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卡的情感流露与伊万娜·特朗普的离世
伊万卡·特朗普: (试图控制情绪)不要再哭了。她(指伊万娜·特朗普)是如此非凡。 伊万卡·特朗普: 她真的非常非凡。 伊万卡·特朗普: 伊万卡·特朗普,在一次令人心碎的损失后反思。 伊万卡·特朗普: 她作为第一女儿,在罕见的一次露面中,情绪失控。
伊万卡·特朗普: 特朗普的长女伊万卡最近比较罕见地在公开场合流露出比较强烈的情绪。她参加了英文世界目前顶级的播客节目之一《CEO 日记》,与主持人畅聊了长达九十分钟。在谈到妈妈和外婆时,伊万卡情绪激动。特朗普的第一任妻子、伊万卡和哥哥小唐纳德、弟弟埃里克的母亲伊万娜·特朗普,于 2022 年在纽约的家中,从楼梯上摔下后意外去世,享年七十三岁。她生前在曼哈顿上东区的一处联排住宅,于 2022 年挂牌上市,价格为 2650 万美元。 伊万卡·特朗普: (感叹)哇。 伊万卡·特朗普: 简直难以置信。 伊万卡·特朗普: (转述)伊万娜曾说,这座房子如果路易十六有钱,他也会这样住。 伊万卡·特朗普: (继续)该房产到 2026 年 2 月以 1400 万美元成交,几乎是腰斩。这主要原因可能是室内设计的风格过于伊万娜化,以金色为主,大理石和豹纹装饰较多。伊万卡目前 100 岁的母亲玛丽(外婆)是在佛罗里达迈阿密与他们自己的小家庭住在一起。伊万卡谈到了她与外婆关系的变化,以及她如何传承母亲的遗志,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她的孩子们。
贾里德·库什纳的健康斗争与生活转变
伊万卡·特朗普: 谈到丈夫贾里德·库什纳与甲状腺癌的斗争时,伊万卡也是眼眶湿润。2020 年,作为特朗普政府的顾问,伊万卡和丈夫离开了华盛顿。他们感觉像是从一个高分贝的重金属音乐派对,突然进入了一个精英俱乐部。当时丈夫库什纳正在与甲状腺癌复发抗争。面对这样重大的生活调整,伊万卡寻求过心理咨询。此前,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的 2019 年 10 月,库什纳已接受手术移除了咽喉部的肿瘤;2022 年,他接受了第二次手术。甲状腺癌大多数相对比较温和。
贾里德·库什纳: (引述)“前白宫高级顾问杰瑞德·库什纳透露,他在为岳父、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工作期间,被诊断出患有甲状腺癌并接受了治疗。这一消息在他的新书《打破历史》中披露。”
伊万卡·特朗普: (继续)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伊万卡没有重返华盛顿时,而是将重心放在子女教育和家庭生活上。起初,丈夫库什纳也是如此。但随后,他开始扮演一个独特且重要的角色。2021 年初,他出任白宫高级顾问。不久后,库什纳曾说,他热爱这份工作,但不喜欢作为政府高级官员必须履行的个人信息披露义务。他在迈阿密成立了一家私募股权公司,名为 Affinity Partners。2024 年大选期间,有记者问库什纳:“如果特朗普 11 月当选,某一天给你打电话,希望你回到华盛顿,你会怎么回答?”“你会跟他说,‘谢谢,但我现在挺好的’。”这样的回答,意味着软性拒绝重新投入政治运作。当时库什纳回答说:“是的,我会这么说的。”不过,到 2025 年夏天,库什纳还是回到了政治舞台,他似乎不可能拒绝自己的岳父。2026 年 2 月,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两天前,他和总统特使史蒂夫·韦德科夫还在瑞士日内瓦与德黑兰方面展开了一场非常重要的谈判。刚刚过去的几个周末,他们两位也随同副总统万斯前往伊斯兰堡,参加了与伊朗的马拉松式和谈。库什纳没有任何具体的头衔或职权范围,也没有正式的官方任命。公众知道的,只有“总统女婿”这一个明确身份。我以前介绍过的“特殊政府雇员”身份(special government employee),意味着不从政府拿钱,不需要详细呈报自己在私营部门的客户信息和由此带来的潜在利益冲突。特殊政府官员可以同时为政府和私营部门工作,但限制条件是一年之内只能在政府工作 130 天。伊隆·马斯克主持政府效力部(原文可能为“效力于”)的类似身份,曾有国土安全部长的高级顾问也以此身份任职,但库什纳的情况更为特殊。白宫称他是“义工志愿者”,一个“普通公民”,感谢库什纳愿意离开家人和生意,慷慨地贡献出自己宝贵的专业知识来协助政府解决复杂的问题。库什纳现在就是既在政府内,也在政府外,是一种“量子叠加状态”。他不领一分钱工资,同时也不受适用于政府官员的财产申报制度的约束。
