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的拐点
大飞: 大家好,这里是最佳拍档,我是大飞。不知道大家现在刷网页、点链接、看视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此时此刻,和你一起在网上冲浪的,到底还有多少是真正的人呢?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像哲学命题,但如果你问的是每天处理数以万亿计网络请求的Cloudflare,答案可能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期。就在最近,Cloudflare的CEO马修·普林斯(Matthew Prince)给出了一个足以写进互联网发展史的拐点数据:2026年上半年,互联网上由机器人产生的流量正式超过了人类产生的流量。而更让人坐不住的是,按照他的推演,五年之内,机器人流量将达到人类流量的一千倍。这意味着你每在网上点一次链接、刷一次页面,背后同时有一千次机器对机器的访问在发生。这绝不仅仅是流量数字的变化,这意味着我们熟悉的那个互联网,从底层基础设施到商业运行逻辑,都正在经历一场可能比移动互联网到来还要剧烈的重构。今天我们就顺着普林斯的这场深度对话,来聊聊这场变革的前因后果,以及它和我们每个人的关系。
机器人流量激增
大飞: 这些判断是普林斯在和FirstMark合伙人马特·图尔克(Matt Turck)的一场长达八十多分钟的对话里系统分享的。作为站在互联网流量最核心节点的人,他的观察视角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不是从哪个热门应用的用户增长数据出发,而是从每天实实在在经过Cloudflare网络的每一个请求里看到的趋势。他说互联网上从来就有机器人,Google搜索引擎的工作原理,本质上就是爬虫在抓取内容建立索引,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在Cloudflare成立后的大部分时间里,互联网上大概百分之二十的流量是机器人,这个比例维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稳定得几乎让人觉得这就是常态。直到大约两年前,随着AI、大语言模型以及背后一系列技术的推动,机器人流量开始出现非线性的激增。去年秋天,也就是2025年秋天,有人问他自动化流量什么时候会超过人类,当时团队调取了Cloudflare Radar平台上的数据做推演,认为交叉点会在2027年底。到了今年三月的SXSW大会,他又被问到同一个问题,再拉最新数据看的时候,发现增长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时间点已经提前到了2027年上半年。结果就在几周前,他的团队找到他说:“你可能不会相信,就在2026年上半年,机器人流量实际上已经超过人类了。”连普林斯自己都说他当时感到非常震惊。你想,连身处风暴中心的人都觉得这个速度超出了预期,足以说明AI驱动的系统增长有多迅猛。
什么是机器人流量
大飞: 可能有人会问,这里说的机器人流量,统计口径到底是什么呢?是按HTTP请求数算的吗?普林斯解释说,Cloudflare承载了全球互联网相当大一部分流量,样本的代表性是足够强的。他们有一个叫Radar的公开平台,专门用来追踪各类网络指标,人类流量和机器人流量的对比就是其中一项核心数据。他特别澄清,他所说的机器人,其实和我们现在常挂在嘴边的智能体、爬虫本质上是同一回事,区别只在于你想用什么感情色彩的词去描述它罢了。叫智能体听起来更前沿更积极,叫爬虫就略带一些贬义,但背后的实质是一样的,都是由机器自动访问网络资源,而不是人眼盯着浏览器手动点击操作。
智能体网络请求
