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业巅峰失去一生挚爱:巴菲特1977年的危机与抉择 北美王路飞 2026-06-12

豪宅中的心碎男孩

一九七七年冬天,奥马哈一栋大房子里黑灯瞎火,空旷得甚至都能听见回声。就连那条叫做汉密尔顿的狗,都嫌这里太冷清,跑到邻居家小孩那里住下了。这座房子的主人,那年刚好四十七岁,个人身家市值高达七千两百万美金,他名下那家公司的市值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一亿三千万美金。就这样一位名副其实的超级富豪,这天晚上却独自一人在屋子里头转来转去。他不会做饭,也不会照顾自己,连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像皱巴巴的床单似的。他紧紧抱着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打给同一个人,打着打着,他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身边的人后来回忆起那段日子时说,他那阵子整个人退化成了一个十一岁的小男孩。

你想想看,这可是全内布拉斯加州最会赚钱的脑子,这会儿却连让自己吃上一口热饭都做不到。他的名字,就是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你要知道,就在那一年前后,他干了一件让华尔街铭记到今天的事情。当时,一家叫做 GEICO(政府雇员保险公司)的保险企业眼看就要倒闭了。巴菲特拿起它的财务报表看了一下,他自己后来说,仅仅用了六十秒。他就在这六十秒里,看出来这家公司亏出了多大的一个窟窿——准备金严重不够,而且越陷越深。六十秒看穿一家公司的生死,这就是他的脑子的威力。

但问题随之而来,一个能在六十秒里头给一家公司算清生死的人,怎么会看不见他枕边那个女人,正在一寸一寸地从他的生命里走出去呢?这件事,还得从一个特别诡异的场景说起。

一九七七年,巴菲特被拉去参加一个自我成长的工作坊。你可以把它当成那是当时美国很流行的灵修班。游戏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一个人不停地说话,而对面那个人不管你说什么,只允许回你三个字。巴菲特对面坐了一个从俄克拉荷马州来的女人。她开口讲述,巴菲特就问:“然后呢?”女人接着讲,巴菲特再问:“然后呢?”就这么追问了十分钟之后,那个女人彻底崩溃大哭了。巴菲特后来回忆起这事觉得很荒谬,说她自己还在开一间烤温室。请你记住这三个字:“然后呢”。听完这整个故事,你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股灾中的极致理性

我们先把时间往回拨,回到一九七五年。接下来这三年,从一九七五年到一九七七年,巴菲特其实同时在打两场仗。

第一场仗,是生意场上的。一九七五年是个什么年景呢?股灾。纽约市差点破产,全美国都弥漫着一股“天要塌了”的绝望情绪。就在这种极其悲观的气氛下,巴菲特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封神的几笔操作。其中最著名的一笔,就是让他敢于去买一只明天可能就一文不值的股票。另一场仗,发生在他自己家里。他的妻子苏珊·巴菲特(Susan Buffett),那位把这个家、把这个男人一手撑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正在悄悄地给自己另谋一条出路。

这两场仗的结局截然不同:生意场上,他赢得很漂亮,足以载入史册;而家里这一场,他输得一败涂地,输到几十年后回头看,自己都说不出话。一个能把世上一切都标好价钱的人,偏偏给不了妻子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一九七五年十月,伯克希尔·哈撒韦(Berkshire Hathaway)的股票价格从两年前的九十三块,一路被砍到了四十块,腰斩都不止。他有个老朋友叫亨利·布兰特(Henry Brandt),彻底慌了。这个人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全都压在这只股票上。他给巴菲特打电话,话里带着哭腔说:“世界完了,我所有的钱都在这只股票里。”布兰特想跑。巴菲特冷静地说:“你要是非要想跑,那也行。我四十块一股接你的。”

这时候,另一位华尔街老炮沃尔特·施洛斯(Walter Schloss)拉着布兰特,劝了整整两个钟头:“你这是傻呀!全世界最聪明的脑子在替你管钱,还不收你一分钱,你这个时候卖?”施洛斯当时以为自己把他劝回来了。可是那个年头,整个国家丧到了什么地步呢?福特总统(President Ford)拒绝救助纽约市,报纸头条都写着:“福特对纽约市说,去死吧。”人在这种极度恐慌的气氛里,脑子是会坏掉的。结果到了星期一,布兰特就给经纪人打电话,把自家一半的股票给卖了。

那巴菲特在干嘛呢?他纹丝不动。他不仅自己不卖,还让自己手里的那几家公司买买买,一直买。他的老搭档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后来有句话说得特别透彻:那几年,纸面上看着惨不忍睹,可底下真正的生意,其实一直在慢慢成长。别人都在忙着割肉,巴菲特看到的是什么呢?满地的便宜货。

