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介绍

Indigo: 欢迎回到 INDIGO TALK。这是我邀请课代表立正同学的第二期。我们应该是在差不多快一年左右了吧，还大半年左右？

课代表: 差不多。

Indigo: 对对对。前我们聊过一期，那个时候课代表还在兼职做社群，现在他的状态已经变了，他现在全职经营他的社群。因为上一次我们第一次话题的时候，我们就聊到了好多关于社群经营、AI时代和社群的意义，我们今天可以把这个话题再升华一下。因为现在 2025 年底 2026 年初变化非常大，我们都会聊到待会儿关于AI Agent以及现在AI Agent对个人和组织的影响这样一些话题。好吧，那我们就先请课代表，大家都认识了。因为Indigo Talk的观众可能都知道，课代表还是可以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以及现在的状态。好吧。

课代表: 好的，感谢Indigo的介绍。我叫孙煜征，网名是课代表立正，在YouTube、B站、小红书都可以找到。我之前一直是打工人，我是康奈尔经济学博士毕业，在亚马逊、Meta、腾讯都待过之后，又加入了一个早期的Startup叫Statsig。这家公司后来是被OpenAI收购。我那时加入Statsig的时候，是他们的首席数据科学家和公司唯一的布道师，是一个比较混合的角色。后来他们被OpenAI收购，同时我也离开了这家公司，去开始全职做我的事情。我是2024年的时候就开始做AI课程，也是在Maven上一个非常受欢迎、口碑非常好的课程。这个课程到现在也做了差不多两年了。一方面教大家怎么靠谱地去用AI解决自己工作中的实际问题，另一方面是给大家理解一下AI到底是什么，它的机会在哪里，我们应该怎么抓住这些机会。随着这个课程，我们也去做了一个社群，就是刚刚Indigo所说的社群，这个社群现在做得还不错，人数也挺多，现在有1万多个成员。这里边起码是一小半是硅谷大厂的核心技术骨干成员，像我们课程应该是一大半，我们课程有3,000多个学员，一大半是硅谷大厂的核心骨干成员。所以它凝聚了一些在我看来确实是AI时代的先行者，大家在这里边讨论AI、分享技术、分享自己的见解，是一个我觉得性噪比比较高的社群。

Indigo: 我在社群里面我有感知，有时候邮件还挺有用的，大家分享技巧，我觉得这个东西很真实，就是个人的使用感受。因为正好我们聊到了这个从社群开始，我们从焦虑开始。大家这半年，我没有半年，就是从2025年11月、12月、1月这几个月。因为我当时觉得，应该是Opus是12月，Claude Opus 4.5是去年12月发的，最高那个版本。然后我就发现，我平时不怎么用它来写程序，但是我只是用它来做文章内容分析、总结整理。但是我就发现，它配合了它的Claude Desktop、Cowork之后，包括Claude Code，我之前也用那个深度和这个Agentic的流畅度会非常好，我就感觉一下子就把很多之前没法做的工作都能串起来做了，有自动化的工作。我就感觉发展特别快，就从2025年11月、12月到1月、2月，这差不多4个月左右，我觉得整个Code的能力加上Agent的执行能力组合起来，如果我们使用得当，就10倍速提升，会带来焦虑。我因为速度变快了，我就更累了。

课代表: 对，我之前就想看更多东西。我觉得杰文斯悖论又应验了。AI帮的越多的时候，你就越累，并没有更轻松。

Indigo: 对，所以说你的成本下降了以后，你能干的事更多了，然后呢就更累了。

课代表: 对对对。

Indigo: 我这个感知，我也想听一下你的分享。我先说一下我的感知，我作为企业，因为你参加过我们工作，一块做过活动。因为我这边的小社群里面，好多都是中小企业老板们，或者想做投资的。他们很明显对于这个，因为温哥华有很多是靠地产维护的，因为地产不好，导致企业现在经营的没有以前那么好，所以他们就有压力，人力成本，都很想省人力。加拿大经济不是很好，有的行业在往下走，有的行业在往上走。大家肯定要开源节流，想省成本，就想到了怎么用AI提高自己的效率。但是他们确实找不到方法，完全不知道。你天天跟ChatGPT聊天，你只是问答而已，但是你没法真正的去走到一个工作流里面去。这是我感知到的一个很多人在问，或者他也在学，但我觉得这个门槛还是有点的，看上去可能比较简单，但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有些门槛。我不知道课代表从你的社群里面来看，你有什么感知吗？

戒掉ChatGPT，拥抱AI Agent

课代表: 对于这个，我觉得这个门槛说高也高，说低也低。只要跨过去的人都会觉得哇，原来这个门槛这么低。但是没跨过去的人就会觉得哇，这个门槛好高。但是这是一个特点。这个门槛其实是什么？就是你下载Cursor或者Claude Code，然后跟他说你想要干的事情，然后发现他帮你真的干出来了，你这门槛就跨过去了，就这么一件事。但是嘴上这么一说的话，大多数人是跨不过去的。这是因为大家天然对编程这件事是有恐惧感的，看到Cursor那个界面，或者Claude Code那个界面，脑子就炸了，脑子里边就是不确定的东西。所以很多人是没有办法凭靠自己去跨过这个门槛，必须需要有人拽他一下，拽过去了以后就好很多。所以我们当时出了一个小课，就很便宜的一个小课，就是希望帮大家把这个门槛给拽过去。我们不是也发了文章，就是小老板们用不好AI，因为没跨过这个门槛，那是很正常的。我们在里边的主张是，想用好AI的第一步就是要戒掉ChatGPT。

Indigo: 如果你...

