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节的短剧闭环：左手好莱坞，右手纽交所
字节啊左手造了一个好莱坞，右手造了一个纽交所。你看啊，这个你拍剧，我卖算力对吧；然后呢你要推广，我就卖流量；然后用户来了，我再塞广告。基本上是字节把这个短剧的链条闭环了。我觉得字节最牛逼的一个地方是什么？它同时拥有了全中国最牛逼的两个应用：一个是杀时间的，一个是省时间的。杀时间的就是红果，省时间的就是豆包。
省完时间又去杀时间是吧？还自己循环，太可怕了。
我开头就讲嘛，我说我在豆包上面省的时间，最后都贡献给红果了，哈哈哈。诶聊一下红果短剧啊，最近特别特别火对吧。我们讲了这么久AI，都说AI帮我们节省多少时间提效，这次讲一个反面案例，就是我把AI帮我提升效率的时间都花在了红果上面，哈哈哈对吧。确实是一个最近现象级的案例啊。据说你们不知道吧，就红果现在月活已经超越豆包，仅次于抖音，4点多个亿啊，4点多个亿的月活呀。然后呢，据说这个10月份在台湾的App Store已经跑到第一名了，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一个增长啊。我觉得这个已经是大到我们频道必须要来跟大家拆解一下哈。那我这两天研究了一下，我觉得这个生意真的是太神奇太神奇了啊。我是感觉啊，这个字节啊，左手握了一个好莱坞，右手握了一个纽交所，哈哈哈左手倒右手，直接把这个生意给干出来了。
真的非常神奇啊。你看啊，这个很多人不知道啊，这个红果其实最早是跟这个番茄小说一个团队的，所以很多上面红果的短剧啊，其实是这个小说的IP拿来改编的。
直接孵化。
对，嗯嗯，直接小说变成这个短剧。所以你会看到说很多干这个AI短剧、AI漫剧的人呢，以前都是做网文圈的，或者写公众号这个圈子的。
就还是那拨人。
还是那拨人，只是换了这个新的讲故事的方式。
新载体。
诶对对对。然后它的爆火啊，你看它其实是在今年2月份，我们谈过这个Seedance 2.0出来以后——跨时代的那个产品，直线上升啊。以前说之前还是真人短剧，现在啊基本上你打开，我觉得真人跟AI的比例应该二八或者九一可能都有了。
70%以上吧，应该大部分都是看起来是AI的了。
诶你看，一个从这个版权端IP，抖音这个流量端，包括它的生产端——字节这个Seedance的模型，全你字节的，哈哈哈全你字节的对吧。这个就很夸张了。然后再来哈，我们再把什么算进来哈，纽交所——我说哪里是纽交所？巨量引擎，广告投放对不对？这个也在字节手上。所以这个事情啊，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特别要讨论了。诶我就想问一下闲哥，你觉得啊，红果这个事情对于整个字节的业务来讲，它是一个纯纯的增量，还是一个存量呢？
用户时长再分配与马太效应
嗯就是我……如果说从广告收入、从收入来讲的话，不是一个纯增量，有可能是在存量里面切出了一块，然后带来了一定的增量。但如果说从业务端，纯增量，纯增量，而且增长巨快对吧。刚才也说了，月活4个亿，然后日活听说已经到2亿了。日活2亿啊同学们，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我当时在那个……就是看到一个标题，就说用户时长全国第四。
哦。
