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与工作:Anthropic的前沿洞察
有很多人一直在担心AI会影响我们的工作,但它究竟是如何影响的呢?2025年8月,头部AI公司Anthropic(一家领先的AI安全和研究公司)进行了一次向内审视的研究,调查了132名工程师和研究员,进行了53次深度访谈,还分析了20万条Claude Code(Anthropic内部使用的AI编程助手)的内部使用数据。最终,Anthropic发布了一份名为**《AI 如何改变 Anthropic 的工作》**的报告。这份报告就像一扇窗户,让我们能看到AI与工作融合的最前沿场景,里面既有生产力爆炸式增长的惊喜,也有技能萎缩、职业迷茫的隐忧。今天,我们就来拆解一下这份报告,看看AI时代的工作究竟在发生怎样的深层变革。
AI对Anthropic工程师工作的影响:量化数据
首先,一个明显的趋势是,大家正在用Claude Code处理更难的问题,而且需要的人工干预越来越少。具体来看,有三个关键变化:
任务复杂度的提升与人类干预的减少
第一,任务复杂度显著提升。研究团队用1-5分来评估任务复杂度,1分是基础编辑,5分是需要人类专家几周或者几月才能完成的专家级任务。这六个月里,平均任务复杂度从3.2分上升到了3.8分。
第二,Claude的自主操作能力增强。Claude连续调用外部工具的最大次数增加了116%,从六个月前的平均9.8次上升到现在的21.2次。这意味着它能在不需要人类干预的情况下,完成更长的工作流程。
第三,人类输入减少。平均每条对话的人类交互次数从6.2次减少到4.1次,下降了33%,说明完成同样的任务,现在需要的人类指导更少了。这些数据说明,AI正在承担更复杂的工作,自主性越来越强,这也是生产力提升的核心原因之一。
AI使用场景与任务分布的转变
其次是任务分布的变化。这六个月里,Claude Code的使用场景发生了显著转变。用它实现新功能的比例从14.3%飙升到36.9%;用它做代码设计或规划的比例从1.0%上升到9.9%。这种变化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Claude的能力提升,现在能更好地处理这些复杂任务;二是团队的使用习惯变化,开始把更多核心工作委托给AI。
第三,调查中提到,8.6%的Claude Code任务都属于小麻烦修复,包括创建性能可视化工具、重构代码以提高可维护性以及创建终端快捷键等任务。这些任务虽然单个看起来不起眼,但是累积起来能带来显著的长期价值,不仅能提升工程师的日常工作效率,还能减少工作中的摩擦和挫折感,间接提升整体的生产力。
最后,不同团队的使用模式存在明显差异。研究团队把8月份的对话记录按主要任务分类,并按团队拆分,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特点。从整体来看,所有团队最常用的任务都是构建新功能、调试和理解代码。但是具体到各个团队,差异很明显:预训练团队最常用来构建新功能,其中大部分是运行额外的实验;对齐与安全团队和后训练团队用Claude Code做前端开发的比例最高,主要是创建数据可视化;安全团队最常用来理解代码,尤其是分析代码库不同部分的安全影响;非技术员工则最常用来调试,比如解决网络问题或Git操作,同时也会用它做数据科学相关工作。
从报告的整体来看,AI正在从根本上改变Anthropic工程师的工作性质。他们能够完成的工作总量大幅提升,技能范围变得更加全栈,学习和迭代速度加快,还能着手处理以前被忽略的任务。但是与此同时,这种变化也带来了一系列的权衡:有人担心深层技术能力会退化,有人觉得难以有效监督Claude的输出,还有人发现和同事的协作变少了,甚至开始担忧自己未来会不会被AI取代。简单说,AI带来的不是单向的进步,而是一场充满矛盾和不确定性的深刻转型。
生产力提升的惊人数据与具体表现
