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也的“网红”体验与趣事
大家好,我是庄也,欢迎您收看庄也杂谈。今天我们继续聊我回国的话题。在讲之前,先说一个比较好玩的。上个周六,我去Costco(好市多: 美国最大的连锁会员制仓储量贩店)买菜,结果又一次被网友认出。这是我做视频以来,第二次被粉丝现场“活捉”。当时没有心理准备,被抓到之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签名吧,也没带笔;说聊两句合个影吧,人家也忙。所以说,就愣是把我给弄得不知所措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这位热心的网友,让我过了一把当网红的干瘾。
你看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点也没有“明星”架子。电视上那些大明星,生怕被别人认出来,出门都戴着大口罩、大墨镜。而我刚好相反,一点都不摆谱,特别平易近人,还生怕你们认不出来我。你看我头上还特意做了一个有庄也杂谈logo的棒球帽。当时我媳妇乍一看这帽子,吓了一哆嗦,问我这是从哪儿淘换来的?她吓了一跳之后还得夸我,说我怎么这么“臭不要脸”,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让我赶紧摘掉。她说万一在街上遇到黑粉,本来还不确定是我,结果一看这帽子,那板上钉钉就是我,回头把我揍一顿,别指望她救我。我说我就那么招人恨吗?还揍一顿,至于吗?不就是讲话啰嗦一点吗?当然了,她不喜欢这个帽子,主要原因是觉得我这个图案设计得不好看。大家觉得怎么样?反正我自己觉得还行。
我的“中产”朋友圈:观察中国经济的窗口
跑题了,说回国的话题。今天的主题稍微敏感一点,就是讲一讲我眼中的中国经济,简单点评一下。因为我也不是经济学家,这方面我不专业。我只是想通过这次回国,通过自己的眼睛,看看我身边的这些亲戚朋友们过得怎么样,以小见大,管中窥豹,盲人摸象,通过这些普通人平常的生活,来看看中国这些年的变化。
有人说,庄也,你认识的朋友才几个呀,他们的生活能说明什么问题?您不了解我。我的这些朋友们可以说是遍布大江南北,各行各业都有,这跟我以前的生活背景有关系。我小时候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身边的同学朋友们都是大院子弟。后来随着父母一辈相继离开部队转业,这些发小们也都开枝散叶,到了全国各地。这是一波朋友。
后来我上大学之后,又有一大票同学。毕业的时候是90年代后期,我们是最后一波包分配的,又是非常紧俏的计算机专业。因此,很多同学都被分到了全国各地,各大银行、各大部委、各大机关,也是散播在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我大学同学光是住在多伦多的,不算我,另外还有7个。这又是一波朋友。
等我大学毕业后,我在北京一直工作到33岁,才离开中国移民加拿大。在中国工作期间,这些同事客户又是一大波。后来我又在国外帮助国内的朋友们兼职做代购做了几年,又通过朋友介绍朋友,认识了一大堆新的做代购的客户。所以说,我的朋友可以说是涵盖各行各业,非常全面。有公检法的、文艺界的、体育界、国企的、私企的、外企的、政府机关的、军队的、银行的、学校的、医院的。而且这些朋友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他们的年龄都跟我差不多,正好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也都是在各自所在单位的中坚力量。经过多年的积累,家庭财富也积累了不少。因此,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这些朋友加在一起,完全可以代表中国目前的中产阶级。
当然了,朋友多这事,估计有人说庄也你是不是在凡尔赛(Versailles: 源自日本漫画,后指一种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生活方式),显得我在国内如何只手遮天,如何徇私枉法,如何托关系办事方便。您想多了,没那事儿。我在国外跟他们联系也不怎么紧密。虽说托人办事的情况确实有,但是我很有分寸,不是特别特别紧急的情况,我不会轻易求别人,反而是我帮国内朋友的情况更多。到目前来看,国内的朋友多,最大的好处就是每次回国吃饭不用愁,基本上都是天天有人请我吃“大饭”!天天赶场一样,每天两顿,白天一顿,晚上一顿,顿顿不带重样儿那种。像什么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又给您背了个报菜名(相声贯口: 中国传统相声中的一种表演形式,以极快语速报出一长串菜名)。