大飞: 有意思的是,推动这次流量暴增的,并不是我们传统认知里的那些机器人,比如传统的抓取工具、搜索引擎爬虫和黑客攻击流量,它们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像Googlebot这类为搜索引擎建立索引的机器人流量占比,甚至还有所下降。真正把流量曲线拉到陡峭的,是AI驱动的各类智能体。普林斯举了一个非常直观的例子,如果你让ChatGPT或者Claude帮你挑选一台合适的数码相机,智能体为了给出一个靠谱的、经过充分比较的答案,访问网站的次数会比你自己亲自浏览高出好几个数量级。你自己买相机可能货比五家,看五个评测网站就做决定了,但智能体为了不遗漏信息,可能会遍历五千个相关网站。五千对五,这就是一千倍的差距。而这还只是帮你选一个相机这么简单的消费决策。想象一下更复杂的任务场景,比如做行业研究、比较保险产品、规划旅行路线,智能体发起的网络请求量会是多么庞大的数字,这就是为什么网络请求量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增长。
底层基础设施挑战
大飞: 听到这里,你可能已经意识到问题的分量了。五千次访问对比五次访问,AI看起来确实有点低效,虽然用户最终得到了更全面的答案,可是,这对整个互联网基础设施意味着什么呢?普林斯说,如果这个趋势持续下去,互联网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新增需求。疫情期间大家应该还有印象,我们在短短两周内见证了互联网流量翻倍,当时很多人觉得那已经是史诗级的增长了,但是如果千倍流量的判断成立,那次翻倍很快就会显得微不足道。普林斯预测,未来五年,互联网总流量可能达到今天的一千倍,随之而来的是对底层基础设施的全面需求增长。我们需要更多的服务器、更多的网络带宽、更多CPU、更多GPU、更多内存和存储资源,来支撑海量机器人和智能体的持续运行。
商业模式重构
大飞: 但是光砸钱建基础设施还不够,一个更根本的挑战摆在所有人面前:谁来为这一切买单呢?过去将近三十年,互联网主要依靠广告模式运转,网站免费提供内容,广告主为用户的注意力付费,这套逻辑支撑了整个互联网生态的发展。但这里有一个非常残酷又非常简单的事实:机器人不会点击广告。这意味着支撑了互联网近三十年的商业逻辑,正在从最底层开始松动,必须重构。普林斯说未来五年,互联网商业模式会如何演变、最终走向什么形态,是当下整个行业最值得关注的问题之一,而答案到现在还是悬而未决的。
品牌的全新定义
大飞: 马特·图尔克追问道,这是否意味着我们需要一套全新的价值衡量体系?过去我们衡量一个网站的价值看点击量、看浏览量,未来会不会变成行动次数?普林斯认为,首先要弄清楚这个新的衡量标准到底是什么,而它可能会改变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商业认知。比如在一个由智能体驱动的世界里,品牌到底意味着什么?过去,品牌本质上是人类做决策时的一种认知捷径。当你看到沃尔玛、万豪或者麦当劳的标志时,你大致知道走进去会获得什么样的服务和体验,品牌代表了一套稳定的预期,帮你节省决策成本。但智能体和人类不一样,它们没有认知惰性,有无限的耐心和计算能力,可以持续遍历所有可能的选择,比较每一个选项的优劣,找到最符合用户需求的那个答案。所以在一个由机器人和智能体主导的商业环境中,品牌的意义可能会发生根本性变化。过去面向人类消费者花几十亿砸出来的品牌认知,在智能体那里,可能就是数据海洋里无数参数中的一个普通维度而已。
创业起点与冷启动
大飞: 聊到这里,你可能会对Cloudflare这家公司本身也产生更多的兴趣。很多人听过它的名字,但不一定清楚它到底在互联网生态里扮演什么角色。普林斯自己也回顾了Cloudflare的创业起点,说最初的出发点其实是一个很朴素的问题:如何把防火墙这样的安全产品放到云端?当时他们意识到软件正在迁移到云端,服务器也在迁移到云端,那么安全和网络基础设施同样必须迁移到云端,这是一个很自然的判断。如果回到十五年前你注册Cloudflare并把它部署在自己网站前面,本质上你是在网站门口请了一名专业保镖。这个保镖会检查每一位试图进入的访客,识别并拦阻恶意请求,同时为了不让合法用户感到速度变慢,它还会承担网站的大量内容分发负载,帮助访客更快获取内容。所以Cloudflare最初的核心价值很简单,就是以一种简单易用的方式,同时提供安全和性能加速。但是在创业早期,大银行、政府机构、医疗机构这些大型客户,是绝不会信任一家没有基础设施、没有数据积累的小型初创公司的。这是所有ToB创业公司都会面临的冷启动问题。普林斯他们做了一个在当时看起来有点冒险的决定:推出一个功能足够用的免费精简版服务。最初他们预计注册用户会主要来自中小企业、初创公司和个人站长。如果你把企业的安全预算放在X轴,实际面临的安全问题放在Y轴,会发现两者几乎呈现完美的正相关关系:预算越少的组织面临的安全威胁也越少,预算越多的组织被攻击的风险越高。