最引人关注的是使用比例和生产力提升数据。这组对比非常惊人:一年前,员工们在28%的日常工作中使用Claude,生产力提升大约20%;而现在,使用比例已经达到了59%,生产力提升平均高达50%。这意味着在短短一年内,无论是使用广度还是效率提升,都实现了超过两倍的增长。更极端的是,有14%的受访者表示,使用Claude让他们的生产力提升了100%以上,成为了公司内部的超级用户。
同时,Anthropic内部的工程团队在采用Claude Code后,工程师每天成功合并的代码提交数量也增加了67%,这也从另一方面印证了报告的生产力提升。但是生产力提升的具体表现是什么呢?并不是简单的做每件事都更快,而是呈现出一种时间略减、产出大增的模式。在几乎所有任务类别中,员工们报告说花费的总时间减少了,但是完成的工作量却大幅增加。比如调试代码这个类别,可能单个调试任务的时间变化不大,甚至有些时候会因为需要检查Claude的输出而花费更多的时间,但是总体来看,他们能处理的调试任务数量大幅上升,最终实现了产出的净增长。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用Claude能节省时间。有些员工反而会花费更多时间在Claude辅助的任务上,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方面,他们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调试和清理Claude生成的代码;另一方面,因为代码不是自己写的,理解Claude的思路和逻辑需要额外的认知成本。还有一些情况是,员工会利用Claude去做一些以前会直接放弃的任务,或者进行更彻底的测试和探索。这些投入虽然增加了时间,但是也带来了更多价值。这说明,AI带来的时间变化是双向的,关键在于员工如何选择和管理任务。对于那些能快速验证结果的任务,用Claude往往能省时间;而那些需要深入调试或Claude缺乏上下文的任务,反而可能更耗时。
AI驱动的新增工作与并行探索能力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调查结果显示,27%的Claude辅助工作在没有AI的情况下是不会被完成的。这些工作包括扩大项目的规模、制作一些锦上添花的工具、处理文档和测试这类有用但是繁琐的工作,还有一些手动做成本太高的探索性工作。工程师们提到,现在他们可以修复更多的小麻烦,以前因为优先级不高而被搁置,但是现在有了Claude的帮助,就能够轻松完成。
有一位研究员的分享很有启发性,他说大家往往把强大的AI模型看作是一辆更快的车,但是实际上,拥有这样的工具更像是有了一百万匹马,可以同时探索多种不同的解决方案。这种并行探索的能力,让工作变得更有创造性,也让工程师们敢于尝试以前不敢想的思路。这也解释了为什么27%的新增工作大多是探索性、扩展性的,因为AI降低了尝试的成本,让试错和拓展变得可行。
那么,到底有多少工作可以完全委托给Claude呢?虽然使用频率很高,但是超过一半的员工表示,他们只能把0-20%的工作完全委托给Claude。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完全委托的定义因人而异,有些人认为是完全不需要验证,有些人则认为是只需要轻度监督。但是核心原因是一致的:工程师们会和Claude进行积极的、迭代式的协作,尤其是在复杂任务或高风险领域。代码质量标准极高,必须对Claude的输出进行严格验证。这说明,在Anthropic,AI更像是一个需要紧密配合的搭档,而不是一个可以甩手掌柜式托付任务的下属。大家对完全委托的标准非常高。
工程师的真实感受与体验:定性访谈
看完了量化的调查数据,我们再深入到定性访谈的内容,听听工程师们的真实感受和体验。这部分能让我们看到数据背后更鲜活的故事和更深刻的矛盾。
AI委托的策略与信任的建立