不怕您笑话,我这次回国吃成什么样呢?这么说吧,我回来一量体重,发现比回国前胖了10斤!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为了把体重降下来,天天跑步。虽说体重是跑回去了,结果呢,倒霉催的,把膝盖还给跑伤了,这几天一直是一瘸一拐的,直到上周才刚刚恢复。有点跑题,当然也不能算是完全跑题,因为前面说胡吃海塞这事,也不是白说,跟今天的主题有关系。因为我绝大多数对于国内民生的观感和体验,以及对国内经济的感悟,虽说自己也亲眼看到了一部分,但其他绝大部分内容,都是来自在饭局上跟这帮同学朋友们胡吃海塞的时候听来的故事。估计因为是多年的友情,加上对我比较信任,加上吃饭的时候一个个喝了不少酒,于是平时不敢说的话,在酒桌上全都给秃噜出来了。
酒桌上的真话:体制内外的经济百态
体制内:国企与“半体制”企业的“滋润”生活
我的这些朋友中,混得最好的,在酒桌上最兴高采烈的一帮人,就是在国有大银行里面混的这些人。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生活非常滋润。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满脸幸福感,一个个都特能说。跟他们在一起,我这样的,那就算是沉默寡言、安静腼腆的人。此时可以想见,他们的小日子过得都很舒心,一个个是官运亨通,喜笑颜开。其中混得最好的,有一个升官升到了中国一家著名国有银行的部门总裁。还有一位,我这次回国没有见到他,是北京一家非常著名的大医院的党委书记,这应该是一把手。
除了升官的,还有发财的,尤其是一些跟事业单位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企业。我有一个同学,就是一家这种公司的老总。他们这个公司虽说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事业单位,也是号称“民企”(民营企业),但是他们公司是挂靠在一家著名的985高校(Project 985 universities: 中国政府于1998年启动的一项高等教育建设计划,旨在创建世界一流大学)下面的科技企业。这个公司的名字我就不说了,反正名字前头带着这个学校的冠名。举个例子,像清华紫光(Tsinghua Unigroup)、北大方正(Founder Group),就是类似这样的科技前沿公司。我这个同学就是这个公司的老总,他手里不缺活,有大把的跟国家安全相关的合作项目。他们公司具体干的业务就是帮助政府来存储、收集这些大数据,什么存储、传输、加密这些活儿,由他们公司来提供服务和解决方案,活得非常滋润。
当然,这些跟工作相关的话题,我们在酒桌上也是浅谈即止,不能太深入。因为我现在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外国人,自己也要注意分寸,也不能瞎打听那些敏感的话题,尽量不给朋友们找麻烦。不过他们自己倒是没有说防我跟防贼一样,这需要交代一下。我这帮朋友们,没有一个是那种脑残小粉红(Little Pink: 指中国大陆年轻一代中,持有强烈民族主义情绪的群体)。这很好理解,大家其实都是经过改革开放的人,都是中年才俊,这么大年纪了,谁还没活明白呀?都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因此,大家在酒桌上主要就是聊生活、聊家庭、聊孩子,虽说工作也聊,但是聊得比较少。
体制内的压力与形式主义:从政治学习到扶贫
当然我也注意到了,并非所有体制内的朋友们都过得很开心。你别看我前面说好像在体制内都挺舒服的,不一定。有一些体制内的朋友们就过得比较低调。比如说那些当老师的、当医生的、在部队里面的军人,还有搞科研的、当警察的、公检法的,就是这些在政府机关上班,不直接产生经济效益的这帮人,他们虽说是旱涝保收(Guaranteed income regardless of circumstances: 形容收入稳定,不受外界环境影响),但是感觉幸福感也没那么强烈。怎么说呢?说难受吗,也不是,好歹生活无忧,工资都能按时发放。但是你要说他们舒服呢,也不太像,因为一个个的都感觉压力特别大,缺少激情和动力。每天上班就是有太多的正常工作之外的其他东西来牵扯精力,各种给公职人员准备的政治学习、末位淘汰,还得学各种理论知识,需要天天学习总书记的理论。像什么“定于一尊”、“两个确立”(Two Establishes: 指确立习近平同志党中央的核心、全党的核心地位,确立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指导地位)、“两个维护”(Two Upholds: 指坚决维护习近平总书记党中央的核心、全党的核心地位,坚决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两学一做”(Two Studies, One Action: 指“学党章党规、学系列讲话,做合格党员”的党内学习教育)、“两个毫不动摇”(Two Unswervings: 指必须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三个看齐”(Three Alignments: 指向党中央看齐,向党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看齐,向党中央决策部署看齐)、“三个务必”(Three