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开场与嘉宾介绍
主持人:非常感谢各位收听罗永浩的叉字路口,这一期依然是我们和四校喜剧联合举办的,同时感谢瑞幸咖啡和清闲人机动态公学椅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我们开始今天的聊天吧。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一些朋友,都是现在在互联网上比较有作品的。我们这一期想聊一个话题叫做缺点。因为我觉得在互联网上,如果一个完美的人设是很容易被人遗忘的,现在我们都讲究一个活人感,所以这一期我们聊的一个主题就叫做缺点,待会儿大家可以互相碰撞一下。今天我们邀请到了不少好朋友,让嘉宾跟大家打打招呼。我先从我这边开始介绍,脱口秀演员曹国跟大家打打招呼。
曹国:hello,大家好,我是曹国。
主持人:好,谢谢。魔幻之旅博主,b级探险家史里芬老师。
史里芬:大家下午好。我史里芬啊。
主持人:下一位大家都很熟悉了。我们的罗永浩老师。
罗永浩:咱们俩算是主场啊。
主持人:主场不用特意介绍,还有我们的脱口秀演员林简七。
林简七:好好好好好好。
主持人:因为这个帅哥你怎么不点评,
曹国:我呢?就帅哥点评。
主持人:所以今天大家算来着了,因为大家都知道,最近在热播的两场脱口秀节目在两个平台分别播出。咱们这是第一个同时把两个平台的脱口秀演员请到的节目。一位是曹国,一位是林简七。曹国是在《脱口秀和他的朋友们》,在腾讯视频这边。大家有没有看过曹国老师的cut?看过他讲的关于脱发非常明显的一个缺点。
曹国与罗永浩的脱发困扰
罗永浩:这是一个非常阴险的安排。这个舞台第一次出现两个脱发的,之前咱们录了那么多次,就我一个脱发。
曹国: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好像只有我一个像脱发的,这是第一次应该坐在中间录。
罗永浩:我有时候会低头找个东西,大家就知道了。因为我们俩还考虑了多样性,如果两个人脱的一样,也没什么意思。我这种医学上叫中年脂溢性脱发,是从中间开始脱的,这种有救。他这种是遗传性脱发,从前往后脱的,这个医学上是没救的。
主持人:是绝症,是可以非常容易通过视觉而发现的。然后大家有看过林简七的段子吗?林简七讲的是关于ADHD。
罗永浩:这也是我们一姐的安排,让这个舞台上同时出现两个ADHD。所以这是我最不孤独的一次。
主持人:有人给您作伴。
史里芬:数来数去,好像总会有一个人他的毛病就他自己有,这就让人感觉很不安。
罗永浩:试试你们这个安排。
主持人:然后中间这位我们新的客人,史里芬老师,是不是也有一些缺点?
史里芬:我缺点就是之前大家可能不太知道,可能很难想象到我这样的人也是有缺点的。咱们待会儿聊着看。
主持人:待会儿可以聊一下史里芬老师,我们先从离我最近的老师开始聊起脱发这件事。
曹国:那我可很懂很懂哦。
主持人:这是困扰。
罗永浩:不懂的我再补充,你们就全懂了。
曹国:其实很多人会觉得我头发挺严重的,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我的舅舅们。我的舅舅们都是几乎没有了,我还算是像一个。
林简七:但我是觉得几乎没有,比你现在的发型要好。
曹国:我这种有挣扎感,破碎感。像是那种破碎的头皮。
史里芬:他这种很像入关之前,他在跟袁崇焕说你还没见过那些舅舅们有多野。很有历史感,很有史诗感。
曹国:我这种像在宫里。
主持人:我发现我的缺点是没有情商。
罗永浩:宫里的男性是不可能有胡子的,你这历史知识不过关。
史里芬:你不懂宫外的吗?
曹国:我是宫外男。但对我来说最大的困扰,其实是早脱发。因为我是遗传性的,像罗老师说的,所以我其实很早就开始,十六岁开始。
林简七:十六岁开始脱发。
主持人:十六岁就开始发际线。
曹国:上高中的时候。
主持人:我比你多读了几年,十六岁读的初中,瞧不起我。
曹国:当时就是M型,像两边往上走。
罗永浩:凯文史派西那种,裘德洛。大型美人尖,是这儿上去一个字,巨大的尖尖在这。
曹国:然后那时候我就剃了一个寸头,我们班主任就强调了,不准剃光头这个事情。十六岁的时候。
主持人:大家还觉得你很叛逆,为什么要剃个光头来?
曹国:很多年以后回母校去看望我的老师们。他们说,你就是那个当时剃光头那个学生,这是最困扰我的,很早开始脱发。
史里芬:就是很多年之后回到母校,老师们也还没有成长到足够理解脱发这件事的年龄,不能理解当时为什么要剃光头。
罗永浩: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对学生说这么残忍的话。
曹国:我们学校是不准剃光头,也不准留长发,只能是正好那么长,要求比较严。
罗永浩:实际并不是秃头,是非常短的头。那他为什么觉得你剃秃头呢?你这个应该正面看像秃头,侧面和后面看不像秃头。
曹国:我养长你也看不出我秃。当时正好很巧,有一年过年的时候放烟花,有的时候烟花它不炸,就会想去检查一下。当时我们家就派我去检查一下,我检查就炸了,把我头上开了一道高速公路样从中间。很多人就归因为这个事情,当时就把我头发炸开了,就得剃光,这样才均匀,因为中间没有不行。
史里芬:烟花背锅了。
曹国:对,然后我就剃了个光头。
罗永浩:我给大家一个建议,你们用手尝试挡住你视线里曹国眉毛以上的部位,看曹国的时候就看眉毛以下,你会发现非常帅。
林简七:你非得羞辱他。
史里芬:罗老师是这样的,我们说一个人特别帅的时候一般不加“其实”。对这个人就像说什么呢?就是你们一帮中老年人在饭局上,说他这个人其实人品不错,他其实经营企业也不容易,他亏归亏他还是会还的。其实就有这样的效果。
罗永浩:那我去掉其实。你那个秃顶你做过什么努力吗?现在可能放弃了。
曹国:整个过程里我用过米诺地尔涂过一段时间。但是就油,我的面积比较大,所以油的特别厉害。我不涂也反光,涂了更反光,好像抛光了一样的感觉。
史里芬:于是给大家提了个醒,看这儿。
主持人:但是就是没有用,对吗?
曹国:我不知道你们有这种感觉吗,脱发就会拿显微镜去看那些小绒绒的毛。你不知道它是在往回缩还是在往外走,就会有一种心理暗示,好像是在往外长的感觉。后来发现,我其实有段时间在这里画标记,只有我自己看得见那种,然后发现它越来越好。算了,没用了。
罗永浩:确实没用。这个我比较了解。
主持人:罗老师为什么不用呢?
罗永浩:我用了,很管用。我之前在网上晒过照片,用三到六个月米诺地尔以后,我这上边能看见头皮的部位就已经都长出来了。但后来放弃的原因是,并不是像他们这种在家里时间多偶尔出来演出,我们每天要见很多客户,永远油汪汪的去见人,其实是非常难堪的事儿。而且它长出来以后,你只要停药它又会脱落。所以你就要面临一个选择,是常年抹这个东西且有头发且油汪汪脏兮兮的,还是秃顶但是相对干净一些。
林简七:但是只要盖住,让它看起来是黑的就行。当犹太人。你可以在这块纹身。
罗永浩:我又不想用假的,假的坏处是会闷着住。实际上这个是流行的一个处理方式。有一些人索性剃成秃头,然后用刺青的方式扎很多小黑点,看着像有头发。
史里芬:也就更清朝了。
罗永浩:但是有一个问题,他年轻或者说不胖这样还可以。像我们中年胖子,如果剪了个秃头只是刺那个刺青,就很像劳改释放,就很凶。
林简七:你可以刺青,别人那不得长出来吗?正好那块儿就给你盖出来呀。
主持人:他在刺的那个长短差异还是能看出来的。
罗永浩:以及得全剃秃,纯扎刺青假装头像是发根一样。
主持人:我以为是要弄发际线粉盖一盖。
曹国:这是我录节目第一次接触了发际线粉。
罗永浩:但那个是应该像我周边有中间有一点可以补,你这种大面积秃的也可以?
曹国:我属于填海。
林简七:那你风险是延长。
罗永浩:他得有支撑啊,本来是靠一些真的头发在边上扶持他才能稳住。
曹国:我也有一些小绒绒,你显微镜才看得见。
林简七:你这个有什么延长的必要吗?
曹国:我也觉得没必要。但是据说,如果我出现在别的演员边上,他们镜头会过曝。
史里芬:这个会重新调光。
曹国:是为了别人。
罗永浩:现在我跟摄影老师问,我们这个光是过曝吗?
主持人:过曝的话,我后面有发际线粉。
曹国:每次给我喷发际线粉比较麻烦,要喷很久。
林简七:我觉得还好,就是你脸不油。
曹国:我是一个料,看起来比我当时保养得还不错,这是我自己的段子。每次给我喷发际线粉比较久,就是想了个办法,搞个盆子装一盆发际线粉。然后我可以像蘸火锅料,直接一圈。
主持人:别人化妆是化妆,你化妆是为了做公益。
曹国:我像刷墙。
主持人:就是为了给别人带来一个更好的摄影制作的方式。
曹国:还有包括要美黑,我皮肤稍微有点白,不然看不出来,会导致他们调色调光有点问题,所以我得化黑一点。
罗永浩:给制作添麻烦。
曹国:还很难想象我化妆很久。
主持人:而且把你画到舞台上面,就已经是化妆两个小时以后的效果了。这时候我想提一个问题,罗老师你的合作伙伴真的会在意你头上油不油这件事吗?
罗永浩:这是个礼貌问题,如果对方觉得你来商务洽谈没洗脸没洗头,给人感觉就是基本的礼仪都有问题。
主持人:所以你就不想让别人觉得你是一个邋遢的人。
罗永浩:不希望觉得是个不礼貌的人。
林简七:那你要梳那种大油头呢,赌神那种大背头,把前边留长了,给甩到后面。
罗永浩:它很难保证全天都不会出现塌的现象。一旦出来的话,以前我们年轻时候还都嘲笑那种地方支援中央那种发型。风一吹甩过去,我不能去做那种。
史里芬:风一吹的话会把别人的脸遮住。
主持人:可以扎丸子头啊。
罗永浩:丸子头是一个解药。但是他会跟你从事的工作有关系。比如你们做文艺工作的,扎个丸子头就很仙风道骨。像我们做软件研发,接触合作伙伴,你扎个丸子头去……
主持人:他会觉得做软件研发秃头是显得专业一点。
罗永浩:那个是写代码的工程师才会,而且他也不能扎丸子头,他只能纯秃穿个格子衬衫。但你要是扎个丸子头,大家也会觉得这工程师靠谱。
罗永浩与林简七的ADHD
主持人:罗老师还有一个别的缺点。我现在一直说缺点这件事,真的显得主持人情商非常低。但今天是我们的主题,大家原谅一下我。我们就说罗老师除了这个头发稍微少一些以外,还有ADHD,和林简七是一样的。
罗永浩:林简七今年的那个脱口秀我认为真的非常优秀,是个神作。大家看了林简七那个ADHD的段子吗?非常非常厉害,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个赛季的……
林简七:行了行了。
关于段子创作与 ADHD 的引入
了了两个可以可以,这个赛季的两个还加起来的单一最佳作品。好好好,好好,非常厉害。我我我没这么觉得,我一点没这么觉得。故意他有一种新的形式,就是人段合一。因为他自己在讲 ADHD 的这个段子,讲着讲着他就舍就飘出去了,然后最后再把他 call back 拉回来,所以非常漂羞羞耻,很羞耻吗?有一点你会害怕别人夸你,对,稍微有一点点不,我们现场放一段吧,那也得先放你的啊,他的都在脸上了,你的给大家听一下,你的在心里。你会讲讲这个创作谈,创作谈就怎么来的。这个病不被病了吧,病我知道怎么来的,就是怎么想起来写这么一个。就是想讲 one learner,然后感觉跟 ADHD 他正好有一个框架就可以。因为我如果说是直接讲 one learner 的话,其实我试了一些观众是有点接受不了的。但如果说我先说我自己有 ADHD,大家可能理解的了,就为什么你是一脚又有合理性了,对它就合理了。然后这个就解决很大部分你平时创作的时候。
ADHD 症状与个人确诊经历
ADHD 会给你带来非常大的困扰吗?其实我也是今年才知道我有 ADHD,所以应该就是没有。因为我去年也创作呀。能不能具体想,比如说 ADHD,有些朋友是不是还不知道 ADHD 代表什么呀?就注意力缺失综合症。对,然后咱们说小孩那个多动症是 ADHD 的一种,他并不是表现形式,每个人都是多动,也有人一动不动,但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思维去谈论一件事儿,或者进行一项专注的工作。所以你比如说在创作的时候,你神不会飘出去嘛,我现在就有点说实话,你现在有点走神了,是不是?说实话,你今天这个座位的安排就让人感觉特别像以前电影那个大腕里面,两个人在探讨病情。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两个 ADHD 坐在一起聊创作,你知道吗?好吧,这个事儿就跟两个扎丸子头的人在一起,坐火箭是一样的,在做火箭关联。再说一些问题是怎么的,ADHD 会影响你的创作吗?反正影响你讲话肯定的了。ADHD 的 AD 跟 AD 钙奶的 AD 是同一个 AD 吗?对,这个 HD 是高清的意思吗?待会儿放我的方式是 1080p 的放呢,还是 4k 的了?他思维已经散了,我们还要再打的更散吗?