他甚至干了一件特别有巴菲特风格的事情:他把自己那位对钱毫不在乎的老母亲手里的伯克希尔股票,转手卖给了他的两个妹妹——多丽斯和博弟。要注意,他觉得四十块一股太便宜了,便宜到他甚至让这两个妹妹借了九成五的钱去加杠杆买。要知道,巴菲特这个人平时把欠债看得跟犯罪差不多,可这一回,他算准了。他自己后来怎么评价这笔操作呢?“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棒的一手,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一辈子呢,也就这么一回。”

不仅如此,还有更绝的。他的朋友想卖一家电视台,巴菲特馋得不行,但他自己买不了。因为他在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董事会的规矩,不允许他涉足。他急得满屋子转,想:“我手里到底还有什么事物不沾边的?”想了半天,想起来了:格林内尔学院(Grinnell College)。他开始牵线搭桥,帮这所大学用两百万的首付,买下了俄亥俄州一家价值一千三百万的电视台。卖方事后感叹说:“这是我二十年来见过最好的交易。”

你看,这就是处于巅峰状态的巴菲特:冷静、精准、滴水不漏。可就在他满世界抄底的时候,他待在奥马哈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他越来越多地住进华盛顿,住进另一个女人的家里,那个女人叫做凯·格雷厄姆(Katharine Graham)。

拯救GEICO:六十秒定生死

要讲清楚巴菲特那笔封神的赌局,我们必须看看 GEICO 这家公司当时惨成了什么样。GEICO 早年间只给政府雇员上保险,生意非常稳当。后来管理层上头了,逢人就保,嘴里只剩三个词:“增长,增长,还是增长”。股价最高的时候,一度冲到过六十一块。

一九七五年,巴菲特翻出它的报表,这一翻可吓了一跳。亏损的窟窿大得吓人,账上准备赔出去的钱可能根本不够赔。他跑去找 GEICO 的老总,人家根本不爱听,几句话就把他打发出了门。到了一九七六年,盖子终于捂不住了。GEICO 公布了史上最惨的一年:光承保业务就亏了一亿九千万美金,分红停了,账上就剩下两千五百万的老本。那年四月,四百个气炸了的股东冲进股东大会,带着一肚子的质问和骂声。股价从六十一块一路被砸到了两块。创始人的儿子终于扛不住了,在底部把股票全卖了,从此一贫如洗。

可你猜怎么着?有个八十二岁的老头一股没动。那个老头,就是巴菲特的恩师本杰明·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

面对这样一个大烂摊子,谁敢接盘呢?董事会找来一个狠人,杰克·伯恩(Jack Byrne)。这哥们当过精算师,二十九岁就靠创业成为了百万富翁,而且刚在另一家保险公司把烂账盘活过。董事会忽悠他说:“你来救救 GEICO,这个不是一般的工作,这是替整个美国经济堵窟窿啊。你要是把 GEICO 救活了,可是功德无量啊。”一通彩虹屁吹完之后,就把他给架上去了。

伯恩上来就玩命。他得说服别的保险公司一起出资,先替 GEICO 分摊风险。可是同行都精明得很,州立农场(State Farm)那个老板像个老狐狸,他算了一笔账:“我宁肯花一个亿,让 GEICO 死掉,干掉它。长远看呢,我更省钱。”干了三个礼拜,伯恩差点崩溃了,觉得自己接了一个天大的错,他老婆在老家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但伯恩这个人有个好处,他有股疯劲。在新泽西,监管部门卡着不让他涨保费。伯恩当场就把公司牌照往人家桌上一拍:“那我不干了,执照还给你们!”他开着车冲回公司,一个下午给三万个保户发电报取消保险,当场开除两千三百个员工,赶在对方告到法院申请禁令之前全办完了。他亮出了一句话:“我们这儿不是颐养天年的图书馆,我们是要拼了命去救的一家公司。”手下人后来说,这人就像是专门为这一刻生出来的,整个美国你翻遍了,都找不出任何一个比他更合适的战场指挥官。

而我们的主角巴菲特,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了。正是凯·格雷厄姆把伯恩介绍给了巴菲特。有意思的是,伯恩一开始压根没有把巴菲特当回事,听说是出来见面,张口就问:“巴菲特谁啊?”