Musts: 指务必继续地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务必继续地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务必敢于斗争、善于斗争)、“三个坚决”(Three Resolutelys: 指坚决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坚决维护习近平总书记核心地位,坚决维护党中央的集中统一领导)、“四个意识”(Four Consciousnesses: 指政治意识、大局意识、核心意识、看齐意识)、“四个自信”(Four Confidences: 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五位一体”(Five-in-One: 指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六个必须坚持”(Six Must-Persists: 指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深化改革开放,坚持发扬斗争精神,坚持团结奋斗)、“七个着力”(Seven Foci: 指着力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着力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着力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着力推进城乡区域协调发展,着力提高保障和改善民生水平,着力加强和创新社会治理,着力建设美丽中国)、“九个必须”(Nine Musts: 指必须坚持党对一切工作的领导,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必须坚持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坚持新发展理念,必须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必须坚持推动高质量发展,必须坚持全面依法治国,必须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必须坚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十个明确”(Ten Clears: 指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明确的十个方面)。你看,全是数目字儿,十以内的数字基本上除了八之外都齐了。有人说,我不学行不行?那不行。你不仅得学,你定期还需要考试。再说了,给你总结得这么好,全是数目字儿,就是为了你方便记忆,方便考试。你要是还叫苦的话,这叫政治不进步,那你在体制内还想不想混了?
我上集提到过,所谓的外松内紧(Outwardly relaxed, inwardly tight: 形容表面宽松,实则内部管理严格或气氛紧张)。外松就是公职人员对外不怎么扰民,但内紧就是我前面说的这些数目字儿,体现在对体制内这些人员的各种政治学习、教育运动,就是这些正常工作之外的任务,这方面的压力比较大。
我给你们举几个例子。我有些朋友就是在县乡镇这个级别当领导,而且都是北方省份,什么县长、乡长这样的级别干部,有好几个这样的朋友。但这次没有见到面,就是微信里面跟我语音聊天,说:“庄也,你回国一趟不容易,什么时候来我们县里视察一下,保证车接车送,管饭。”我就说去不了,太远了,我回国就三周假,得陪家人,所以没时间去你们那儿视察工作了。当然他们也是开玩笑,就是跟我瞎贫。后来我就听他们说了这么件事,就是上级给他们压下来任务,说要扶贫。所谓扶贫,就是公职人员需要定点帮扶贫困家庭,就是下乡跟那些贫困户同吃同住。当然不是说真的就住在人家老百姓家里,就是住在村委会的扶贫办公室里面的一间屋子里,自己住,不让带家属。所以说,正常人谁愿意抛家弃子,放着城镇里的舒服日子不过,到村里面去喝西北风?所以他们乡镇领导也知道没人愿意去,那怎么办呢?就是硬往下压指标,只要你是吃皇粮的事业单位,都得承担扶贫指标,强制摊派,轮流派人下去帮扶贫困户。这怎么说,有一点形式主义。而且,你要说是真的扶贫,咱们也不说什么,但关键是这些所谓的贫困户,它不是真的,都是从下面报上去的。贫困户的数量和认定标准,那都是“玄学问题”,他们是不是真的贫困户,这都两说。经常能看到一帮公职人员在所谓的“贫困户”家里扫地做饭,而这帮所谓的贫困户,大彩电里面放着电视,一家人围坐在大沙发上面,围在一起打麻将,跟使唤小丫头一样,使唤着这些下乡扶贫的公职人员,就是这么一种滑稽的情况。而且上面是需要定期检查扶贫成果,所以经常是说今天你是贫困户,过了下个月1号,新的脱贫指标下来了,你就立刻不是了。就是说所谓贫困不贫困,就是一句话,说你贫你就贫,不贫也贫,这是比较灵活的。这时候我就听他们跟我诉苦,把我给乐坏了。