首先是大家如何决定把什么任务交给Claude,也就是AI委托的策略。通过访谈发现,工程师们已经形成了一套相对成熟的判断标准。他们更愿意委托的任务通常具备这几个特点:一是自己不熟悉但复杂度低的任务;二是容易验证的任务;三是定义清晰、相对独立的任务;四是代码质量要求不高的任务;五是重复或枯燥的任务;六是AI干起来可能比自己更快的任务。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委托策略和外部研究机构METR(一家外部研究机构)的发现不谋而合。METR发现,在开发者对代码库非常熟悉、或者代码库庞大复杂的情况下,AI反而可能降低生产力;而这些情况恰好是Anthropic的工程师们选择不委托给Claude的场景。这说明,能否正确选择适合的任务,是AI能否提升生产力的关键因素,未来的相关研究也需要重点关注这一点。
同时,工程师们对Claude的信任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很多人一开始只用Claude处理简单问题,后来逐渐开始委托更复杂的工作。有一位工程师用谷歌地图做了个很贴切的比喻:一开始只在不认识路的时候用,后来熟悉的路线也会用,甚至日常通勤都会依赖,相信它能考虑到所有选项。因此,对Claude的使用也是从简单的辅助到深度的协作,信任是逐步建立的。
人类专业判断的不可或缺性
不过,在是否用Claude处理自己专业领域内的任务上,大家的态度分成了两派。有些人只在边缘领域使用,节省时间;有些人则更愿意在熟悉的领域使用,因为他们能更好地验证输出。有一位安全工程师分享了一个很重要的经验:Claude有时候会提出聪明但是危险的解决方案,就像一个非常有天赋、但是缺乏经验的初级工程师会做的那样。这种问题只有具备丰富经验和判断力的人才能发现。这也提醒我们,在高风险领域,人类的专业判断依然不可或缺。
还有些工程师则两者兼顾:要么不管什么任务都让Claude先尝试,要么根据自己的专业程度调整方式。如果是自己精通的领域,就更主动地指导Claude;如果是不熟悉的领域,就让Claude扮演专家角色,提供选项和思考方向。
那么,大家会把哪些任务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呢?答案很一致:需要高层战略思考、涉及组织上下文或品味的设计决策。有一位工程师说道,自己通常会保留高层思考和设计,把新功能开发、调试等能委托的都委托出去。这也和调查数据相呼应,设计和规划任务的生产力提升是最低的。不过,这个边界并不是固定的,随着模型能力的提升,大家会不断重新协商。报告里的数据也证明了这一点,现在用Claude做代码设计和规划的比例比六个月前大幅上升了。
技能转变:全栈化与退化之辩
接下来,我们聊聊技能转变这个核心矛盾点:AI到底是让工程师变得更强大,还是让他们的核心技能逐渐退化?
积极影响:技能全栈化与学习加速
先说说积极的一面。AI让工程师的技能范围变得更全栈,能够涉足以前不敢触碰的领域。很多员工表示,他们现在能完成以前超出自己专业范围的工作。后端工程师能搭建UI(User Interface: 用户界面),研究员能自己创建数据可视化。这种能力拓展带来了很实际的好处:反馈循环更紧密,学习速度更快。以前可能需要几周时间、多次开会才能完成的流程,现在通过和同事的实时反馈,几个小时就能搞定。
更重要的是,AI降低了工作的启动门槛,让工程师们更敢于尝试,也更容易克服拖延。有一位资深工程师说,这些工具让初级工程师变得更高效,也更敢于承担以前不敢接手的项目。还有人表示,用Claude大大降低了开始解决问题的心理阻力,所以他们愿意去处理更多额外的任务。
消极影响:深层技能萎缩与监督悖论
但硬币的另一面,是对技能退化的担忧。很多工程师提到,随着委托给AI的任务增多,自己的深层技能可能会萎缩,尤其是那些在手动解决问题过程中附带获得的学习会消失。有一位员工解释说,如果你自己去调试一个难题,可能会花时间阅读很多和直接解决问题无关的文档和代码,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建立起对整个系统的理解。而现在,Claude能直接带你找到问题答案,这种系统性的学习就少了很多。还有人说,以前会自己探索各种配置,了解工具的全部功能,但现在依赖AI告诉自己怎么用,导致缺乏深入的专业知识。和同事交流时,以前能随口回忆起来的内容,现在需要先问AI。
