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沟通税：独立工作后的解脱感

我现在非常庆幸于我不需要再去做这种类型的沟通了。在那个时候看起来都是非常必要的，你职业发展中的很重要的技能，在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些非常没有必要的摩擦力了。我离开全职工作开始单干之后，很多同学就问我：你现在可以每天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可以睡到自然醒，想什么时候工作、想什么时候不工作都行，在哪工作都可以，是不是特别爽？我的回答是，说实话，这个还行。因为他一开始可能是爽的，但是你时间过得久了，你就觉得习以为常了。最大的让我每天都觉得爽的点是，我终于不用跟人沟通了。我知道这个话听起来可能有点怪，因为我自己的频道，就是一个讲……我在过去的几年，反反复复的去跟大家讲，在职业发展中的那些软技能和沟通能力是多么的重要。我自己也是一个比较擅长在工作环境中沟通的人，甚至说，这可以是我能职业发展走的比较快、走的比较顺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是离开了那个环境以后，我就发现，甚至说啊，我身在那个环境里边没有感觉到，但是我离开了那个环境以后，我觉得我可能把80%的时间都用来弥合这种认知差距了。

我举一个具体的例子，这个认知差距是什么？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我们的新书不是要上市了嘛，这本**《GROWTH DATA ANALYTICS PLAYBOOK》这本书当时做的时候呢，是因为公司CEO希望有这么一本书，他觉得我们是做一个做analytics工具的软件，我们如果能出一本书呢，就会给我们的Domain authority增量很多。我作为公司的Evangelist**，就大概接下了这个活。中间也是付出了很多的工作啊，然后和Mengying和Joe，尤其在Mengying的领导之下，把这本书给出了。中间真的是花了很多很多的功夫去做这件事。可以说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是为公司出的这么一本书。而且我们在上市之前呢，还希望帮助我们今年的conference去增加卖点。所以说我们紧赶慢赶的，在这个conference之前把这本书上市了，并且给conference的来宾，全都每个人准备了一份儿，参加我们conference的人，每个人都可以拿一份。结果啊，我们新书上市的时候，要做一个上市的launch party，并且我们其实请了一个很厉害的人，就是这本书的作者Julie Zhuo，她本身很厉害，很有影响力，她讲的内容大家也很爱听。所以说请到这么一个人，我们那个launch party会做的很不错。Mengying就找到Statsig的marketing，说Statsig conference的邮件列表，可不可以去宣传一下我们这次新书上市的launch event，然后就被拒绝了。这就让我想起来，我其实当时在公司的时候，就很不爽于这些事情，因为他其实没有道理拒绝，他也不应该拒绝。他的拒绝的理由是，我们公司已经给这些email list发了太多邮件了，所以说，我们现在不应该再去为一些别的事儿再去打扰大家。但问题是你发的那些邮件，它到底是加分的还是减分的？你办了这么一个活动，然后反反复复的用一些sales message去轰炸这些人，那当然是减分的。可是我们出这本书，本来这本书就是一个knowledge sharing的东西，我们又做这样一个launch event，还请了非常高质量的嘉宾，还是一个免费的活动，你完全可以去craft your message（精心打磨你的信息），把这件事儿变成一个对大家的福利和一个好事去宣传的。而且当时我们的conference能卖这么多，email list能有这么大，我在里边的贡献是非常多的。因为我在之前做了两场events，每场events给email list贡献了1,000多个人。然后我后来又在社区里边去promote，当时整个marketing团队去宣传了很久，来参加的人也就40多个。后来我去进行了宣传以后，我自己那个宣传就带来了100多个人。在我之前的那些活动的email list，因为那些活动办得很好嘛，再去宣传又带来了大几十个人。事后的宣传都不算了。总之我给这个email list带来了很多人。然后，我又为这个conference贡献了很多内容，然后我们的书，又是这个conference上一个很大的亮点。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希望给这个email list宣传一下我们书的这么一个高质量的lunch party，得到的回复就是no。如果我自己在公司里边的话，我是不会把这件事儿拿出来说的，因为你第一这非常不professional，第二你在公司里边没有办法convince别人的话，那说明你的influence不行嘛，说明你的修为不行嘛，说明你的能力不够高嘛，就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现在出来在外面的话，我就会发现我真的是不认同，然后也不爽于这些判断。