嗯然后这个用户时长前三是谁呢？大家想想，竟然没有京东，也没有淘宝，哈哈。用户时长前三：第一名抖音，然后微信，然后是抖音极速版，然后是红果。然后这个数据出来之后，我就觉得这绝对是增量。就是大家其实把时间做再分配了对吧。就是24小时，我可能拿来看手机屏幕的时间就是四五个小时。然后以前可能是看看微信，刷刷这个朋友圈；然后呢，可是问题是那些都不是字节时间啊，对不对？就说如果你把这些时间算成一个资源的话，那以前这些资源都不归属于字节啊。以前可能刷微博，可能刷朋友圈，但是现在来讲，我都拿来刷红果了。我只有把时间给了字节之后，那广告主才愿意投我呀，对不对？那以前可能刷的直播间，那直播间又不是说只有他抖音有，那还有快手啊，还有其他东西呢。但你就是这么想，因为大家知道现在字节的这个日活已经超过2亿了，然后时长啊，时长你听说了吗？就是他公布出来数据，时长是2.5个小时，160多分钟，将近170分钟。多可怕！就这个时间是从哪挤出来的？不可能都是以前在字节系刷抖音的时间，不可能。肯定是有其他时间被削弱了，被剥夺了，然后拿回来这个字节里面了。
闲哥，这个时间是每天这么多时间吗？
对呀，这个统计时间是每天。
多了两个多小时是吧？
啊。可怕吧？对。所以就说，你说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多可怕。然后你这样讲，如果你是广告主，你看这数据之后，你还会再去投别的地？或者说你的广告预算就是100万的话，你还会去投其他的吗？你还会去投其他的什么……咱就不说其他几家了，那你是不是就会大量去往这个红果上投？所以这个事情我觉得是一个非常非常强的马太效应。
创作成本、抽卡损耗与投流套利模式
对，所以我这里其实有一个很朴素的问题。就是我们刚才说它有两个东西都在字节嘛：第一个是制造，还有一个是分发，这两个都在字节。制造靠Seedance模型，那我们知道大模型这个东西是很坑的，就是它不稳定。其实我们要做一个视频出来的话，它肯定得抽卡。然后现在我看到最高的水准也就是抽三张用一张吧，差不多就30%成功率，那这其实很低的。那我每天做个几分钟的剧，可能随便的成本就是可能大几百；然后呢结果才搞个几万的播放，才收了几十块。那我天天这样做，一个月下来我也受不了，就是普通创作者根本受不了。那肯定得有一些什么顶流的东西，能够让我说接着一直去用这个模型啊，对吧？
诶这个其实是个问题啊。它其实跟做自媒体一样啊，你做10个也不可能有一个人成啊；你做短剧也一样是这样啊，这个是所有媒体平台它都是这样的。
对。
但是你看哈，他会给你看头部的数据，就是现在开始说头部赚得多好。你看说这个《持械入宋》嘛，6人的核心团队，1000集，累计120亿播放，改编自番茄小说对吧。然后说赚的应该有8位数的钱啊，据说哈据说。然后还有一个是个例哈，有一个人对吧，半年10部剧，16亿的播放，7位数的分账收入。首先就是大家以为说我做了一部短剧，我就要去投流，其实不是的。这个平台的初始阶段，有专门的投流公司来投这些短剧的。他为什么投这些短剧呢？是因为他可以从流量里面去套利嘛，对吧？因为我投出了一部爆款以后，就会有字节的非常多的老广告客户或者新的广告客户进来，我把你转化成红果的投放客户，那这笔投放的预算再跟创作者、再跟IP、再跟投流商、再跟字节再去分钱啊。也就是说这个生意就是羊毛出在驴身上，然后猫去叫卖，狗来抬价，然后猪付钱，是这样的一个生意，你明白我意思啊。首先这个仅限于红果哈。那单一部创作剧的成本来讲，有低到几千块的，也有几万块钱一部的啊，不等啊不等。那大概是三分之一是在算力上面，三分之一是在剧本上面——但现在剧本据说啊，几千块钱、一两千块钱的也有，3000块钱以下大把据说哈——然后剩下三分之一就是人员其他的，大概是这样一个成本比例哈。
对。那我看到的是很多人在吐血那个Seedance生成。因为现在叫什么，就是那个杰文斯悖论的问题：它单价好像变低了，单个的质量好像都不错啊，但是为了让它质量更好，因为现在就是闲哥说的，大家要比做得好了，那这个时候其实它的用量是比以前要大了很多，就是他得有更多次去调用。
成本嘛对。