更关键的是,这种技能退化可能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因为有效监督Claude的输出,恰恰需要那些可能因为过度依赖AI而退化的编码技能。这就是所谓的监督悖论。有一位员工说得很实在,他更担心的是监督问题,因为这主要会影响到他安全使用AI完成任务的能力,而不是独立完成任务的能力。为了应对这个问题,有些工程师会刻意进行无AI练习,即使知道Claude能完美解决某个问题,也会自己动手做,保持技能的敏锐度。
软件工程的抽象化与技能退化观点的分歧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在AI时代,我们还需要那些手把手的编码技能吗?有一种观点认为,软件工程正在经历一次向更高抽象层次的转变,这和行业历史上的变革是一致的。早期的程序员需要直接和机器交互,手动管理内存、用汇编语言编程。后来,更高层次、更易读的编程语言出现,自动处理了那些复杂的底层操作。现在,随着vibe coding(一种新兴的编程范式,强调通过自然语言与AI协作生成代码)的兴起,英语可能正在成为一种新的编程语言。Anthropic的一位员工就建议,未来的工程师应该学会让AI写代码,自己则重点学习更高层次的概念和模式。
有些员工也认同这种转变,他们觉得这让自己能跳出具体的代码,更关注最终产品和用户需求。有人用计算机科学中的链表(Linked List: 一种线性数据结构,由一系列节点组成,每个节点包含数据和指向下一个节点的指针)举例:以前大家都要学习如何实现链表,这是基础结构;但是现在更高层次的编程语言已经自动处理了,虽然了解底层原理很重要,但是实际工作中不需要再手动实现。不过,也有人指出,抽象是有代价的。随着向更高层次语言的转变,大多数工程师已经失去了对内存管理的深入理解。现在AI带来的抽象,可能也会让大家失去对其他核心技能的掌握。
对于技能退化的担忧,大家的态度也分成了几派。有些人并不太担心,认为AI能够帮助自己更快地探索和测试想法,在某些领域加速学习。有些人则比较务实,认为软件工程师的技能肯定在退化,但是如果将来需要,这些技能还能捡回来。还有人表示,自己失去的只是一些不太重要的技能,而那些关键的代码编写能力依然很强。最有意思的是一位工程师的观点,他直接挑战了技能退化的前提,认为这种说法假设编码会回到Claude 3.5之前的状态,但是这显然不会了。
编码工艺与工作意义感的重塑
除了技能,AI也在改变大家对编码工艺的理解和工作的意义感。工程师们在这一点上分歧很大。有些工程师感到了真切的失落,认为一个时代结束了。他已经编程25年了,在这项技能上的胜任感是职业满足感的核心部分。还有人担心自己无法适应新的工作性质,认为自己一整天都在给Claude写提示词,并不是很有趣,也没有成就感。
但是也有人接受了这种权衡,认为自己确实会怀念写代码的某些时候,比如重构代码时进入的那种心流状态,但总体来说,现在的生产力提升太大了,愿意放弃这些。还有人觉得和Claude协作更有趣,因为对AI的反馈可以更挑剔,而和人类协作时会有所顾虑。更有一些人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不是写代码这个过程,而是代码带来的结果。说到底,大家对AI辅助工作的接受程度,取决于他们在软件工程中最看重的是什么:究竟是过程本身的乐趣,还是最终产出的价值。
AI对人际协作与导师模式的冲击
报告中还显示,AI不仅改变了人和工作的关系,也改变了人和人的关系。一个非常突出的现象是,Claude已经成为很多人寻求答案的第一选择,而以前这些问题会问同事。有一位员工说,自己现在问的问题比以前多得多,但80%-90%都问了Claude。这就形成了一种过滤机制:Claude处理常规、重复性的咨询,而同事们则专注于解决那些超出AI能力范围的、更复杂、更需要上下文或战略意义的问题。有人形象地说,这让自己对团队的依赖减少了80%,但剩下的20%至关重要,自己还是会去找他们。