沟通的本质：传递核心价值的挑战

也就是说，marketing他可能也没有错，站在他的立场和角度来说的话，他肯定是做了一个他觉得最正确的选择。但是我们的背景，我们对这个message，有可能给那些观众造成的印象，到底是加分还是减分，我们打算怎么样子去做这件事儿，和我们觉得长期来看，什么事该做不该做，我们的认知本身就是有差异的。那你沟通就需要拟合这些认知差异。而且你做的事情越unconventional，或者越original吧，你的这种认知差异就越大。大家如果看我的视频的话就会发现，不管是我做视频，做会员频道，做社区，做AI课程，还是做从会工作到会赚钱的那门课程，我的做法都和大多数人不一样。比如说我们这门AI课程，它其实非常难讲清楚，因为我们要教给大家的东西是很深的，我们要教大家怎么样子真的用好AI，怎么样子去做一个非常sophisticated，有trade off的这样的一个agentic系统。可是市面上绝大多数的课程呢，他要么就是教你一个标签，比如说怎么build一个MCP，比如说怎么使用Langchain，比如说怎么样子去做RAG，他们很少去教你内核。而标签是很好沟通的，内核是很难沟通的。另外市面上的很多人，他就会去教你怎么做一个toy project，都会说帮助你做多模态，做AI Evals，帮助你使用MCP等等等等。那一听起来就是非常吸引人，而且你做的时候真的就check the box，就是确实他教了你这些东西。可是到最后你拿到手的是一个toy project，是一个没有用的东西。你要真的做任何一个production level，然后真的好用的东西，都是需要花时间精力的。然后这个东西就是很难教，但是我们相信，只有教这个东西才是真的有价值的。所以说哪怕我牺牲了宣传，哪怕我知道我很难把这个课好在哪里，给一次性的讲清楚，我也选择去构造这样的课程，因为我相信它真的是有价值的。我的社区，和从会工作到会赚钱，那门课程也是类似，它都是有一些非常原创的unconventional，但是我觉得非常有价值的做法。好在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需要去convince任何人，或者说我只需要convince鸭哥，我们做的这件事儿是有意义的，然后相信我，我能把它越做越大就行了。我可以相信，如果我出去，在任何一个公司里边，想做这件事情的话，我几乎是没有希望convince任何一个人去支持我做这件事儿。这不是那个人的问题，也不是我的问题，就是这样的沟通天然就很难。而且我觉得我的做法，是能拿到更好的结果的。很多时候大家都觉得这样行不通，但是我觉得它是行得通且我能做出来。那在这种情况下，你在公司里边想要去说服别人，就是我的这个做法不单行得通，而且能做的好，而且是在我没做之前我要说服别人嘛，这就是一个很难很痛苦的事儿。所以说那个80%的弥补认知差异吧，我觉得就是，我也许能说服别人百分之二三十，剩下的百分之四五十的东西，我可能就不做了，因为说服别人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你得不到对应的资源，你就很难把这些东西做好。还有一些就是你做了大家也不……大家也觉得就是你做了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复制，我也不知道怎么做，那你做了就是你牛逼呗，或者说你行呗，或者说大家也看不到它的价值，就是看到了以后，也不会觉得这个东西跟它很有关系。那剩下的可能这100%的事情里边，也就10%不到的事情是真的你做了，然后你能提前得到大家的认可，然后你事后还能得到相应的credit。所以所谓的开会啊，做demo啊，对齐认知啊，做PPT啊，然后influence without authority啊，跟同事们的私下的聊天啊，慢慢的去影响啊，然后show impact，等等这些东西，在那个时候看起来都是非常必要的，或者说，是你职业发展中的很重要的技能，在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些非常没有必要的摩擦力了。

