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101:谷歌股价为何先跌后涨?华尔街如何看? 硅谷101播客 2025-07-10

**主持人:**弘君 (硅谷101创始人,播客主理人)

嘉宾:

  • Yiwen (硅谷101特约研究员)
  • 刘沁东 (Bruce) (Esoterica Capital 济容投资CEO)

开场:AI时代下谷歌面临的挑战

弘君:

欢迎收听硅谷101,我是弘君。

我们说,在AI时代,美股七巨头中,大模型对搜索业务的冲击被认为是最大的。那么,华尔街究竟是如何评估谷歌这家公司的呢?

接下来,我们来听一听来自华尔街的分析。以下是硅谷101特约研究员Yiwen与美国济容投资(Esoterica Capital)首席执行官兼首席投资官刘沁东(Bruce)的分析。他将阐述为何在Google I/O之后,谷歌的股价会经历先跌后涨的波动。

Google I/O 后股价波动分析

刘沁东 (Bruce):

Google I/O之后,市场最初的反应,我认为是一开始市场并未完全理解Google当前的整体策略。因为发布会推出了很多内容,显得有些繁杂,市场没有迅速抓住核心要点,所以当天的股价反应并不理想——特别是当某个环节(或某个人)开始演讲后,情况就变差了。不过,Google出现这类问题我并不觉得奇怪,它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是技术强但产品整合和呈现相对较弱,导致大家不容易立刻找到其核心的优势或矛盾点。

经过一天的消化,无论是卖方分析师(sell-side)还是像你们这样的观察者,大家似乎终于理解了。我认为其中一个非常核心的亮点就是Google展示的“full stack”(全栈式)服务。这真正体现了Google将其所有AI能力进行整合,并充分利用其庞大的现有用户群和强大的分发渠道(distribution)。

现在,Google将AI能力完全嵌入其服务中,战略变得特别清晰。当然,最终能实现怎样的效果,我认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时间来验证。这也是Google一直以来相对欠缺的方面——常被诟病“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即虽然拥有很多先进技术,但在产品化和发挥最大潜能方面表现不佳。但无论如何(somehow),市场目前至少是将这次Google I/O的所有发布(announcements)视为积极信号。所以,即便昨天(指I/O后第二天)整个市场出现大跌,Google的股价却能自行回涨,收复失地。

然而,这一切其实并没有解决Google面临的核心问题。自从AI技术(尤其是像GPT这样的新工具和新的流量入口)出现以来,Google——特别是对华尔街而言——最大的困扰在于:它是否还能保持其在搜索(search)领域的优势地位?市场份额的流失几乎是肯定的,但流失到何种程度?在此过程中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从商业角度看,其业务的“终局状态”(terminal stage)会是怎样?这些都是目前最不清楚、也是市场争论(debate)最多的地方。

乐观的人认为,Google凭借自身的技术优势——正如其在发布会上所强调的全栈式服务和庞大的用户群体——不会付出太大代价,仍能保持其领先地位。然而,最悲观的看法是,在新的AI模型冲击下,如果Google大部分利润(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挣的钱)仍然依赖于传统搜索业务,那么一旦搜索业务被彻底颠覆(doomed scenario),流量完全转移到其他新技术或入口,Google的整体估值就可能没有底线。即便当前17倍市盈率的估值看起来比其他科技巨头便宜很多,也是因为市场并未被完全说服。在这两种观点之间,我认为这种争论(debate)会持续下去,直到Google在未来两到三年内,在AI竞争的新格局中找到其明确的终局定位之前。

谷歌AI搜索策略与市场风险

Yiwen:

我有一个问题,您刚才也提到,其实谷歌在AI搜索(AI Search)上并非没有发力。例如,去年发布了AI Overview,这次I/O大会也提到该功能已有一定的使用量。有一种观点认为,谷歌之所以没有像Perplexity或OpenAI那样采取大幅度的变革动作,主要是因为其现有流量巨大,需要采取更稳妥、更保险的策略。那么,现在的情况是否证明了这种保守的道路不太可行,不能一味地为了规避风险而行动迟缓呢?