就单次成本现在可能是有越来越在降低的一个东西，但是他调用的次数越来越多。然后呢，他最后变成说，你看换算起来就是：一秒钟可能我用Seedance 2.0是一块钱，然后用Seedance 2.5得是一块五，大概是这么个成本。但是这样的一个成本呢，我原来用2.0的时候，我可能不会抽那么多次，我差不多那个质量抽几次就够了；然后现在就要抽很多次，去保持它的整个一致性啊，然后一些细节确实做得很漂亮啊。结果他最后发现，原来可能一集原来只花个十七块钱、20块钱，现在都得干到100块钱了，就是差不多一集有个5倍的成本往上走。最后那个比例我也听说像你刚才提到那个比例，原来算力的比例可能就是30%，但现在可能更高了，现在可能高到五十六十这样子。
你要么用老模型用很多次，要么用新模型一把过但很贵对吧？
对，包括贵了之后，可能他现在还要精益求精了，新模型也得用多次，他是这样子的。为了让他的一致性更好，细节更好，因为大家都水平都上来了，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大家都写个说，我们用的工具是一样的，这个时候比拼的就不是简单的说我的IP呀、脚本分镜啊，因为连脚本分镜IP都是用的一样的工具做的。
这你就要问闲哥。闲哥说我们以前拍电影的摄像机也都是一样啊，但是杜琪峰跟王家卫是有区别的嘛。
对哈哈哈。
所以人家好莱坞还有分那么细嘛对吧，有最佳摄影奖对不对，最佳音乐奖嘛。所以基本上我听说就是，现在做一部这种AI红果短剧，100集啊咱一个标准来说的话，大概要5万到10万，差不多这个量级。但以前你知道做一个真人短剧，那个成本是多少钱吗？我朋友他们有做的啊，基本上做一部的话，大概要到十几万到五十万差不多这样一个情况。50万人民币啊，当然已经比原来做一部电影或者说做一部电视剧要便宜太多太多太多了对吧。以前一部电影……
你的意思是说短剧比它便宜十倍嘛对吧？
对，本身就比它便宜10倍。便宜10倍我觉得带来的不是说原有成本的节约，而是让很多普通人能承担得起，明白我意思吗？就说原来的很多创作者就只是观望者，或者说叫做票友，没有机会真正登台；但现在你让我说花5万块钱做一部剧，我们六七个人对吧，然后凭兴趣爱好，这钱也出了，就跟出去出国旅游一趟差不多。但这个获得精神享受，再加上跟别人说“我现在会用AI了”，都有这种情绪价值——“我现在也是刘导了”。
对，而且我留了这部作品对不对？而且万一我这部作品火了呢？上亿观看了呢？那这完全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就问你，在这种情况之下，创作者的动力还有创作者的基数就完全不一样了。我觉得就不是10倍的概念了，可能到百倍了，这个级别了啊。
闲哥你这个说的很对，我认同这个，就是在供给端出现的一个增量对吧？
对。也就是说很多你看这个《持械入宋》啊，很多是宝妈对吧，滴滴司机，然后据说还有很多是什么保安呐，也在做这个AI短剧。因为我发现我投个几千块钱，我也能做个几集的小短剧对吧，自娱自乐一下。而且上来你不用做100集啊，你先做两集，那可能也就是500块钱对吧；两集之后你发现自己做不了这事就不做了，但两集三集要是身边人反馈都特别好，或者你发上来之后有人看，你肯定愿意把这事做完啊。
端到端工业流 vs 散装模型：谷歌与国内竞品对比
不过咱们帮着人家免费吹了这么半天牛，但是我一直在想下一个问题：现在来讲的话红果也开始有海外出海版了，国内大厂腾讯、快手我觉得都会跟上；但是到底全球来讲的话，有没有能够跟像Seedance或者即梦这种真正的做AI短剧专用工具？这种会不会所有大厂都开始把它作为下一个赛道？这点我其实想听听你们两位有什么看法。
我觉得是没有，因为这个的端到端要求太高了。国内的话有相近的，比如说快手它的可灵啊这些大模型啊，还有快手本身的内容生态，它有很接近的，但是它的每个环节没有像字节这么优质。但它的整个打法都是差不多的。但是你到了国外，你会发现你拿出那个视频模型，就没几家能够是端到端完整的、是为视频生成到了短剧这种系列剧等等这种级别的。Runway都跑路了哈哈哈，Sora都关闭了。