你为什么发现?就你为什么觉得你要 ADHD 啊?就因为这个在网上就是很火是吧?上丹就也很流行,但是他也可能就是因为流行,然后我觉得可能很多人就关注到这个了。然后我就去医院都创作者了。但也不是我就是打招呼,去医院查了,就正好也查出来了。就你正好看到有个测试,你就测了一下。没有,我也是在网上觉得我可能会有,然后我也去正规医院去查了一下。因为这个话题在网上现在讨论的比较多,然后大家会把典型症状描述出来。然后看完了怀疑自己有的,然后就是想去医院看一看。因为很多人走进精神病院,实际上是一个挺大的心理负担,我第一次去也有点心理负担。但反正契机是什么呢?比如说你可不可以讲三个,你觉得非常 match ADHD 的症状是什么?
典型症状:查阅维基百科与多屏幕工作法
ADHD 有一个典型特征,就是比如说看维基百科能看五个小时一口气。然后因为一个窗口一个窗口打开,你就不停的跳来跳去。因为他一篇文章里有一百多个超链接,你就打开,有的时候看着看着就迷路了,你忘了。为什么出发,走的特别远,然后忘了为什么出发了,看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对我最常看过十来个小时,维基百科一口气。然后还有的时候是会打开,就你会提醒自己说不要分叉分太狠了。然后就会看到一个链接,不想跳进去,但又很想看你就打开一个新的浏览器的一个 tab,然后最后打开了一百多个 tab,然后还勉强维持在原来的主线上,但又会去看那些的过程中又不断的迷路。这一次就有一个很幸运的,所以也就感觉都是天意。然后我跳进去一个,我不知道怎么过去的,反正就到了一个页面,说得这种病的人有以下症状,然后我一看这不就是症状。他说这个病叫 ADHD,上面有你照片,看到维基百科上面不就是我吗?就维基百科开了一种,就是他一旦发现有用户开了一百零二个网页或者使用,他就会推这个症状给你。并且用前置摄像头把你的照片印在那个症状上,这不就是吗?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算法还真挺功德无量的对。然后我看完了那个症状,就鼓起勇气去了北医六院,当年这是四十多岁做锤子科技的时候去的。然后确诊完了以后,我就得到拯救了。因为他给我开那个药,我吃完了是管用的。
你的电脑的屏幕是带鱼屏,还是说像那种开宇宙飞船的人一样 360 度 270 度的屏了。很少有人问这个问题,一百多个维基百科你看不清那个上面是什么?那个 Mac Studio 后边有四个雷电接口,所以我最多只能接四块屏幕。我的办公室里,我的桌上是四块屏幕,如果这个不炒股啊?如果这个接口没限制,你就会像一个保安一样盯着十六块屏,确保上面密密麻麻的维基百科也能看清楚标题是啥。差不多,如果能接五块六块,我还会多接的,现在只能接四块。但这个还是个很行为艺术的,就是宁肯如此,也不关一些窗口,就是关窗口实在是太痛苦了,以至于宁可买屏把它续进去。这里有一个误解啊,对我们 ADHD 有一个误解,就是很多人误以为你不能集中精力这件事永远是坏事。其实不是,是分工作的。我有时候只需要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我那三块屏就灭掉,只留中间一块屏,然后集中做一件事。有的时候我就工作本身需要发散的去想一些问题,那我就四块屏都点亮。
不是你没理解我意思。我是说你开了一百多个窗口,这每个窗口看接你的意思,这也是我们这个病症的一种。虽然貌似很认真,但是听你说什么其实也有可能,那我们无敌了,不是特别无敌。我听说是这样,就是比如说他们如果 ADHD 的人要集中注意力,他得动起来,他不能就是静止坐。那你现在也很明显 ADHD 了,因为也没理解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开了这么多的维基的网页,你为什么不能关了?就看眼前这一个呢,就是别把这个网页排的那么满,以至于用一个带鱼屏才能看着你开了。什么网页,你误解我都开多个屏,并不是每个屏都是维基百科啊。我在维基百科里开多的时候,为了防止跑偏,打开很多浏览器 tab 那个其实都是在幕后的,还是只看当前。有的时候是两三个软件要协同。明白明白。脑子里面会有一些画面,就 ADHD,就满屏的那边抓那一百多个网页。
ADHD 是否是一种托词及拖延与交付的关系
我简单调查一下,咱们这个现在屋里有自己已经是 ADHD 患者的举一手看一下,确诊的有吗?那里有两个朋友有三个,有没有人怀疑自己是?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还没去医院的举下手。看非常多。你看还挺多的,都想成为更好的,自己都想成为一个可以被原谅的。你们这个真的不是一种托词吗?就真的不是一种托词,说我可算找着。所以你一定要有确诊这件事,才能免于被这种恶意的。你在我这边确诊刻薄了。对,我是担着风险的。我这个问题是有很强的自我牺牲精神和科学精神的。我就觉得是不是大家觉得这是个时尚单品,好像我有个拖延症,有个 ADHD。我觉得现在这种质疑还挺稳了。所以我是反正我必要的话,我可以晒我的诊断书,我也不介意。你有诊断书吗?我有我有。你们都有啊,他也在吃药,跟我一样。
吃药对你的创作会有影响吗?有,创作就是会集中一点,不然我就是可能写一会儿玩一会儿,写一会儿玩一会儿,那不就正常吗?呃写一笔玩一笔,写一笔玩一笔。我解释一下,他说那个其实像是开玩笑,像是歹毒攻击,实际上说出了很多人的困惑。就是正常人也会写一会儿,玩会儿。但 ADD 的写一会儿玩一会儿严重。等一会儿啊,ADHD 首先是先玩一会儿再写一会儿啊。他不是写一笔玩儿。是多玩,然后少写。然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一般来讲,你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这个问题,就是看你的拖延症有没有影响到交付。如果你使劲拖延,但是永远在最后一刻能交稿,就是无论是工作上的交稿还是写文章、写内容的交稿,这基本就不用担心。因为拖延症人类或多或少都有一点,ADHD 是第一是会真的耽误事儿。第二是越严重的越耽误,这个是它病理性一个可怕的。比如说我们公司每周例会我是从来不迟到的。但是如果我搞了一个大型发布会,请了一万两千人来还卖了门票,我是一定会迟到上台的,晚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小时不等,宁可退票。对,最近的一次是就是把费用都退了,就会严重到这个程度。所以如果他严重到这个程度,那他就不是正常的拖延症,你可能是病理性的,就建议去看一下医生。就如果你每次都可以在最后一个时点交货的话,其实就不算。因为或多或少人都有拖延症嘛,就像刚才说玩一会写一会儿,大家都会这样。但是你玩一会儿写一会儿严重程度到了每次都不能正式交稿,甚至越严重越耽误事,那就基本上是病理性的。
ADHD 耽误的最严重事件与确诊测试过程
那上一次的那个发布会的延迟,包括退款是你 ADHD 发作最严重的后果吗?在我这辈子来讲应该不是,但是对于那个发布会来讲是最严重的,一次又晚了一个小时。以前最恶劣的记录是四十七分钟,那次是一个小时。那当时如果硬要你准时出现的话,你会很难受。不是难受,是没准备完。我以为你是坐在那个门口,我就不想去。他这个说的更像病人。他这个真的更像病人。恶意演绎就可以比我们这个你这个太刻薄了,还可以更严重。但实际上我见过比我严重的多的,我怀疑零点七没有我严重,一会儿聊到比我严重的。你们 ADHD 里面有没有那种,就是我准备好了,但是我不卡点,拖个五十分钟,我这早上一分钟都难受的。这不就是我说没有没有那个是另一种变态的强迫症,一会儿聊到你的强迫症问题哈。然后我们这个就是单纯的就是准备不完。
被耽误的最严重的一件事是什么呢?那你打比赛没有延误过,我们这个没有没有我没有你那么大事业。我不是这么说啊,要成不了那么大的事,你这个事业就以个人点例,你重要的事被影响就演出嘛。但是基本很少,因为演出迟到太恶劣了。我也不是点你的意思,就实我已经被点到了。基本没有耽误事儿。那你还不符合那种事儿越大越要逃的对吧?你是觉得演出你太恶劣是吧?他也不大我觉得也不大,也耽误玩的时候事儿不大。你不刚说那个很恶劣吗?他 ADHD,他一会儿觉得恶劣,一会儿觉得不恶劣,一会儿觉得有人比我还恶劣。那个演出就是说到演出就是得准点到啊,你就准点到呗。那你跟我们说说你 ADHD 真正耽误过你什么事,以至于你怀疑自己有然后去医院对我就是很松散,然后不工作,每天都不工作。这在贵圈不是常态吗?但是不行啊,我也觉得这样很恶劣呀,然后就是觉得得解决啊。
他内耗解决释就这么点事儿你就去看了啊,那我怀疑你是假装的,因为也有一些人在网上把病症备全了,去看精神病医生就能得到有可能得到诊断。但是有一些医生很严谨或很聪明,你骗不过他,因为他还可以借助一些仪器来测,就是查精神病呢并不都是说简单的问答,那是心理医生。精神医生有时候还会去让你做一些测试题,有时候还会给你一个像游戏手柄似的东西对着屏幕,然后有一个反馈,他用一个电子仪器测你脑子里边的那个热区的变化什么的,那些就骗不了我都测了。而且我不也测了,我不需要 ADHD 当借口。因为我可以就是一个烂人品非常恶劣的人,为啥我都不需赖 ADHD?我都不需要赖别的东西。因为这具体迟到之类的恶劣现象肯定有啊,但演出还真没迟到。你们两位患者改签机票吗?你们平时那是完全了,你说赶到机场晚了,签不是出于任何原因,早上起来之后行李发现没收,或者我还有一场电话费。但我没有一次去机场。
赶高铁的狼狈与无行李出行
不是狼狈不堪,就是你改签嘛,就是平时改签几乎好几年,有一次那很好。因为其实对我们普通人来说,改签机票这个事其实挺别扭的。改签一次机票扣很多钱,但高铁不一样,实际上所以还是会改签机票。
我一般是那个高铁,但我基本上每次坐高铁都是大汗淋漓,就是最后一刻冲进去,最后一秒钟、最后一分钟。对对对,最后跟我一样嘛。
石老师你是没看到 0.7 他整个人的行李有多少。他跑到上海来,整个行李就一个早餐袋子那么大,一个塑料袋全装齐。就为了跑步方便,你就这样。
你搭火车来的上海没有行李额度是吧?
严重ADHD导致杂志开天窗
刚刚那个罗老师说那个 ADHD 有见过比你还严重的症状。比耽误发布会这种还要严重的事发生过吗?
我有个老朋友是当年某著名杂志的主编,他一年是做一月三本的那种杂志。然后他一年会开七八期的天窗,就是那个封面文章,他会不能按时交稿。
那封面就空着?
不,他有老板,他老板会一年准备三十六期的备用稿。这个备用稿为什么要准备三十六期?因为他那个时效性很强的新闻类周刊,所以这期没用,下期就不能用了。所以他老板雇佣他,是因为他水平高,然后他知道他有严重的 ADHD,然后会开天窗。所以他每年三十六个封面文章会准备一套 B 稿,有 A 稿和 B 稿。然后那个 B 稿呢水平会比他这个有 ADHD 的病人做的要差。但是真的要开天窗,一般就是当天要下印厂的时候,所有人都找不到主编了,联系不上了。这时候头几次不知道,后面经历多,老板就知道这个人因为 ADHD 拖完了躲起来了。他躲起来的时候,就是他知道交不了稿,他也羞愧得无地自容,但他是病理性的,所以他就把手机关了,让你们联系不到。老板就知道不要再找他了,就用那个 B 稿去发封面文章。
下印厂之前就是,在前社交网络时代,因为有人拖延症而直接导致了一部分人的新闻议程设置被改变了,认为这些是新闻,而那些不是。
对对对,就在那十天里,中国真正重要的那件事儿被他耽误了以后放了一个次重要的事。非常可怕。
幸亏这个老板是有备案,不然的话,杂志印出来……我们都问过他老板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病人?他说,因为他水平确实高。
肯定得很有才华,不然很难容忍。
其实在我们公司管理层,大家也认为考虑到我的病情,是不是有一些发布会可以别的副总上啊,但最后也是因为病人水平还是挺高的。
罗老师开始拐弯抹角夸自己啊。
你们刚刚说没有封面故事,我以为这杂志打开是第二页啊。
那不会,那是笑话。是因为那个是花钱买的杂志,不像现在网页版的免费阅读。如果你真的没有第一页的封面文章,就会退钱啊,那别发行不就好了。那本杂志的第一个故事也承担了太多重量了。大家买一本杂志,其实百分之八十是看封面故事,其他都是凑数的嘛。
强迫症与ADHD的不同表现
刚刚其实我们这些话题聊了一下各自的病症。其实我觉得有个主菜在后边。我想问一下史蒂芬老师,你的缺点是什么?