极限压力测试
大飞: 但实际情况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即使是免费服务,中小企业和初创公司一开始也没有大量注册,反而是两类非常特殊的群体迅速涌入了Cloudflare。第一类是全世界的黑客少年,因为他们总是在互相攻击比赛技术,一夜之间全世界的黑客少年都注册了Cloudflare,然后开始互相发起DDoS攻击,想试试能不能把这个新平台打垮。第二类是全球各地的人权组织、人道主义组织和非营利组织,因为从事这类工作往往意味着会触碰某些势力的利益,他们的网站是网络攻击的高发目标,急需可靠的安全防护但又付不起企业级安全产品的费用。于是突然之间,全世界的人道主义组织和黑客少年都在使用Cloudflare。他们承受了巨大的真实攻击压力,而正是这种来自真实世界的极限压力测试,迫使他们不断思考如何保持在线、如何生存下来、如何发展壮大。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构建了一系列原本完全不在商业计划书里的产品:因为自己的域名差点被盗,所以开发了域名注册服务;因为扛不住真实的DDoS攻击,于是从零开始构建了DDoS缓解系统;因为找不到满足性能和安全需求的DNS服务商,于是构建了自己的DNS基础设施;因为市面上的VPN要么速度不够要么安全性不足,所以构建了自己的VPN产品;最终甚至构建了自己的开发者平台。所以今天的Cloudflare和创业初期的定位已经完全不同了,某种程度上它更像是重新思考了云基础设施运作方式的新一代平台。
网络版图的拓展
大飞: 可能很多人好奇,作为一家初创公司,Cloudflare是怎么一步步把全球网络建起来的?普林斯回忆说刚发布的时候他们只在全球五个城市部署了服务器,分别是芝加哥、弗吉尼亚州的阿什本、加州圣何塞、阿姆斯特丹和东京。他笑着说东京那个节点还得打个星号,因为当时的路由配置没有完全搞定,搞错了美国很多流量就会绕道东京,所以他们不得不根据全球时区变化,手动开关东京的服务器。而今天他们的网络已经覆盖了全球三百五十多个城市,拥有超过一千个数据中心节点。进入全球这么多地方,不仅仅是技术问题,更关乎如何为当地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创造足够的价值,让他们主动邀请你进入他们的机房。
板球促成的合作
大飞: 他讲了一个很能说明问题的故事。巴基斯坦电信曾经是一个非常难打交道的运营商,巴基斯坦人口多流量大,但是当地流量当时全都要绕道法兰克福的数据中心,延迟非常高。普林斯一直坚持要在巴基斯坦本地放置服务器,但团队告诉他太难了,巴基斯坦电信甚至把Facebook、YouTube和当时最大的CDN服务商Akamai都赶走了。结果有一天他们意外收到了巴基斯坦电信网络负责人的邮件,主动问能不能在他们的网络里安装Cloudflare设备。普林斯问他为什么现在愿意合作了,对方说他是个狂热的板球迷,而巴基斯坦国家板球队是Cloudflare的免费客户,他实在受够了看比赛时,流量绕道法兰克福带来的高延迟,所以请你们赶紧把服务器运过来安装吧。这就是Cloudflare成功的一个很重要的秘诀:向大量用户提供免费服务,这些用户中总会有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产生决定性影响。
互联网根基支持