课代表: 对。

Indigo: 对。

课代表: 就是如果你跟AI的交互是限制在这种ChatGPT、Claude这样的聊天地方的话，你是完全没有办法去真的让它解锁生产力的。因为这个交互方式就是一个开源的交互方式，就好像你要开车，但是英国刚有车的时候，它前面要有一个人去领着这个车走。车明明已经可以走很快了，非要一个人在前面领着车走，当然跑不快。

Indigo: 就是确实是用法和思考，我更多的感觉是一个思考框架变化的问题。因为之前我们绝大部分人，可能90%的人，包括我观察，把它当搜索引擎用，或者把它当一个问答机器用。

课代表: 对。

Indigo: 其实问答机器也是搜索，因为搜索引擎你也在提问。其实你就一步两步三步，有的人可能会，就我太太，她聊的时候，她会聊得很深，她一直跟它聊。ChatGPT说你是一个深度对话者，总结出来是你是个深度对话。因为很多人，大部分人可能就聊一两轮就结束了，得到一个简单答案就走了。

课代表: 对，我觉得这个会是像一个很多事情的正态分布一样，可能百分之七八十会简单聊一下，可能百分之二十几会深度聊一下，现在只有百分之5可能会哎，我是不是我有很多任务，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下。因为很难驱动，就是我以前做编程，我对这个没有任何门槛，因为命令行界面我也觉得比较熟悉，只是说我的现在工作可能没有需要让他编一个代码来完成，所以我之前用Claude Code不多。但是Claude Code后来我再用的时候，我不写代码，我就让他帮我来做总结，帮我写文章，他也能做。反正我比较喜欢在一个Working Folder里面去，就是工作目录。很多人连工作目录的概念都没有，不知道什么叫工作目录，只知道电脑桌面，电脑桌面上干什么都行。所以电脑桌面上就乱的跟麻一样，上面全部什么东西都有。

Indigo: 对。

课代表: 然后他没有目录来做整理，这个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概念，特别是用手机用久了，这个概念更没有了，因为手机上是没有工作目录的概念的。所以我觉得是一些需要被稍稍指导一下，那就能弄得很好，就是你说的跨过这个坎的一个步骤。所以这是我们两个人对真实的一个感受。

AI Agent与Skill：自动化工作流的核心

Indigo: 现在还有第二个，就是在这个OpenClaw出来之后，OpenClaw大家应该都知道，因为听我的节目，很多人都知道它前身叫Claude Code。因为这个名字有个Claude，后来就被真正的Claude去了个律师函说你们不能叫Claude，太谐音梗了。不好，然后改名叫OpenClaw。因为改名正好有个OpenClaw，很亲切的感觉，就被OpenAI给收购了，收编了就是把他的人给收编了。听这个世界就好像是成长最快的一个开源项目，昨天NVIDIA的黄老板在节目上面，最后30分钟还特别做了好多介绍，说他是成长最快的、Star最多的项目，应该是对比Linux还高。

课代表: 对对对对。

Indigo: 挺夸张的。他一下可能在不到一个多，就几周几天的时间里面，几十万台Mac Mini装了，就是我们叫肉鸡，权限无限大的电脑。Agent就占据了人类的电脑，还是分布式的。如果有一个协调程序干点什么坏事，挺快的，哈哈。这个项目挺奇迹的，确实，而且他一个开发人员就是因为业余时间做的。当然这个开发人员本身就是一个KOL，Peter本身就是一个知名网红。他之前上一个项目就卖了，卖了几千万美金，挺厉害的一个人。后面休息了3年之后，来做了这个视频。那么课代表就可以，因为你们课程可能会有很多这种逻辑，关于Agent的，因为他就是一个Agent的框架，或者叫Agent的一个执行环境。从你的角度来看，你觉得一个代理，或者这样的一个好的智能体，他现在因为之前说过，有很多东西不觉得Make Sense，MCP类似。你可以从这里详细介绍一下课代表和鸭哥这边的课程，或者你们很多实践里面来了解，就是Agent特别Harness这个词，你可以解释一下。

课代表: 好的，我觉得刚才就是，那我稍稍从头介绍一下吧。刚才讲为什么用AI的话，用ChatGPT是发挥不出来AI的能力的，然后用Agent才可以。这是我们在2025年初的时候出了一节课，其实2024年年底的时候是Agent大爆发的时候。第一个是Devin，然后后来Cursor马上跟上，出了一个Agent模式。要有Manus，Manus后来被Meta高价收购，大家都知道。然后Lovable这些东西。现在，其实2025年一整年，Agent的发展是特别强，可以说AI真正的从一个聪明变得有用，都是靠Agent的发展。Agent和ChatGPT的区别是什么？Agent核心区别就是我们在课程里边也讲，它可以多步决策，然后它可以自我迭代，然后它可以调用工具。是这三个。这三个本质就会让他可以去完成很复杂的工作。因为他可以调用工具，而且他可以调用工具来自己学习，到工具去完成任务。但是他又可以做很多步，因为他的这个过程，他也会尽量看到我做了什么，我错哪了，然后他可以自我迭代，就是我做的不好，我能再想一个新方法做得更好。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哪怕我们最新的这个Harness Engineering的概念，也都是围绕着这三个核心能力去做的。Harness Engineering就是想办法给Agent创造更好的环境，让他能更好地使用工具，让他能更好地去多步决策，让他能更好地自我迭代。所以我觉得原理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只是大家做得越来越深，就是给Agent去完成任务的环境做得越来越好，那它自然而然就会得到就做更好的任务。前面就是一些各种各样的概念，比如MCP。理论上的MCP就是说，你的Agent不能用工具了，然后我用一个统一接口，Agent就可以通过MCP去调用各种各样的工具。这个想法是很好的。但MCP如果你去看它的真正的技术，它有极大的局限。因为MCP是一个非常科研项的系数，它的理想是把所有的工具全都变成上下文喂给大模型。模型在这个过程中其实就有很多不精确、不可控的东西。所以他然后他的这个过程，Debug也非常困难。因为他很多状态，在工程里面的状态，对于工具很重要，但是它是不交流的。所以后来大家用MCP就慢慢用得越来越不走MCP的本质，而是有更多更多的Hack Around MCP。直到现在Skill出来了，它是一个更精确的或者更有效的调用方式。也会看到大家迅速的，很多人都扔掉了MCP去用Skill。就是因为MCP理论上能达成那个任务，但实际效果不好。但是Skill它就是为了让模型可以更好地使用工具去设计的，Skill也会更好用。我觉得这都是一脉相承的，包括Harness Engineering，它其实也是各种各样对外部的更精确的输出，输入状态的更好的暴露，从而让Agent可以更好地去执行更复杂、更大、更久的任务。

Indigo: 你刚才我们说到Skill，你可以，因为我怕有人还是可能真的没有用过Skill。Skill最早是来自于Claude，Anthropic他们推出了一个因为他们的模型的Agent能力很强，他就是可以用于把很多固定化的，你跟他，因为我用Skill是我就把我的聊天，我整个我会有一个对话，聊完了之后你帮我把这个东西转成Skill。而且有时候我的Claude会，我问他，我经常重复聊的内容是什么，你把这个重复的内容给我整理一下，然后有一些合适的转成Skill。比如我经常在做文章总结分析，有透视透析，有的是字幕的，有的是长文的，然后他给我整理，很好，你有这样子四种。然后呢应用一个Skill实现的，其实大家可能会对Skill怕了，就是因为我怎么写Skill。我相信所有的老板们都用过Skill，这就是你们在管理公司时候的SOP。你餐厅招一个厨师，SOP要有吧，进门要先洗手，这个锅要怎么样怎么放，最后怎么收拾，离开的时候要先关灯，再扔垃圾，垃圾扔到哪。这完全就是Skill。你这个SOP，做一个做得好的SOP是不会出错的。无论任何一个员工过来上岗，他跟着这个SOP就能把这个任务非常好的完成。哦，这就是Skill。