没啥缺点。我刚听完这些,我觉得都是不可忍受的。人性的丑恶面怎么能有这种缺点呢?不能有这种缺点,不能忍受。就是几点钟就是几点,咱们说好三点钟录音,三点整进来,就是一秒都不能差的。我刚刚上来之前问了一下,我说你们瑞幸这个小鹿都是冲前面的吗?他说有一个没冲前,那我不录了。赶紧调整。
他在委婉地告诉大家,他有强迫症。对,强迫症比 ADHD 要普遍一些。这个好严重的强迫症,这个好像医学上不确诊,我也没觉得很苦恼这件事,但是就经常会给身边人造成压力。
你可能是没严重到耽误事儿,足够严重的话也是要接受医学干预的。
强迫症比 ADHD 有一个先天的优势,我觉得有点占便宜的地方,就是强迫症它不耽误事儿,相应的会把事往前赶。
强迫症分一种是你自己要求自己。ADHD 会伤害自己,耽误自己的事儿。你看强迫症会伤害亲人、朋友、家人,让他们活得疲惫不堪、水深火热。你觉得我们就从这个角度下刀子就好。
身边的亲人和朋友往往可能是 ADHD,他就会觉得你强迫症,那你又离不开我,说明我很有才华,身边的人会这么想。只有我们强迫症会踏踏实实地承认自己有病。
我们也承认自己有病,我们甚至接受医学干预治疗。
我属于有病,不看病。不讳疾,但忌医。
强迫症在家庭生活中的体现
我想问一下,你的强迫症体现在生活中的哪个方面?就是家人有没有提出投诉,说我真受不了他了。
其实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家人特别容易凑一对儿。就是一个特爱说话的,跟一个特别闷的人容易凑一对儿。咱们经常会在网上说什么爱人是艺人的玩具,或者一个特别不爱收拾、特别不强迫、特别散漫的人,跟一个特别爱收拾、特别有秩序感、特别爱控制的人在一块生活。不是说控制狂啊,我就说可能秩序感这方面经常会凑一对儿。凑一对的话就会导致两个人可能都舒服一点,或者我就根本不指望你能往我这方向去变。所以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给你收拾了,我给你归置利索了。
你是个好人。
你们想想你的另一半这样,你醒了以后心理负担得多重。而且下一次你本来挺散漫的人想把东西随便扔的时候,心里压力有多大。他老说他老婆因为他的强迫症反倒是受益的,因为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很怀疑这个说法,因为两口子永远有三个版本:男的版本,女的版本和真相。所以我觉得下一期我们请史蒂芬老师的太太过来跟我们录一期可以吗?
这个真的不一定都不光是男的版本和女的版本。我都很想给你收拾收拾房子。罗老师,你家里东西你能找着吗?
ADHD 就是很乱,永远我那屋特别乱,一塌糊涂。但我能找着。如果我老婆帮我收拾了,我就啥也找不着。
你啥也找不着了啊。我跟我老婆之间对话这样的,她想找一个东西,我是按照牙科大夫的说法给她说位置的。就是那个抽屉,我会跟她说左下二,就是左手边往下数第二个抽屉,我就直接跟她说左下二有什么东西。
问你你脑子里就已经知道在哪。
对,我就像以前图书馆里面穿白大褂值班的老大娘一样。我就说你拿着这个卡去第几排 H153,左边数第几个,就是这样的。
对整洁秩序的极致要求
我提个问题,如果你老婆在家里把东西弄乱的话,你会有点不高兴吗?
我们强迫症是这样的,我们看不出来没病的人的努力。你今天这两桶垃圾没倒,还是三桶垃圾没倒,还是剩了半桶,区别不大,都是得全倒掉。你今天全都是乱扔的,还是打扫过卫生,区别都不大,因为我肯定还得再来一遍。为什么呢?因为你们肯定觉得这桌子擦了就完事了,对吧?
正确的擦桌子擦干净不就可以了吗?
是有些东西就根本不能来这个桌子上。比如说泡沫纸箱是绝对不能进家的。泡沫纸箱一旦进家,你就别想把它擦干净,你只能让你的抹布也脏了。吸尘器一旦吸进去就清理不出来了。
就是谁想害你,很简单,把泡沫纸箱抱起来一顿搓,或者就往你家送泡沫纸就行了。你就把泡沫纸塞我被窝里。早上起来身上沾点泡沫碎屑,去他家做客趁他不注意掸一掸。
真正逼死强迫症的,就是你啥也没有,直接做掸碎屑这个动作,那个最可怕,因为我找不着东西啊。
这个是最可怕的。家里有人来我家做客,他吃了膨化食品,那个零食掉了渣,我大概会记得这东西在啥位置。因为我出于礼貌,我不会在他在的时候就开始趴地下开始捡。他一走我就会捡回来。
我知道你为什么没去看医生了,因为你的强迫症没有严重到忽视礼貌。
对,没有严重到忽视礼貌,我会等他走了之后赶紧整一遍。
你家地上掉头发可以吗?
来我家可以掉,他能住,因为你躺完我家枕头,枕头是干净的。他不行。罗老师躺完枕头,枕套得换。因为罗老师后面有头发,我是光头,也不掉毛。
朋友还把毛剃光,就为了祸害你们强迫症。
我出来录音指甲都是剪干净的。
石老师,我问你个问题,你怎么看待牙不齐的人?
我以前就是啊,然后我就整齐了,必须得整齐。我就是连补带整,必须得弄齐。
这也是强迫症导致的呀。你的头发是不是中分?
大概是三七分,为什么不是中分?
这是想逼死我们的办法。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们这些办法其实尺度放得都比较大了。真正我们这种强迫症,你到家里来过,我就知道你来过。你进门肯定会换拖鞋,拖鞋角度摆得不一样,我肯定知道。你们几个人洗完碗筷之后,我发现你的筷子在筷笼里是炸开的状态,像散花似的。不允许,我会给它捏起来,不允许它像广州塔那样。
你家里没有一点随机的东西,是吧?我觉得咱们这个病跟他的比,都属于病着玩的。
逼退保洁阿姨的强迫症
我不知道罗老师家里有没有保洁阿姨隔一段时间来给你打扫一次。很多人听说家里特别乱,保洁阿姨来没处下脚,就不打扫这间了。我那间书房保洁阿姨也不打扫,原因是她不敢碰。她觉得她的介入非常冒犯。因为她下次来的时候就发现她碰的所有稍微有点随机的东西又变回那个样。
她也不敢碰,她只要感受两次就已经害怕了。
她打扫完我的书房去别的屋,回来书房拿一下抹布或吸尘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手办的脸朝向,我有很多飞机模型,自己动了。我的飞机模型是全朝一个角度,就是四十五度,然后翅膀落翅膀的。你要是动了,擦完之后,我是肯定能看出来这个飞机不对了。
那你们家历史上用过的保洁阿姨,有没有那种特别钝的,完全发现不了这些,然后肆无忌惮地继续帮你乱打扫?
一开始都这样,后来就都不动了,他们自己就发现了。
那你不说是为什么呢?你说一次不就好了?
我们强迫症不是只注重整齐的,也很注重干净,也希望有人帮忙。当她发现盒里的手办全是按照高矮胖瘦呈一个 U 型的曲线,最高的站两边最矮的站中间……
她就发现必须得整齐是吗?那《小鬼当家》对你来说是恐怖片吗?
家里的三块表与时间管理的秘密
恐怖片啊,当然是恐怖片,这都不需要……《小鬼当家》、《午夜凶铃》的铃是几点钟的铃?十二点整的铃。我家有三个时间不一样的表。
是纽约时间和伦敦时间吗?是我酒店大堂我自己看的表,快三分钟,就是为了留下迟到和换鞋的冗余,就是换了鞋下地库、取车留这个冗余,然后正常看的表是对的。然后我给我女儿安排她时间的表,慢三分钟,因为让她多睡会儿或者多消耗会儿精力,晚点喝奶,她可以睡得更好。
就是强迫症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给的宽容度,也就是三分钟,太可怕了。我其实听的过程里一直就很不安地想你老婆和孩子的处境。
而且这三个时间,媳妇不知道,我实际上在默默地在中台管理这个事儿。别人私房里藏两块表也就挺奇怪的。
但她发现我爱凑整了。她发现有个什么事,我说再过三分钟来,她逐渐发现我在说过三分钟来的时候,她提出的时间都是零七分和十七分。如果她提出的是一个事儿,是在第十四分提出的,我就会跟她说“过六分钟来”。所以她逐渐发现我在凑整这个事。
她知道你还有这习惯,在你身边生活压力得多大。而且你想象那些做保姆、做阿姨的,大不了心想老娘不干了,为什么要伺候这么一个怪胎,就换家了。但老婆又不能随便换走,你关心过她这一点吗?
我很经常聊这个事,她就觉得,“你就爱说怎么这样吧,我就顺着你,反正家里你打扫得井井有条的”。而且强迫症给人造成困扰的时刻,往往要日积月累才能发现。在大多数需要公序良俗的场合,我们表现得比一般正常人好一些。比如你跟我约吃饭,咱俩约十二点,我稳稳的十一点五十八或者五十五就来了,这没啥问题。但是如果你是我的家人,你经常会零八分叫我下楼吃饭,我就会拖你两分钟。所以你意识不到我会迟到或者怎么样。
所以我们不用同情你,同情你太太呀。
我就说你们如果真的同情她的话,下次也可以替天行道整我嘛。咱们下次再约录音的话,就不要十五点整,你十五点十七试试看。
我们就得整理一下。也就是你太太苦海无边的生活里有那么一抹阳光突然照下来一下,然后又被乌云遮挡,也就是这点作用,不解决实际问题。
但是如果你身边生活的人,你问他什么东西,他都能马上告诉你,在第几个格、第几本书里夹着呢,你享受了很大的便利,你不觉得吗?
就是你太太肯定觉得你真适合去干刑侦。你对这种细微的差异很敏感。反正我要是我太太这样的话,我可能得到的那点好处,跟我经年累月承受的压力比起来不算什么。一天除了睡觉可能永远承受压力,睡觉也可能承受压力又会做噩梦。
你有时候会关心你太太吗?问她的感受什么的。
我说,“咱们能不能弄整齐点啊,咱们能不能把这东西收一收”,她说,“行,那就收”,总是觉得干活的人没错。你会问她,“因为我这些毛病,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有一些压力”?
我不会这么问。你会这么问吗?比如乱扔东西,我会问“这样随便乱扔东西,影响大吗?”
因为我老婆没有强迫症,但她也喜欢整洁。所以我们家里的方式是,像卧室、客厅这些公用空间肯定是遵守她的要求。因为我也不觉得我乱扔东西是对的。然后我的书房她就知道不进去,一个是她进去嫌乱,觉得是爆炸现场不想看见;第二是如果动过了我也不好找,我那个乱还是乱中有序的。如果我老婆收拾完了,我就会找不到。所以共用空间我听我老婆的纪律,我自己的书房我就要她不要打扫,包括打扫卫生,既不用阿姨,也不用我太太,我自己打扫。
这我也可以理解。假如说我想找什么都可以直接问,这也挺方便。实际上造成的困扰没有那么多,是因为你病得也很严重,直接问他。
我很怀疑,我们投个票吧。咱们现场的女性朋友,你们想象一下,从刚才惊悚的对话里,如果你找了个男朋友或老公像他这么井井有条,会感受压力大于便利的举一下手。认为便利性大于压力的举下手。刚才对话里大家选择了,认为压力大的有十八个,认为便利性大的有十六个。
这个统计的结论是,我们观众男的都是罗老师。天下苦 ADHD 久矣。
扔外卖与喝矿泉水的习惯
你扔过外卖吗?就是吃完扔吗?留多久呢?
有的时候当场扔,有时候到下一顿的时候。当场的概念是一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一般取决于夏天还是冬天,冬天就过夜了,饿了可以再加入一顿宵夜,把米饭扒拉出来。冬天夏天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吃完了,想起来直接就扔了;另一种是有时候就忘了,忘了以后就放到下一顿。等到下一顿要吃的时候,发现哎这个没扔,就发现不用点了,这里头还有主食呢。
我喝剩的矿泉水都会放回冰箱。因为我只喝冰的,所以剩的放一会儿不就不冰了吗。在家里,我喝剩的放一会儿不凉了,我就会放回冰箱。这时候我会放回冰箱的任意位置,不会像某些变态一定要放到第三个格子里。等到想喝再去拿。想喝的时候,哪怕打开冰箱没看到半瓶的,开了一个新的,也不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因为我没有那种病。
在办公室的情况也很简单,办公室有冰箱。如果是去录节目到别人的地方,喝剩的不好找冰箱去放,觉得会给别人添麻烦,我就放在边上,忍受喝一会儿不凉的,走时候也会带走。如果不小心忘了走时候没带走,我也不会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大的事儿,偶尔会忘。
我们在舞台后台经常会遇到水瓶混在一起的情况。很多人都开了,我其实想喝我那一瓶,有时候不知道哪一瓶是我的,我不可能去闻。因为闻别人的口气我会相当敏感。我怕喝到别人的,我肯定就负责到底喝完。
如果是大家离得都很近,都摆一个桌上,出去回来最后有点乱,你不确定哪瓶是你的,你会怎么样?
我们强迫症不会让这瓶水我不认识的,所以我会做记号,我是把塑料纸整个撕掉。对称的,干干净净。如果撕的时候有胶水导致纸张有残留,现在的质量很好,都能撕下来干干净净。有些手欠的 ADHD 可能会把那皮捏了或者贴个别的形状,但他们不会去做这么缺德的事。
如果在后台,刚好他们三个强迫症坐在一起,每个人没有商量,然后都把瓶纸撕掉了,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三瓶都是干干净净的,这时候你会怎么办?
强迫症的世界是螺旋上升的,总会推陈出新。如果发现区分度只能在贴纸上体现的话,我们就还会想其他办法,把塑料环撕掉之类的。
你们在公共场合开门是开哪个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玻璃门,有一个树干把手,你抓哪儿?