大飞: 此外他们还为全球十三台根域名服务器中的两台提供免费基础设施支持。你每次发邮件、点链接、打开手机App,第一步就是向这些根服务器发起DNS查询,这是整个互联网最底层的根基。这种互惠关系让他们在和全球各地运营商谈合作时,拥有极高的信任度和谈判地位,能够深入触达互联网运作的最核心地带。普林斯也特别强调了一个很多人忽略的事实,注册Cloudflare基础服务需要五分钟,但离开只需要十秒钟,改个DNS解析就走了。虽然各种网络效应在推动Cloudflare的价值增长,但他们必须持续证明并创造新的价值,因为客户并没有被任何形式锁定,如果服务质量下降,这一切可能在很短时间内消失。
边缘节点的价值
大飞: 他还分享了一个反直觉的观察,Cloudflare最早的大规模用户不在科技中心湾区,反而在网速最慢、网络环境最混乱的地区。比如当时你去刚果会发现,当地排名前一百的网站中,有大约一半在用Cloudflare,因为距离传统技术中心越远,Cloudflare提供的加速和安全价值反而越明显。他们也从来没有写过一份宏大的战略备忘录去规划为什么要建开发者平台,很多关键产品决策的出发点很简单:先为自己解决问题,用得好了发现其他人也需要,就把它变成产品。
边缘AI推理平台
大飞: 聊完公司发展历程,话题自然转向了Cloudflare的AI战略。普林斯说了一句让很多人意外的话:从某种程度上说,Cloudflare一直都是一家AI公司。他记得2010年向Benchmark的投资人马特·科勒(Matt Cohler)做融资简报时,说Cloudflare是一家AI公司,对方当时直接翻了个白眼,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敢在投资人面前提这个词。但那确实是事实,比如他们很早就推出的Bot Score系统,本质上就是通过机器学习识别访问模式来判断请求来自人类还是机器人。而Cloudflare AI时代的真正起点是2017年,当时他们遇到了软件部署的严重瓶颈。随着网络规模扩大和客户重要性提升,每次推送代码都变成一件令人恐惧的事,因为一旦出bug就可能导致大规模全球宕机。他还记得有一次宕机时接到联邦快递CEO的电话,对方说你们什么时候能恢复,虽然你们甚至还不是我们的直接供应商,但是我们很多客户的物流系统依赖你们,如果你们掉线我们的飞机都无法落地调度。这件事给了他们极大的触动,意识到必须构建一种全新的软件开发和部署方式,这就诞生了Cloudflare Workers边缘计算平台。
边缘GPU布局
大飞: 虽然他坦诚地说,当时并没有预见到生成式AI的爆发,但他们确实在2021年底到2022年初做了一件关键的事:和英伟达达成合作,在全球网络边缘部署GPU用于AI推理。当时新闻稿发出去几乎没人关注,有趣的是到了2024年他们发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新闻稿,只是改了一下日期,结果股价直接翻倍了。因为边缘节点离全球用户非常近,而且网络连接广泛,这让Cloudflare天然成为运行AI推理任务的理想位置。现在开发者可以在Cloudflare上直接访问几乎所有的主流模型。那Cloudflare主要运行的是开源模型吗?普林斯说不仅是开源模型,OpenAI的移动应用就构建在Cloudflare平台上,Anthropic也是大客户,Claude.ai的整个后端都运行在Cloudflare之上。那为什么不做模型训练呢?他解释说,训练任务需要把大量GPU用InfiniBand这样的超高速网络紧密连接在一起组成集群,而Cloudflare的GPU虽然数量很多,但是分散在全球各地边缘节点,天然更适合做推理而非训练。但只要是追求低延迟、低成本或者数据合规,需要留在特定地区的推理场景,Cloudflare就是最合适的选择,这也是目前他们业务增长最快的部分。
AI Gateway与CPU短缺
大飞: AI Gateway这个产品同样源于内部需求。作为安全公司他们需要审计员工怎么用AI、防止提示词注入攻击,以及通过智能路由控制Token成本,自己用着好就变成了对外产品。他还特别提到一个行业讨论不足的话题:CPU短缺。大家都知道GPU紧缺,但是CPU的利用率也在因为AI Agent的爆发而飙升。大约三四个月前,他们的团队用Rust语言,借助AI重写了WordPress的核心运行时,因为千倍流量下,传统PHP架构的运行成本,会从现在的三四美元暴涨到三四千美元,很多基础软件栈都必须重新发明。