课代表: 这就是Skill。Skill你如果打开看，里面写的就是，这个任务是干什么用的，这个任务的描述，AI应该怎么去使用，里面可能会有一些你需要用到的工具，这些工具应该怎么去使用它，里面有需要用到的一些可能数据，或者说资产，最后我的结果，我对结果的要求是什么样子的。其实和老板们给厨师写的SOP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Indigo: 有点像Rules是吧，像规则。

课代表: 但是SOP我觉得更多，SOP像SOP一个标准流程，就一个SPEC说明文档。所有新员工进来之后，先看一个新员工阅读手册，这里面123456，第一条第二条是什么，你要比如说你想要去干一个找这个部门联系，你要完成什么工作，上面都写得很清楚。但是最终读这个入职手册，或者我们这入职工作说明书的人不是人，就是变成了AI Agent了，就是换了一个，就这样理解最好了。

Indigo: 就是我同一个手册，我可以给人看，我也能够给AI看。但是现在我发现，给AI看了之后其实比人看好，它非常好，它非常快。我们聊天的，之前正好我有半小时的时间，我就把我马上要上的一本书叫**《真本事》从会工作到会赚钱的，这本书我有文档，然后我就喂给Claude**，然后让Claude Code说，你把这个东西变成一个Skill，这个Skill可以辅助大家在工作或者赚钱的场景下去做更好的决策。赵老师给我做了这个Skill了，他其实最后做的东西就是，把我这本书对应成就是一些你根据这本书的原理，会有什么原理，可以提供什么建议。大家使用的时候，他就会先提出一个问题，你要干什么，然后我给你一个框架和具体的行动建议。他就在这本书就变成了一个Skill，相当于AI帮你把这本书的内容给抽象了，然后消化了，变成OK我可以复用它，怎么执行它。这个确实是挺快的，很多用法，我觉得Skill用法很灵活。你说的对，我感觉确实Skill是一个，现在应该是所有的平台都兼容吧。Codex、OpenAI也兼容Gemini，包括OpenClaw，各种工具都兼容它，成实际上成为了一种标准。

课代表: 但但是，不同的模型对Skill的理解能力不一样。这个模型越强大，训练的越好，他对Skill执行越好。就像你招人一样，招员工有同一个工作手册，你给聪明的员工和给笨一点的员工。你会针对聪明员工和笨员工出不一样的东西，聪明员工你更多的要求结果，你不会太固定他的动作。你给笨员工，你会多固定他的动作，就是要必须做12345。聪明员工就是说，我这儿今年要想办法提高盈利，去吧。实际上就是我们叫Agent的Harness，你能够驯服一个很聪明的Agent的一套框架，一套工具，一套方法。这一套就是说，OpenClaw实际上就是有史以来，除了Claude Code之后出了一个更像普通用户用的一个Vibe Coding Agent的工具。未来，昨天黄老板说他就是一个，像我们叫Agent时代的操作系统，像Windows一样。OpenClaw这个Windows，你可以在上面传一些东西出来，它就有点这种意义。这个时候诞生，有很多很多方法，然后在它之上去和他特别像。贩卖一下焦虑，这个时候企业需要一个OpenClaw战略，就跟你之前有个Linux战略，或者有一个什么开源战略一样的，企业需要有这样的一些方法论来使用这个工具。

AI时代公司形态与颠覆

Indigo: 那我们就科普一下。还有一个问题，从你的角度来看，因为你在硅谷这边，社群里各种公司的人都有，有大公司、有创业公司、有小公司的，而且大家很多是在职场里面。你可以从这里能感知到，现在AI出来之后，大公司和小公司，他们哪个公司更容易从AI里面受益，或者是哪些公司更容易被AI颠覆？你觉得这两种公司形态，从你的感知来看，他们有什么特点在这个Agentic的时代？

课代表: 这个问题好多个维度，有它业务本身的维度，有人才的维度。首先小公司不一样，比如说一个Cursor算不算小公司？我觉得对。但是它和一个地产公司就很不一样，或者说是一个小的零售公司就很不一样。所以这还有一个角度。我先说就是大公司其实是比较受益的，说实话，尤其在一开始他们会被颠覆，但是它颠覆是会可能几年以后，甚至十几年以后。当然AI比较快，所以更可能出现在几年以后。怎么说？因为AI在现在来说它是一个Enhancing的技术，它是一个增强的技术。肯定有一个现有业务去增强，它受益更多。所以你看就是有了AI以后，Google Search看似就是被那个，但是其实Google Search结果也变得更好了。Google Docs、Google Meet、Google Slides、甚至包括它的广告，其实很多时候都变得更好了。所以它短期会收到一波红利。大公司这些巨大的公司，它的人才储备也在这。其实我们现在主要做的事情是企业培训，我们在给腾讯，然后美国这边1Password、DoorDash这些做企业培训。我们就会发现，大公司的人其实在使用AI上使用还是比较深的，比较先进的。他们思想转变特别快。比如说游戏公司，腾讯作为一家世界上最大的游戏公司，他们拥抱AI拥抱的非常深，他们恨不得能用AI的东西都用AI。但是美国的游戏公司是非常反对AI的。他们使用的方式就是ChatGPT复制粘贴，没有用到什么先进的工具去生成图像，没有用AIGC是吧？

Indigo: 对。

课代表: 也没有用Agentic的方式去重构自己的工作流。关键是理念，没有用是一回事儿，在这里边普遍人就反对，或者说听到了就说这什么玩意，不行不可靠，我们游戏不能这么干。你抱着这样的理念的话，你肯定是不行的。就是你可以去了解之后，然后做出一个结论说OK，我现在不用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我尊敬这样的人。但是我觉得你在这个时代，去说还没去了解，然后就说AI不行，那这个心态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大公司在短期，其实是会获益的。包括我们，不是说亚马逊已经裁了员，然后Meta说周三明天要裁20%。说实话这公司是不是个利好？这里边的打工人可能不是利好，但是这公司来说的话，我觉得就是它可能可以帮公司。