那天晚上,在凯位于华盛顿的家里,壁炉烧着火,两个男人坐下来聊。巴菲特一上来就跟身边的人交了底:“这事儿挺悬了。这家公司可能彻底完蛋,可是保险这一行想有点别人没有的优势特别难,而他们有。要是能找到对的人来管,我觉得有戏。”两个男人开始聊,巴菲特就像一个炸开了的鞭炮,问了他两个钟头,越问越兴奋。聊完之后他心里有数了:这人懂保险,会算账,是个天生的领袖,又是一个能够把事吆喝出去的推销员。GEICO 想要活下去的话,正缺这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他见了律师朋友,说了一句特别实在的话:“乔治啊,这不太像我风格,但是呢,我今天买了一只股票,它明天可能就一文不值了。”他买了多少呢?四百万美金的 GEICO 股票。你想一想,在那个年代掏四百万去买一只刚刚从六十一块跌到两块、随时准备归零的股票。但巴菲特说话时候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一份汉堡,眼皮都没眨一下。为什么这么淡定?因为他算准了。后来 GEICO 真的缓过来了,股价翻了好几番,这笔买卖成为了他这辈子最伟大的投资之一。

裂痕与盲区:算不透的人心

在生意场上,这个男人冷静、精准、料事如神。可就在同一段日子里,他家里那个女人苏珊在干嘛呢?她在追一个梦。从一九七六年起,她就跑到奥马哈一家餐厅的酒吧里唱歌,签了经纪公司,连纽约的试唱都有人帮她排好了。可她总是不着急,一次次把机会往后拖。台上,她光彩照人;台下,她越来越孤单。更扎心的是,巴菲特跟凯·格雷厄姆的绯闻传开了。

到了一九七七年,流言四起,苏珊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传记作家说,其实身边的朋友都觉得巴菲特和凯·格雷厄姆半点火花都没有,到头来更像是知己。可是流言不管这些,苏珊憋着一口气给凯写了封信,信里说:“我准许你跟我丈夫来往。”你能品出这信里的心酸吗?但巴菲特注意到了吗?根本没有。他正被凯拖着,一头扎进了上流社会。

这段剧情看起来有点像《喜剧之王》里,莫文蔚带着周星驰进入上流社会。有一回,他去伊朗大使馆赴国宴。满桌的名流,左边那位忙着跟影星保罗·纽曼聊天,右边那位只会讲法语。他一个奥马哈来的乡巴佬,干坐在中间搭不上话。可他乐在其中啊。那阵子,老牌报业大亨安南伯格(Walter Annenberg)专门请他去做客,给他上了一课:什么生意最值钱?老头说,有一种叫做“离不开的特质”(Inescapable Trait)。比如赛马报,赌马的人非买不可,它想涨价就涨价,这就像是给瘾君子卖针头一个道理。巴菲特听得入了神,他在学什么东西是人离不开的。

在这个时期,巴菲特的人生是由两幅画面组成的。左边是华盛顿壁炉旁,他淡定地说:“这只股票明天可能一文不值”,说完眼皮都不眨一下。他把 GEICO 的护城河(Economic Moat: 企业抵御竞争对手的持续竞争优势)算得非常准,博恩能不能成,最坏能到哪一步,数字、概率、底牌全在他脑子里搁着。右边是奥马哈,他自己的家。他生命里最离不开的那个女人——苏珊,正在一寸一寸地归零。可这一回他算不出来,他甚至压根就没看懂安南伯格教他的道理。真正值钱、让他离不开的,不是那种赛马报或瘾君子的针头。巴菲特学得飞快,把这套机制用在生意上,可他偏偏没有看懂,他这辈子真正离不开的,不是哪只股票,也不是哪家公司,而是那个待在他家里、把他从一个不会照顾自己的男人一手捧成“沃伦·巴菲特”的女人。

一个能够给世上万物精准标价的人,却唯独算不出他妻子想要的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怎么给她。他一直以为他的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他不知道的是,苏珊已经在替他物色一个“接班人”了。

无法弥合的频段

苏珊为什么铁了心要走呢?这就得说回一九七七年夏天的那个荒唐场景。苏珊这人一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跟人掏心窝子。她跟一个朋友迷上了当年美国流行的自我成长灵修班,两人连哄带拉,把巴菲特和苏珊的妹妹都弄去了内布拉斯加州林肯市的一家酒店,参加一个周末的工作坊。

现场来了五百号人,头一个练习就是那个“然后呢”的游戏。巴菲特面对那个俄克拉荷马来的女人,不停地追问:“然后呢?然后呢?”直到对方崩溃大哭。你发现没有,这其实就是两口子感情上的那道裂痕。苏珊的世界是敞开的,是连接,是用心去感受;而巴菲特的世界是钻进去,是刨根问底,是机械的逻辑推演。

那天最后,一帮人实在受不了了,集体逃了出来,跑去看了一场伍迪·艾伦的电影,猛吃炸鸡和冰淇淋才缓过来。可你仔细品一品,这个最会追问“然后呢”的男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把这三个字问过自己的婚姻,哪怕一次。

一九七七年那个秋天,苏珊一个人在旧金山待了好几个礼拜。那是一座自由、不爱评判人的城市。她的儿子在附近上斯坦福,妹妹、侄子、老朋友全住在这里。反观奥马哈,那些牵挂着她的线,一根一根都松了。她回来跟巴菲特摊牌了,可她说的特别轻:“我可没有要离开你啊。咱们也不是分居,还是夫妻,什么都不会变。我只是想在诺布山租一个巴掌大的小屋子,有个属于自己的角落。”她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我们俩都有自己的需求。”

