha browser),从一开始就是把搜索跟对话去融合在一起。我觉得这是一个当时我觉得铁板钉钉,现在已经很证明了。现在出来的Comet,包括OpenAI的浏览器,都是把搜索跟对话放在一起了。而且这个不是浏览器的独有,就是所有的大语言模型基本上都加入搜索,然后所有的搜索工具也都加入了模型。对,基础模型加入了搜索。但是还不至于说成为你每天用的一个工具。比如说你每天去看新闻,你不是到Claude或者OpenAI、ChatGPT里面去看。为什么?这因为这个工具并不是一个浏览器。这个功能,我觉得最终还是要回到浏览器。浏览器是一个大家都要用的,你为什么不能在浏览器里面把ChatGPT的功能就在里面放在一起,非要我要去不同的场景切换来切换去?你刚才说的,搜索是从技术底层的技术角度把它合并在一起。我是说从一个用户的角度也要合并在一起,或者我说的是功能(feature)的角度,或者说是功能的角度。然后你说的是用户界面的角度。对,就是入口,就是说从入口的角度,搜索跟对话要放在一起。大家只需要一个入口,或者说主要入口就只有一个。这个是对很多尤其中西部的美国人民其实还是挺有用的。你在硅谷很多人,“哎呀,我今天这个是用那个Anthropic的东西,或者接下去一个任务用OpenAI。”这个硅谷的人能够去玩这个,中西部的人民,他只要一个入口就可以了。
好的,这是第一阶段。那第二阶段呢?我先讲第三阶段,因为我觉得这个很重要。第三阶段就是我们今天看到的,包括OpenAI,包括Comet,就是Perplexity所做的那个浏览器。他们就是想:“哦,我要做一些代理式的东西。”比如说我在浏览器里面我可以问:“我要去订什么样的机票?我要去夏威夷去度假(vacation)。”这其实我前面已经讲了,我觉得做做演示很不错。还有一个就是,你不只是说演示,做演示是可以的。如果你对这个技术的边界(boundary: 指技术能力的限制范围)是有很强的理解性的话,你其实是能够用好那个代理式浏览器。也就是说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成功,或者说不成功的时候你不会叹口气,你会非常明白这个技术的边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也可以用。而且这个是未来(future),我觉得技术会发展,10倍好都是很正常的。是6个月还是18个月我不知道,最多若干年,少则可能一年不到,会有长足的进步。在这种情况下面,我觉得未来还是蛮有期待的。但今天,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普通的用户,又要知道这个技术的边界,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然后它的延迟、它的稳定性这么糟糕,我觉得是玩玩是可以的,但是我们今天是在第三阶段的,就是玩家的阶段,不是一个大规模用户的阶段。
那为什么我说会有第二个阶段呢?我觉得在我们第三个阶段到来之前,其实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们有一个理论,就是零对话AI(Zero prompt AI: 指AI系统无需用户明确输入指令或问题,即可主动提供价值和帮助)。为什么叫零输入(Zero prompt)的AI?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觉得今天AI最大的问题,你想象我们已经讨论这个AI在这个节目已经讨论了3年多了,我在其他节目已经讨论了5年了。然后我说:“哎,这个AI是能够改变人类轨迹的。”5年多前我就说这句话了。GPT这个技术是改变人类轨迹的一个技术。但是今天GPT已经是到了GPT第五代了,GPT5大家最大的问题就是,看上去好像是有100个博士伴随在我身边,但是你觉得有多少人是因为有100个博士在我身边,我一下子就提升(elevate: 指提升、提高),我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其实有这种感觉的人,肯定是少数当中的少数。那你再想一想为什么是这么一个情况?技术已经是100个博士在你旁边了,但是还是没有这种感觉。其实这里面回到两个,一个就是人类根本上(fundamentally: 指最根本地、本质上)是不善于问问题的。问问题是一定要做很多功课(work: 指努力、工作)的一件事情。我已经知道问题,那我可以叫他回答,但是人类不善于问问题,这是最大的一个问题。第二个是今天的技术有一定的不确定性。那你要知道这个技术的边界,问问题的难度就更高了。这就是为什么这是最重要的两个原因。