我一般是用肩膀碰。这和 ADHD 无关,在公共场合,虽然我东西摆得乱七八糟,我还是讲究卫生的,我要干净的乱。所以我去碰公共场合那种门的时候,考虑到它可能不干净,我就想不起来也就算了,想起来的时候会用肩膀去碰,或者有意的去拉那个门。
门把手的强迫症较量
我就有意的拉那个门把手,最下边或者是较少被人触摸的地方。对,以避免更大的摸到脏东西的可能性。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就是我们的强迫症是军备竞赛的嘛,就是一开始大家会拉那个最上头那个杆的正中间,但是后来觉得很少有人会费这么大的劲儿去拉那最上的。但是你拉最上头不就不对称了吗?甚至你肢体语言都是一个上一个下。人本身就不对称,像秃顶也很难控制对称。你很难前后都是圆的秃顶。
你是被误伤的。我拉最上面目的是较少人触摸,跟我的想法差不多。当然强迫症很大程度上会表现为洁癖,其次才表现为整齐。但是拉最上面你会发现现在高个儿越来越多,拉上面就不保险了。后来就会拉嘎吱窝那个位置,就是竖的那个杠跟横的小杠衔接的那个位置。你把关节向关节是那个位置,这样把它勾起来。因为那个动作太变态了,顺着你的说嘛。
你之前那个《七宗罪》里边有一段,布拉德·皮特恶心那个凯文·史派西,说你们精神病在家里会怎么样?会不会看着电视,然后身上全是食物残渣,然后还说了一些脏话,然后看着看着突然就嗨了。我这个精神病好过瘾啊,你会有这种想法。不是,我就顺着你的说,就是我们精神病在抓那个的时候,我觉得他跟咱俩抢镜头了。我们是医学诊断的精神病ADHD,你这个只是强迫症,还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强迫症。刚才说抓关节,我们这种疾病不太容易跑题。就是你休想拉回来。除非你带着PPT来。我带着PPT也可以跑题。
大家就是说这个动作过于不寻常,所以我就看上这儿了。但是看上这儿也不行,我觉得现在可能有洁癖的人,或者想着是怪招的人越来越多,我就会去拉那个最下面。因为最下面有一个问题,是你拉上面时候,因为你个子高,你不至于特别变态。但你拉下面的时候,你得这样出溜下去了。而且小孩是拉不动的,所以你可以默认。如果没有我们这样爱干净的变态的话,小孩不拉,下面就没有人拉下面。
那我以后咱俩经常出没的同一个场所,我就把下面抹抹,我就弄脏一点,不一定是大粪,大粪有点夸张了。毕竟我们没冤没仇的,我会抹一点你介意的东西到那上面去。因为你刚才问我的时候,我也说我会拉那个较少有人拉的。咱俩就是一样的,只拉最下。地铁你很少坐了吧?我做过地铁一个把手的确认,你可以确认一下。地铁门是要拉手坐着过去。扶手那个我不太挑,因为像我出门,其实还是会坐地铁的。罗老师像坐地铁会把腿岔开,然后在那睡觉,是真的会坐。就是你看我们去坐飞机,不是有时候要坐那个小火车吗?跟地铁一模一样。俗称小火车,其实是那个电车的。然后我做那个的时候就是我不太挑,我就随便握,有可能是垂下来的那个把手也可能是横杆,然后我就随便握,然后我出门身上会带那个酒精湿巾,然后就会拿那擦一下手。握的过程中不太走脑子。
爱干净的人一般会握那个软的地方,大家是不是有这样的经验?那个胶带垂下来的那个,可以捏那个灯。门开了,会有一个红灯的小提示的灯具。那个小红灯不会把它捏坏吗?不会。你这样会干扰那些有视力障碍的人,知道门开没开。那灯不是别人看的吗?结果大家只看到一个小肉手。那我下车又松手了,就是门一开我松手了,开起来以后其实是无所谓的。你手指的力量蛮大呀,就是你加速减速,你可以用三只手把这个对。你们ADHD还真挺多元化的。
他这个说的太有吸引力了,这样你脚可以离地,就不用踩到脏地面了,很有道理。你其实跟我是一伙儿的,我只是打入到你内部了而已。假装二维码。我们石老师对每一个把手都非常的care,我们不捏中间那个软的。然后你问罗老师是为了想要攻击他,还是想真的了解ADHD到底在干嘛?我是想分享一下,我们这个强迫症会有多严重。其实我也觉得大家明显对强迫症的兴趣大于对ADHD的兴趣。我知道今天主要是拿我当靶子,我也无所谓了。我跟大家分享一下关于那个强迫症的更多问题。
强迫症与数字进位
你现在生孩子了,对不对?几岁?现在月份不是很整,一岁两个月。再过十个月问我,这个答案会更漂亮。你在他整数的时候会更喜欢他吗?就是在整数的时候回答这个问题会更骄傲。就说这孩子好是好,就是现在零零碎碎的。整数的时候,爸爸最喜欢你,就在你这就不能说一个孩子一岁多是吧?说一岁多好于说一岁两个月吧。因为你说一岁多,虽然不完整不喜欢,但是至少含糊弱化了他的刺痛感。但你说一岁零两个月零三天这种特别具体,且零碎的时候,他就被深深的刺痛了。且一岁多包含了一岁半的可能性,这让人欣慰,尽量凑整一岁半会比一岁零两个月要好一点。
因为0.5、1.5、2这种在他那也是有某种秩序的,1.5肯定是比1.2要好的。如果你使用十进制的话。他有时候也会用十六进制。如果你不按十二个月来算的话,那肯定是十五个月更好,一岁三个月1.4。1.4我真的一点过瘾的。因为我很少见到他这种病人这么敞开心扉跟我们交代了。1.4跟1.2哪个好?1.2好一点,因为1.2有可能在另一种进位方式当中被算成一个完整的单位。而1.4不太可能,还要考虑多种进制下的共同造成的愉悦。
强迫症的对称审美与生活细节
罗老师,我对你印象很好,因为你长得圆,所以这样就比较好。我还生平第一次觉得脸再大一点就好了,因为我圆是圆,但毕竟还是一个很胖的椭圆。如果我是一个正圆,你就会格外喜欢我。还敢问你太太是那种面如满月的长相吗?是的,四四方方。我太太长得特别对称,所以你优选满月脸。然后其次是鹅蛋脸,最不能忍受的是瓜子脸或者是倒瓜子脸。只要对称就可以。
所以你不会为了你的强迫症,彻底改变自己的男性审美对吧?你允许你的伴侣用一边吃饭吗?就别让我发现吧,我觉得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叛,是可以容忍的。你们女的想一想多吓人,她管这叫背叛。这么大的词儿,这么血淋淋的词儿就上了。我就知道你得捡着这个词儿递刀子,每一个回合都递。
刚才说拉扶手那个事儿一直没讲完。我既不拉下面,也不拉中间那个衔接的软地儿。我拉中间那个广告,就是方的那个片儿。所以他有一个问题,就是不能胖。瘦的话可以用三个手指平衡自己,再胖一点三个手指就不行了。要扩大握的面,他那个灯和他那个片都已经扛不住了。还得个子高,还得瘦。你打车的话,你关车门拉哪儿了啊?
这个跟刚才是一个逻辑。像他又有洁癖有强迫症的,多数人会拉那个门把手,他就不拉。拉背托啊,门把手下面还有一个储物槽,储物槽前面是个圆的杯托。所以你为了强迫症完全不考虑功德,对吧?那背托你跟汽车行业的人问问,门把手的强度是几十万次都拉不坏的,但背托那只是一圈薄薄的塑料,多数人都那么拉很快就拉坏了。
你就不能出门戴手套吗?不能。这不能忍受两个手套在必要时戴上且乱糟糟的团在裤兜里。他必须叠,但叠的这个时间会耽误在外边做正事的时间。所以他想戴手套,且想叠的整整齐齐,分别装到左右两个兜。但这件事如果耽误事儿太多,他就会很理性的选择不戴手套。
现在有个手套,上面不是有五个手指吗?你会怎么戴?往里一塞就给它吹成一个大气球。我会先吹撑开了,保证它是工整的,然后再伸进去。洁癖的人会戴手套,我不会真的吹一下,是诱导那些精神病暴露出来。戴手套这事他是有讲究,但讲究不在戴上,讲究在摘。
你们在强迫症圈有没有见过比你症状严重的?一般不交流。我看我朋友发生了一件事,连我非常随性的人都有点接受不了。就是我跟他去麦当劳吃薯条,有一次性手套,他也不带。他拿那个塑料手套当一张膜夹着那个薯条吃。这种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对食物对称性的强迫症
吃薯条,你那一散开太不对称了,差十五条都不行。鸡翅都是按对的,薯条那是多少根呢?那像话吗?不成体统的东西,你得数一下偶数根就可以,薯条是不成体统的。
那你还能接受一个汉堡排列得并不对称吗?像麦当劳、肯德基这种很工业化的,人家不对称啊,不对称的都是一层面饼。你指的是一两层肉饼,然后又到面包,我们看是看它左右对称就行。吃的时候也是非常随机的,那是尽量避免,尽量避免就反着吃。尽量避免就是你翻过来,看不见芝麻心里好受一点。没有芝麻或者更好。所以你为了嘴里看到那些乱芝麻,你就会翻过来看不见去吃。
我可以不点嘛。你去麦当劳的话点什么?咱点鸡翅嘛,鸡翅非常优雅,按对卖鸡翅。但是人家给你的对保证不了来自同一只鸡,你竟然能忍受?这我都很难忍,所以我不吃鸡翅。为啥可以保证不来自同一只鸡?都是左腿或者右腿以内的呀,这你还能尝出来?这绝对保证不了,我们可以去金拱门问一下。他说的对,就是一个翅中,一个翅根。这个事儿困扰了很长时间,就是买两对儿或者是四对或者六对。这样我支持你,因为我一般吃两个吃不够,所以其实他在变态里算是没那么变态的,他能接受来自不是同一只鸡,就没有那么紧张。
写作习惯与理想的室友
讲的全部都是他自己的体验,然后自己能处理自己的感受。我非常好奇,他有没有影响到别人?
骂脏话的时候一定要凑五个字、十个字的脏话吗?我写东西的时候会凑,就是尽量主谓宾、定状补对齐,定状补写对联。尽量不要长长短短的,所以你特别喜欢中文写作,因为英文没法那么对称。是的。
石老师有没有什么机会,工作机会是可以跟别人合租或者合住啊?那些人都疯了吗?我在六院的时候,那些人都关着呢。我其实很想跟罗老师合作,想做一个综艺节目。
我们聊到现在已经大致得到了他太太的画像了:第一,肯定神经很大条,要不然扛不下来;第二,长得很圆,连外观都有了,很对称;第三,抗压能力很强,跟第一个有点重了;还有,胆儿也比较大,还敢跟他生孩子,现在一年零两个月了。我们可以继续聊,会得到更多的画像。
强迫症在亲密关系中的影响
他真的很爱你。而且你这个角度特坏,因为当我们聊到这个不容易的女性,提示她很爱他的时候,加剧了她的禽兽感。她是不经意不显山不漏水,不像我这样咄咄逼人。其实不会。因为很多时候女生更多抱怨的是男朋友胡乱扔东西。如果她们经历过一个乱扔东西的男朋友和这么吓人的男朋友,多数人会觉得只要别太乱,还是压力小一点。幸福感既来自于程度的比较,也来自于概率。你在网上一刷,都是男朋友袜子都能立起来一找找不到。然后你这种变态少,多数人怕的是你这种。所以我媳妇儿跟我一起生活会觉得这还不错,避免了那些情况。
但这个听起来是谈恋爱的过程中为一些表象迷惑,紧接着发现地狱般的后来?没有,后面会没有地狱。其实在生活当中能商量,我只是说哪些会让我舒服,没想过哪些会让她舒服。就是说我不舒服的那些我也可以忍,不一定非得完全按照我说来,我也没常年对老婆孩子的态度就是忍。在我们看来,我们这叫负重前行。负重前行是啥呢?就是我只干不说。在你吃完饭之后,我把渣全捡了,你睡觉的时候,我把小孩地毯什么的都给清理了,但我都不说。这种负重前行,罗老师你体会体会这不可爱吗?我知道在他的定义里,我是他的重的时候,我会有加倍的内疚感。
我要补充一句,其实史老师的意思不是说我这么做是为他们好,而是我有这个病,我得处理我的这些症状,但我不去麻烦他们。你要不半夜这么干就更好了。白天干万一更吓人,老婆在那儿看电视,你在边上一直打扫说腿抬一下,这会让看电视的人有严重惊悚感。所以他的老婆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惊悚感,另一个负罪感,在这两个里选一。都挺像你有一个只干不说、标准特别高的日式保洁阿姨,你只有一种情况下不会觉得成为了重,就是我付了费用,我们俩就没问题,我也没有负罪感。
这个其实梳理下来就是,史蒂芬觉得他自己这个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且他觉得他的付出只有他自己在处理这个事情,没有影响到任何人。我不完全觉得我没问题,我可能自己这块有问题,但我确实没觉得我影响到别人,因为我没给别人提要求,我自己干了。但是在罗老师的视角里面,当你这么干的时候,其实你变相地给别人压力。我是一个在家里乱丢东西的人,如果我的处理方式是请一个阿姨,如果我的爱人一直在帮我收拾,一天两天可以,但一年两年的时候,他一定会抱怨我的压力。他不抱怨,你假设不抱怨,我就会控制自己的行为,毕竟是两个人分摊这个空间。我知道我要是不整理,我老公早上五点起来要整理,他心里很爽。
我们不抱怨,也不是我们品德有多高洁。其实并不是这样,我们很可能就是在做这个事的过程中能很愉悦,能分泌多巴胺。强迫症之所以把那些繁杂的整理得井井有条,过程是愉悦的。如果我带着满身泡沫板去你家,你也会觉得来活了?我还是会觉得在门口拍一拍,收拾干净。如果脏了来洗手间,他就来活了,他就颅内高潮了,反正来活了就高兴了。
面对妻子拼图爱好的控制欲
我之前问他喜不喜欢玩拼图,他不喜欢。但是我老婆特别喜欢玩拼图。如果你是一个超市老板,或者玩具厂的老板,你会出包装里边都是拼好的拼图,让他回去以后自己弄乱重新拼吗?我不会。但是拼图这个事我还真有一个说出来,肯定又让你觉得非常可怕的。我不会去超市里面霍霍人家的拼图,但是我媳妇儿好死不死,就特别凑巧,她是拼图爱好者,她非常爱拼那种一千片、一千五百片那种大拼图。
我会先买一个框子,然后以这个框子到货了为由,催她尽快把它拼完,这样拼完之后就能装放到框子里裱起来,这拼图就不会散了。我要不早点把框子买过来,她这个拼图可能会拖很久,这边可能有地图陆地海,乱铺在桌上。我会给她催进度。你敢说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女的不会有压力?我死也不信。怎么可能没压力呢?是我得不停地确认他是不是还爱我。如果他今天买了一个框回来,但是因为最近忙拼不完,也不行啊。
没人会为了一块拼图,除非那个拼图是一个藏宝箱。那如果是十字绣完成了百分之五十,是不是好忍受,起码有进度。你知道拼图是有装没拼完的板的盒子,一层一层可以摞起来。在那种情况没完成的时候,我就尽量把其他的颜色都挑好,给它摞在那个盒里。她愿意让我干这个活,是因为天就是白的,海就是蓝的,她确实自己也要挑。但是我能在里面加私货,我能够获得更大的满足感。我给她按照颜色分好之后,我就能把这个盒扣起来了,我就看不着这些散的图了,看不着散的图挺爽。
罗老师在想,我要是你老婆,并且爱你我的余生,就不玩拼图了。为什么要给自己爱的人造成这么大负担呢?就不玩拼图了。因为整个宇宙是熵增的,我认为他其实跟整个宇宙在对抗。
对数字和数量的执念
我是活得很累的。我记得我家花盆里的树或者是竹子长了多少根,我到现在还跟竹子生气。请你吃饭去那个贼埋汰的饭店,结账是八十四,双数还行。如果是八十七、八十三之类的,再要一瓶饮料,完了还凑不齐呢,就会一直点下去。凑不出一个整的,凑三个没凑齐以后,跟服务员说,你给我凑一个整数能是什么东西?然后那人随便拎过来一个东西,我要凑整一个整数。或者让把零头抹了给一百让人别找了。
零点七这样的人为什么能交朋友?他既不是零点六,也不是零点八。你见过零点七的签名吗?很不怎么对称。
对称的执念与美学
“我那个就是 L7 确实是一个对称的。”其中一位嘉宾说道。
另一位附和着:“跟来来画下是这样。对,很像,是因为这个原因。”
“还是你知道他这德性故意签这样?”