对，你能看到的唯一能拉出来能打的是谷歌有个Omni模型，它这个模型是有点牛逼。我们刚才有提过，Seedance现在比如说2.0是今年2月份出的那个分水岭斩杀线模型，它大概是一秒钟一块钱人民币的这样的一个成本。那你们猜猜谷歌能做到什么程度？谷歌的Omni。
5块钱？
便宜吗？
最近他能做到0.5元，他5毛钱就可以做一秒钟相同质量的视频出来，就是720P带声音的。它只要0.5元，还能低一点，0.47好像。0.5是咱们国内还有另外一家，是MiniMax的海螺，海螺H3它可以做到0.5。
对，它可以做到0.5。所以就说国内的竞品有比Seedance便宜的。
它不是最便宜的。
当然不是。Seedance我一直说它其实是有点贵的，但是它综合起来最划算。因为它是整个端到端——一说端到端这个词很生硬，但是你只要想，相当于从源头的制造一直到最后过程中间的东西全部都给你搞好了，那这个就是字节系最好。但是你单独说技术模型，从技术上来讲，它其实就不是性价比最高的。如果单单从视频制作上来讲，那谷歌的Omni应该就是最近一个星期的新闻吧，它大概是几个榜它都是第一的，然后价格也是最低的，它就是能做到这样。但是我们都知道谷歌的问题太松散了，它整个东西只能是你自己集成到你自己的工作流里去，它不帮你解决这个端到端生产的工作流。
那这个就差远了吧对吧？端到端生产就是商品了。那我如果只是一个工具的话，那它可以做到很便宜，没有用，我这个环节这么多对吧。
所以我最近有个暴论嘛，我说散装Google嘛，散装的Google嘛。
以前你可不这么说人家的啊哈哈哈。
对，但是这里闲哥你可能讲到的另外一方面，就是说从技术上是不是总体大家的机会更多了？我觉得肯定是的。就刚才说的像MiniMax的海螺这种H3，它差不多就是比那个贵一点点而已，就跟Omni差不多，还有它的编码这些都是做得不错的，然后它是一个挺综合的一家公司。那这些工具都是可以为大家所用的，而且他把这个价格打得很低，质量其实也很好。很多人会去说他用H3做出来的类似提示词做出来的一些视频，可能比Seedance还要好，价格又比他低。但是综合你可能要投流啊，要去找更好的其他商业渠道啊，那你可得靠自己了，加起来可能又比投Seedance贵了。
诶但你这个更坚定了我们节目之前一直跟大家讲的：模型要看生态，不能看模型本身对吧。你说语言模型，你看最后胜出的Google为什么当时起得快？因为有生态嘛，有Gmail有文档嘛对吧；你看现在OpenAI在追什么？就是在追它没有Google的那些东西对吧。我们现在看到视频模型也印证了这一点嘛，你单有一个很强的视频模型技术或者更便宜的视频模型没有用对吧，你还是要有抖音这个成熟的商业化机器、投流机器，有算法的评判机制，有这么多用户，有生态在里面。
对是的，所以模型更多就是里面的一个润滑剂或者催化剂吧。它有的时候是很关键的催化，比如说看到红果今年2月份出来以后，它确实能跟着Seedance 2.0出来之后有一个巨大的增长；但是你不能说这个东西完全靠这个Seedance，这肯定也不是的。
技术迭代的边际效应与公共菜市场比喻
压力给到Meta好不好？
压力给到Meta。但是你们俩的这个说法让我思考了另一个问题：就是在AI短剧这个赛道上或者行业里面，技术真的那么重要吗？换句话来问吧，到了Seedance 2.5这个技术时间点上，再往后做到3.5、4.5真的那么重要了吗？像咱们大语言模型一样每一版本迭代之后都会带来翻天覆地吗？
没用啊，你眼镜脱掉了什么都一样，灯关了什么都一样对不对？哈哈哈太通俗了，太易懂了哈哈哈。你看短剧，你就把近视的眼镜拿下来看，老花的你就这样拿着远远的看，你要跟我说你能看清楚Seedance 2.5跟3.0的区别，我算你牛逼好不好哈哈哈。你现在的问题就是2.0跟2.5可能看不出来，但他们之间价格差50%——2.0是一块钱一秒，2.5是1.5元一秒，这就差50%；但是我们大部分的受众看起来都觉得是差不多的对吧，灯关了都一样，眼镜脱下来都一样对吧。反正也没比小电影好多少对不对，哈哈哈。