两年安全高压期
大飞: 说到安全,普林斯给出了整场对话中最让人警醒的一个判断:未来一百零四周,也就是两年时间里,你可能每周都会看到类似Log4j级别的严重安全漏洞出现。原因在于,AI模型在自动发现漏洞方面的能力太强了,它们会不知疲倦地大规模挖掘各类软件的安全问题,所以未来一段时间,网络安全领域会经历一段高压期,网络安全公司的投资也会出现爆发式增长。但他认为这可能只是一个假动作,因为两年之后,软件质量反而会因为AI的全面介入而得到大幅提升。Cloudflare自己的实践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他们构建了一个Agent系统审查每一行新代码和每一次配置变更,结果内部事故率在这个系统上线后出现了断崖式的下降。AI的价值不仅在于不知疲倦,更在于它拥有和人类团队不同的偏见来源,能发现长期协作形成的思维盲区。
组织岗位的影响
大飞: 接下来两人聊到的话题可能和在座的每个人都有关系,就是AI对组织架构和工作岗位的影响。Cloudflare内部现在93%的研发人员在使用AI编码工具,大约三千六百名内部用户,每个月会消耗2410亿Token。Workers平台的核心架构师肯顿·瓦尔达(Kenton Varda)最初是坚定的AI怀疑论者,花一个月深度试用后,说自己生产力提高了一百倍。真正的效率转折点发生在2023年11月前后Claude Opus等模型发布之后。普林斯最担心的是职业生涯中期的员工,他们在旧规则下取得了成功,面对新工具的转型阻力最大。在岗位影响上他说得很直白,AI不会取代所有工作,但是会取代特定的角色。造东西和卖东西的岗位会扩招,负责衡量和中层管理的岗位会被大幅压缩。Cloudflare已经裁掉了超过百分之二十 of 员工,他认为害怕率先行动是胆小鬼的行为,越早行动,就业市场越好,对员工越仁慈。在管理跨度方面,传统1:6的比例在AI加持下可以提升到1:12,组织自然会变得更加扁平化,很多中层岗位会消失。他给职业中期经理的建议是彻底拥抱AI,公司正在重新设计薪酬体系,让被AI赋能的超级独立贡献者获得应有的回报。今年招的1111名AI原生代实习生就是用来带动老员工转型的。
内容独立日构想
大飞: 最后回到互联网的未来,普林斯一年前提出了“内容独立日”的理念,核心判断还是五年内机器人将千倍于人类、广告模式必须重构。他认为破局路径分两步:第一步是建立内容的访问控制机制,给创作者选择权,Cloudflare既提供优化AI抓取效率的工具,也提供限制抓取的工具;第二步建立按次抓取付费的微支付机制,这需要比Visa高两个数量级的交易处理能力,他们正和Coinbase、Stripe合作激活HTTP 402状态码。普林斯对未来是乐观的,他认为用标题煽动对立来换流量的模式正在走向终结。他举了Spotify的例子,音乐产业从Napster盗版泛滥,到iTunes建立付费意识,再到Spotify每年向创作者支付一百二十亿美元,证明内容付费的生态是可以重建的,甚至出现了专门为长尾搜索需求创作音乐的丹麦创作者年收入四千万欧元的案例。大语言模型揭示了人类知识的缝隙,AI公司真正渴望的是净增新知识而不是重复内容。他自己买下家乡的报纸,也正是因为本地的独特知识在新商业模式下会重获价值。过去28年的互联网模式几乎杀死了这些有温度的本地信息,而新的商业模式有望让它们回归。
更好的互联网
大飞: 这场关于流量数据的讨论,最终落到一个非常朴素的愿望上:我们想要一个更好的互联网,一个内容真正有价值、创作者能获得公平回报、独特的本地知识不被流量洪流淹没的互联网。方向已经清晰,但是过程不会轻松。未来两年每周可能都有严重安全漏洞曝光,很多公司会经历组织调整的阵痛。我们也必须提前思考,在机器人流量千倍于人类、按次付费可能成为现实的未来,什么样的内容才是真正不可替代的呢?感谢收看,我们下期再见。
📌 文中提及的人物和组织
公司/组织: Cloudflare
产品/模型: Cloudflare Workers, AI Gate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