刘沁东 (Bruce):

是的。Google其实是从一个绝对领导者的角度,受到了新技术的挑战。那么,无论最终的格局是它依然保持领导地位,还是有所改变,关键在于,以前它真的是“躺着赚钱”。当你从一个可以“躺着赚钱”的状态,转变为需要积极行动、投入资源才能赚钱,甚至可能再也赚不到那么多钱的时候——不管怎样,这种边际变化(marginal change)对Google而言都是趋向不利的。我认为这一点是市场最在意的。但这种“变差”会到什么程度?是市场份额退回到80%,还是只剩下20%?这是目前市场看不清楚的。

举个例子,即便Google通过各种努力,如AI Overview,甚至是新推出的AI Mode,在AI的加持下,设法在搜索领域保持了一定的市场份额,但在这个过程中,它投入了大量的技术和资源,这些都是成本,所以Google的利润率(margin)可能就不会那么高了。同时,虽然AI带来了搜索市场整体规模的扩大,但Google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占据90%甚至100%市场份额的绝对领导地位。它或许能保住60%-70%的份额,这已经很不错了,但仍有30%-40%的市场被新的玩家和公司占据。这种边际上的变化对Google仍然是不利的。

其实华尔街一直都在等待,希望知道最终的格局会是怎样,才能给Google一个更清晰的定价。当然,最差的情况是它被完全颠覆,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在所有可能的情景中,对Google而言大多是负面(negative)的,区别只是负面影响的大小。在没有找到这个终局之前,我认为这种争论会一直存在。反垄断的风险就像一把悬在Google股价上的“利刃”(达摩克利斯之剑),市场需要等待这只“靴子落地”。希望在接下来的两三年,或者更快一点,情况会明朗化。

AI搜索中的广告与商业化难题

Yiwen:

嗯,那我再问一下,在盈利和商业化上。其实因为你刚才提到广告嘛,其实谷歌之所以搜索可以赚钱,很大程度上是广告,就是SEO的利润。那在AI搜索这个事情上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广告怎么样才能嵌入这个系统里面,不光是谷歌面临的问题,那这个现在得到解决了吗?大家是怎么讨论广告这件事情呢?

刘沁东 (Bruce):

嗯,这也没有解决,如果解决了的话,可能竞争的终局大家就都知道了。就拿Perplexity举个例子,就拿我同事,我们因为平常经常讨论这个东西,他在去买什么东西或者想买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不在Google里面去search了,他就在Perplexity里面。我相信Perplexity包括OpenAI,大家都在想做这个东西,都是try to figure out,我怎么在这样一个AI Chatbox这么一个形式下,能把这些广告嵌入进去。确实大家也都还没有figure out怎么做这个事情。

我昨天试了一下,你在Google的AI Mode下面去问一个问题,它给你出来的结果,我昨天就问Lululemon新出的这个New Dress,你给我讲一讲怎么回事。你看不到任何能够放广告的地方,它也没有figure out,这就是业界争论的点。我觉得什么时候大家找到了在AI Chat里面怎么合理地去放广告、收广告,这个新的机制被搭建起来之后,我觉得这个问题就解决了。这就是ongoing的问题。

资本市场对谷歌股价的宏观与微观影响因素

Yiwen:

嗯,需要耐心。嗯,那么我们再把时间线拉长一点来看。在这次I/O之前,大约从2月份开始,谷歌的股价就一直处于一个相对低迷的状态——虽然没有那么差,但也没有出现大幅度的提升。您刚才提到AI领域的竞争可能是其中一个因素,我想请问,在资本市场看来,还有哪些其他重要因素在影响谷歌的股价呢?