当然,这得托付一下,我们今天讲的这些我回国听来的故事,至于真假,我不负责任。要是有小粉红(Little Pink: 指中国大陆年轻一代中,持有强烈民族主义情绪的群体)玻璃心碎一地,听不了这些,说我给中国抹黑,说我都是编的,对,我就是编的。所以您放心了吧,小粉红们听完这些就可以出去了,因为后面的故事更好玩儿。
军队体制的束缚与忠诚度考验
我另外还有一个小学同学是转业军人,他转业之前就是在北京某著名的部队医院,也都混到了专家级别,是个牙科医生。节目中我们叫他老赵。老赵在2018年我回国的时候还没有转业,他当时就说,那时候就看出形势有点不对,什么不对?就是来自政治方面的干扰太多了,科研工作需要给政治任务让道,甚至是之前很多做了一半的科研任务全都给停了,极大地浪费人力和物力。当然也不是上面号召搞的,是他们医院领导表忠心瞎折腾。这哥们就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毅然决然地提出转业申请,打算离开部队。耗了好几年之后,最后终于批下来。我这次回去,人家已经在体制外了,就是自负盈亏,开了一家自己的小的牙科诊所,那小日子过得也是很滋润的。当然,挣多少钱不重要,最主要的是人家的灵魂得到了自由,不再受约束了。于是喝酒的时候,这哥们也是浑不吝,什么都敢说,对那些没有勇气离开军队的同学们一通指点江山,描述这个体制外的美好生活。当然,老赵因为他是牙科医生,市场需求比较大,在体制外生存没有什么压力。但是像其他那些在体制内混的朋友们,出来怎么活呀?所以说老赵的成功,不对,差点说秃噜嘴了,老赵的“堕落”不可复制。
比如说,在同一个酒桌上,还有我另外一个同学也是军人,我们叫他老侯。他也在一家部队医院做神经外科主任。你说他要是跳出体制,他怎么活呀?难不成天天给人家治牛皮癣吗?所以说,老侯听老赵同学这通神侃,也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笑一笑,也不能说什么。
另外,我还注意到了,老侯(现役军人)跟我们吃饭的时候是滴酒不沾。其他同学劝他喝点吧,他说不行。因为他是军人,当时是非周末时段,军队有规定,非周末时间不许喝酒,就是周一凌晨零点之后到周五晚上23:59:59秒之前,精确到秒,滴酒不许沾。不管你是在家里、在单位,还是在外面,一旦发现你在非周末时间喝酒,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职位给你撸掉,待遇下调一级。那你说谁还敢喝呀?有人说这个规定怎么执行?难道还能去你家破门而入检查你喝没喝酒吗?那倒不能,不进你家门这是底线。但是有的是别的办法来查这个事儿。比如说,单位会打电话通知所有人临时检查,在几点几分,在什么地方,全体集合。然后所有人站成一排,现场一个个地吹气测酒精。说我不去行不行?那不行。集合人不到你开玩笑呢?你需要有理由,比如说你是出差在外,或者是因病住院,否则的话,无故不到,这叫做目无军纪,处罚比喝酒还重。当然除了集合检查这个办法之外,还有,比如说派一些纠察不定时随机地在军营周围那几个饭店里面进包间检查,只要你是军人,就得给我现场吹气测酒精。这个你还别说,还真有军人在喝酒的时候遇到查岗,于是炸了窝一样,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比喻各有各的办法或本领)。有翻窗户跑的,有的直接藏到衣柜子里面了。还有一个更搞笑,因为当时是疫情期间,这哥们就从窗户翻出去,直接跑到他们医院的新冠隔离舱里面去了,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成一个大白。后来这个纠察打电话问:“你人呢?”他说:“我在隔离呢。”隔离也不行,反正你说什么也没用,最后还是被生擒活拿,被处分了。
当然,前面听到的这些关于部队禁酒的笑话,都是酒桌上听那个老赵说的,他嘴里没什么把门的,我也不能保证他的真实性。但是有一个禁令我是亲眼看到了。大概2年之前,有一天老侯还在部队里面,突然就在我这个同学群里面问,说请群主帮忙把自己踢出群。群主就是我,但我当群主不是因为我德高望重众望所归,而是因为我的海外身份。万一有群友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不理性的发言,群主是需要负责任的。所以说,我作为一个海外的“爱国大外宣”,当群主在安全性上面有保障。于是身为群主,我就问老侯:“你为什么要踢你自己出去?你也没有违反群规,是不是自我要求太严了?”老侯说:“没办法,是上级要求的。”于是我就给他踢出去了。后来在半年之前,就是我回国之前,老侯突然又跟我私聊,让我再把他加回群聊。我说:“怎么了?你这出出进进的,你过马路呢?药不能停。”他就说:“别闹,上边又发文了,说又允许我们参加群聊了。”你看这件事,我猜应该也不是上面要求的,是他们医院领导瞎折腾。因为当时的背景就是在军队里面,正在进行比较大的建制调整,比如说军区改战区之类的合并,于是就出台了各种保密规定。这其实也可以理解了。不过我就是不太理解,之前为什么要工作日禁酒呢?野战部队禁酒,这我还可以理解,但在北京的一个部队医院,远离第一线的后勤系统,为什么要来一个一刀切的禁酒呢?这有必要吗?