选择的悖论：自由与结构的需求

那现在我早上冒出一个想法，我上午就可以去做，然后下午就可以把它通过实验，变成一个现实，然后我自己去决定要不要做。这种从想法到做到之间0阻力的感觉，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爽。但是我也想提醒大家，这个爽的背后，我把它叫做选择的悖论。可能是很多人不想离开工作，不想做自己事情的背后的一个底层原因。当你不需要沟通的时候，这个硬币的反面对应的是，可是这个掌控权，我发现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的。可能很多人，甚至我觉得可能大部分人，他们更希望他照着这个instruction去做，最后能在一个比较确定的评价体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会让他们舒服。他们可能不想每天都去思考，我今天要做什么，我今天有没有更应该分配，我做事的方式，我做的这件事儿，是不是真的用一个高效的，或者说有意义的方式去做，我是不是在用战术上的勤奋，去掩盖我战略上的懒惰，等等等等啊。就这些你要去给自己安排时间，掌控自己的时间，然后去不断的挑战自己，对时间安排的过程，对很多人来说是非常内耗的。我这又有一个故事，就是我当时在腾讯的时候，有一个很优秀的下属，然后我们当时给了这个下属很高的自由度，让她可以去探索做很多事儿，而且我也给了很多相应的杠杆和资源，去帮助她更好完成这件事，并且放大她做的事的效果。比如说我们有一个合作的，这种更底层的兄弟部门，我就让她去和这个兄弟部门去合作，去present怎么样子把数据的工作更好的可视化，更好的让业务听懂。那本身我们的这个部门，和那个兄弟部门的关系，就是兄弟部门更底层，我们更贴近业务。她去做了这样的一个presentation之后，就非常符合我们部门的定位，在业务兄弟部门和我们老板之间，都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件事儿。还有另外的就是她本身soft skill很强，我们就把她安排去对接业务。最后她也确实利用了这些soft skill，把本来跟我们关系不大的，一个非常核心的业务啊，就是腾讯两大游戏之一的一个项目组，跟我们搭上了关系，然后大家就可以建立一些初步的连接。她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我们非常认可她做这些事情的重要性，所以说那半年就给了她一个五星绩效，给她的评价也非常高。结果她就辞职了。为什么？我在跟她聊的时候呢，她又觉得他每天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她觉得自己天天是在找方向，然后没有一个踏实的确定的业务，她没有每天都在推进的事情，她觉得这件事非常的痛苦。虽然说有自由度，有资源，有leverage，有impact，有好的评语，然后有好的绩效，但是没有确定性，没有路径，没有一个她能抓得住的这种评价体系，她每天在这种找方向的消耗上，就让她特别的难受。所以我回过来这个观察就是，大多数人，大多数人是希望自己看似可以决定自己工作做什么，但是其实他是做一个选择题，就是A B C里边我选一个。大多数人在安排自己工作上，不喜欢做一个填空题，甚至说一个开放式的大题，或者说是一个没有命题的作文。

认识自我：选择适合的职业路径

但是你做自己的事情，你就发现了，你面对的就是一个完全没有命题，完全没有instruction的作文。那很多同学在这个时候，其实是不那么喜欢的。所以离开工作单干的这两个月，让我认清了两件事。所以结论不是单干或者打工哪一个更好，而是你要认清自己，然后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方式。因为过去很多人跟我说，你为什么不创业？然后我就跟他说，我觉得我在工作中成长很大，但是我只有在出来了之后才发现，我在过去是有多么讨厌那些沟通和那些convince别人的过程。我记得之前看过一个访谈，可能是在Lenny's Podcast上的一个访谈吧。如果知道的观众也可以在下面留言，指一下是哪期访谈。就在一个公司里边有barrel，就是有那种枪管或者炮管，然后有cannon，就是子弹。因为很多人都是子弹，他们是顺着一个固定的轨道，然后打出去。你想做好一个业务的话，你先需要去找足够的barrel，先找足够多的炮管或者枪管。当你有了这些枪管炮管之后，你再为他们去找子弹，这样才能发挥出来这些枪管的作用，也能发挥出来子弹的作用。没有枪管的子弹，其实提供的incremental，给这业务带来的新的价值，是非常有限的。那大家也可以想一下，自己是一个枪管类的人，还是一个子弹类的人。你的能力是胜在执行，把一个已经确定的工作做好，还是你喜欢去找那些不确定性的工作，然后把这个图景，把这个vision从模糊变到清晰一些。那好这视频就到这儿，希望我的这些体感，也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启发。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