贾里德·库什纳: (引述)“由副总统 GDP(音译,可能为 Biden 或 Harris),中东特使史蒂夫·韦德科夫也包括总统的女婿杰瑞德·库什纳。他成为了政府关键的外交政策顾问之一,尽管白宫确认他没有官方政府职位。”
库什纳的利益冲突疑云与外交影响力
伊万卡·特朗普: 自由派媒体持续提出利益冲突的疑问:库什纳会不会利用他对美国政策的影响力和他与总统的亲密关系,为自己的私募基金招揽生意?库什纳一方面担任高级特使,其实他是“全能选手”。美国最重要的外交使命就是调停以色列与哈马斯冲突、俄乌战争以及美伊停战谈判,他在其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同时,在三个海湾地区的威权国家中,沙特阿拉伯曾向他的私募基金注入了 2 亿美元;卡塔尔和阿联酋也有大约 15 亿美元的资金注入。这三个国家占到了库什纳海外资金来源的接近 99%。 贾里德·库什纳: (引述)“技术上,我没有加入政府。所以像其他商人一样,我……嗯……你知道,是自愿为政府服务的。” 伊万卡·特朗普: (继续)根据美国参议院的调查,到 2024 年 9 月,库什纳的公司在三年内收取的管理费是 1.57 亿美元。库什纳本人在 2025 年正式进入亿万富翁行列。 贾里德·库什纳: (引述)“他的全职工作是经营一家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风险投资公司 Affinity Partners。” 伊万卡·特朗普: (继续)但是,这些指责都还停留在纸面上的推测阶段,还没有达到沙盘推演的程度,更谈不上找到实际的勾兑依据。抓住机会的首先是伊朗外长阿拉格齐,他在推特上发了《纽约时报》标题的截图:“杰瑞德·库什纳在担任中东特使期间为公司筹集资金”。这种情况,其实已经经常出现了。美国自由派媒体对政府的批评,尤其是对特朗普政府毫不留情的批评,极大地减轻了对手国家宣传机器的负担。他们不需要自己去费力炮制材料,直接用《纽约时报》即可。美国的媒体有时候就这样成了对手国家的外包文案。我的看法是:库什纳出现利益冲突的可能性,他的特殊身份具备的潜在影响力肯定是存在的。同时,我们也要看到库什纳的资金——Affinity Partners 最后一笔海外募资是 2024 年底,到目前为止,应该没有继续增加。现实状况是:只要库什纳出来做事,就会面对这些严厉的审视。即使他完全放弃直接经营管理自己的私募基金,他也应该习惯了。库什纳可能无法满足所有人的观感,他只在意实际的成效。他需要具备一种基于诚实的超然心态:“只要我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审计师和政府伦理办公室的官员们。”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指向库什纳利用自己的关系为自己的私募基金谋取利益。
贾里德·库什纳: (引述)“当特朗普在 2025 年 1 月重返白宫时,他的妻子伊万卡·特朗普没有回到华盛顿。但去年夏天,库什纳被总统派遣处理加沙战争。他和韦德科夫会见了地区领导人,成功促成了停火协议,并确保了人质的释放。”
传统外交 vs. 库什纳的务实主义模式
伊万卡·特朗普: 尼克松水门事件之后,1978 年美国国会通过了《政府伦理法》(Ethics in Government Act),并很快成立了政府伦理办公室。这些做法是为了体现并实施一个原则:美国民众可以看到行政部门最高层官员的资产和财务状况,并利用这些信息确保不会产生利益冲突。这并非“将权力关进笼子里”,而是让阳光照耀权力所在之处。库什纳无疑与特朗普核心团队成员的地位相似。大多数时候,库什纳与特朗普任命的外交特使史蒂夫·韦德科夫一起奔走世界。韦德科夫于 2025 年夏天成为政府官员,他的财产透明度自然要按规矩来,不能例外。官员们提交的表格有时长到离谱,不知道有人真的会去看。特朗普自己提交过的表格是 234 页,已经很长了。另外,一位政府官员提交的财产披露表格长达 1878 页,几乎是特朗普的九倍,比全卷 1500 页的《战争与和平》还要厚。
贾里德·库什纳: (引述)“上个月的一份监管文件显示,库什纳的 Affinity Partners 报告了超过 61 亿美元的资产,其中约 99% 的资产属于非美国投资者,大部分资金与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卡塔尔有关。”