刘沁东 (Bruce):

这个问题我大概讲一下。因为谷歌毕竟是一只股票,而且是科技股,所以它会受到宏观经济和大盘走势的很大影响。其实在I/O之前,除了5月7日苹果公司(在其某个场合)提到谷歌二十多年来首次在Safari浏览器中的搜索市场份额出现下滑(这消息当天对谷歌股价影响挺大,一度跌至140多美元),在此之前,谷歌股价在2月份创下新高,是跟随整个市场一同上涨的。但2月份之后,整个市场出现了一种我们称之为“增长恐慌”(growth sacare)的担忧情绪,大盘基本上从2月份开始就经历了一轮健康的回调。或者你也可以认为,从去年美联储释放降息信号(以及其他政治经济因素,如原文提及“川普上台”可能指相关政策预期),市场涨得太快太猛,已经提前消化(price in)了过多乐观的增长预期(good growth),可能与现实状况不符,所以这是一波整体性的回调。这与谷歌自身的基本面问题关系不大,更多是宏观层面的波动(a macro play)。

至于关税(tariff)问题,这同样对整体经济造成影响,带来了很多不确定性。特别是对Google和Meta这类公司,影响可能更为深远。毕竟它们是广告商,广告生意本身具有周期性(cyclical)。而且,它们很多重要的广告主,例如中国的一些出海电商企业,以及美国本土的电商,之前都是在Google和Meta这些平台(properties)上积极投放广告的。随着贸易摩擦(或关税战)的加剧,这些广告主自身开始收缩,广告投入量减少,那么对Google和Meta这样的平台必然会产生影响。所以相对而言,由贸易摩擦带来的冲击,对它们的影响会更大一些。

反垄断诉讼对谷歌股价的影响

Yiwen:

OK,理解。刚才说到ADQ,其实这个涉及到美国政府对于谷歌的一个反垄断诉讼,那这个诉讼本身对谷歌的股价难道没有很大的影响吗?

刘沁东 (Bruce):

这其实是个好问题,而且我觉得可能你不能刻舟求剑了。因为谷歌在过去十年面临这种反垄断的诉讼太多次了,他身上背的官司特别特别的多。但是,我觉得step back一点,其实从拜登政府开始,他的FTC当时是Lina Khan对吧?就开始对反垄断,anti-monopoly,anti-trust开始越来越重视,力度越来越大。这有一个大的历史背景、宏观背景,我觉得我们逐渐进入到了一个labor(劳动力)和capital(资本)之间大的一个竞争。那有可能,这是我们自己的一个想法,其实这些大的企业,有垄断性质的企业是最容易被开刀的,就是政治家拿Google去开刀,拿Meta去开刀,甚至拿Apple去开刀是最容易讨好的事情。你让竞争更充分,其他的小企业更有机会,其实是一种打破不平衡、打破不平等的一个很有利的一个方式。所以不要忘记这个大背景,在这个大背景下面,从拜登政府开始就加大了对这些有垄断性质的企业的挑战。Lina Khan她是非常非常aggressive的,你要看她过去在任期间,她所有的policy intention就是我要把你们打破了,我要去挑战你们,争取让竞争变得更公平。大家其实对川普上台,他新任命的Andrew Ferguson是有一点点预期的,你是不是可以怀柔一点?但是到目前为止,其实他并没有怀柔。因为川普现在自己也是打着一个为民请战的旗号去做所有的事情,我知道看上去我不能和你们大企业站在一起,我要让更多的人能够享受到经济增长的红利,那我反垄断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工具。所以在这种大背景下,你看他Google最近两个lawsuit,一个是对他search的挑战,像ADQ其实不就是在那个听证会上嘛,现在就是我诉你了,但是我还没有给你一个解决方案,对于它这个search。然后所以你看这些都有听证会,大家都去讲一讲,我可能会给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但它的ad tech这一块,就是你广告科技这一块,我觉得这个已经出来了,我让你break up,我就是把你拆分了。当然了,这个并不代表是立刻就会有效果,Google在这方面他也是老手了,花了这么多钱聘请好的law firm上面,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lengthy process,可能真的就五年十年我也不奇怪。但是你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控方也越来越理解你到底Google在advertising tech这个market上面,你的垄断是怎么实现的。我觉得随着这么多年打,我觉得控方其实是越来越清晰的,所以这样对Google造成的风险也确实是越来越大的。但是市场我个人认为还没有真的去完全price in就觉得是那样。至少你从它的price action来讲,从你的估值水平,现在确实是17倍,17倍估值,但是Google还是没有20%多的增长,同样的Meta 23倍的估值也无非就是23%的增长。但我觉得这里的区别就是Meta是很清晰的一个,它是要受益AI的,随着AI的发展,Meta,对它永远都是这个tailwinds,都是帮它的。但Google不是呀,Google其实它面临的就是我们刚才讨论的那个问题,它如何保住它的search的入口,要花多大的代价,即便你有很多的科技东西都是你的,但是就是因为你从一个领导者变成一个新的位置,新的领导者,这是市场不知道的。所以我觉得那个估值差反映的是这个问题,还没有去反映Google被彻底的拆分会带来什么样的一个影响。既然大家也算过这个数啊,就比如说举个例子吧,可能很多人都觉得Google如果真的拆分,你sum of the parts,valuation一个model,可能Google大概值140块钱,那现在你看又回到170多了,我个人认为市场还没有充分的去price in那边risk。