Indigo: 对，利好股价。

课代表: 这是大公司。然后小公司分两种，如果说是我们还有企业培训，培训到那种非常AI Native的这种公司。他们就说，我就不说具体的名字了吧，但他们的计划就是先给这些员工培训，提供一些培训，然后能做到叫做AI Conductor的人留下，做不到的全走。他们公司只要AI Conductor。我们课程里边把这个叫做AI Architect，他们说Conductor，我一下就理解了。因为这个核心都是Orchestration，都是这个编排。

Indigo: 对。

课代表: 编排对。反正我们说就是也Architect核心信，我不知道是不是硅谷现在的流行词叫Conductor，就是Orchestra很重要，就是你能编排很多个Agent，然后去帮助你持续的工作，然后去把这个业务往前做得更好的。他们要的只要这种人，他们不要写代码的工程师了。因为他们觉得代码这个东西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工程师去写了。那你想这样的小公司，它的竞争力是极为可怕的。

Indigo: 对。

课代表: 他们是最受益AI的。就是这些人，他有正确的方式，正确的组织，他没有包袱，不需要照顾那些写代码的人的感受。他们就说，你写代码就走，哈哈。我们需要你来做编排。那这种人，他在局部业务上，它的效率一定是和成长速度一定是吊打这些大公司。但大公司有现成的Distribution，所以短期来看，肯定是大公司占据高位。但是对小公司的竞争力在这里边会起来。我觉得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伽马，我用伽马用得挺多的，我很早就去用他们。但是伽马这个公司大多数人没有用过。可是Google Slides里边出来一个AI功能，第二天大多数人都会看到。所以伽马做得再好，它也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击败Google Slides，因为这个Distribution上的优势。但如果伽马真的一直做得很好的话，可以想象就是几年之后，他们产品差得特别大，然后它的增长速度积累上来的话，它是有可能反超的。这是一个小公司和大公司。另外的可能就是像你这个社群里观众比较感兴趣的那种SMB，是中小企业。

Indigo: 传统企业。

课代表: 对，我觉得他们其实受益很大。但他们没有人，我也希望就是我们课程多培养出来一些这样的人才，去帮助这些公司。怎么理解？我其实认识一个朋友，朋友的朋友吧，他是亚马逊的Principal Engineer，很早以前就辞职了，AI之前就辞职了。然后去帮Farmers Market做软件和背后的这些物流这些东西。AI出来的时候非常开心，他说哇，我之前能做的东西这么少，现在能做这么多。这个道理是什么呢？就是大多数的传统企业其实没有经历过数字化转型，因为程序员太贵了。你想做一个有效的数字化管理转型，你可能得招10个程序员吧，你招3个应该是不够的，可能得招10个。那10个程序员，哪有几个企业负担得起。

Indigo: 对对，你还要去招那些高级的程序员。

课代表: 比如说麦当劳这种企业的程序员的水平就很差，我就是有认识在那做高管的嘛，很好，孙雪波去那了。他过去以后的难受就在于这个平均数差太大了。这还是麦当劳这样的企业，就更不要说一个地产企业能招哪些厉害的程序员。但AI Agent把这个成本极大打下来了以后，首先给这些企业带来的会是一波数字化转型的红利，然后再是这个AI的红利，其实在我看来是这样子。

AI时代企业应对策略

Indigo: 我觉得你分析的很好，我来帮你总结一下，因为我一般让每个话题之间有一个总结，会衔接的比较好。就是三种：一种是我们现在大厂，科技大厂，那肯定是最受益的，因为他们有护城河，分发就是护城河。哪怕它慢一点没关系，你说Google是Slide，你看Google现在天天在它的Google Drive、Google Workspace里面投递各种Gemini的功能。他一个投递下去，OpenAI就很难受。

课代表: 对对对。

Indigo: 我刚才就看到了，我打开Google Doc，下面多了一个小星号，Gemini跑到下面来了，我一点就可以帮我修改我们今天的笔记了，太方便了。我说那我干嘛要跑到OpenAI里面把考过去再搞过来，在节目里也不差对吧，其实现在挺好。这是一个他的投递能力，我觉得AI会增强它。但是组织效率确实低一些，因为它层级太多了。比如说，就打个比方说，最近拿Anthropic和Gemini团队比，其实Anthropic更高效，CEO很独裁很集权，下面很扁平，然后这个很快。而且整个公司都是有百分之七八十九十代码都是AI生成的。任何人，就是你说的AI Architect，因为他们是AI原生公司嘛，所以这一点大企业会和小企业，和这种科技类型小企业会有一个落差。

Indigo: 刚才你说的第二种公司，就是科技类型的创业公司，就Digital的，它本身就纯Digital，AI Native的公司。这些员工在里面，他们都是所有人都是干数字化工作的。然后如果AI能够Empower他，他就十倍增强。那这种公司，而且结构也很扁平，决策效率也很快。你把人变少了之后，人和人之间沟通是组织最大的成本。

课代表: 对。

Indigo: 当人和Agent沟通的时候，那马上这个效率就变高多了。所以Agent没有情绪，不会抱怨，而且很聪明，能干活。开个会的时间，一个产品已经做出来了。现在就是这样，你要么可以开个会，要么你可以把产品直接做出来，干嘛要开那个会？

课代表: 对，这是。所以我觉得这个是，哪怕我没有分发的护城河，我就用最快的效率，我把产品极快的速度提高，然后获取声音。其实这也是能走出来的。你看Cursor，他没有分发护城河，他也能够干出来。还有很多现在硅谷的小公司也是一样的。我觉得所以创业也是有机会的，但是有点难度，你怎么选择，怎么做。

Indigo: 第三种，就是传统企业，就是SMB，他不在科技行业，不在数字化行业里面，他在做传统行业。刚才课代表总结的最大的一个，最在点的一个，就是说他们之前不敢数字化转型，就是因为程序员太贵了。这个技能活，这个专业技能控制在程序员手上的，我要写代码，你要写代码，你要雇很好的人，非常难，这个巨贵。所以中小型企业最大的包袱就是说，他们只能去买SaaS。