伊万卡·特朗普: 2025 年秋天,库什纳接受电视新闻杂志《60 分钟》采访时说:“没有人指出过我在任何情况下追逐过任何不符合美国利益的政策,或者做过任何不符合美国利益的事情。”他对在特朗普政府服务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予以驳斥,说这是韦德科夫和他自己在世界各地拥有的经验和信任关系。以 2025 年调停加沙停火、哈马斯释放美国人质为例,如果没有他两人在该地区的深厚关系,这件事可能就很难发生。我们可能应该倾向于相信他的说法。事实上,就是他和韦德科夫在推进中东局势走向平稳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贾里德·库什纳: (引述)“在接受《60 分钟》采访时,库什纳被问及潜在的利益冲突。他说:‘部分而言,人们称之为利益冲突,我称之为我们遍布世界的经验和信任关系。’”
伊万卡·特朗普: 库什纳说话的风格非常温和,谈判非常认真。谁都知道,他能够随时联系到岳父。与伊朗和俄罗斯的艰难谈判中,对方都给他起了绰号:莫斯科叫他“That”(女婿),基辅(原文可能是指乌克兰)叫他“Gamy”(音译,意为女婿),两者的意思完全相同,都是“女婿”。伊朗官方媒体也叫他“白宫王子”。比起美国社会,俄罗斯和伊朗可能更看重血统关系,“血浓于水”可能也浓于石油。因此,他们对库什纳在谈判中的作用更加在意。在伊朗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一位政治分析家对库什纳赞赏有加,虽然仍流露出对犹太人的固有偏见,他说库什纳是一位“运转良好的正统犹太人”。他在谈判中代表的不是内塔尼亚胡,而是特朗普本人务实且温和的一面。库什纳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促成了亚伯拉罕协议 (Abraham Accords),以色列与阿联酋、巴林等阿拉伯国家实现了关系正常化。他本人赢得了广泛好评,巩固了他在伊斯兰世界作为诚实可靠的中间人的信誉。这对库什纳这位犹太人来说,当然是一项特殊的成就。这就好比让一群长期围着火堆取暖的人,第一次意识到手边还需要放个灭火器。但自由派媒体又会担忧:库什纳在为美国推销灭火器的同时,会不会顺带卖自己的火灾保险呢?
贾里德·库什纳: (引述)“这(指库什纳的协议)一直让我惊叹。今年早些时候,库什纳陪同他的岳父在瑞士达沃斯参加了世界经济论坛。”
伊万卡·特朗普: 特朗普第二任期一年多以来,库什纳与内塔尼亚胡、泽连斯基等众多世界主要热点国家的领导人,以及沙特和中东地区其他领导人,俄罗斯人——特朗普这个任期直接与库什纳打交道,他们也产生了 G好感,对其有条理的工作方式表示赞赏。2026 年 1 月,库什纳和韦德科夫在克里姆林宫得到了普京的热烈欢迎,他们三人坐下来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库什纳和韦德科夫与以往美国职业外交官出身的谈判代表非常不同:他们不会就民主、人权问题对谈判国家的代表进行说教,而是纯粹的务实主义者,愿意迅速切入核心问题,且极为注重效率。上午可以在阿曼的日内瓦大使馆与伊朗会谈,下午就到一家酒店会见俄罗斯人。库什纳解释了他和韦德科夫的风格:他们的理念是“问题其实很简单,复杂的是人”。其他从事这项工作的人,可能要么是有丰富经验的历史教授,要么是职业外交官。他们两人是“达成交易的商人”,路径完全不同。他们参与后,外交谈判变成了一项不同的经济项目。他们习惯速战速决,只需要直接向国务卿卢比奥、副总统万斯和特朗普本人汇报,省掉了几乎所有的官僚环节。库什纳的逻辑很直白:“既然能用打一个电话的时间搞定,为什么要花三十年去研读历史文献呢?”那些满满腹经纶、通晓多国语言的职业外交官,在库什纳和韦德科夫看来,更像是到了十七版还在坚持用烽火传递信号的一老一少。当外交官们还在为了一个形容词的细微差别在国务院的走廊里争论不休时,这两位已经跳过了所有环节,直接把协议推到了特朗普的办公桌上。库什纳和韦德科夫的快节奏谈判当然会引发担忧,尤其是在体制内那些具备细微洞察力、了解历史背景、能驾驭外语的职业外交官看来,他们的做法截然不同。他们没有办法摆脱华盛顿建制派的泥潭,也就是官僚主义的束缚。有些职业外交官非常不满,他们说特朗普的外交只注重数量而非质量,不太费心外交中的艰难细致工作。他们也质疑像韦德科夫和库什纳这样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时处理伊朗和俄罗斯这两大议题是否有必要?这难道真能像在不同街区谈两块地皮交易那样去处理吗?