AI巨头与初创公司竞争格局

Yiwen:

了解,那我们来聊一下comparison吧,其实我还是蛮好奇,因为刚才你把Google和Meta做一个对比。比如说Google在现在我们说的七巨头Magnificent Seven里面,Google大概是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就是市场大概对他相比较而言是怎么看待?

刘沁东 (Bruce):

就像我刚才讲的,千万别起个大早赶个晚集,因为他是最有这个风险的。举个例子,就是大家也能看到整个科技产业链,尤其Magnificent Seven,大家也都知道,后面就是ride on AI的大的浪潮。那AI起来的话,我不说所有的公司,但是你像Meta,其实当我们真的从AI从infrastructure从基建转到这个AI应用,模型现在逐渐聪明了,Meta其实是个明牌。抛去宏观的这些因素来讲,对于Meta来讲,它是个明牌,对它永远都是这个tailwinds,都是帮它的。但Google不是呀,Google其实它面临的就是我们刚才讨论的那个问题,它如何保住它的search的入口,要花多大的代价。即便你有很多的科技东西都是你的,但是就是因为你从一个领导者变成一个新的位置,新的领导者,这是市场不知道的。所以Google我觉得比起其他家,它就是一个相对来说narrative不是那么清晰的一个公司。我现在Google我是underweight的,我就希望等这个东西能落地,落地了之后,你再去重新engage Google,我觉得可能是一个相对来说更好的一个点,不然它永远都是这个东西在这悬在上面。

你可以去讲,就像昨天讲的全栈式服务,大家讲一个特别漂亮的一个big picture,这么一个story,啊,我又有效率,我又降低成本,我又有人才,我又起步早,我又在引领,我又有很多的应用,我又有很多的数据,我的model现在也不比别人差,然后我所有东西都自己做,看上去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事情对吧?但是怎么去商业化?你怎么去把它真的是从一个优秀的技术变成一个优秀的产品,还保持领导力地位?这块对Google来说是不清晰的,它需要有更多的工作去做。

弘君:

是的。

Yiwen:

另外一个市场在过去一年里面经常被提到的,华尔街越来越关注这些公司在AI研发上面的投入,比如说像看像Amazon、Meta这样的公司,每个季度在AI上花的钱其实越来越高,那其实华尔街有段时间是保持一个怀疑态度,这个现在还是一个顾虑吗?