课代表: 对。

Indigo: 那么现在我觉得SaaS这个市场最大的担心点就是说，如果说你在干一个逻辑层的事情，就是以前要靠很优秀的程序员干的事情，你把这个东西，因为我们中小型企业穷，雇不起程序员，我们只能共享一个逻辑层。那么现在不需要了，我每个中小型企业我都可以用AI Agent配一个能力一般的，或者叫经过培训过的AI Architect，再或者叫Conductor来干这个事情。那你就能实现一个你自己的流程，定制化的SaaS，来做逻辑层的事情。当然你可能还会去买Infra，那么那个Infra就是我们前面这个小Topic聊到的AI Agent的Harness，马鞍马套。那里有一个人编排他或者说，那这个市场就全变了。那SaaS就会被分解掉，有一些可能就不存在了，然后有一些就往后端走了，有一些就会Empower这些很牛X的，这些我们叫做AI Conductor或AI Architect。那么中小型企业也被赋能了，因为你敢用程序员了。这是一个我看到的。之前有一个图在X上很流行，但这个图后来也挖了一下，有点奇异。还有就是现在对于程序员岗，招聘岗位竟然变多了，大厂都在裁员，但招聘的Open的东西变多了。你怎么看？

课代表: 那个图其实好像他截了一部分，就是如果你看它的历史是这样子的，下来涨了一点点而已。但是确实涨了一点点，可能是因为之前裁员裁太多了，然后要补一点人。可能是他把普通的裁掉了，然后补一些高级的人，是这样吧。我接触到的绝大多数的中小公司的老板，所谓中小公司就是它的公司可能规模在5-100人之间，甚至5-50人之间，都不说超过50人，他们都缺程序员，他们都缺AI时代的程序员。但问题是，我来上我课的这些人，他们现在的工资还太高。所以说你让他去给这些人打工，定价上没有办法定。我是希望号召我的社群里的人，起码兼职去给这些老板们打个工。

Indigo: 从什么意思？打工是让跳槽过去吗？

课代表: 还是就是完成一些项目吧，帮这些老板去数字化改造一些任务。兼职完成一些项目。我还没有进行这个号召，因为我觉得要把它做好不容易，所以没有进行这个号召。但是我刚刚说的这个意思就是说，确实据我观察，对程序员的一些需求是变多了的。因为之前你做的事情做不了了。然后有一个问题，就是理论上这些老板都可以用Claude Code这些东西自己干，但他为什么要用SaaS呢？因为SaaS交付的是确定性。他们自己做能做出来，他们也不敢用不确定，就是万一明天崩了，然后万一模型坏了不好用。大家其实缺乏这种Architect的能力，或者说对软件工程的理解。软件工程其实就是为了非常精确，然后就是...

Indigo: 对，老板们不理解这个，他就会很担心。

课代表: 我觉得这个东西，不是说模型变聪明了以后就能改变的。就是模型现在水平已经到这了，已经能交付很好的东西了。我觉得还是大家对整个软件工程的理解上升了之后，这个水平水涨船高了之后，慢慢才会开始去淘汰那些比如说有的SaaS特别贵，但是教的东西本身也不稳定，那我自己试一试，试了以后发现好像比他还稳定，那就可以替代，然后这样逐渐水涨船高。

Indigo: 这Make Sense，应该是这个样子。但是我觉得这个时期的到来正好是一个我之前讲过，AI带来的是劳动力市场结构性的变化。应该是这样子的。我们可以理解说的就是白领工作快没了，哈哈哈。

课代表: 对对，白领工作快没了，说的比较含蓄一点，哈哈哈。

Indigo: 不然大家都听上去天天贩卖焦虑，工作快没了。我说这结构性变化没了是消失了，但结构性变化是转型了，这是很大的一个区别。当然，我之前看过一个研究报告，我也发过一次X，我发过一个数据。实际上，说实话，比较残酷。科技进步实际上是在让高价值的工作岗位一直在减少的，从1980年后就没有增加过，只是说这个岗位的工资变高了。这个数值是美国，我回头可以把它分享给你。可以吧你们可以对。回头我也可以贴你社群里面去。这个报告挺重要，他实际上调研出来的结果就是，虽然你像90年代到2000年之后，硅谷的程序员涨了非常多，他们很赚钱，这个新的岗位。但是它整体的岗位数量是在减少，只是说很多岗位资源没有了，消失了之后。因为之前是人用电脑，在用电脑之前大家劳体力劳动者，然后就自动化工具操作者，然后电脑前面，然后劳动。后来就是慢慢写程序，然后程序可以干一部分事情，所以说你工作的价值越来越高。因为你想你把东西，你的工作变成了代码之后，代码才自动化运行，再分发来解决很多人的事情。实际上你的杠杆就变高了。所以Naval说代码是最好的杠杆，代码和媒体都是好杠杆。一方面是自动化完成工作，一方面是传播影响别人，这是两个最好的杠杆。那么再往后面走，其实很多这种高级的职位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但是它的价值是在变高。

AI与未来工作：从生产力到个性表达

Indigo: 这一次的打击是什么？打击变化是这些自动化的工作都不用人来驱动它，AI Agent能够复制你的技能，然后它自己来完成。那么我们想，那人要做什么工作？价值更高的工作？那抽象、想象力、创作干这些工作，那这些工作岗位需求其实变得更少了。大量的人在做什么？这个当然现在这是个问题，我们可能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来提个探讨，我来问你这个问题，来提个问题。我一直有这种感觉，就是大家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定义人的价值是生产力。就是我提高了生产力，然后我在这中间获得了价值。但是据我观察，大多数人的工作并不是这个。你说Instagram提高了啥生产力？没有，完全降低了很多生产力，降低了社会的Welfare。但是它提供了很多情绪价值，然后做了很多广告和人的分发，然后它就赚了很多很多的钱。包括我身边看身边的大多数的东西，你说修房子的那可能是Handyman是生产力的，修路的是生产力的。但是你出去看，路上所有的店，一个一个看下来就是卖自行车的不是生产力，这个4S店里边大多数也不是生产力，是大家的奢侈性价值。

课代表: 对，情绪价值。

Indigo: 然后餐馆不是生产力，这个就是你去商店里面看，大多数的商品其实也不是生产力。所以我就感觉，好像我们现在经济大多数的钱不是在生产力上的。所以当生产力这件事变得便宜了，会影响很多人，会影响现在这些程序员，就是靠这个Skill赚钱的人。但是似乎我觉得可能也还好，就是当生产力变得便宜了，我们就会有更多的东西，就会有更多的财富被创造出来。那这个财富被创造出来的时候，那就是更多的人可以去追求享乐了，那围绕着享乐就会出来更多的新工作。我记得当时我在亚马逊2018、2019年的时候，Bezos还开那个全体员工大会All-Hands。有人问说，你看我们现在AI，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AI取代了越来越多的人啦，那我怎么办呀？你担不担心人类未来没有工作呀？然后Bezos那个时候说，我有一个工种叫做给狗做发型。他说这个工作，你100年前跟一个农民说，这世界上有这个工作，他肯定觉得你神经病。这种无聊的工作。但是现在他们其实是个高薪职位。人类是创造了这些很多新的需求和新的工作的。