贾里德·库什纳: (引述)“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你们知道如何实现和平。和平是一笔与商业交易不同的交易,因为你在改变一种心态。在以色列,有两年非常激烈的战争……对于加沙人民来说,不只是两年战争。他们有二十年的绝望,被一个恐怖组织所奴役。”
伊万卡·特朗普: 职业外交官们会强调,外交不仅关乎美国拥有的实力筹码,更关乎多年建立的信任。我想是这样的,每个群体都会寻找自己的优势,为自己的存在价值辩护。职业外交官们长期建立的信念是:专业知识需要随着时间积累。在北京、东京、莫斯科度过的时间,对华盛顿的决策有参考价值,担任高级职位必须历练。但是现在的感受已经有所不同了,他们可能会觉得所谓的专业知识在特朗普时代更多变成了一种负担,成为缺少活力与干劲的官僚机构,甚至深层政府的一部分。有些外交官觉得自己参与这些重大谈判应该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但结果最多是事后看个简报,有时连简报也省掉了。他们没有办法在政府体系内正式抗议,发牢骚也不太方便。所以,媒体询问白宫得到的回答也很简单:这些抱怨的人没有被纳入重大外交政策的沟通范围,因为无法相信他们不会泄密。国务卿卢比奥对国际事务的洞察力广受认可,不过他在国务院官僚体制下发挥的作用不突出,对日常运作分析不多。因为按照特朗普的要求,他更多时间待在白宫特朗普身边,所以他无疑是特朗普最倚仗的几个人之一,随时需要交流、不可或缺。与此同时,离白宫步行只需十五分钟的国务院大楼,已不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外交神经中枢,更像是准备拆迁的老房子。在官僚机构之下,职业外交官们反复开会,包括大量跨部门、跨国界的会议后,才循序渐进地打造外交政策。现在,这基本上直接交给特朗普身边的核心顾问了。在库什纳和韦德科夫参与的重要谈判中,职业外交官很少参与,他们大多事后才得知消息。特朗普对美国外交的影响显而易见,是否能达到重塑的程度,我不知道。库什纳的父亲查尔斯·库什纳也在外交界,他是美国驻法国大使,他的做派与传统外交官也不太符合,但一定符合特朗普的喜好。2 月份,查尔斯·库什纳拒绝了法国政府的召见。召见大使 (summon) 是一种常见的外交行动,往往是因为东道国政府希望就大使来自国家的某些言行寻求澄清或表达不满。当时是美国国务院介入了极右翼法国活动家昆汀·德兰克的谋杀案善后工作。他们在 X (推特) 上发帖说,这个悲剧说明法国激进主义暴力抬头了。法国政府认为这是对其内政的干涉,要求召见查尔斯·库什纳,但他拒绝到场。随后,法国禁止库什纳会见任何政府官员,双方由此出现了不和,远远超过了最初的问题。
马克龙政府发言人: “这是法国发出的一个明确信号,告诉美国要守规矩,远离内政。”法国外交部长申万·巴霍已指示美国大使查尔斯·库什纳断绝与法国政府成员的联系。 伊万卡·特朗普: 查尔斯·库什纳拒绝召见,这已经是第二次了。2025 年 8 月,他曾因写公开信批评马克龙政府打击反犹主义不力而被召见。当时他也是拒绝前往。一般来说,这违背了外交礼仪,可以看作是对东道国的冷落,尤其是在盟友之间。不过,我们几乎可以肯定特朗普是支持自己的大使、也是自己的亲家这么做的。
马克龙政府发言人: (附和)“是的,也是。”
伊万卡·特朗普: 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核心是务实和现实,利用实力避免战争,或用短时间高强度的武力打击来避免长期的冲突。他没有兴趣展开人权和普世价值的说教,更专注于利益而非价值观。他授予自己信任的人很大的谈判权限,包括韦德科夫和库什纳,他们享有非常灵活的自我发挥空间。正因为打交道的国家都知道韦德科夫和库什纳随时可以找到特朗普定夺,所以他们出面应对的都是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和外长,不可能到其他级别了。两个人也都可以直接给内塔尼亚胡或沙特王储、土耳其外长打电话。特朗普还在白宫大规模裁撤了国家安全委员会,原因是认为其过度官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