刘沁东 (Bruce):

这是一个特别好的问题。因为其实你选到什么程度,大家真的要花好多时间去台湾的产业链里面去问,你这个TSMC,你的CoWoS有多少量,Google有没有砍单,Microsoft有没有砍单。因为只要你拿着英伟达这支股票,这些都是你要担心的事情。说白了,因为最终买单的人你可以看到现在很清晰,就是这几个大的CSP,就是Hyperscalers,你所有半导体服务都是为了这个AI去讲。那到目前为止,尤其新一轮的财报出来,我觉得是打消了大家一部分担心。Meta甚至把自己的Capex往上调了,Google保持每年75个billion,Meta 65、68,Microsoft 85,Amazon 100个billion,这个量2025年是有的。那市场现在争执的点或者是不清晰的点,这个可能对英伟达的影响更大一点,就是大家都不知道26年是不是会有一个air pocket,所谓的air pocket就是这个会不会减速,也许减速是一定的,但减速到什么程度,这是大家最不清晰的。所以这个debate还是有的,但到目前为止可以清晰地看到,从23年开始,所有的这些Hyperscalers进入到我们管的叫AI arm racing,这个并没有停下来。我觉得还是在继续投入。就是美国的AI团队一直在试图打开天花板,可能中国的AI团队一直在降本增效上去。当然是由于你在算力上的限制了,我觉得大家的思路不是特别一样的。

谷歌在AI军备竞赛中的策略与挑战

Yiwen:

对,其实你刚才提到谷歌的这个选择,它可能要去defend它的这样一个护城河比较有意思,因为我们说AI的竞争很多程度上是一个巨头和初创公司的竞争。就你觉得现在最前沿的AI Lab是OpenAI、Anthropic这样的一些Lab,它对于谷歌这样的巨头就从资本的角度来看,对于他们到底是完全打压这样一个巨头嘛,还是说就是游刃有余?

刘沁东 (Bruce):

哦,那倒没有,我觉得更有优势,而且OpenAI也不能说是一个初创公司了,这个资金实力啊,团队什么。但是区别在哪儿?我觉得更大和已有的这些所谓的巨头,其实他有数据,有应用场景,尤其是你资本市场的重心从单纯的去追求大模型能力的提升,慢慢开始往AI应用的方向去转的时候,我觉得巨头的优势会越来越大。就像Google这样,他讲全栈的服务,最后模型可能就是一个服务,我怎么来去服务更好的场景,verticals,我又有现有的这些数据就足够我用。YouTube对于Google来讲是个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对吧?我上面有的这些东西帮我去train我的那些Sora也好,昨天的video的相关的这些东西,都是巨大的帮助的。所以我觉得这是巨头的优势,相比较可能OpenAI在这一块就相对薄弱一点。早些时候,两年前大家说到AI这块巨头的优势在于他有足够的资金体量,但我觉得整个业界已经move on了。首先能在一线卷的大家都不太缺钱,都不是钱的问题了,我觉得更多是你有没有场景,你有没有入口,你有没有数据。像反来讲像Google这样的巨头其实是有优势的。

AI Mode与谷歌股价反弹

弘君:

好的,好的。对,我补充几个问题啊,就是我看见Pichai他在这两天的财报分析师会议上说,去年上线的AI Overview,它已经实现了跟传统搜索相当的广告收益水平,你觉得这个是他股价回调的一个原因吗?

刘沁东 (Bruce):

因为怎么去定义这个东西,其实在我这边是不清楚的。举个例子,你可以说AI Overview,这个是不是有帮助?他昨天是确实show了一个数据对吧?他拿的是印度和美国,你用AI Overview比起来,它有10%的增长,比起你没有AI Overview的这些用户来讲,我记得那个是query的一个增长。

弘君:

哦对,我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个数据。

刘沁东 (Bruce):

那是它头一次给一个定量的影响,其实也是想给市场一些信心,这个东西是有帮助的,但是还是回到它没有解决的我们之前讨论的它的核心问题。

弘君:

嗯嗯,对。那AI Mode呢?