课代表: 对，是的。这个观察就是这应该是这个趋势。但是我们也不好断定，因为我觉得最大的核心变化就是说，我们可能过去一两百年，因为工业革命之后，我们就是在通过劳动来创造价值，然后注重生产效率。因为GDP的定义也是这样子，你要生产，或者投资或者消费，但是消费也在里面。你往前推到可能两三百四百年前的时候，那个时候人就不是通过工作。

Indigo: 你能活着就不错了。

课代表: 对，那个时候种地，所有人都在种地。

Indigo: 种地这就不一样。

课代表: 如果我们现在的这个思想，思维模式是被工业时代塑造的，我们在劳动创造价值，提高生产力。我觉得很快我们这个时代就过去了，智能时代不是这样子的。

Indigo: 意义是什么更重要。

课代表: 对，我觉得可能要适应一下吧。就是为什么我说我完全认为，会给整个社会带来巨大的冲击，尤其是我们频道的观众们。

Indigo: 不一般我是乐观的，冲击肯定会有的，而且我们近几年会冲击很大，世界上会很多变动。我之前的一些对谈节目，或者我自己在做直播节目里面，我经常会说，我们短期中短期里面会面对冲击，我们要顶过去这个冲击。我还是乐观的看待人类未来的。

课代表: 对，冲击肯定是有的，每次变革都是这样子的。

Indigo: 那么这一次冲击我觉得是组织。那么从个人开始，我们再聊一下从个人衍生到我有个话题就是组织的效率问题。就是说现在AI我个人觉得，我先说一个我的结论，就我觉得现在因为我尝试过在一个可能上千人的组织里面，就是我现在做的这个投资的企业里面，我们做过AI的部署，真实的去部署。我觉得AI提效真正在组织里面面临的是组织结构的问题。

课代表: 对，对对。

组织结构变革：从技能分工到素质分工

课代表: 我发了一个文章，我就说大多数的公司可能他会发现，就是你想去部署AI很难。他们会选择的方式就是裁一半人，然后再去重新搞，然后会发现这样其实更有效。虽然不是最好的方式，但是确实是个有效的方式。这里面有两个核心的观察：一个是大多数的企业就是人多事少，所以你提高生产力了以后，就是事更少了。事更少了，那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了。所以它肯定没有办法真正的起效的。所以你需要让人事，事多人少的地方AI提效才真的有用。第二个就是生产关系要适配生产力。然后组织架构，一个就是在这个大公司，你做一个东西是做这个东西难吗？其实早就不是了。在他们早就人可能比事多10倍了。在这种情况下，你做的那些东西是啥？就开会，然后对齐，然后就是计划，然后Review。是创造出来的这种无意义的工作，去填补大家的工作时间。那你AI提效了以后，这些无意义的工作他不想被取代，他反而会变本加厉。所以对，旧的组织形态是为上一个生产力去设置设计的。你新的生产力一定需要新的组织形态，包括人的分工。比如说你是一个PM，你是一个Engineer，就是根据你的技能去分工的。现在这个技能变得特别便宜的情况下，人是应该按照素质去分工，而不是按照技能，就素质或专长。比如说我审美好，那我就去做一个Designer方向的Builder。或者说我是给所有的人去出这个审美的Skill，然后去让他们审核，做这个Reviewer。那如果说我是一个数据很敏感的人，那我就去读看数据，我是一个很有Idea的人，我就读出Idea。是大家都应该有Build的能力，然后整个团队，起码这些人的配合加到一起，是要End-to-End Own一个Product，然后把这个Product实际往前做得更好的。但是大多数的组织架构不是这样设计的，他们是为了工作而工作。所以我觉得对，就是想改变现有的企业AI使用，绝对不是使用了工具和提高了大家的能力就能实现的，一定有组织形态的变化才行。

Indigo: 你看这个提示挺好的。我觉得我们现在任何人，我们都不叫什么Designer，也不叫Programmer，我们就都叫他Builder（构建者）。我相信除了Builder，也有别的角色的存在的必要，但是确实Builder很重要。

课代表: 对。

Indigo: 那么就是还有一个观察，是因为我们之前确实是按照技能岗位分的，你是你什么技能比较强，你学了一个专业的Skill。但是现在你的技能可能会被AI Agent给替代了。那么人留下来的是什么呢？我觉得是一种Intention，是一种直觉，这是一种你的Taste。品味和直觉是你最重要的，用这个东西来划分。但这个东西划分有点残酷，这就像DNA划分一样，呵呵，会有人种歧视了，就有人就是这个审美直觉好的，从小训练就有人，这东西有的是写在基因里面的。

课代表: 我觉得这反而是一个回归人性的点。就是路径，就为什么审美好，不光是这本身人就是不一样的。我们那样一个角度，其实就是工业时代的角度，就是希望把人的个性全都磨平，然后全都去打螺丝，全都是标准件，每个人都可以互相替换。一个Designer和另外一个Designer可以互相替换，就使劲分工，然后变成这样子。所以说，你说基因决定的，或者怎么样，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那就是去磨平了个体的所有差异。我觉得反而那样是不好的。我觉得大家应该发现仔细，你底子差，你出来一个特别丑的东西，说不定你找了一堆喜欢这种特别丑的东西的这些投靠的人。

Indigo: 对，在我看来是个性表达。就是反而，在一个工业化的分工体系下，我们会特别追求那些所谓的有标准的好。但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我们会更多的追求一些有个性的东西。那就是说，那我的感觉就是说AI，当AI增强了你的生产力之后，那你的个性和你的直觉产生的结果的东西，会更加强化了。而且因为刚刚说了我们每个产品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流程，都有自己的软件，因为是Agent帮你写的。然后这个时候，就完全我们之前梦想的一种时代就实现，就是完全定制化，就是完全按照你的想要的方式来实现你想要的东西。那么有这样的一个流程之后，那么能够定制化的人，就是我完全能够控制定制化输出的人的价值也更大了，就是个性表达的更强了。之前说个性表达还只能放在艺术创作里面放，放到这个里面，可能我才在这个里面。