那我们的想法就是,即使是这个AI,你说它不稳定,幻觉(hallucination: 指AI模型生成看似合理但实际上不准确或虚假的信息),但其实已经能做很多事情了。我们能不能用户不问任何问题,我已经在给你提供价值了?比如说你在浏览,你在看邮件,你在做任何事情,我已经有一个AI帮你旁边,比如说帮你记住一些东西,帮你问一些问题,帮你主动地去问一些,帮你主动地去收集一些资料。然后这个时候我呈现给客户的,或者说一个用户的,就是:“哎,你看过去5天我一直伴随着你浏览,今后5天10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可能忘记了,但是我现在来提醒你,你可以看一看。”这个其实是很有用的。我们的Neo Browser里面有一个功能叫提醒(Reminder)。在左边你就去看,对我来说很有用。我经常就是去看看有些什么提醒:“哦,有一顿饭,下个星期二,我都不记得回那个人的邮件,或者这件事情忘记了。”但是一看:“哦,这件事情很重要。”我就去,因为有一个人就在我旁边。当然了,这里面隐私(privacy: 个人信息不被他人未经授权地访问、使用或披露的权利)就很重要。我们这个AI不把你的数据存储在外面,都是存储在你自己的本地电脑(laptop)上面,在你的电脑上面让你就很放心嘛。所以说我是觉得第二阶段就是,怎么样使得你不要去做那些花哨的玩具(fancy toy: 指新奇但可能不实用的产品),或者说非常复杂的,给你定感恩节的到哪里去出游这些复杂的事情。你已经在看新闻了,你已经在看邮件,你已经在做事情,有一个AI在旁边帮你梳理、提醒你。我觉得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去把第二阶段做好。我们是把它叫做主动式AI(proactive AI),或者说叫做无提示(promptless)或者零对话AI。所有的一个看法就是AI已经很强大了,不需要你去主动问很多问题,它已经能够给你提供价值了。当然了,慢慢的,你会去让AI做一些非常复杂的事情,这个时代肯定会到来,但绝对不是今天。
我澄清一点,今天的AI其实已经很强大了,它可以做的事情是远超玩具(well beyond the toy)。我其实并不是说今天的AI不能做那个非常复杂的事情,但是我刚才强调了,你要做这件复杂事情,你自己需要是一个思考者(thinker: 指善于独立思考、分析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的人)。就我们就是把Manus作为一个例子,是一个比较火热的一个工具。我不相信一个不动脑筋的人用了Manus就能够做好。你要去思考你怎么去问问题,然后Manus给你的答案你要自己去想的。你必须是一个思考者才能从Manus中获得最大收益。我觉得今天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很多人是能够去用好Manus,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大众能做的事情,不是一个大众市场(mass market)的东西。
我们其实课里边自己的总结就是我们给大家做了一些脚手架之后,让大家去构建(build)的东西其实有三类。第一个是无摩擦交互(frictionless interaction: 指用户与系统之间的互动流畅、自然,几乎没有障碍或阻力),就怎么样把AI融入现实(weave into reality)。第二个是情境智能(contextual intelligence: 指AI系统能够理解并利用当前情境信息来提供更准确和相关的帮助),就想方设法给更多的情境(contexts),或者想方设法让AI去收集(collect)更多的情境。第三个是主动式智能(proactive intelligence),就是当你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时候,AI应该在那里扮演战略顾问(strategic advisor: 指能够提供高层次、全局性建议以帮助实现长期目标的顾问)的角色。我觉得你这个说得很好,我们做的理念完全(exactly)就是你说的。因为你想浏览器大家已经在浏览了,你这个情境太多了,不需要任何东西。你这个时候AI就能够做很多主动式的东西。所以说我觉得今天OpenAI还是Perplexity跳过第二阶段,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对的事情。因为明明已经有那么多的情境,明明有那么多主动式的东西,而且是实实在在能够给大家有价值(value)的。我是说,这又是大众市场,就是普通大众,为什么要跳过这一步?我是想不出来。当然了,这个你仔细想想也很正常,OpenAI、Perplexity它最终要销售(sell)的是它的AI的顶尖能力,所以说这也很正常。但对我来说,销售顶尖能力这对我来说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普通大众能够用好、用到,而且是有一定的安全感、隐私感。这一点我觉得我们是唯一一个在AI浏览器里面去平衡,又有功能又有安全性的。