除此之外,大家还会像和同事交流一样,和Claude碰撞想法,把它当作一个即时可用的协作伙伴。不过,并不是所有人的协作模式都发生了变化,大约一半的员工表示,团队协作模式没有太大改变。有一位工程师说,他仍然会和同事开会、分享上下文、共同决定方向。他认为在不久的将来,协作依然会很多,只是不再是传统的专注工作,而是会和很多个Claude交流。但另一些人的体验则完全不同,有人认为自己现在和Claude一起工作的时间比和任何同事都多。
对于这种变化,大家的态度也各不相同。有些人喜欢这种减少社交摩擦的方式,不用再担心占用同事的时间,感觉很好。有些人则不太适应,更喜欢和人当面工作,也非常重视这种交流。还有人感到失落,现在需要同事的地方变少了,有点难过。
更值得关注的是,这种变化对传统的导师模式产生了冲击。因为Claude可以为初级员工提供很多指导,所以他们向资深工程师请教的次数减少了。有一位资深工程师分享了自己的感受:看到初级员工不常来问我问题,有点难过,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问题得到了更有效的解答,学习速度也更快了。不过,这种由AI进行的知识传递,虽然效率更高,但是也失去了人与人之间交流中附带的经验分享、思维引导等隐性价值,而这些价值往往对初级员工的长期成长至关重要。
软件工程师的未来:AI Agent管理者与职业不确定性
那么,在AI持续迭代的背景下,软件工程师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很多工程师都表示,自己的角色正在从写代码的人转变为AI Agent(人工智能代理: 能够感知环境、进行决策并执行行动的智能系统)的管理者。有些人甚至经常同时运行多个Claude实例。有一位员工估计,自己的工作已经70%以上转变为代码的审查者或者修订者,而不是全新代码的编写者。还有人认为,未来的角色会包括对1个、5个甚至100个Claude的工作负责。这种角色转变,意味着工程师的核心能力要求正在从编码能力转向管理、监督、指导AI的能力。
但在长期来看,职业不确定性是普遍存在的。工程师们都认为,当前的变化是整个行业转型的前兆,但是对于几年后的职业面貌,大多数人都表示很难说。有些人陷入了短期乐观和长期担忧的矛盾:短期内很乐观,但是从长期来看,认为AI最终会做所有事情,让自己和很多人变得无关紧要。还有人表达得更直接:感觉自己每天来上班,都是在让自己失业。
当然,也有一部分工程师持更乐观的态度。有人为初级开发者感到担心,但是同时也欣赏他们对新技术的渴望。他认为,虽然存在经验不足的工程师可能会发布有问题代码的风险,但是随着AI防护机制的完善、内置教育资源的增多,以及大家从错误中自然学习,这个行业会逐渐适应。
当被问到如何规划未来角色、有没有适应策略时,大家的答案也是各不相同。有些人计划进一步专业化,培养有意义地审查AI工作的技能,需要更长时间和更多专业知识,这会是未来的核心竞争力。有些人则认为未来会更注重人际和战略工作,人们会花更多时间达成共识,让AI专注于执行。还有人把Claude当作职业发展的工具,用它来获取工作和领导技能的反馈,认为自己学习东西的速度,或者在不完全学习的情况下有效工作的能力,已经被完全改变了,成长上限被彻底打破。不过,总体来看,大多数人都承认存在深刻的不确定性。一位团队负责人的观点很有代表性,他说,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重要的是保持极强的适应能力。这种对未来的迷茫,并不是因为大家缺乏规划,而是因为AI发展的速度太快,行业转型的方向太不确定,以至于很难制定长期的、明确的职业规划。
总结与展望
总的来看,Anthropic的这份报告揭示,AI确实正在重塑我们的工作,但是它最终会把工作变成什么样,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如何应对这种变化:是被动接受技能退化和职业替代,还是主动利用AI拓展自己的能力边界,找到新的价值定位?应该说,Anthropic的探索才刚刚开始,而我们每个人的探索,也才刚刚开始。大家在实际工作中有没有感受到AI带来的变化呢?欢迎在评论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