对，所以闲哥你说的这个问题，就是这个技术的后面增长以后会不会再产生新的斩杀线？但是现在这个斩杀线已经够了，就是说从价格性价比上来讲，就够大家用、让大家看。
我刚才讲了一个比喻嘛，字节现在左手纽交所、右手好莱坞对吧，可能传个局这部戏就上市了，这个过程所有流通环节的钱全部都能赚一手。闲哥你从财务角度怎么看这个事情？
你刚才说纽交所还有好莱坞这事，我觉得这个比喻如果真能到这个地步，那就可以左右美国大选了对吧，又掌握金融又掌握舆论。但是我有一个自己比较容易理解的比喻：你就把整个红果剧场想象成咱们市里面的公共菜市场。这公共菜市场特别有意思，叫很多菜农来卖菜，菜农把自家种的菜拿过来卖。但这卖菜特别有意思，因为大部分种子都是从番茄买的对吧，就IP嘛；然后化肥还有土地对不起也不是你自己的，你从Seedance租的。最后种出来菜了你拉过来，拉过来之后你发现，我这个整个菜市场竟然都是免费的，有一个广告招商部帮你去招商去，这个招商部就是巨量引擎对吧。帮你找了很多赞助商来，我要搞活动，我要宣传我产品，在这个整个菜市场里面立了好多广告牌。所以你走到哪个摊都先让你看广告，看完广告之后你可以吃我的菜、尝我的菜，所以市民们高兴对吧。然后菜农最后分什么呢？分完广告商这个钱，分一点给你，你还能继续买种子，还能继续做菜。
在这个过程中，菜农真正能分到钱其实不多，因为整个链条中所有的东西都闭环了，都在这个市场里面了。但是这里面也不是说所有钱都花在体内，你赚一分花一分最后拿走的很少很少。因为字节本身自己还得去别人那买流量呢，他有时候要把短剧投到腾讯系呢，还要投到快手系呢，还要去那些平台上投自己的短剧呢，所以钱还要花出去。所以这个事是一个特别良性的循环：更多人发现我种菜这事是能有机会赚钱的，我也希望成为那个特别热闹的摊，所以我也愿意试试；而这件事付出我的时间嘛，买点种子嘛，所以从生意角度来讲的话是个特别好的生意。只不过这个生意的基础就像刚才说的，先有了Seedance 2.0，让这件事真的变成了大家花点时间、掏点小钱就能开始干这事，赚不赚钱干起来再说。所以从财务端来讲，字节本身已经是个很赚钱的公司，而且还在持续赚钱。只不过红果是在里面更显眼，确实是属于在AI当前这个时间段上长出来一个非常好的果子，真的是给了很多其他AI公司一个很好的示范。
你看啊，我觉得你要算总账的话，都他娘的是内部结算了哈哈哈对。我可以随时让任何一个部门盈利嘛对不对？我只要让巨量引擎亏点，或者我让火山引擎亏点，找个部门把亏损给我背了——基本火山引擎背的可能性最大，是不是？因为都是大模型嘛，大家都是亏钱的。我明天想让红果上市，那你们找个部门把亏损帮我背了嘛哈哈哈对吧，然后调节一下广告价格跟模型的价格，创作者热情就上来了嘛，用户就多了嘛，从抖音那边把用户洗过来。但这当然是我瞎说的一个理想操作，人家格局不仅于此。我觉得字节最牛逼的一个地方，同时拥有了全中国最牛逼的两个应用：一个是杀时间的红果，一个是省时间的豆包，全部都是超过4亿以上月活的产品。
省完时间又去杀时间是吧？还自己循环，太可怕了。
我开头就讲嘛，我在豆包上面省的时间，最后都贡献给红果了。
全球化出海与文化输出载体