“不是不是,他真这样,我也没有那么宠爱,你知道吗?对,你看零点七的发型是比较对称的。”
“其实你们两个人一个长得比较圆,一个名字比较圆,就是这原因,他这也不是圆吧,就比较特别是对角对称。这是中对称,比一般的对称高级一点。”
有人问到:“相比起小五,你会更喜欢小四爷?”
“小四就更好了。小三不行,小三哪儿都不行。对,小四爷爷的下巴不对称,最好是小四父。对,小四父把下边摘掉,小四傅就对称。”
话题转向了座位安排:“所以我们刚才上来的时候是一起随便上来的,但是你选择了坐中间也是为了对称,对吧?这不是安排的吗?”
“不是,今天就说我们商量的啊,这是商量过的。那你右边是两位男性,左边是一男一女这些事儿。”
“对,多难受肯定难受啊。我们只是想知道程度,因为今天已经有人戴眼镜,有人不戴眼镜,有人穿拖鞋,有人不穿拖鞋,穿短裤有穿程度。我们左边一个戴眼镜,右边一个戴眼镜,这点还可以,就是这已经很不规则了,已经这样了,就这样破罐破摔吧。”
在不对称的世界中寻找舒适
“你最舒服的那种状态是什么?就是所有事情都是对称的,就是最舒服的?”
“所有事情都对称的状态,就在飞机上删手机相册和清理存储。我手机相册不能是两万七千三百零一张,或者是两万七千三百四十三张,两万七千零三百张是可以的。就是不行,我就挑着删。”
“北京是不是你最理想的城市?”
“很理想,数字很理想。”
“你住的是故宫吧?”
“那挺有意思,也没有比较过,没住进去过。”
话题回到了飞机座位:“所以你不喜欢坐小飞机,因为小飞机只能坐到左边或右边,大飞机中间还有几排就可以坐在 C 位上。”
“大飞机中间是四个座,很难坐到 C 位上。有五个座的,左边两个右边两个座,买俩座。”
“然后坐缝儿的,哎也挺舒服的。”
“也挺舒服,也挺舒服。”
“现在又不是买不起两张机票上算了,蹲着算了。”
“蹲缝儿那儿容易痔疮,把屁股撑大了。对,哎,蹲缝呢。哎哎,那你就,我们也给你一点关怀吧,别多给你太太关怀。”
“你会因为这种不对称产生比较强烈的,或者永远都不适感吗?”
“对,你的一生是在绝大多数不适感中寻求那么一点微弱的那种乍现的舒适。”
“但是有哪些是你自己特别难受,特别受不了的?”
“比如说我自己心里特别受不了,我觉得理性上过不去的一关。就是如果有一个东西,它有精装版和平装版,它有硬装版和软装版的话,一般会花贵钱买硬装版。因为硬的东西竖起来或者横着,无论怎么摆都能摆成形,它还很容易跟其他东西衔接。如果是有一个东西,它是软包,就是它的包装是塑料的或者软的……”
“只抽硬中华?”
“我不抽烟,但是送礼就肯定是送硬盒的烟。”
“对,尽量是硬的东西,尽量是横平竖直的。有些东西很难做到,首先你这样干就会增加更多的成本。其次有些东西是很难做到,咱们当父母都知道纸尿裤是做不到的,抽纸也是做不到的。因为抽纸买来那一抽,他外面就是一层膜嘛。卷纸也做不到,很多东西做不到的。想象他孩子长大了,心理负担也挺重的。我妈挺多钱,板板正正的给我买那种软趴趴的纸尿裤,他比别的父亲额外付出了多少。”
“小孩是很难讲卫生的。如果小孩现在在家里,尤其是一岁多,在家里肯定就是吃的满嘴糊糊啊,然后满地爬的都是那个吃的磨牙棒的粉。全擦了,剪了,是不是也挺好的?”
“我以为你会看,你是从带孩子角度确实是好的,因为永远干净,并且孩子不会有心理负担。妈妈会还,我也不会说他呀。”
“我以为你会看着你孩子弄脏,然后扇自己耳光。”
“不不会不会。我不像有些人,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扇自己耳光,不会这样干,因为你没有攻击性嘛。我有强烈的攻击性,但是这个事儿让我忍无可忍的时候,作为一个文明人我知道我不能攻击对方,就会选择攻击我。我还没到那个程度,我就默默的……”
“我有一个问题啊,那你就是在大自然里是不是很困扰?”
“哎,你说的特别对,我不太喜欢爬山、钻树林或者是看海什么的,特别的。”
“就城市非常适合你,在城市我见,他喜欢复兴区域,比较适合他。很多人喜欢富士山。富士山是罕见的那种山,高度对称的圆圆。”
“而且是富四是吧。圆圆对称的,字也是对称的,字也是富士,四这几个字都很对称。”
“哎,那你会写富字的时候,把宝盖头那个斜点弄成竖点的?”
“哈哈哈,如果可以的话,那别人也能看懂。这个不违法,没关系。就是北京这个字儿,口感它就比上海好一点。上海那个上,往那边去口感。就是北京口感斜感,有点歪是吧?重心偏右。”
强迫症与“公益心”
“你平时会比较紧绷吗?还是也会有自己放松的方式啊?你会去那种,我感觉你是一个非常规整的人。而且我觉得史里芬最奇怪是,他有这么强的强迫症,但是他还有这个囤积癖。”
“你有囤积癖啊?”
“我们这种人可能被今天塞到 C 位上,被你们被以罗老师为首的不怀好意的歹徒攻击。之前我们其实挺快的,就是我们并不会觉得我这一个过的多艰难,我承受了多少压力。其实不太会,就是有脏东西,我扫了,有外卖,我扔出去,我多数时候都是担心你太太的处境。不是你的处境。对。”
“所以刚才提的那个问题是你平时会囤积东西在家里啊。”
“这个囤积,你看一说又非常丑恶,就显得像捡破烂老头老太太,不是侵占楼道,囤什么鞋盒、蜂窝煤什么的。不是这样的,我非常有这个公寓私域的意识。我会把一些我觉得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比如说今天咱做了几个桌签,我甚至认为他们楼道里如果有人在楼道里乱堆东西,他会去给梳理的很整齐,而且我是第一个站出来,会不让他这样干的。别人就会误以为是你的公德心,但是只有我们知道真相。”
“我会比如咱们今天坐在这儿前面如果有个桌签,写着史里芬,走的时候,我就给它带走了。这就是强迫症有关系。我们强迫症有一个特别原始的本真的冲动,就是自己对一切事情做兜底的负责。如果这上面写了史里芬,这个事儿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对它负责。就是我如果不管这张纸,不会有任何人对这张纸感兴趣,工作人员会收拾给扔掉,它就会变成废纸,变成垃圾,它就隐入尘埃。罗老师一定不会对印着罗永浩三个字的纸感兴趣。但这个事儿我管不了,因为我不用为罗永浩这三个字的这张纸兜底,但这张纸它承载了我,它行使了它的奥义,我也必须对它负责任。”
“你拿那张纸干嘛呢?”
“拿回去就给它养老送终,不烧,就是给它养老送终。家里不是参加过那么多活动,家里堆着一堆自己的名牌是吗?”
“对,我那个名牌就是放在我书架的角落。”
“所以你家里会有很多这样的东西?”
“有很多。”
“那以后公司任何想丢的东西,上面写上史里芬三个字就去他家了,他第二天自动就清理清楚了。”
“没那么坏,太坏了,没人会这么搞我。但是我总有给这种写了字的纸养老送终的念头。”
“平时也会去在酒吧里偷偷打扫卫生?”
“他肯定是前半夜去,因为后半夜酒吧的厕所就没法看了啊。说实在的,我更害怕的还是零人负责。这个情况就是无人对自己的东西负责。酒吧,你的酒是你买的,你大概率会喝,你也大概率会喝到差不多。然后你上厕所会有专门的保洁阿姨或者是其他的工作人员,这是他们的工作。酒吧的 happy hour,就是他最不 happy 的时候,因为 happy hour 的时候随便喝酒,杯子里剩好多。我最害怕是没人负责,就是对这件事没人负责。所以我最害怕还是综艺后台。”
“或者是一个浪费是吧?”
“对,没人负责和浪费。”
强迫症与 ADHD 的奇妙反应
“但是像 0.7 这种 ADHD 看到那种散乱的后台没有感觉?”
“就是我造成的呀。”
“你有给身边人带来什么困难?”
“俩能处过不?”
“咱俩能处,咱俩也能过,因为他弄乱了,我收拾,我收拾能有乳内高潮啊。咱俩能过都是 0.7 导致的。”
“所以我猜他太太可能经历了这样一个心路历程,开始谈恋爱的时候,发现这人贼靠谱。完了接下来感觉压力贼大。然后到了某一个点,突然想明白了,反正他爽嘛,老娘就随便了,你收拾去吧。一旦想开,可能他老婆就幸福了,想不开就压力贼大,对,很崩溃。想开了就没事。”
“对,我刚也幻想了一下,如果是我跟他生活在一块的话,一开始的时候肯定压力贼大。后来发现有一个人我不管造什么样,把他造成什么样,第二天又能把我复原,那不就省了一个请阿姨的钱吗?”
“关键是那个人还很爽,所以你一旦想明白,就不用内疚了。所以我弄乱房间也是在做公益。”
“我建议你幻想点别的吃点好的没必要。我有一个好奇的问题,因为 0.7 是最近才发现的 ADHD。你之前身边的人有没有被你这种特别不修边幅的生活方式影响?”
“有啊,我基本上总迟到,这也挺讨厌的。”
“你是就是不想按时到?”
“不是,我是想按时到,但是我就是自然而然的就迟到了。”
“什么叫自然而然的?”
“时间呢就是流逝了啊,一抬头已经过去了。ADHD 的时间感受是不一样的。”
“现在我们国内已经对这个群体有人文关怀了,很多大城市考试 ADHD 医学确诊的是允许多用三十分钟的。孩子被证明是有 ADHD 医学诊断的时候。比如说同样考个期末考试,别的孩子几点交卷,他可以多考三十分钟。”
“那你们英文考听力是 0.5 倍速放?那个我在想强迫症考试会不会控分啊?要考一百二十二。”
“最好是能控得了。考试的时候是会带一个快几分钟的表的,因为最后一道大题留七分钟,是会带一个快七分钟的表。”
“为什么是七分钟冗余?最后一道大题?”
“因为我是文科生嘛。为啥是七分钟,不就六分钟吗?就是七分钟。我一般情况下的时间就这样算的就是七分钟,留一个七分钟。最后大题三问啊,比如说两分两分三分是这样的,就是七分钟。还是对应了。”
“对应了。你们发现这个大型灾难现场了吗?已经完全忘了这是一个喜剧播客。上半段从喜剧播客,到中间不经意地过渡到了一个猎奇播客,然后成了治病救人。纯猎奇。所以往回搬一搬,咱们别聊这么沉重了。”
“我对他这个变态还饶有兴致。但我担心我们说是喜剧播客播出去以后成了挂羊头卖狗肉了。”
“所以说一下,一开始的时候我们聊这个话题,是想说我们今天聊到大家的缺点。然后我们在聊的过程中发现史里芬的缺点是非常有趣的。因为他在强迫症的这个过程里面,我们会觉得这个也太夸张了,他怎么会把什么杂乱的东西对着一个地方。大家进了他书房,一定会发现这件事情,我们觉得特别的有意思。”
“强迫症聊三个小时,我觉得都是很快乐的。互联网用几十年证明了这个话题是永远有人感兴趣的。脱发聊个三分钟也挺有意思的了。你看他有失落感,就好像我们两个 ADHD 也充满了失落感一样。算了,活跃一下气氛。”
派发福利环节
“我们知道来我们这儿录播客每次都有小礼物,对吧?今天准备的是啥?今天是什么拼图啊?尔木萄的棉柔巾啊,两个大提的。不是小包的,两个大提的,价值七十二块九啊。尔木萄韧洁面柔巾,这款洗脸巾又大又厚实,吸水力强不掉絮。两个大提就是挂墙上用的那种。希望大家高高兴兴拿回去哈。一会儿咱们结束的时候,到门口排个队,有序的领就可以了。都拿走啊,别扔下,非常实用,我每天都在用。”
“尔木萄同意你做这个广告吗?”