其实,这背后,这得托付一下,这是我瞎猜的,你不爱听就赶紧出去。这背后说白了有玄机,这叫做“胸中藏锦绣,壶中有日月”。人家查的不是酒精,查的是忠诚度。喝酒本身不重要,目的是通过这个办法来淘汰掉对党不老实、打仗不听话的人,要锤炼出一支能够全天候听党指挥、军纪严明的军队,这是重点。即使是有些要求在咱们普通人看来似乎不太合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无条件服从,别问为什么,你服从就是了。好好体会一下“无条件”这三个字,哪儿那么多废话。
体制外:外企与民营经济的挣扎
前面说的是一些在体制内,或者是半体制内混的朋友们,有高调的,有低调的,有舒服的,有难受的。接下来我们再来说一说体制外的,这方面就一言难尽了,我也分情况说一下。
先说那些混外企的朋友们。很长时间,他们都是酒桌上那些比较高调的。以前我回国吃饭,大家一见面都问:“你又跳槽去哪儿了?”就感觉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跳来跳去,很正常,薪水也是水涨船高。可是最近几年,这些混外企的朋友们就稍显低调了。这次是5年没见,绝大多数这些外企的朋友这几年就没有挪窝的。当然也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太好跳。虽说混外企不太有年龄歧视,但在这么一个外资纷纷撤离的大时代背景下,离开外企去哪儿?去国企没编制,去民企大厂年龄大了工资期望高,人家也不要你。去民企小公司又觉得没保障,都是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谁敢冒险啊?于是就只能在外企中熬年头,温水煮青蛙,也不敢离开。
这次回国,我看到有不少混外企的同学,有微软(Microsoft)的,有Oracle(甲骨文公司)的。吃饭的时候,就遇到那些混国有银行的朋友们。外企同学就开玩笑说:“你们银行最近发起来的项目怎么这么少?”银行同学当然他们也不是决策者,就说:“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以后项目会越来越少的,国家安全嘛,你懂。”于是大家也就岔开,不聊这么一个尴尬的话题了。所以说,现在这些国内的外企,地位比较尴尬,有人哭有人笑。至于前景如何发展,就只能说交给时间了,也许“死孩子放屁,有缓儿”,这不知道。
我在前几期的视频中提到过,现在像苹果(Apple)、特斯拉(Tesla)这种技术上有泄密能力的国外产品,在体制内是严格限制使用的。你可以买,可以用,但是一概不允许你带到工作场合,就是为了防止泄密。因此,我见到很多体制内工作的人,身上都是两个手机,一个工作用,一个回家用,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民营企业的挣扎与“消费降级”现象
说完外企,我们再来说民企,就是民营企业。这也要分大厂和小厂。大厂的员工这几年的发展也是不尽如人意。比较典型的就是阿里巴巴(Alibaba)系,这几年因为互联网反垄断,阿里也是被“暴Cei”得厉害。当然,关于阿里我没发言权,因为我在阿里没有朋友,马云也不认识我。不过我在其他一些头部大厂认识一些朋友,但这个企业名字我就不说了。他们公司这些年感觉就是王小二过年(Wang Xiao'er's New Year: 一句俗语,比喻一年不如一年),一年不如一年。大家知道,做生意一般都需要开源节流。现在开源很难,市场不景气,每年的同比销售额也是不断下降,就只能靠节流来增加毛利率。怎么节流呢?就是“降本增效”(Cost reduction and efficiency improvement: 指通过降低成本和提高效率来提升企业效益)这四个字:冻结招聘,暂停拓展新的业务来烧钱,也就只能靠这个。而且这还是大厂。