我现在就越来越感觉到一个做安全的公司来做AI浏览器是多么的重要。今天这个阶段很重要,过了5年或者说若干年,可能安全大家都知道怎么去做了。但今天我觉得OpenAI它都很难去理解这件事情。但是你就想嘛,我们用第一性原理去想,OpenAI有一个Atlas的浏览器,你可以去写一个指令(command)说:“我要去做什么什么事情。”然后去买票,做任何事情。那你怎么知道那个网站没有那个提示注入(prompt injection: 一种安全漏洞,攻击者通过在用户输入中插入恶意指令,操纵AI模型行为)?他可能在非常隐藏(hidden)的那个里面说:“哦,把前面的东西都不要去管,只做1、2、3。”你不就歇菜(歇菜: 指失败、完蛋)了吗?这个是一个铁板钉钉,今天就是一个放在那边的问题。所以说这肯定是需要去正面对待的。其实Atlas出来以后几天,其实已经有很多文章在说这件事情。但今天呢,主要是玩家在玩,所以说还好。但一旦进入普通的人,那肯定就是事故不断。
AI浏览器的商业模式与用户体验
但是其实现在已经有了非常多的AI浏览器了,那为什么大家还要去试用一个新的东西呢?大家用OpenAI的难道不是很好吗?首先我觉得OpenAI的大家都应该去试试,我觉得挺好的。我觉得今天的浏览器大约就是相当于搜索大概在1998年这个阶段。说1998年有Google刚刚诞生,但是其实有十几家二十几家做搜索的。当时很多做的都是比Google要做得多,做得好我不敢说,但是做得大,做得用户多的多,那是铁板钉钉的。我觉得我们就在一个搜索1998年这么一个春秋战国时代。然后这个春秋战国时代首先没有统一,但另外其实还有一个点,就是大家都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商业模式。Google它最前面的800个客户是怎么交互的呢?都不是打电话写Email,都是要传真过去说:“哦,我有几个关键字我要买。”然后能不能确认(confirm)。这是当时的那个商业模式。你就可想而知,跟后来那个非常可扩展的(scalable: 指系统或商业模式能够处理不断增长的工作负载或用户数量,而性能不受显著影响)商业模式是完全天壤之别。比如说我觉得我们今天这个浏览器,就是在1998年搜索那个年代,就是有很多产品,但是谁能够赢?至少今天没有人能够一眼看清楚。这是第一个。第二个,没有一个明显的商业模式是怎么样子?是不是还是像以前一样十个蓝色链接(ten blue links: 指传统搜索引擎返回的十个网页链接结果,代表了传统的搜索结果展示方式)?还是用其他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对很多人未知。当然我们肯定有自己的思考,那对商业模式这个不一定适合在这里讲,但是我们肯定是觉得需要有一些商业模式的创新,然后对产品的创新。
那回到你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用户喜欢我们的浏览器?很简单,因为我跟很多的我们的用户也经常问这个问题:“哎,你有很多浏览器,为什么要用我们Neo Browser?”最多的一个就是给大家一个安心(peace of mind: 指内心平静、没有担忧的状态)。怎么说呢?就是当他知道我跟这个浏览器交互,我所有的提示(prompt: 搜索内容、对话问题和答案)都是只在我这个本地电脑上面存着的,而不是去给Perplexity、OpenAI去训练他们的模型。很多人其实感觉很不一样,尤其是我们很多人,他自己是做金融(financial)的,做什么的,他对这个还是很敏感的。就我今天这边问的问题到底有几个人看得到?如果我说:“哎,所有的东西都是存在你的自己的本地电脑上面。”存在你的电脑上面,其实很多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一个安心。当然了,这个只是一个隐私问题。其实有很多的问题,代理式浏览器做得不好的话,会有很多的漏洞。这也是一个。