“无所谓,我知道这个要用。感谢感谢啊,感谢感谢。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到我们的下一个话题吧。”
遇到服务一般但主动要好评的情况
我们下一个问题想问一下大家对外部世界的善意。比如说,像史里芬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如果今天面临到了一个情况:对方服务非常一般,然后想要跟你要一个好评,你会给吗?
史里芬表示,他会给。他强调,千万不要把理性的人想得极其无情。如果在服务一般的情况下,对方又上来朝你要好评,他一般会觉得,只要对方开口要了,他就在努力。他想犒赏努力的人,因为对方在想办法。有人认为,这仅仅是想靠努力换取回报,但史里芬很看重“把活干聪明”。他认为,如果是聪明的话,应该把服务做得更好一些,顺带再提这一嘴要好评。但如果服务没有用心做,在这个场景当中,他可能仅仅会因为对方努力了,或者想办法开口了,就愿意给一个好评。
他举了一个更常见的场景:比如送外卖,外卖送到之后,所有的外卖员都是直接放下外卖就走了,但有一个外卖员隔了两分钟给你打一个电话,说:“哥,能不能给我给个好评?”很多人,尤其是共情能力强、注重边界感的人接到这种电话,经常会觉得这太没有边界感了,觉得双方不应该私联。所谓的私联,就是没有通过平台,而是直接打私人电话。很多人会觉得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碰到这种送外卖的朋友,史里芬都会给他好评。因为他觉得,对方在努力干别人没有想到要干的事,而且这个事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他接到电话,知道对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有人提出反驳,因为当你越这样给好评,他们发现骚扰第一次有用的时候,就会叫一百个人一起来骚扰。因为别人被骚扰的次数不够多,而他被骚扰的次数很多。
史里芬接着举了打网约车的例子。大家平时打网约车,司机都是把你从 A 点送到 B 点就结束了,但有的人就在你到 B 点之前,突然好声好气地跟你说两句:“你能停到门口吗?箱子拿好,能不能给我给个好评?”面对这种情况,史里芬也会觉得能给。因为给了好评,司机的分数也能高一点。他喜欢人们为了自己手里这摊活而努力想办法的样子,并且想帮助他们实现目标。
这时候有嘉宾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洞察:石老师(史里芬)怕的不是别人电话骚扰,他怕的是那个外卖小哥把写着他名字的那张小纸条带走了。大家笑称,这难道是有求必应吗?
面对要好评的不同态度
关于这种别人强要点评的情况,有嘉宾分享了自己的解决办法:在大众点评上准备一个小号。实际上,他并没有所谓的大号小号,而是直接注册一个新的、跟自己社交媒体不绑定的账号。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胆子比较小,怕每次给了差评以后,饭馆老板拎着菜刀来找他,怕老板把他的名字记住了。所以,如果有人强硬要求他给好评,他从来不会给。
那么,如果遇到那种全程服务都做得格外好、特别出色,然后最后怯生生地问你“有没有可能给一个好评”,会不会给呢?这位嘉宾的回答依然是“不给”。为什么不给?他表示,就是不想解释,没有原因,就是不给。
那在什么情况下才会给好评呢?他表示,只有在大家聊得很开心的时候才会给。不管服务员要不要好评,只要在服务间隙,比如上菜、下菜的时候,跟他聊的那几句让他感到开心、舒适,他就会给好评。而且,他完全不在乎服务差不差,只要聊得高兴就行。但核心原则是:只要你跟我要好评,我就不给。
现在还有一种情况,很多脱口秀演员演完专场以后会说:“大家如果觉得我的专场好的话,给我一个好评。”最尴尬的是别人出了专场,想让你帮忙写推荐。像那种比较有名的演员出专场,如果让同行写个推荐,很多人可能看都不看就直接推荐了。但这位嘉宾表示,起码得是他看过了的,他才会推荐。不过,倒也不一定是看完觉得好才推荐,如果觉得差,他也会推荐,但他绝对不说好话,他会写上“酌情观看”。大家纷纷吐槽,这种推荐写了还不如不写,被推荐的人看了估计会恨死他,以后真的不能请他看专场了。
给好评与差评的心理机制
回到餐馆的话题,为什么这位嘉宾会坚持“要好评就不给”的心理呢?他现场分析了一下,觉得这其实非常合情合理:因为自己是消费者,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就不给。吃了饭,给了钱,双方就已经两清了,消费者不欠餐馆任何东西。他不太喜欢现有的好评系统,所以给不给好评完全看心情,心情好了就会给。
当被问到有没有给过差评时,他表示只给过一次。严格来说那是唯一一次打的中评——三颗星。当时他打了一个专车,结果专车里面有好多蚊子,把他咬了一身的包,他挺生气的,觉得“蚊子也配坐专车”,于是给了三颗星。
不过,这位嘉宾也承认自己性格中矛盾的一面。如果遇到那种直接拿他的手机去打好评的人,他也不会拒绝,因为他胆子很小,不敢拒绝别人。大家总结他这是“又怂又狠”。假设遇到一个服务员,全程提供了额外的优质服务,最后怯生生地问能不能给个好评,他会在表面上给予口头表扬:“干得好!”满口答应下来,但在心里却冷漠对待,回家后也绝对不会去打这个好评。
相比之下,罗老师(罗永浩)认为自己的做法更加正常。如果人家服务全程都很好,然后问能不能给好评,虽然他平时从来不打分,但别人这么问了,他就会觉得不好意思,也就顺手给了。但如果对方服务不好,还要好评,那他肯定不给。不过,考虑到服务员大多是年轻小孩,他也不会当面跟人家凶,当面他会答应说“可以,没问题”,但实际上绝对不会给。因为他认为评价的核心是要服务好,如果服务不好,后面怎么努力恳求对他来说也是没用的。
提到评价体系,罗老师还谈到了美国的“小费文化”。他认为这种文化非常恶劣,全世界都在骂,但他到了美国也只能照给。因为当地的社会规范就是这样,整个社会都假定你会给小费,服务员在老板那里拿不到多少底薪,全靠小费生存。在这个制度客观存在的情况下,如果你不给,那个服务员就会面临生活窘境。所以他只能给,但他会通过发文章来批评和谴责这种制度。
评价系统的社会影响
有人指出,向顾客要好评这件事,对商家或服务者来说没有任何成本。因为如果向性格强硬的人要,最多就是不给;如果向容易心软的人要,就能要到;甚至还有人会用小号来敷衍。
罗老师分析了这种现象的客观社会危害:像有的人全凭心情随机给好评,或者像他这样因为不好意思就给了好评,如果遇到服务本来不好、但因为对方开口要了就给好评的情况,就会导致评分系统出现“噪音”。这种噪音会误导那些无辜的消费者,让他们轻信高分而走进一家烂饭馆。
因此,有嘉宾表示,有时候看评价只会专门看差评,因为差评才是最真实的。
但罗老师不同意“只看差评”的做法。他认为,如果只看差评,那世界上就没有你敢去的饭馆了。因为即使是一家被打到 4.9 分、堪称人类餐饮品质样板的企业,在没有刷分的情况下,如果有两万个评价,那里面至少也会有几十个差评描述得非常恐怖。因为餐馆是人经营的,即使是米其林大厨,也保证不了每一盘菜的出品都完美无缺。有的时候刚好赶上菜品不对,或者那天客人生气了、理直气壮地给了差评。如果你看完了这些差评,这个饭馆你绝对就不敢去了。他举了自己以前卖手机的例子,说看了自家手机的差评后,吓得自己都不敢用了。所以,绝对不能单凭差评来做判断。
当然,如果差评里抱怨的仅仅是“服务员上菜慢了”之类的轻微问题,那还是可以接受的。
罗老师还假设,如果自己当年在柜台卖手机,以他的高标准严要求,一定是在客人付完钱之后才会说:“如果用着满意,请给个好评。”而不是直接把手机卖给人家就强硬要求“给个好评”。大家开玩笑说,如果是林简七去他的柜台买手机,罗老师肯定会陪他聊得特别嗨,聊到最后林简七要么忘记了买手机,要么因为觉得罗老师没夸到他就不买了。
最后,林简七补充了一个独特的癖好:有时候看饭馆的差评,反而会引起他的喜欢。就是原本想去一家饭馆,看完它的差评以后,反而看高兴了。
真正的好评与差评
有时候是来给我们来点变态,太好吃了,我停不下来。
我有一次就看一个酒店的差评,然后他那个差评就是楼下台刘听叮铃咣啷,左边这个网吧吵吵吧,火我直接就去了,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对,叮叮咣咣操超把火,一条东北,这在无锡好像反正就是有这么一个地方,非常非常开心。
我之前看到那个网上有一个咸鱼专场的差评啊,然后他上面说这个专场好笑是好笑,乱七八糟的啊。好官那 ADHD 专享十里芬写的啊啊,是里里斯里芬去看完了咸鱼怎么这么乱,然后就写的太乱了。他说一点表达都没有,结果下边就几百条就评论。因为有很多喜欢咸鱼的朋友在那面评论嘛,然后那个点赞。
第一是真正的好评,往往以差评的形式出现。嗯,就是还是不对,咸鱼现在粉丝已经有浓重的饭圈感了,惹不起,对吧?嗯。你刚刚那句话得说给小北听,太过分了。罗老师知道这个事儿哈,哪个小北的是小北的专场,现在网上全网无好评啊。大家有听。但其实很多人是出于善意,但我觉得这样对他有点凶啊。但怎样的差评会是善意的?就是他就相当于现在变成一个梗,说一个现在就变成一个梗一样的嘛。他说我来看一看零好评专场到底要。所以门票卖的怎么样?挺好的挺好挺好的,卖的非常说明起作用了。嗯。
曹国秀的评价与调研
曹国,你平时演出的时候会跟观众要好评吗?不会,完全不会吗?我平时都不演出。你那个曹国秀不是挺够的,但曹国秀无所谓。我觉你们愿意看这种脏东西的话,你不会太渣。倒也不是谦虚,你们笑成那样,其实他那就挺脏的啊。对,可以看一下,挺有意思的。曹国秀卖票嘛,我们就是意思意思卖曹国秀。他也太前卫了。嗯,演的也超原味了。其实就是挺怪的,那边差别挺怪的,这个总结挺挺的,嗯。所以你们会收获的。
你快等会儿,我简调调研一看看过国秀的朋友,举一下手看一下多少人。哇哦这么多哇哇哇,那就好。那就对看过我特有表现的朋友,举个手看看哦,曹国秀是更大的一档节目。对啊。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吗?啊,是的。确实两个人的对虽然样本不够,但仅就这个样本而言是确实是。
差评应对:直面互怼与拉黑
所以你会平时会在意自己的好评和差评吗?会啊肯定,特别是我第一次上节目。我今天是第一次超国秀,下边有那些恶评的时候,你会怎么样删帖啊?直接删帖。没要开玩笑,没要开玩笑,我会跟他直接怼。我就我是跟你聊,是我直接跟他聊,就不说怼他,我直接跟他聊。我可不聊了,我就怼,我就很坦诚的。我说你这个差评评的深深的伤害了我,嗯,我特别的难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个素人演员?然后他就会说,哦,不好意思,没想到你这么真诚。其实我一点都不真诚,太坏了。太坏了。
那用别的东计应该也是以一种恶趣味的姿态就回的这些人。对。但其实很少。因为比如说你像小红书上面很多人,他留个恶评,他不让你回。嗯,这种这种巨恶心,就他在你家门口拉脱大的,他就跑好了。这种人最恶心。你可以删的吧,对吧?可以删可以删,但是更恶心的是单拉,就不在你这儿了,他直接发一个帖避雷啊,让他不让你看到。对,也不让你评价。对。
所以我就还是最喜欢微博,微博是最适合吵架的。是你给我评论,我会骂你,你自己发一个帖,我转发再骂你是哦,你怎么着我都骂你跑不掉。但是小红书他骂我之后呢,我基本不会在别人评论别人的那个空间里下边写评论骂他的。因为我还有我的社交礼仪呢,就我会觉得这是你的空间,我不能到你这骂人。对,而且骂完了以后,你拉黑我或者删除我,那我后续也没法再给你第二刀第三刀了啊。所以我就讨厌微博以外的所有的平台都不适合吵架。对,嗯。
微博吵架就特别方便,因为有很多吵架爱好者盯着微博。他既没到我这写,也没@我,就发了自己的帖。但你不是对公众发的吗?你不是私信呢啊,所以我就转发这样骂你。嗯,我转发这样骂的时候,你想偷偷骂我,你就你这个阴谋流产了。
你就会会不会有人在说呢?啊,他怎么挂素人啊。有人会挂素人啊。对呀,我承认我挂素人啊,我发过这个帖子呀,因为所有的网报都是素人完成的。你见过一堆非素人网暴一个人的吗?没有,互联网一来所有的网报都是网报一个树人或名人。但是网暴他的每一个人都是素人。素人对,绝大多数都是素人哦。所以我对网暴树人是没有任何负担的,就只看对错,不看是树人还是一个大 v,对我没有任何这方面的问题。对。