巴菲特听进去了吗?这个人有个毛病,只听自己想听的。这一回,这个毛病帮了苏珊一个大忙,他真就以为一切都不会变。然后呢,苏珊就走了。去了趟欧洲,圣诞回家陪了陪孩子,转头又走了。慢慢地,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她要的那个“角落”,根本不是偶尔去住一个礼拜的小窝。二十五年的婚姻就这么裂出了一道缝,而这个把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的男人,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

苏珊走了之后,巴菲特整个人都垮了。他在屋子里头漫无目的地转悠,连饭都喂不饱自己,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到了办公室脑袋疼得像要炸开。每天晚上他抱着电话打给苏珊哭,看着都揪心。苏珊也动摇过,跟朋友说:“我可能得回去。”可她终究没有回。这俩人就像那句话说的:在一起过不下去,分开了又活不了。

那谁来照顾这个垮掉的男人?苏珊早就替他想好了。她一遍一遍地打电话给一个女人,催她:“你给他打了吗?你给他打了吗?”这个女人叫做阿斯特丽德·门克斯(Astrid Menks)。她的命比谁都苦,一九四六年生于战后的西德,五岁那年跟爸妈挤在一艘破船上漂到了美国。她进过孤儿院,辗转过好几个寄宿家庭,在餐厅打工,穿的是旧货店淘来的衣服,开的那辆破车车底都锈穿了洞。可就是这么一个吃尽了苦的女人,论照顾人、心疼人,苏珊说:“她比我还在行。”

那一天,阿斯特丽德上门给巴菲特做了一顿热饭。她推开门,看见的是一个堆满了书、报纸、年报的“山洞”。山洞里坐着一个孤独又落魄的男人。很多年以后,巴菲特回过头审判自己,他说:“把苏珊逼走这件事情,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这件事情百分之九十五是我的错,这点没有跑,甚至可能是百分之九十九。我是没有调到她的频道上去,而她呢,这么多年一直完美地调在我的频道上。”

赢下世界,输掉爱人

苏珊曾说,这么多年,是她把巴菲特这个人一块一块地拼起来,孩子九成是她带大的,可是孩子长大后,她就好像失业了。你想想,这是一个把“看清楚”当成毕生本事的人,到头来最看不清的,偏偏是天天睡在身边的那个人。等他终于看清了,人已经走了。巴菲特最后说,她爱过我,现在也还爱我,我们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可是这事本就不该发生,“全怪我”。一个能算清世上万般账目的人,这一回,他认了赔。

虽然巴菲特在情场上失意了,但在生意场上,这一战他封神了。GEICO 后来缓了过来,成为巴菲特一辈子最伟大的投资之一。一九七五年那场大熊市,所有人都割肉逃命,而巴菲特偏要往里冲。那一次的抄底,被一代代的投资人讲到今天。正如芒格所说:纸面上看惨不忍睹,底下的生意一直在悄悄增长。

到了一九七七年,四十七岁的巴菲特身家七千两百万,手握一家值一亿三千万的公司,他投资的报纸拿下了新闻界最高荣誉。他想要的一切几乎都已经拿到手了。可你知道他最想要什么吗?他最想的是什么都别变——一边没完没了地赚钱,享受那份刺激;另一边,家里那个女人永远在原地等他。可这恰恰就是要命的地方。在情感这一场,他输得干干净净,婚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他赢下了整个世界,却把那个亲手把他捧成沃伦·巴菲特的女人给弄丢了。奥马哈那个家里,那把椅子从此就空了。

婚姻垮掉之后,日子还得过。巴菲特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他退回到那个最适合他的角色:老师、布道者。只要脑子还在,名声还在,总有人愿意听他讲。一九七八年冬天,他憋着一股劲,重新写起了那份致股东信。以前那信就是一个流水账,可这一回,他一字一句地写:怎么衡量一个管理者?为什么短期盈利根本不能拿来做投资判断?他把满肚子的道理,讲给那些一直信着他、没有离开他的人。这封信,后来成为一代投资人的圣经。

你看这个男人,到头来还是缩回到他最擅长、最安全的地方——讲道理、算账、当老师。可是看到这里,我总会想起那个灵修会上的三个字:“然后呢”。巴菲特利用这三个字把一个陌生人逼到崩溃;他这一生,赢下了所有能赢的一切。然后呢?然后他亲手把那个最该被珍惜的人给弄丢了。

所以最后,我也想把这三个字留给你: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整天精打细算,却把别的最重要的给忘了?回头问自己一句: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