另外一个,就是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简洁明了的用户界面。Chrome十几年前第二次浏览器大战,它起来的一个原因就是速度、用户界面的简洁。但是过了十几年,这个用户界面已经不简洁了。所以说大家对我们的浏览器其实还是觉得哇,用户界面非常简洁,非常易懂。当然了我刚才说到的第三点,但第三点你需要点时间去体会,就是零对话AI。就是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你就用,用了以后他会时不时地会提醒你:“哎,下周有这么一个事件(event),你是不是感兴趣?”或者说:“12月1号有一个赛车,我知道你很喜欢赛车,有这么一个事件,你是不是想去?”哎,这个其实对很多人还是很有用的。我自己就是每周都能够从我的伙伴(companion: 这里指Neo浏览器作为AI助手,像一个陪伴者),我的那个AI的小伙伴(Neo 浏览器)能够发掘到一个:“哦,我都差点忘记了。”他来提醒我,这个对我个人来讲还是非常非常有用的。所以说我觉得大家可以去试,而且我会觉得今后的一段时间内,对绝大多数的用户,这是一个很自然而然能够得到价值,最好的一个AI浏览器。而且情境这种东西就是越用越有用。对,如果情境是需要你人去想:“哦,我把这个情境放在这个提示里面。”就像我说的,玩家绝对没问题,可以用。但绝大多数人没想那么多:“哦,我喜欢这个,我有这个要求。”最好就是我脑筋都不要用,然后我就是用过去的方式去跟数字世界去看新闻怎么样,但是AI还是最懂你。我们是想成为一个最懂你的浏览器,而不是说让你去花很多脑细胞的一个浏览器。
期待,希望大家都去试用一下。如果有什么使用反馈的话,也都欢迎在视频下面留言。我会找到有意义的反馈发给徐老师,我来直接回答。太好了,徐老师可以在这个频道下面直接回答大家。
我记得你之前就跟Guru他的对话,那个对话我完整都看了。在这儿我也给大家放一下,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看一下。Guru是Lightspeed也是硅谷的一个顶尖投资机构的合伙人(partner),他们是投了Anthropic。你们聊了很多关于浏览器的事情,然后其中提到一个点,就是说其实Google很难做好AI浏览器这件事。你现在还是这么看吗?因为Chrome上右上角已经有了那个AI按钮,然后是可以把它变成一个所谓的AI Browser的。
是这样子的,我觉得为什么上一代的技术的领先者没有能够成功地华丽转身(华丽转身: 指成功转型),成为下一代技术的领先者?基本上100%是因为这个商业模式有冲突(conflict: 指矛盾、不一致),商业模式有问题。而不是说是前面一代的公司没有人没有能力去做。我觉得他要做一个好的浏览器,完全有这个能力,这个一点都不是问题。那为什么我觉得我不看好Chrome去成为一个真正的AI Browser?很正常,Chrome我们前面也提到了,Google为什么在将近20年前开始要耕耘(耕耘: 指投入精力、努力发展)浏览器?是因为他看到:“哎,我这个搜索做得很好,我搜索能够赚很多钱,但是我没有一个很好的入口,我都要指望用别人的浏览器。”对吧,我要自己去做。所以说他做这个浏览器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为了十个蓝色链接,就是我们所说的搜索的结果,展现这个搜索结果,是他做浏览器从第一天的原因,也是今天的原因。否则的话,他花那么多力气去搞这个浏览器不是有病(有病: 指不合理、没必要)嘛?就是为了让你去展示搜索。所以说只要搜索是它最关键的,对Google这个公司很重要,它就会一直做。但是AI Browser不一样,AI Browser我刚才已经说了,搜索可能有的时候还有用,但有的时候已经没有用了。我个人其实你要问我的话,我可能一天80%是在对话,跟ChatGPT这样的产品在对话,20%的时间跟Google搜索这样的产品在对话。我之前是这样的,现在都在用Neo了,因为Neo既能够给我搜索,又给我对话,所以说我这两个都不需要了。但是如果我没有Neo这个浏览器的话,其实搜索不怎么需要。但是从一个Chrome的角度,你说我把自己的命革掉(革掉: 指彻底改变、放弃),这个太难了。Google现在大约是一个4000亿美元一年营收,其中1000亿的美元,就1/4这个流量,直接是从Chrome这个浏览器来的。假设Chrome说:“哎呀,这个搜索我不重要。”或者说我把搜索砍掉一半,就是说结果里面只有一半是搜索,另外一半就不是了,那就马上就是500亿美元的营收。这个对Google很难去做。他肯定想做,而且他也会做,但是他不会做得那么彻底,要革自己的命很难。这是我的一个看法。所以说,我觉得这是Google最最大的一个问题。否则的话,它有足够的人才,足够的对浏览器的认知。如果说要投入我的未来二三十年的精力做一个领域,为什么上一代的技术的领先者没有能够成功地华丽转身,成为下一代技术的领先者?基本上100%是因为商业模式有问题,而不是说是前面一代的公司没有人没有能力。并不是说今天的AI不能做那个非常复杂的事情,但是我刚才强调了,你要做这件复杂事情,你自己需要是一个思考者。你要去思考你怎么去问问题。人类根本上是不善于问问题的。有些东西我要去Google search,用浏览器。而有些东西我要去问ChatGPT。当你的搜索跟你的对话不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