课代表: 艺术家更多的是一种和观众的对话，艺术就是很强调自我的。你不喜欢我，你就离开我，你不用来看我的东西，你自然会找到我合群的这样一种人。但是很明显这不是工业化时代的。所以工业化就是我要让一个产品更好被销售，那我肯定就是迎合大众。我要因为我得流水线生产，我得流水线生产，我成本才低。软件也是一样，SaaS也是一样，SaaS我是一堆程序员写代码，我给很多人用。到现在这个逻辑都变了，就是我可以我一个企业，能够输出面向不同人群的东西，而且我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软件。那么我能够输出完全设计各异的东西，然后去匹配各种各异的人。那这个那，我觉得确实是一个比较更加丰富多彩，其实非工业化、非流程化的一个世界。所以说在这个时候，人人都应该，我当时看到Palantir CEO Alex介绍一个Podcast采访，他就说未来有两种人能够存在：要不你就是现在是属于我们叫ADHD，你的性格很怪异，然后你能够产生很独特的东西出来的人；要不就是你有一个特别拿手的手艺活，别人没有的手艺活，就是削东西、做东西这种东西，或者一个特别强的，AI替代不了的手艺活。剩下的人，你所有做的平均型的工作，都会被替代掉，因为Agent就是干平均型工作的。所以我觉得任何人，都应该是有一个Artist的思维，追求创意。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因为我们其实我觉得社交网络现在怎么说，正在放大这个创意。你看你刚才说Instagram没用，Instagram其实是有用的。它让上面很有Creative的人，能够表达自我的人，这些KOL吧，连他比我走的更强的一个Connection，他就形成了一个新的分发渠道。这个分发渠道它实际上Empower好多，它是个渠道，但它就是一个Distribution。

Indigo: 这分发肯定是有价值。

课代表: 分发就有价值。所以说在智能时代，我觉得是分发是护城河。当然你的生产就是被自动化的时候，你分发其实是护城河，你的个体才是护城河，你成为自己才是护城河。我觉得这个东西在工业时代很多人是的，他们都想追求一样的，我想追求平均主义的。我想我今天就混一天算一天，我在公司里面就是当一天牛马，我要做一样的工作，那就很快这工作都没了，那怎么办？

Indigo: 就是我会就跟当时刘家教授聊的，聊到后面我们聊这一点，就是我会把AI看成第二次文艺复兴。就是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就像你刚刚说的，整个工业革命的体系就是我要把人，把整个生产尽可能的标准化、流水化，从而去最大规模的生产一模一样的东西。然后呢，我要给这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找一个最大的市场。所以说我就要去磨平人，大家对需求的个性化的这个要求，然后去找一个最大的市场。那当然了，随着我们生产能力上来了以后，它就开始出现了更多的定制化、个性化。但是我觉得，这个生产成本其实还是很高的。你组织任何一个公司想要去生产任何一个东西都很难。但是在AI时代的时候，我们就是可以允许非常极端的个性化的表达。我是非常期待的。看到就是我非常Hope20年后的世界会非常的丰富多彩。然后我们20年之后回看今天，我们会觉得哦，那个时候的世界非常的无聊，非常的平庸，充满了平庸，充满了对个性的泯灭，然后非常的无聊。然后20年之后，应该是对有一个文艺复兴的感觉。

课代表: 乐观。

Indigo: 这是一个乐观判断，哈哈哈。在我们社会还没解体之前。

AI时代社群的价值与人感

Indigo: 那我们最后一个话题就是因为我们俩都做社群，而且你做社群非常专业，我们就想聊一下AI时代社群的价值，然后怎么来突出人感和效率的平衡这个话题。你可以从你的社群的观察和你对社群的运营分享一下给大家。

课代表: 我觉得大家没看过那个社群的话，可能很难具体的感受到。我这个社群昨天那个App刚刚发布，就是Superlinear开了没？你先打开那个手机，可以下载一下，好办一个。

Indigo: OK。

课代表: 对，然后你进去看一下，你就能感觉到这个社区和别的东西有多么不一样。我觉得在我看来，最重要的点之一就是它不是一个受算法统治的东西。只要你上规模，你看你任何的东西，哪怕买菜，Uber这么几十个餐馆，都要给你用算法推一下。所以说算法，它有算法的偏好，这不是人的偏好。在那个社区里边，就是大家可以摆脱算法，然后大家的个性充分展现。

Indigo: 对。

课代表: 是可以极大地发挥出来的。这是一个。第二个就是我觉得就是当AI带来越来越多的，也不是平庸吧，Consensus，它在Consensus上可以做到非常的优秀。但这个社区就带来的是更多非Consensus的东西，就是在这个所有的共识之外的东西。这个我觉得在下一个时代是很重要的。因为共识，其实已经共识就意味着不值钱，共识就意味着AI可以做得很好。只有非共识的东西，才是一个有价值的东西。

Indigo: 完全是这样子。

课代表: 所以说，那有价值的东西，我希望它可以用社区的方式更多地被看到，然后更多地鼓励大家去创作。这些我觉得都很重要。当然这说的比较虚。我觉得比较现实的，就是这个社区是学AI的一个最好的地方。因为我们都知道学AI，你上一个课上完了以后，你第二天忘了，你几乎行为是没有改变的。那什么样子的情况是有用的？就是你身边的人全都在天天学AI，天天有AI。你走到一个办公室里边，小王说老板，我今天又用AI解决了这个问题。另外一个小李说，我今天又用AI干了这样一件事儿。小孙说，你看我有一个关于AI的这样的动静，是什么什么样的。你在这种地方你怎么可能会学不好AI？身边的人都在用AI对吧？我没有办法改变大家所处的这个物理环境。但是这个社区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你那这个事就是这种感觉。今天收到一个邮件，收到一个推送，然后一个人说我怎么用AI，我对AI有什么新的见解，我用AI干了一件什么事情，我做了一个什么产品。然后你可能还会关注说，一个月前这个人做的产品现在做得还不错了。他还会不断地去讲自己的故事。这样的一个环境，我觉得它对人的滋养是非常重要的。它就是一个可以帮助大家持续跟上这个时代的这么一个作用。所以说不用管未来它怎么样，我觉得光当下，它是一个可以帮大家学好AI的社区就已经足够有用了。

Indigo: 我顺道我来补充一下。因为我也在做社群，但是我社群没有课代表做的好，我就比较散养，我就没有，就是大家反正建的群，大家进来聊聊天就好了，没有太多。主要我社群可能以投资的人群居多，因为我自己就做投资的。这一块，因为我感觉我从一个更大的，我以前做社交网络，我对社交网络还是比较有感知的，做微博对。我觉得现在的社交网络来看，在AI时代社交网络意义其实更大了。因为这个Build Connection只有人的Connection只有社交网络能做得到。