遭遇网暴:家乡差评风波
只有零点七还有被网报过的心理是吗?有什么啊?就是经历过一定的差评风波。哦,对,就是我第一年上节目的时候。那个为啥?因为那个就是讲那个家乡的是家乡。嗯,对对对。当时没有防范意识,没有,我以为是挺可乐的呢。
当时说的最难听的是什么呀?当时你看到的最难听的都给我气哭了,你知道吗?你的老乡,那说明你这个段子写的很好,真的他都能哭出来。乡亲们没想着去你家堵门,而是在网上爆你。呃,我反正我家那个门牌号被爆出来了。哇哦这么夸张。对,然后实际上被一个网红爆出来了。就是他说我小区的这个具体的家庭地址,还有门牌号,还有楼层,是对的啊,是对的那怎么办呢?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住咱家楼下哦。邻居把你的邻居都生气了。嗯,你这么说我家乡。
你知道是他对不对?那不是可以报警抓他吗?呃,好像不太好办,因为他就是以那种搅和的那种心态。这位铁子是玩快手的。差不多暴露家庭住址的话,现在是法律肯定是会研究的。但是无所谓。嗯嗯,为什么呀?啊,也没人去啊,没人去。对你还想说门票的啦,完全没有理会这件事儿,我也不追究。嗯,因为我还怕,比如说你真抓了他又能怎么样了,几天拘留之类的,罚一笔钱了不得了,不可能上刑事。然后出来以后,我父母在楼上住着,我肯定就算了。对他也没什么太大实质性。
没有人给你发快递比较理性的,就是你明白什么那种吗?不是,就是一活激活鸭之类的,也挺麻烦的嘛。我觉得什么活鸭什么意思?挺像是吓的对,轻抚补一下身体。
林显期觉得对你影响最大的差评,就是当年那一波是吗?呃,算是吧?那也是,我就是那阵有差评,我基本上演出差评很少。
史里芬的宣传方式与防范
你以前是不是没看过十里芬的短视频?那些看过都东北,那你怎么没有学到斗争经验呢?十里芬揭露全国各地那种惊悚的吓人的愚蠢的那不是他家乡。不,不是自家。他不管哪儿的,他都不点名。就说湖北省某地,然后什么吉林省某地,他就会这样。嗯,这样的话就不会得罪到那么严重的得罪到当地的老百姓官员。
那你当时怎么过这一波的呀?当时还是有人维护的时间,慢慢就过去了,两月就去了,就两个月慢慢就没人了。你就被网暴的时候会删掉社交网络那个 APP 吗?那会吧?不会伤感的看。反正有时候别人会把差评精选过来发给你嘛。对,肯定是高寒嘛。不是朋友圈,就自然有人嘛。
那当时有一些好评会让拯救一下你的心情嘛,说哦他其实没有那个。好评没流量,差评流量特别大,而且好评就来这个。因为我是不会太在意好评的人,我挺贱哦,但是一个差评人都非常非常深刻的哦。在互联网上都这样,不是贱的。意思是看到差评还挺高兴的,不,那才叫贱。如果你是对好评无感,对差评会关注,这不叫贱。贱是指差评嗨起来,撒了一地乱东西去收拾。还有鲁内高,这个叫贱人。你觉得呢?我说他,我没说你不。我也,但他说的你,我说的是你。对喽,我说的是你。这就是 ADHD。
史里芬老师做了这么久的网红,应该有收到很多的差评吧。我差评不看,我主要害怕出事儿。事是像我这这是吗?对对,就是点名都姓方方啊,或者是有人让你把这个商量能不能删了之类的。我就刚才罗老师说的办法,我尽量让管理权虚位。就是我就不说某某地儿,这某某县哪儿啊,或是你不在你们任何人的工作 KPI 里就没事啊啊。我就直接说那个视频里的车都是鄂 a 的车牌。对,我就中国北方中国南方华东还可以省就还可以。因为他们对会看,就是今天这有没有什么新闻啥的,你就刚好是一个县,你这不就今天大家都在这喝茶看报打牌,就你这个事来了,这一个月就办你了。对,嗯。
哎,你觉得你那个算是宣传吗?我是真觉得你那个就是正面宣传,都不是说反面宣传。我没你这么扭曲线,我不觉得是正面宣传,但我觉得是宣传,而且这个宣传有用,我是觉得是有用。但他你那个对我来说就是正面宣传。对,我就刚想总结你那类人就是变态嘛。他很奇怪,他其实最变态的就是他觉得他这样是正面宣传,而别人就是想让他正面宣传,他扭扭头一个差评,就这样的人。
这 ADHD 现在现在你再推荐一下你的家乡,你会说啥?嗯,我不敢说了。他以他理解的善意方式推荐了一下,结果发现家乡人民不接受,嗯,所以他就不再推荐了。对他把不准了。对对。但是像史里芬老师拍的那些视频,就会让人家觉得我想这么怪的东西。我想到当地去看一下史里芬拍的所有东西,我都非常的感兴趣啊,想去当地玩一下。所以我尽量在不说,这是哪儿的时候,让人能看到感哪儿。就像我觉得这样,他就是不无聊。他有时候也会用小号在评论里说,这其实不是,就是刚才像曹国说的,我这里面都是什么恶意的车牌什么的,就是我是能让你看出来,这是哪对,留了很多线索啊。对,最后就是聪明人去干笨的,就没有猜出来。但就是像我这种感兴趣的,自然会搜索。对,但我不会让他直接流量冲到某一个榜上,或者是就在哪个数据大屏上一看,我应该出事了。
对待好评的态度与真实反应
最近也获得了一些好评吧,就是大家有非常多的好评,啥意思?啥意思呢?以前常年被黑没有,因为我是觉得像他那个怪东西,并不是说每个人都特别欣赏嘛。他说那是个怪东西不行啊,这个是魔幻类的东西啊。所以不是说每个人都特别喜欢,所以有没有一些好评让你印象特别深刻?有,有好评印象深刻的就是说,好如草啊,我们全家去了,带人去了。我特别喜欢这种,就是他再给我传播一趟啊,还有带着人去把那正儿八经当个景点反逛的这种。但确实是人更容易会对差评产生警惕。那么我们进化这么决定的嘛,警惕了之后,你就容易记有让你记住的差评吗?有啊,很多。
咱俩不一样,我好评很高兴,对吧?而且印象深刻,有的我都能背下来。罗永是我们跟蔡康永老师对谈的时候,嗯,康永哥就说好评差评的问题,然后他说他看到好评也已经就不在乎了。他说那个人也就是那会儿那么说,比如说人家说会永远爱你,他说这个你也不能幼稚到当真,也可能明年就马上说接而不受。所以他会比较淡淡看这些事事。嗯,完了他问我什么样,我说我就会大声朗读啊,有的夸的特别好啊,印象深刻,文笔比我好啊,我就会又能回忆起来。能回忆一条,能背诵几段吗?能入你的内心。现在有点不行了啊,就那个时期,比如说我上周看的那一周,基本都记得。
你更在意别人往哪个方向对你的好评,就是你愿意大声朗诵?别夸错了就行。别夸错了就行。别说外形冷冷什么。对,就是我没好意思直接,这种还真不好说,因为我没有碰到过,所以我不知道什么反应了。但是我大概率会觉得史里芬用小号来骂我的,所以这个还好。我会夸外形对称的。我不会夸外形。这个我挺共情,因为我对罗老师夸我那一段印象特别深,特别是里面很长一段,就是给我突发提建议的那部分。对呀,特别科学,虽然一点用都没有。
我这个说到这超比较诚实,我就再跟你说一下那些艺人,那种出来说什么夸夸的那个基本都别信。不一定都是撒谎,但九成都是撒谎哦。就是从人性上被夸一定是高兴的,除非夸的不好。嗯,这个时候我就无感了。如果夸的贼好,你这就是高兴啊,是会不高兴呢。哎。
面对差评的反应与真正的理想主义
是这样的,我们活着就是逐渐成长,这里正反馈是无比重要的一件事。但是骂可能带来危险。就是夸你还是在这骂,有可能你可能是更警惕那些东西。他有可能没骂广,或者再给大家一个背景啊,早期他也是跟零点七一样没有经验。所以他也指名道姓说过一些地方的那些丑陋建筑,结果被当地收拾过,后来积攒了经验以后,才变成了零点七二点零,然后就不点那些具体的地方零点八。所以如果升级了,应该是零点六,八是弟弟啊。然后六也对称吧,六写出来不对称,不是说那个点在宝盖头里斜的时候,你能接受,到了六上你就不接受了。但是零点七的签名用的是阿拉伯数字,零点一可以减一。
我之前看过有一个人形容罗老师的一个好评,说罗老师是那些理想主义的最后一个火种。这个显然过誉了。大概其实基本夸的是对的,就有点过了。罗老师人很真,很多人以为我毫无底线的喜欢,人家夸我夸过了,我也会不舒服。罗老师是当代公众人物当中理想主义的最后几个火种之一。这个是完全当得起这个赞誉的。但你说最后一个火种,那我不能同意,因为我身边有一些我认识的朋友比我更理想主义。
就像那种纯做公益的,我们之前因为韩红的事不也聊过吗?我性格是做不了韩红做的那种事的,你要一年到头受各种委屈,这个我不行。我们当年汶川地震的时候,不是在牛博网组织了几百万的捐款去吗?那个过程我已经快疯掉了,那个时候我们也没啥钱,就利用平台募捐,我们也捐了一点也没多少。然后大部分都是网友捐的,捐完了去的过程中不断的被质疑,导致我们白天去送物资,就打听哪个地方最困难,哪个地方路堵住了。我们到那种地方送完了,晚上回来对账,其实贼累,就整天都是翻山越岭,回来对账的时候总是会有几十块钱,一两百块钱对不上。因为你白天出去,你到那有的时候临时跑到这个村,买一些矿泉水,送到那个村,你要发票,现在是灾区,你这不开玩笑嘛。所以我们都是靠自己手工记账,回来总有对不上的时候,有的时候他们开始死心眼,一百块钱对不上,他会对到半夜三点还在那。可明早七点又要出发。所以我们后来就改成所有对不上的账,就承认对不上,然后自己去掏钱抹平。因为没多少钱,大家对那个账其实更辛苦,消耗更大。
做这个的整个过程里一直被质疑,比如矿泉水什么牌子。虽然我们公布了矿泉水的比如四十五箱,给了总数,没写矿泉水牌子。然后他们就说你矿泉水什么牌子啊?你如果依云的话就要七块钱,如果是娃哈哈就要一块钱,如果是姓啥啥就五毛钱。他会纠缠这些东西。那我们本来以为给了总的金额加四十五箱,你除以一箱,发现一箱是二十多块不就正常了吗?结果他们天天说这些,我们就天天忍着心里骂着娘,天天在那公布,一共就十一天。忙完了以后,其实后边物资供应就跟上了,我们在灾区其实是属于捣乱,所以我们就回来了。回来还剩了两三百多万。最后我们捐给香港著名的一个公益基金,叫苗圃行动。给落后地区建学校,因为校舍不都塌了吗?所以我们把钱给到苗圃行动。苗圃行动应用于建校了,它是一个信誉特别好的机构,它的全程都非常透明的给到我们,我们就公布了,也就没人找我们闹。
但是我这么多年有一些真正理想主义的朋友,在网上也没什么名气。但是在民间默默的几十年一直做公益,稍稍有一点影响力的时候,也会遭受很多泼脏水和那种恶心的质疑。但该公布的都公布了,还是能找到茬。所以我就特别佩服所有这样的人,包括韩红老师。韩红老师有很多问题。但是公益这件事上,二零年被那个流氓网红举报,当时这个号后来都被封了,他一直在造谣,最后声势造得很大,惊动了民政部去调查,查完了以后什么大问题都没有,查出来一些小问题都无关紧要的,什么流程手续的小问题。所以她做这将近二十年,公益一直被黑,一直被泼脏水,但人家能忍得住做,这是真英雄,我是做不到的。如果我勉强自己去做这个事,我中途大概是得癌症、胃溃疡就死掉了。因为我受不了那么被欺负,明白吗?所以我其实和我的机构累计做了,去年年底总结,应该是三千多万吧总金额,全是捐给别的公益机构了。但这没什么可鼓掌的,这跟那些几十年如一日经营公益机构的比,这就是个屁。就是我们刚好有这个能力,就这么捐了。这三千万我拿来假设是网友信任我,捐给我三千,我拿这个每天去找需要救助的人去帮助。那这个过程中我早就被欺负死了,我是做不了的,所以我特别佩服他们。所以从这个意义上,你说理想主义的最后几个火种,那他们是更大的火种,我是做不到的。
应对差评与争论的底气
这种时候我很理解你拿好评要读出来的这种感觉。那当然,你迄今为止有收到一个最让你受不了的差评吗?给我最多歪曲事实的差评的那个人我就找了他做了一个辩论,在全中国都看过了。因为那个差评本身歪曲了事实,且有公众传播和影响力,误导了一大堆人。所以我就嚣张了。那我也忙,也不能天天干这种事儿,所以就挑一个典型。后边基本就没人敢惹我了,后面就到微博上去骂算了。
你吵架败过吗?吵架这个事儿很容易被错误地解读为是吵架技巧,实际就是占理。你看像刚才我们纯斗嘴的时候,有时候他也噎得我说不出来。就说明纯耍嘴皮子这种有时候我也是不行的。我会碰到大部分人耍嘴皮子斗嘴也斗不过我,但有时候碰到十里芬这种也会怼得我说不出话来。但是我们俩刚才只是戏谑的这种辩论,如果是真辩论,我们俩肯定是谁占理谁赢。但是很多人误以为是因为吵架技巧,其实这是个巨大的误解。你怎么可能每次靠技巧过了,然后大家看不清真相,还认为你赢了是不可能的。刚刚你们那个是戏谑,我以为我都看到吵起来了,看电火花。那个就是影视特效嘛,你看到的电火花就是我们俩做的特效。
面对差评的态度与分类