其他那些小的公司太多了,我也说不过来。当然,确实也有混得好的,要赶上政策的红利,搞一些前沿科技,像什么AI、芯片,确实也可以挣到钱。但是大多数混传统行业的民企,在这个经济下行的今天,再加上前几年疫情封控的打击,基本上搞不到热钱投资,都是苦哈哈地艰难维持。在现在这个市场环境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活着就好。还有很多活不过来的,就直接关门倒闭了。比如说,我这次在北京打车的时候就遇到一位司机,听口音是外地的山东人。他一边开车一边聊,说他之前在老家开饭店的,生意一直很不错,开了不少连锁店。结果疫情之后开始封城,生意一落千丈,可是房租还得照交,结果最后饭店也倒闭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就只能靠来北京开网约车,每天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在小小的车里面“挖呀挖呀挖”。其实听他讲,我也挺替他难受的。你看我多关心民间疾苦啊。我问他:“债还完了吗?”他说:“没有。”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罗永浩和俞敏洪。下车的时候,这个司机也对我挺感激,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倾诉一番心里话的人。
但是,估计有人说庄也不对,你说民企现在是艰难维持,但是我们平时上街溜达,怎么感觉现在中国经济还行?街上的游人还是乌泱乌泱的,十一黄金周多少人出门堵在路上,商业气氛看着很发达。什么街头小店、美容美发、保健修脚、饭店服务业、送外卖、送快递、网约车、饮料店、咖啡店、自媒体,到处都是人,感觉挺热闹。没错,但是,如果你要是仔细观察的话,都会发现,基本上这些都是小本生意,就是所谓的低端经济。而那些所谓的高端消费,像什么出国旅游、买豪车、买高端品牌奢侈品、豪华大商场、高级会所、高级宾馆,这些地方,你说门可罗雀可能有点夸张,但是在那那些地方消费的下降得比较明显。这就是所谓的消费降级(Consumption Downgrade: 指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服务时,从追求品牌、高端转向更注重实用性、性价比的现象)。
当然了,消费降级并不是中国特有的现象,目前它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现在全世界的老百姓都面临着消费降级,其表现之一就是人们开始更加注重商品的实用性和性价比,而不是追求品牌和高端产品。你看,我就是嘛。以前经济好的时候,每年至少我们得出远门旅游一次。现在你看,我蹲在家里好几年了,兜儿比脸还干净。这个原因估计你也清楚,现在全球经济放缓,老百姓兜儿里的钱少了,就只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尤其是在像中国这样一个身处世界经济中心,有大量的城市中产的国家,消费的降级趋势表现得也很明显。我就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看现在北京的四环之外,到处都是骑电动车摩托车的,前几年我回国哪儿见的这么多电动车呀?这不就是消费降级吗?当然这个例子可能举得不恰当,说得不对您原谅,我也不是什么经济学家,我就是一个普通的Youtuber,随口一说。
对中国经济的期盼与下期预告
总而言之,我还是期望今后的日子里,中西方能够相互理解多一些,多多合作,少搞对抗,不要互相抹黑。有人说:“庄也你就是抹黑。”别闹,我是大外宣。我们说正经的,毕竟我也不是一个“中国崩溃论”的患者,我也不希望看到中国陷入经济衰退的漩涡。毕竟我在国内还有家人和亲戚,还有一大堆朋友同学都在国内,他们要是混得不好,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下次回国吃不上大饭你负责呀?所以说,还是希望世界和平,大家都好好的。
今天又嘚啵嘚啵说了不少好玩的故事,下一集我们继续说一说“润”(Run: 网络流行语,指移民或离开中国)的话题,这也是一个比较敏感、比较“没事找抽型”的话题。你是愿意听呢,还是愿意听,还是愿意听呢?好,如果您喜欢我的节目,或者您动一动小手指帮我点个赞,要是能够转发订阅,或者是点击屏幕下方的二维码,用每月一杯咖啡的钱赞助庄也进行内容创作,那就更好了。庄也在这里感谢您的支持,得嘞,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