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什么？就是它会不会成为一个文化输出的新窗口？会不会像当年日本漫画一样，最后成为全球的一个文化载体，并且成为AI时代的网飞（Netflix）？当时在我做选题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比较深度的讨论，我认为真的是有机会的。既然字节现在万事俱备，他有TikTok在海外运营的经验，现在已经在海外上线了对应红果的一个新的App，而且下载量已经在某些地区排到排行榜第一了。你知道吗，国内大家看红果排行榜前面的基本都是家长里短的、底层翻身的、复仇爽剧；在美国那边排名前三的有什么吗？狼人话题、豪门话题，还有家庭话题。所以它有一个本地化的趋势，短剧创作有本地化趋势。当然还没有像国内这么火爆日活到几个亿，但在时代上它是有机会成为一个新的文化载体的。这个载体跟以前TikTok还不一样，从商业角度来讲一样还可以继承字节最传统的广告或者带货电商这两块。字节用自己最擅长的算法打法，制造了一个新的载体，未来还有机会成为一个新的分发渠道，成为新时代的网飞和日本动漫产业引领者。这个机会是其他目前AI公司还在卷模型、卷工具的时候，完全走出的不一样赛道，这点是我非常佩服字节的。
确实是哈，第一个把模型变成一个非常重要的生产要素、商品化货币化的公司了，包括Google都还没做到啊。但我一半同意。我刚才为什么说好莱坞加纽交所？好莱坞电影工业流程就是字节做的这个流程，但我觉得它这个阶段有点像还在岛国小电影这个阶段啊哈哈哈。
属于我看的剧我不会推荐给你的那种是吧？
哎对对对。首先我们看红果是有羞耻感的嘛，分享欲不强嘛对不对？比如说我看的什么，我不会分享给老修说我看的什么。你碰到一个朋友在看，“诶你也在看这个”，他会呵呵一笑。还有一个就是使用场景，包括对你肾上腺素的调动，它现在就是一个处于岛国小电影阶段，所以很多人会不齿，很多人不屑、不入局，我觉得是情有可原的。前两年有人说王晶、周星驰拍短剧，都有人觉得不齿。但我倒认为它更像日本动漫的集英社。也就是说它重新定义了一种形式，可能叫AI漫剧。今天看可能很粗糙，过5年以后看可能堪比精美的动漫了，它是有可能成为下一个集英社的。
我那天看了一个采访，李诞跟陈晓卿——陈晓卿就是《舌尖上的中国》的导演嘛。李诞说我每当喝多了，我都会劝陈导要来做短视频，要来做直播带货；陈导就有点犹豫嘛，说这个不符合我的人生的性格。其实我觉得这都是加戏。因为总是会有一个转移的过程的，你看这个行业low，是因为陈导没进来；陈导进来low吗？对不对？是因为我们闲哥没进来，闲哥进来还low吗？不low嘛对吧！品味会提升的，镜头感会提升的，质量一定会提升一大截，让他去跟字节、跟Seedance提需求啊。你看Claude Code为什么好？是因为最早做Claude Code里面真的就是有Anthropic里面的顶级工程师自己做的数据标注、自己做的训练，用最好的数据来去做训练对吧。影视行业有多少最好的数据其实是没有拿来做短剧的，是你没入场，你入场了这个行业就变了。总会有人想通进来搞一把，做出一个短剧版的周星驰，做出一个短剧版的哆啦A梦，一定可以的。
这点上我倒有不同看法。我觉得这个行业并没有在等某个人，更不是说等到某个人带来之后就能把这行业的整个档次提升，我倒真的对技术充满信心。并不是说审美不在线，我觉得之前被限制住的还是技术。所以为什么刚才你说那点我特别同意，Seedance 2.0出来之后红果有了巨大的提升，从几千万到一个亿，从一个亿到两个多亿的日活，时间都没经过一年；现在从2.0到2.5，谁知道什么时候3.0就出来了。我听说现在Seedance团队有3000多人，而且全是顶级的工程师在做这件事。然后这个行业其实根本不缺审美，因为基数太大了，在中国十几亿人口里面有审美、有品位的人很多很多，但这些人以前不见得会从事这个行业，因为门槛太高了，有太高的运气成分，已经有门阀在里面了。以前要想从横店跑腿龙套开始做起来那得多少年啊，多少人不可能放弃自己。但是现在有了Seedance，有了短剧，有了平台，有了分发渠道，又能被看到，又能被做出来，未来会有很多新锐出现的，所以并不见得等某个老人过来提高或者来定义这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