课代表: 对。

Indigo: 所以说因为想想看，越是个性化的越需要社交网络。

课代表: 对。

Indigo: 因为你才能在这个里面找到你的听众，找到你的信众。而且社交网络，所以说社交广告肯定是很牛X的这个东西。但是它社交网络演化成了几个大的，因为我们觉得像如果成人类想象一个大的一个群落，社交网络就是像TikTok、Meta，包括YouTube这样的平台，还有X几个大的平台，已经把我们的所有网络都编制好了，人类都在上面。当然可能以后AGI很多的时候可能我们会有新的社交网络，不确定。但是AGI毕竟不是人，他不会有，他不会和人形成社交网络。

课代表: 对。

Indigo: 当然他自己会有一个社交网络。Meta不是刚买了一个吗，NotebookLM，正好里面Facebook加Notebook。这个收购太搞笑了，大家都是找自己名字相近的买，哈哈哈。

课代表: 对对对对对，OpenAI买OpenClaw。

Indigo: 那么，我觉得社交网络是广场型网络。但是呢实际上，大家都在广场型网络上面去快速地获取信息。因为广场型，它是一个更大维度的分发渠道。我认为大家我建议大家用谁的网络，你可以在大广网络里面去找到一些差异化，就是可能会我用社交网络，我在X上面去找找Surprise。我会调教一下我的消息流，我找Surprise。但是我会用一些固定的News Data或者社群去获取，获取高质量的被别人过滤过的信息。这是一个价值，就是社群的价值所在。或者在里面有人不是获取性，有人就是要找同好，去找找存在感，或者刷这个人感。因为社群就是刷人感很好的一个地方。

课代表: 对，大家为什么人感，就是一块在基地干，一群干一种什么事情，就是很早以前，很久古的时候叫什么，很久有人的有，有人就有社区，有人就有江湖。你说的这个人感，我觉得非常就，就是我在社区里边，就是每个贴我都看，每个贴我几乎都要点赞回。所以说我就能想到一些名字，然后他就给我一个感觉，就是这个感觉是人感。就是我能想到比如说一个就是焦虑，但是行动，但是又一直在分享的大叔。或者说是一个非常真实脆弱，但是又很有动力的这种女生，或者说怎么样。就是确实很有人感。我可能都没有见过他们，这些人都没见过。但是他们只看到过他们头像，但是人感就普遍而来。这个我觉得挺重要的。因为你可能在大的社交网络上面，可能发现的是一些头部的KOL。但是你在一个小的社区里面，你只能发现真实的人类在上面。而且跟你说Agent越多，人类越稀缺，人感越稀缺。你每天你一定要找到一个能够刷存在感的地方，不然人生就没有价值和意义了。就是你看到人，然后以自己作为人要表演给别人看。这个东西是，我觉得未来社群会非常烦人。

Indigo: 我之前做过预言，未来3到5年AGI诞生，诞生的前后吧，靠这种邪教将流行，或者小型社群加流行。这他叫做得有一个感知的东西，把人连在一块去。这个东西是我觉得是很有意义。所以我觉得现在做社群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我们真的在给人类社会做贡献，微小的贡献。在AI很发达，它在采集数据之后，我们再给人类做微小，我们把人连在一起来做这种。我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能够是的，是的。

课代表: 在未来这个时代，能够就是像提供一些避风港吧，就是一些我们把一些人给连在一块，提供这种避风港。避风港有很多作用。

Indigo: 说到这我就想起来一个故事，就是我在2023年的时候，写了那个关于ChatGPT最重要的五个问题，然后就把所有的事情大概想得清楚了。当时在那个文章里面做了预测，就是AI会取代什么样的工作，就是它智力分发的成本变为0了以后，什么工作会消失。我说基本上所有搬砖类的工作都会消失。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了我的数据科学的工作不存在了。我当时干的第一件事是去想什么工作会存在，我去找了一个深圳开餐厅的老板，说我可不可以把你那个折折宝的品牌拿到美国去开餐馆。我当时真的就是跟他谈得很深了，钱都快准备好了，跟家里也都说了，我要去开餐馆，要准备多少钱。跟那个老板技术转让，什么都谈好了。但是后来去采访那个高涵，高涵跟我说，我就说我要做一个没有那么标准化，没有那么容易被取代的东西。然后他说首先开餐厅很难，其实餐厅是很难做出标准化的。你以为每个餐厅是不一样，但是其实在顾客眼中就是你一个这种餐厅和一个川菜馆，其实在他们心中是一样的。

课代表: 对，然后我想对。

Indigo: 确实是这种感觉。总之就是开餐厅是一个比较难的事，我就没有去做。但是我后面就去探索，就探索这个社群，其实就是顺着这个思路来了。就是在AI时代，有什么东西是AI拿不走的？有什么东西是很难被取代的？有什么东西是有它的个性存在价值的？社群我觉得就是其中之一。

课代表: 这个你补充的非常好。要把人感拉进来，因为要你自己亲身感受。我也干过餐厅，我的餐厅，餐厅想干好，我觉得是一个归属。对于很多人的餐厅，我觉得他如果想干一个，除非你干连锁。如果想把餐厅干好，它就是归属。它就是一个提供人感的地方。

Indigo: 就是开一个小店，然后每天都有不同的朋友过来吃饭。

课代表: 就是这种又回归了。我总说日本京都是一个很有人感的社会，手工作品，手工匠人很多。一定要接触日本的商业模式，一定要人和人的接触才能做生意，很难数字化。所以这个东西我们建社群的意义就在这里。

Indigo: 我觉得最后这是我们最后的一个话题。我一般最后就会把AI的主题聊到一个和人类联系起来，让大家提供关怀。在这个对谈节目也提供关怀，包括我们做这种节目也是一样的。我并不是说天天去聊很多技术，我觉得更多地帮大家，我的节目是更多地帮大家引导思考，然后引导我们应该怎么去做，而且未来应该怎么样是最合理的。我们有这样的一些探讨就很重要。那么我们今天先聊到这，我们刚好一个小时，准确控制时间。好吧，很感谢第二次邀请课代表来Indigo Talk，希望我们下一次还有新的话题能聊。好吧，欢迎后面继续做客。

课代表: 谢谢Indigo邀请，聊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