曹国秀老师,比如说你这次的节目上线以后,有没有看到一条对你的差评?好像真没有。因为对我讨论不多,我感觉就是你都愿意为我发表意见了,大概率是好一点。我觉得因为我这种比较小众,喜欢的人都是很喜欢你。其实我刚才罗老师说这个差评,很多人直接就说不会或会。我不是否认好评对我形成的爽感和激励。我是会把差评分成不同的类型,一般骂我的强迫症的都要归类。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个会威胁到生存或者是威胁到这个账号的。比如说我如果收到零点七那种,我已经把家给你找好了在哪的这种,我会害怕。你说我遇到这种我改不改变视频风格呢?我当然要改变下,不能得罪这群人了。我后来的风格改变就是不点名了。所以这种我肯定会的。你说前一种,你说你说话太快了怎么怎么样,这种我是不管的。
我收到过那种差评,因为曹国秀它的形式是有人在这表演,然后我们在边上插嘴嘛。很多人说那个光头话好多,那我就无所谓。还有这种是我抖腿的。所以你既不改变话多,这两个我都很熟,我也抖腿,而且我也老打断别人。对,这种我就不改了。
关于缺点的探讨
我们就集中讲讲你的三个缺点,璇姐是不是没有缺点可讲?太完美了。因为今天下午的 rundown 是今天中午吃饭时候定的。当时说大家每个人都要说一个自己的缺点,然后我就回忆自己的缺点,真的好难找啊。我当时就说那可能我是一个迷信的福建人吧。然后他们说这也不好吐槽啊。你要不要把全省的父老都搭上啊。后来我想说不行,我们今天下午的 rundown 一定要有一些内容可以聊。所以我今天下午两点半到后台,我就问我的合伙人,我说你现在立马当所有人面说我一个缺点,很难想。然后他想了想说,我觉得你的缺点是太讲义气了。大概的意思就是领导工作太拼了。对自己要求这么严,何必呢?他当时强调就是太讲义气了,所谓义薄云天嘛。然后说完以后就在后台,上台前被他们嘲讽了二十分钟。
我就刚才在访问他们的时候边在想我到底有什么缺点,真的找不着。如果你一直找不到的话,那就是自大了吧。曹哥给我说一个我的缺点吧。我不认识你三个小时,大家完全知道了曹哥的缺点,就是接触太少。你要让我说嘛,我们都掌握了,你看你自己交不交代。你真的适合做刑侦。没掌握,没看出什么缺点。你让我硬说一个,我觉得可能就是你准备播客的这个 rundown 有点太极限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才开始准备今天的 rundown。我们一般会提前一天跟嘉宾沟通,大家填点东西,最极限也提前两个星期。
讨论节目录制与找缺点
要不然下午聊这个吧,说好,然后上来就直接聊说这个事。那我得替玄总说句好话了啊。因为这个节目本来就我们俩张罗的嘛,就是说句好话了。你们昨天晚上原来我们定的是昨天晚上聚聚一下,然后商量今天的议题。然后玄总七早就录完节目,他昨晚是 OK 的。我们本来想等你那个录制结束以后,把你叫上,我们继续,他也是 OK 的。结果你那个录完了,比赛还要录后采,又要到后半夜,我们觉得你太辛苦了,所以我们取消了原定的昨晚讨论改成今天中午了。结果你还好心当成驴肝肺,还怪玄总没有提前准备。hello。而且今天我一见面就问曹国,我说你们录到几点,他说录到后半夜两三点钟,然后我们更觉得昨晚没叫他是对的。谢谢。所以刚才半个小时灾难记在你身上啊。
你们不是硬要我找缺点吗?你们都不敢说,我至少敢说没有。是按顺序来的。谁不敢呢?瞧不起人,坑我。那你说一个,你说心里话,按顺序啊。我也不能太抢镜头啊。要我说缺点就是今天把我太豁出去了,就是对我太狠有吗?我感觉你很享受。就是对我太狠。咱们今天中午是引蛇出洞,就是在饭桌上我把这个暴露出了一角,然后就被沈总感觉像抓住了一个彩带,三百多米一样抽抽抽抽抽抽抽。然后说今天就你了。坐在中间是别人抽个彩带,可能能抽一米,就没了,你是真能抽出三百多米。哈哈哈。所以你就别怪他抽嗨了。抽三百多米,咱是在后台抽的呀,抽三百多米你全摆这儿吗?但问题玄总也就抽了一百多米啊。还有两百多米没抽呢,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接着抽,行吗?所以这我们服务态度很好的。我说话就不抽了吧。今天就先到这儿,我毛病很多,还有其他彩蛋。但他要求你抽,你就会抽,对吧?是啊。
但我真没感觉十里芬真是毛病。他的问题是对是与非的判断很不准确。没有,我也比较混,他的不是毛病。他这个与其说是缺点,不如说是特点。但是我就觉得很稀有。就是很不一样。然后其实我们这个聊天,如果刚好每一期都有一个或多个稀有人类样本,其实是难得的,是好事儿。而且你一定要骗他,先吃一顿饭,把这个彩带露出一点头,让玄总来抽抽抽抽抽。然后跟他说你放心,今天抽出来一百米,咱们只放三十米,然后他一过来发现放了三百米,就是这样。你反正还有好多期,够抽了。其实还好,我有点怀疑你也有一点点受虐倾向。因为我们开始对你实施群殴以后,你有意无意的暴露出了更多的欠殴的东西给到我们。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啥意思。所以我们就顺着,我们还是得说他的缺点。感觉刚才你说了,他的缺点对我说完了,说就是献祭嘉宾,什么左门音响影响这种。
关于秃头与假发的困扰
哎,对了,秃头没说完啊。现在我是秃着,我有豁免权嘛,就是你这个逐渐秃的过程中,在哪个时期对你构成过困扰,后来也就慢慢没事了,还是现在也挺介意。到了几岁以后,大三大三开始秃的时候是慌的。刚刚开始都是慌。但是那个时候好像没有特别大的影响。但到大学的时候,一旦跑起步来,刘海都吹飞了的时候,就有点影响。因为我比较喜欢搞运动,然后我也不太愿意把头发剃短暴露自己。那为什么不戴个棒球帽呢?热。那假发呢?你想戴假发更热。对,假发。他中午吃饭的时候就问了,我们觉得戴假发其实是个很尴尬的事儿。一是得确保这个假发绝对不会被发现。你没被发现秃,这时候你只是丑,你并不猥琐,但你戴了假发……如果被发现是不是觉得不坦诚?戴假发就滑稽,你知道就是年龄段显起来的感觉。你试图掩饰一个东西又没有成功,这还不如不掩饰。
那如果说我内心对秃头这个事释怀,然后我开始戴假发呢?那真释怀怎么会戴假发?那我也追求一些美观的一些东西啊,就像穿西服有人……那我倒同意,比如说戴了假发可能会美观一些。但是你戴这个事儿,你的阴影就是说他可能会被发现,除了闷热也是一个很要命的事以外,被发现这个事儿是一个很要命的事。而且这个阴影随时相伴,刮风下雨,别人推算你该理发了,你的头发该白了。以前是花白,怎么现在纯黑了,都是事儿。所以你考虑到那个阴影,就是它带来美观上的那点改善,其实也就没什么意义。而且像曹国这种帅的还行,像我这种戴了不戴也没有多影响美观。帅秃帅秃的对。帅秃帅秃的。因为大家可能网上也看过,中国很多全世界都一样,很多娱乐圈的大明星都是戴假发套的。甚至著名的大明星都是假发套,其实大家也都知道,但是你又会觉得人家长那么帅,秃了以后补救一下,就觉得这点补救换来的还特值。但你要是长得就不怎么样……
然后徐志胜是不是也算总分算不过来?徐志胜戴假发片,我知道他录综艺的时候,有时候导演会要他戴假发套,他生活里是不戴的。所以我怀疑有的时候是节目组的意思,然后志胜情商高又不会非要怎么着,也就配合了。大概率是顺眼一些。对,所以你就是刚到大学的时候,风吹刘海也遮不住的时候开始懊恼过一阵,有多长时间?那个周期三四年吧,可能后面就差不多。遇到我现在老婆那个时候就好了。我四十多岁开始秃的时候也是有点慌的,然后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特别是抹了刚才说抹那个米诺地尔长出来了,后来又觉得油汪汪恶心就放弃了。放弃以后,现在唯一的尴尬是别人在意。别人会在意。
比如说前两天我们去荒岛那个节目我也去,我在那儿机位,那个导演就替我着急了。因为他是三百六十度的机位。然后我在那跟 team 对话,team 说话的时候肯定是切我这个后脑勺的机位嘛,看 team 的嘴和脸。然后就拍到我秃顶。那个导演就慌了,说哎镜头镜头镜头过曝了,过曝了。就别给罗老师后边镜头。他是直接直播的时候说吗?我当场不知道,我在当场听不到,我回来看回放,他为了救我的秃顶,急得特别着急,不断的下指令给那个切换导演。这个也不是啥少儿不宜的不良暴露,所以这个算是海边穿搭,无不良引导。像露点了一样的感觉。所以我的尴尬在于一个我特别不在乎的事儿,给别人造成这么大的惊慌失措,我就觉得我如果没秃,不给别人这种惊慌就好了。
但确实我觉得很多明星,比如说球星、男演员等等,他们最常被评判的就是说发际线好像有点高。经常会有这种事,我可能是发明了世上最伟大的科学技术了,但是第一条弹幕永远是发际线好像有点高。可能还是会看脸的。就是比如说曹国老师这张帅气的脸。你别这么说。就是蛮族勇士的脸。大家看到之后就会说,哎呀,这个秃得太可惜了。这孩子就理综全省前五名,就语文不及格,就差一分能上清北了,就是特别惋惜。你们不要只是看到我的残缺。但是其实像罗老师,大家不太会说秃顶的这个事儿。其实我都没看到,我倒是确实没发现有人因为我秃感到那么惋惜。没有什么惋惜,你没有看着曹国帅气的脸觉得惋惜,我深深的共鸣了。对,咱们这个就是到我这儿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深深的共鸣。咱们这个就是三百分的大专,就没有什么哪一科偏科的问题,就是没有什么特别遗憾。
我也知道我觉得秃就是没有帅,你不能再说有帅的秃。这我不同意。有多少秃头帅哥都非常多。我认为你可以有气质。但是帅这个词我觉得跟秃是反义,绝缘的两个词。足够帅的话能弥补。有不少人打游戏不知道,就那个战神奎托斯,就是这种气质胡子。你们可以推光嘛,你其实现在是比他有资本嘛,你有的选。我就是这种半秃不秃。
植发的尴尬与乐趣
哎,我问你们一个脱光植发的问题,你们知道能不能植发,取决于你剩的头发有多少。曹国这个有点难办,是他前一半都秃了。所以他如果把后边取一半种到前面来,假设发际线已经稳定下来了,后一半植到前面来以后,就会造成前后都很稀疏,但是很均匀。也会比现在好看变成一个精灵球。但他会更喜欢的。但是他进一步秃了以后呢,后边的就不够用了。这个事我去过医院问过,那个医生管你能可移植的剩余头发量,他们专业的圈子里叫资源。我在那儿排队候诊嘛,前面那个人坐那,然后医生就过来认真的摸他后脑勺,抓一把看发量的密度。然后就在那说,哎呦,你这个资源很好啊。完了我们就愣了,被摸的人说什么资源?他就说就是可移植的这个余量叫资源啊。然后一屋子人就爆笑,觉得这个词滑稽的不行。
资源能互相捐吗?有可能可以。其他资源瞎胡子也是资源吗?对,胡子是资源。你可以把自己的胡子种上去,所以他其实是不愁的。他这个大胡子盖住这个秃脑门是足够的绰绰有余。腋毛是资源吗?腋毛可以,浑身体毛都有。但他有些部位毛植上去以后,由于过于卷曲,这是医生跟我讲的,别以为我故意讲猥琐的这是医生跟我讲的。因为大家都会去问体毛。我说的是腿毛。他就说体毛有比较,胡子肯定是好的。但这个很有意思啊,你移植了胡子以后,你就休想留那一头长发。那男生像搞摇滚的,一头秀发也很帅嘛,那个就不行,因为胡子长不了那么长。他移植的还是有它本来毛的自身属性,只不过上去以后你剪个寸头你就看不出来。这个事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我再给你们讲一个,很多人岁数大,你看我眉毛一直很稀,我年轻的时候眉毛也很稀。很多人去植发,医生就建议你说,要不你把眉毛也植一点啊,就取一点头发,植到这眉毛就会浓密好看,眉形也好比去纹眉强多了。然后他们既然去了,就顺便也做了。但这个就尴尬,是你出门什么的,就得定期带个剪子要剪。因为你移植的是头发,所以这个眉毛会无限长。我们当时有一哥们儿,老头植完了以后,他发现这个可以无限制的长。有一年放长假,他就想,我倒要看看能长多长就不剪了。长到脸上长到这儿,还往下长,然后老婆急眼了,说你别吓唬我了,坐你对面都害怕你别再吓唬我。所以这个植毛有很多尴尬的乐趣啊。植发这件事完全可以讲一个专场。
我有很多植发的段子,但是我觉得讲太多植发的会有点无聊。因为这是同一个东西嘛。而且确实感觉如果你带着两根这么长的眉毛上去的话,你讲什么都很好笑。对,你甚至不用讲,就只站在那儿无实物表演。我看过有那种把胡子留到剧场,然后都上去了,就扎个丸子头,扎上面就又是络腮胡又有头发的。丸子头不想花植发的钱,就硬撅上去了。你不想面对世界的时候,可以从前面撅上去这样的。
节目尾声
互联网上完美的人总是容易被人忘记的,然后有缺点的活人感才是让我们拉近彼此距离的原因。就是我们多一点活人感啦,真诚一点,拉近彼此的关系好不好?好,那各位朋友,以上就是本期的罗永浩的叉字路口全部内容,感谢各位的观看,也感谢现场观众的参与。当然,再次感谢瑞幸咖啡和清闲人机动态工学,对本期节目的支持。我们下期再见啦,拜拜。好,谢谢,拜拜。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