刘沁东 (Bruce):

肯定是(有帮助),我相信包括AI Mode起来之后,大家更多在AI Mode里面去弄,对于query的数量肯定是有增加,engagement可能是有的增加。但是呢,它也影响了你去monetize这些的方式。我昨天就在问大家一个问题,它到底Google自己在AI Mode里面怎么去monetize?你们可以去试一试,我现在至少它肯定还没有做这个事情呢。如果你就单纯的用AI Mode去search的话,它没有办法收广告钱了。

市场嘛,诗和远方,这永远都是一个debate,对于当你有影响我当季或者是当年的收入,那怎么去平衡这个,你是要为未来的梦想去买单,如果你太短视的话,你说你现在这个公司没钱途,但可能你就错过了Google下一个黄金增长十年,但是你太有诗和远方,结果你会发现Google最后没成功,所以我觉得作为市场参与人、投资经理们永远都是在这样子的一个debate中挣扎的。

关税战对谷歌与Meta的影响

弘君:

你刚刚还提到了,当时因为关税战,大家可能都不看好Google跟Meta,是因为如果有了关税战,这些企业出海的投放就会变少,所以就会影响到这两家广告公司的广告?

刘沁东 (Bruce):

对,如果由关税战带来的不确定性和对增长的影响,其实整体宏观经济都是要往下跌的。因为现在可能这也是大家的担心,那广告这个生意本身其实就是和宏观经济的相关性会更强一点,比起Netflix大家反正我就付钱去看了,它对宏观经济走势的影响的敏感度会小很多,甚至英伟达它可能更在乎的是大家会不会继续投入,它对宏观经济的走势的敏感度也会小很多。但是Google和Meta,如果你的收入大部分来自于广告的话,这是第一层面的一个影响;第二个层面就更具体一点,特别是像中国的一些出海电商,包括美国本土的这些电商,他们本来是最大的广告投入商,那随着关税战的起来,他们本身就开始收缩了,它的投入量变少了,那对这些平台都肯定是有影响的,所以相对来讲,其实由于贸易战带来的创伤,对它们影响更大一些。

Google I/O 后股价为何先跌后涨的总结

弘君:

OK,理解。你刚才提到在Google I/O的第一天,大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第二天大家可能感受到了,比如说这个AI Mode,也看到了它在搜索上投入的一个决心,它的股价有所反弹。你觉得在这个反弹的过程中,大家是对于这个AI Mode的比较看好吗?它是受哪一部分情绪的影响会比较大呢?

刘沁东 (Bruce):

我觉得是对整体Google AI策略的提升,带来的一个至少给你一点点信心。第一天跌的有点没有道理,那你其实也不需要那么悲观。我觉得就是一上来很多都是很技术性的东西,大家看不到一个很真实的产品形态,这是市场当时悲观的点。但回过头看到了OK,我更理解了你的打法了之后,我还是对你有一点信心的,觉得你也没有那么差。所以其实就是昨天是把这两天跌的涨回来了,所以overall我认为就是一个non-event。

弘君:

嗯,OK,理解,特别好。

刘沁东 (Bruce):

希望有帮助,因为我们技术细节肯定是比不过这些做实业、做工程的同事们的,希望就在市场方面给大家一些帮助吧。

弘君:

嗯,好,谢谢Bruce。

刘沁东 (Bruce):

好了,好,谢谢,谢谢。

节目结尾与订阅信息

弘君:

好的,我们的节目已接近尾声。大家可能注意到,我们本期并没有详细讨论我在片头提到的、带有视觉显示功能的XR智能眼镜。关于这一部分,我其实是单独录制了一期节目,希望在下一期能与大家共同分享XR智能眼镜的一些最新进展。

如果大家对谷歌有什么新的想法,或者在听完本期节目后产生了新的灵感,欢迎给我们留言、写评论,与我们一起分享您的思考。

好了,以上就是我们今天的全部内容。欢迎大家在小宇宙、苹果播客(Apple Podcast)、Spotify、喜马拉雅、蜻蜓FM、荔枝FM、网易云音乐、QQ音乐等平台订阅收听我们的节目。如果您习惯通过视频平台收听播客,也可以在YouTube和B站上搜索“硅谷101播客”来关注我们。此外,本期音频的部分文字稿将发表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硅谷101”上,感兴趣的朋友欢迎持续关注。我是弘君,感谢大家的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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